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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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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修身养性久了,性子温和了许多,只安抚她道:“别白费心了,对扶风用这种小聪明,只会惹得他厌烦,休息吧,明日一早回去。”
经墨也了然,便自觉带着梓君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扶书的洪亮嗓音就吵醒了所有人。
“业神君,负月君,你们瞧,云非给我做的。”
说着拿出玉佩得意的晃着。
只见昨晚的那枚玉佩此时穿上了黑色的穗子,配戴在了扶书腰间。这还是昨晚缠着云非做的,穗子则是用的负月君的旧玉佩上的。
当时做好后,扶书就跟得了个宝贝一样,乐了一晚上,好像还是抱着玉佩睡的。
云非不耐烦道催促他坐到异兽上去:“行了,都看见了,快收好,我们要启程了。”
三只异兽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在是非根将梓君放下了,又和经墨分开后,几人就轻松朝锦陵出发。
扶风以前不觉得,只是这次在要接近锦陵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期待,是离开的太久了?可想想也不过短短三年吧。
风府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趁扶风闲逛的时候,云非放好了东西,收拾了一阵,又做了一顿极丰盛的菜肴。
晚饭过后,战国正要走,就被云非叫住了。
“负月君这是要去哪儿啊?”
战国看了一眼扶风,见他没什么表情,只道:“我该走了。”
云非却给了扶书一个眼神,扶书立刻懂了,跑去把门关了,他道:“走什么走,正好我今日和扶书收拾的时候,多收拾了一件屋子出来,就把负月君的东西放进去了,别见怪啊。”
“这······”
“负月君不是嫌弃我们风府简陋比不上天宫奢华吧?”
战国算是明白他的用意了,见扶风也没有出言阻拦,便笑道:“怎会,我求之不得。”
战国就在风府住了下来,每日就与扶风一起带着扶书到各处游历,主要也是为了锻炼扶书。
“扶书这年纪是不是该拜师了啊?”
某日云非在饭桌上突然提起了这事,却惹得扶书不高兴了。
他道:“天下还有比负月君和业神君还厉害的人吗?我日日跟在他们身边比拜什么师父不强啊?”
云非却道:“你是听故事听多了,再说了,他们俩日日戏耍你,你还乐的跟他们在一起。”
扶书倔道:“我就是高兴,我就是乐意!”
“行了行了。”云非打断他,“听负月君怎么说。”
扶书立即就向他投来了殷切的目光,战国却视而不见,正色道:“若说师父,有我和扶风在,倒是用不着,只是所谓强者不是光靠蛮力的,学识还是要的。”
扶风附和道:“的确,不能光整日疯玩······不如就找金长老吧,让他教导扶书,也好收收他的性子。”
“嗯,白日跟着金长老学东西,回来我们可以教他怎么汇聚灵力,再为己所用。”
“嗯,就这样吧。”
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扶书还想说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云非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他,更是气的扶书饭都没吃多少。
说拜就拜,第二天扶风和战国就带着扶书去了是非根,找到了金长老。
“都有你们俩在了,还要这孩子找旁的师父作甚?”
扶书也在一旁拼命点头,可扶风的话却让他再一次神色黯淡下来。
扶风缓缓道:“金长老是除了安先生外,我最信得过的人,扶书将来总不能当一个只会杀人的人,而其他做人做事还需要人教导,才能不走偏路。”
金长老点点头,欣慰道:“这孩子有你养育,真是他的幸运啊。也罢,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扶书是吧,从今日起,我就是你师父了。”
扶风一番话,扶书也听了进去,他能隐隐察觉到扶风话中的期许,自是不愿让他失望的,便乖顺的跪下,向金长老道了声:“师父好。”
把扶书交给金长后,战国和扶风就回来了,只是路上听说季淮的夫人昨夜生了,虽是早产,但所幸母女平安,族长还封了梓君一个悠然女君的尊称。只是没想到,听着闲言碎语,却碰上了正主。
“业神君,负月君,别来无恙啊。”
扶风这几年同战国相处久了,为人处世也耳濡目染的学了不少,他客气道:“一切都好,倒是还没恭喜御君得女之喜。”
季淮看起来很高兴,一提起女儿,眼神就止不住的温柔。
“多谢,正好父亲给女儿起了名字,唤做季禾,倒是先给二位听了。”
“禾,嘉谷,二月生长,八月成熟,处四季之中,得阴阳之和,不错。”说着战国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道,“今日来的匆忙,就带了这个小玩意,麻烦带给季禾吧。”
盒子内是一块还未经雕刻的红玉。
季淮微微一惊,“这是天族收的红玉吧,白玉都难得,这上好的红玉就这么送了小女,真是多谢负月君了。”
战国不甚在意道:“客气了,礼送到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罢就走了,一直到走远了扶风才把疑惑问出来:“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东西?”
战国答道:“云非昨夜就说过了季淮得女的事,我知道今日要来是非根,就随手拿了样东西。怕是你一心在扶书拜师的事情上,没听进去罢了。”
扶风听出了战国话里的笑意,又不想承认,便赌气般扔下战国自己走了。
☆、族长之位 二
几十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很快就到了兽族大选的日子。
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辅君的人选大概就在将臣—御君季淮、云中子卿—诸元君经墨以及锦陵子卿—业神君扶风,他们三人之间选出了。
三人在大选前七日就到是非根住下了,这也是惯例。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探望他们,同他们交谈,直到大选结束。
扶风倒是没多大感觉,对他来说这个辅君之位可当可不当,当然最好是不当,相比之下,他更愿意要自由自在的生活,坐的位置太高的话很多时候都只会身不由己。经墨倒是有心争这个位置,只是她是女儿身,可能相对而言,机会比其他两人小些,毕竟还从未出现过女辅君,若真是让她当了,就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结果。季淮倒是没多少纠结,大选的结果,他多多少少都有所预感了。
只是他不急,有人比他急。
“这次大选,父亲可知道族中长老们的想法?”
季长老沉思了会,才皱眉忧道:“就现在族中和几位长老的交谈来看,估计······是业神君吧。”
梓君抱着女儿,神情只黯淡了一瞬,随即又露出微笑道:“父亲别忧思过多了,其实细细想来,诸元君受困于女儿身,业神君又太过我行我素,只有夫君有志有谋略,又是真正在意兽族利益的人,这位置只有夫君坐了,才是对兽族未来最好的。”
季长老叹气道:“我何尝不知,但是这大选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梓君突然露出笑容:“那可不一定。”
大选前三天,扶风呆的无聊了,巴不得这大选快点结束。也不知道谁定下的规矩,大选前七日就得被关在这里,每日只能见到送膳食来的人,还不许交谈,真是折磨人。幸好吃食倒是都按照他的口味做的,不然他早就走了。
只是吃着吃着,饭碗里竟然吃出来一张纸,扶风将它打开,上面赫然写着:速来红竹园。底下还有苍梧两字。
扶风皱眉紧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字迹确实是苍梧战国的,但写的潦草,可能是情急下写的。看了半晌,最后扶风还是把这张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只因他知道,这四方天下,能与战国一战的都少之又少,只要细想就不难猜出,这是有人想骗他出去,就此自动放弃辅君之位。而之所以他神色不悦只是因为觉得受到了侮辱,他是当他三岁孩童吗?竟然用如此幼稚的手段。
三日后,大选之日到了,扶风、季淮与经墨在兽族的祭坛前见面了。
这次兽族大选关乎兽族的未来,几乎大大小小的人物都来了,安先生、常月母常曦和她的几个女儿、兽族老英雄江翁、几位将臣,十几位各地的子卿,百姓、还有扶风与经墨熟悉的几位同门师兄弟、以及龙族的贪狼星君—箴人、破皇星君—少昊·······
扶风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了体大显眼的云非和骑在他肩上不停挥手的扶书,却一直没看见战国。
祭台之上,极帝和几位长老已经就坐了,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扶风穿过人群,徐徐向前,却突然被一个孩子挡住了。
经墨将他扶了起来,小孩可能是被人群推搡着挤进来的,还好摔的不重,经墨给他拍了拍衣服,温声道:“没事吧,快起来······”突然又拿起一块布,疑惑问道,“这是什么?你的衣服破了吗?”
经墨抓着一条破布,查看了一圈这孩子的衣服,却发现这不是他身上撕下来的。
可扶风见了这布条却猛地睁大了眼,直接跑了出去。
经墨好不容易追上他,挡在他身前才将他拦住,喊道:“扶风!你疯了吗?你要去哪儿?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都不能离开!”
扶风却什么都没说,直径骑上异兽就奔走了。
“扶风!”
经墨喊着,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在身后看他绝尘而去。
“扶风呢?”金长老问道。
“他······发生了一些事,走了······”
经墨不能不说实话,只是此话一出,就惹来了一阵哗然。。
极帝诧异道:“走了?方才不是还在吗?”
“事发突然,他骑着异兽走了······”
季长老没好气的道:“荒唐!什么大事大得过兽族的将来!简直荒谬。”
经墨低着头,想为他辩解,可旁观的安先生却已经生气的甩袖而去了。
金长老摇了摇头,面上难掩失望之色,只道:“扶风离开,视为弃权,今日大选就从你们二人中选。”
经墨低下头,无奈道:“是。”
另一边,扶风赶去红竺园,到路口时就从异兽背上跳了下来,着急跑进了林中。眼入眼帘的还是那片熟悉的红竹,只是白日里看着那竹叶的颜色倒是更加鲜艳了,甚至鲜艳的刺眼。
扶风寻了一圈,却没看见有人,只好又跑到山丘上去,找到了那棵大榕树。刚登上去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战国。
战国闭着眼,似乎是在休息,可鲜血却正从他的双眼里处流出来,在脸上慢慢流淌着,煞是恕�
扶风突然不敢再往前走,他死盯着战国脸上的血,不知该说什么。
“你来了?”战国轻声说,似乎有些虚弱。
扶风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竟然害怕了,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任何事。
他声音有些哑涩,问道:“谁做的?”
战国突然笑了,不客气道:“与你何干?你若真在意早就来了。”
“我······”
扶风的话如鲠在喉,喉头滚动了几下也没能说话来。
战国又开口道:“你走吧,去争你的地位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扶风只觉得心中有些刺痛,却还是只能说出一个字:“我······”
“我让你走!滚!”战国突然怒喊道,“我受伤了无法动弹,我只想见你!但是你来了吗?!你为什么不来?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来!”
苍梧战国虽平时谈吐言行如翩翩君子一般,但扶风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那温和的面具下是暴躁和狂傲。他伪装的很好,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现在却再一次因为扶风自己亲手撕下了。
“罢了!看来一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说着扶着树干慢慢起了身,唤来一只异兽,蹒跚着骑上去,走了。
只剩下扶风站在那儿,看着地下的血,半晌才呢喃道:“我······我以为是圈套······我以为是假的······我······”
扶风回去已经是三日后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云非看他一身狼狈的,脸色也跟吃了土似的,本想质问的话都噎了回去,只剩下担心,他可从没见过扶风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句话呀!”
“什么事都没有。”扶风冷道。
云非又不傻,这幅样子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扶风不想说他也没办法,带着他梳洗了一番,又做了些吃食,看他休息才关上门离去。
那几日是真的吓坏了云非,每次见到扶风,他就在喝酒,处理文书时手里都要拿一瓶;白日里出去,晚上才回来,有时还经常不回来;好不容易见着他了,他脸上还带着伤。后来日子一长,再加上不见人影的负月君,云非也多少意识到了什么,便没再管他,任他去了。
“天帝退位了,你猜谁继位了?”云非神秘兮兮道。
只是立刻就被扶书戳破了,他迅速回道:“我知道,是破皇星君—少昊。”
云非立刻不悦的道:“有你的事吗?小孩子快去睡觉!”
扶书不情愿的走了出去,还在门口朝云非做了个鬼脸才跑。
“这几十年,天族是真不太平,不对,这四方天就没太平过,最近九尾狐族也愈发小心谨慎了,在外的族人都召了回去,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了······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龙族那几个人,明明最被看好的还是贪狼星君,可最后上位的却是少昊,箴人只当了辅君。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一来经墨娘子要是嫁给他的话,不就直接成了天后嘛!他们若真能成婚也算是苦尽甘来了,你说是吧?”
云非叽里呱啦一大堆,扶风却将脸埋在书里,没一点动静。云非似乎也习惯了,继续道:“就像你当初一样,谁能想到最后是季淮当的极帝啊?前阵子又生了个儿子,日子过得倒是美······诶,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走啊?是不是跟负月君有关啊?诶,你别走啊!我不问了就是。”
可扶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几十年,不管云非用什么法子,软磨硬泡都没能让扶风开口。不仅如此,扶风性子也变得更难以捉摸了,整日整日的行踪不明,现在是除了扶书,没人能让他现身。
☆、异兽 一
似乎是应了云非的话,少昊继位那日,也是与经墨大婚的日子。
兽族唯一的女长老和龙族上位的新帝大婚,可谓是成就了一段佳话美谈。
龙族的迎亲队伍架着祥云,从天上排到了是非根,声势浩大不说,还请来了苍梧战国,也就是负月君亲自来迎亲。那彩礼从云端上源源不断地送下来,还都是些奇珍异宝,不得不说是给足了兽族的面子。
战国亲自来,自然要由季淮亲自迎接,他笑道:“负月君,许久不见了,眼睛可好些了?”
战国喝了口茶,缓缓道:“好多了。”
“那就好,不知道可找到那伤了负月君的人?”
一谈起这事,战国眼中就闪过杀意,面上却还是云淡风轻道:“还未,倒是你们的临乙极帝,听说被异兽袭击了,可有此事?”
“是。”季淮沉重道,“其实他前几日就没撑过去,沉身了,只是我们怕影响了诸元君的心情,便将消息锁了。”
“哦?可是区区一头异兽,怎么能让极帝受袭而死呢?”
“不瞒负月君,那异兽与寻常异兽不同,不仅体格巨大,而且长的也奇特,唾液还有毒性,临乙帝就是被它咬了,之后被发现时,已经被啃食的面目全非了。”
“那那头异兽可有找到?”
“并未找到。兽族突然出现这样的异兽,我也是头疼啊。”
“这倒也是,若只有一两只还好,若是出来成百上千只,可就不好对付了。”
“正是如此,所以吾已经私下派了人去查它的踪迹,希望尽快有消息吧。”
战国颔首道:“若是找到了,还劳烦极帝通知我一声,我来见识见识。”
“好说。”季淮应道。
“那临乙帝的尸身现在何处?”
“临乙帝虽说平庸无为,但是在位百年间,兽族也是一直风平浪静的,吾将他葬在了十方丛林,想等经墨婚宴过后再宣告四方。”
“嗯。”战国点头,“这样最好。”
正说着喜娘就扶着一身红装的经墨出来了,战国便起身对季淮道了句:“天上见。”就领着经墨走了。
天上景色绮丽,与地上截然不同,扶书第一次上天,可是新奇坏了,便按耐不住性子四处跑动。但这毕竟不是自家地盘,云非怕他惹事,只好一直寸步不离的看着他。
扶风便跟在他们身后,只是跑过一个拐角时,扶书突然大叫了一声,扶风立刻跑过去查探时,却碰上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扶书兴奋地跳到战国身上。以前他就总是坐在战国肩上四处玩耍,除了扶风他最喜欢的就是战国,只是后来战国突然不住风府了,让他失落了好久。后来战国倒是会经常到非根探望他,带他出去玩,但是最近却只是偶尔才来,他感觉已经许久没见过战国了,这一看见他便止不住的高兴。
他哀怨道:“负月君!我好想你啊,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战国看望扶书的事,扶风也知道,因为他们曾经撞见过一次,只是那次之后他就很少去了,扶风也就没再见过他了。
云非也是许久不见战国了,只是扶风突变的脸色,和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让他顾不上问好,就随便找了个借口,道:“负月君,好久不见了,那个,我跟扶书还得去找经墨道喜,就不打扰你了,再会啊。”
说罢就将扶书从战国身上撕下来,不顾他挣扎扭动,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夹在腋下,逃走了。可战国却也紧随其后走了,只剩扶风一人站在那里,袖中的手无措地动了几下,又归于了平静。
今日虽然是经墨与少昊的大婚之日,众人却也同样在贺少昊与箴人任天帝与辅君之喜。扶风瞧着人来人往的,不停向他们二人敬酒,却一直没看见白星雨和雨霖两人,当然还有苍梧战国。
“扶风,你来迟了。”经墨笑吟吟道。
遥瑶二君中,瑶字就是指的经墨,说她是瑶池中出生的仙子,赞她美貌无人媲美。
虽然她平时也爱穿红衣,但今日这一身喜服还是给人眼前一亮之感。红唇皓齿,眼尾风情,这一番仔细打扮更是美艳不可方物。
扶风本在出神,被她一唤一下子回神,应道:“迟来总比不来好吧。”
经墨却道:“人来了心却飞了,还不如不来。”
扶风笑道:“不敢不敢。”敛了调笑的话语,又认真看着她道,“恭喜你了。”
这话虽然经墨近几日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了,但是从扶风嘴中说出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她眼中流光闪动,略感触道:“我最近总感觉自己在做梦似的,如今听你说了才觉得真实,这一路,最后就为了这一句话······”
扶风知道她这一路的坎坷曲折,又是牺牲了多少才到了今天的,如今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怎么能落泪呢。
他便戏谑道:“你可别落泪了,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我们有纠葛了。”
经墨拭了拭泪,嗔怪的看了眼他,说道:“就你这冰疙瘩,算了吧。”
两人相视一笑,共饮了一杯,又来了人道喜。
“经墨娘子今日真是美的人移不开眼啊。”一个白纱女子缓缓走过来,说道,“小女白露,恭喜诸元君与破皇星君大婚之喜。”
“多谢。”经墨落落大方的同她交谈,又介绍道,“这位是业神君,我的同门师兄。”
白露惊喜道:“你就是业神君?当真?真是太好了,我是白露,我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我真的很喜欢你……”见经墨掩笑,白露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赶紧道,“你别误会,不是那种喜欢,我已经有婚约了的······”
经墨闻言突然脸色一变,道:“是啊,白露是九尾狐族的人,正好那边有你们族人,过去打招呼吧。”
白露却明显不想离开,她道:“不急,我与业神君聊聊······业神君,听说你与负月君交好,可以跟我说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扶风不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苍梧战国,便问道:“为何?”
白露却突然一脸娇羞,扭捏道:“他就是与我有婚约之人,虽然他的事我听说了很多,在书上也看了很多,但是那些毕竟都只是传闻,我想知道真实的他,我听说你们交好,所以······”
扶风愣了一下,没有在听那白露在说什么,反而看向了经墨。
经墨有些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说道:“这事是少昊安排的。你也知道,少昊与负月君亲厚,这次天帝之争,要不是负月君在背后支持他,他也不会坐上这个位置,所以,他就想为负月君做些事······箴人便提议与九尾狐族结亲······之后他与负月君商量过,负月君没有拒绝,所以······”
经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扶风的脸色,可发现他除了刚开始的诧异之外,神色就立即恢复如常,甚至笑道:“这是好事,与九尾狐族联姻,对巩固新帝地位也有益。”
他又转而对白露说:“你想知道负月君的为人?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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