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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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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转而对白露说:“你想知道负月君的为人?好啊,你仔细听着……负月君待人一视同仁,温和有礼,处事有方,不仅受人敬仰,而且在这四方天下地位也是至高的······”
  扶风徐徐道来,白露听着听着,便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只是她还没高兴多久,扶风就突然转变了语气,冷冷看着她道:“我说的这些……都是假的……他其实是个狠戾,狂傲,杀人不眨眼的伪君子。”
  说完就留下瞠目结舌的白露和经墨,走了。
  少昊登帝不多久后,白露与苍梧战国的婚约就宣告四方了,也惹来私下不少人的议论。
  “这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旁人我不敢说,可战鬼,苍梧战国,与联姻扯上关系,我是怎么都不愿相信啊。”
  “我倒是觉得这新任的天帝与辅君有些厉害啊,能让负月君颔首。”
  “确实,不过我记得,这负月君不是以前总与业神君一起吗?还有不少传闻,我还以为……”
  扫地的下人正嚼着舌根却突然噤了声,随后,扶风就带着扶书走了过去。
  扶书也听见了,这些日子这样的话不少,他见扶风脸色不好,便笑嘻嘻的上前说道:“业神君,过几日便是我一百岁的生辰了,我可以请一些朋友来府里玩吗?”
  扶风:“我都不知道你生辰是几日,你怎么知道的?”
  “云非说的,而且这事他也答应了,他说只要你同意就行。”
  “我无妨,只是你要请哪些人自己写帖子送去。”
  扶书立刻喜笑颜开道:“好。也不多,就季禾、津言、姜邑、宋因……”
  算了算,差不多就□□个人,扶风倒是没意见,反正他出去就是了,把风府留给他们闹腾,将小孩们交给云非就是。
  只是除了他的几个同门师兄弟,还有一些小孩的名字他却没听过,他便问了句:“姜邑、宋因?不是你的同门师兄弟?”
  “哦,他们是人族来的,最近才被师父收为弟子的。”
  “嗯……”
  扶风略微惊讶,记得以前兽族是从不收人族弟子的,倒不是看不起人族,只是两族人生活和身体差异大,相处会有很多麻烦。
  扶书不知道扶风在想什么,他正兴奋幻想着生辰要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小娃娃竟然自己在地上爬着过来了。
  “这不是季淮悠嘛,怎么跑这儿来了都没人管啊。”
  季淮悠便是季淮的小儿子,季禾的弟弟,因为是住在是非根的,所以扶书经常见到季禾带他出来玩。
  扶书熟练的将他抱起,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又看见他腮帮子鼓鼓的,还以为他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用手指抠了出来。
  “这什么呀……果子?”扶书端详了一会儿,突然震惊的回头看着扶风,迟疑道,“业神君……这是……圣公果?”
  扶风也注意到了,立刻将果子拿起看了看,确实是。
  但是,这又怎么可能……
  “淮悠,怎么跑这儿来了?娘亲找了你一路呢……”梓君提着裙摆匆匆赶来,见着扶风微微惊讶,随即立刻问好道,“业神君,来看望扶书吗?”
  “对。”
  “那你们定有话要说吧,我带着淮悠先走了,不打扰了。”
  “不急,我想问问,女君可见过这个果子?”
  说着将圣公果给她看了,梓君接过立即了然道:“这是我房里的,怎么在业神君这儿?”
  “哦,这个小娃娃含在嘴里的。”
  “这样啊,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果子,这还是之前夜访湘池时意外得的,因为兄长的关系,湘池便一直是我心中一个疙瘩,就一直没扔。”
  “这样啊。”扶风略有所思道。
  梓君点了点头,恭敬道:“是,那没事我们就回去了,淮悠该休息了。”
  “好。”
  等他们母子走后,扶风才扶书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圣公果的?”
  扶书便道:“昨日师父才讲过,还给我们看了画像,那时候季禾就说她们家有一个,我们当时还笑她来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业神君,湘池是什么地方啊?那里不会还有圣公果吧?”
  扶风看他一脸好奇,立即泼了盆冷水,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走吧。”
  扶书撇撇嘴,业神君还是把他当小孩看待,不过再过几天他就一百岁了,到时候应该就不会再把他当小孩了吧。这么想着,倒是更期待生辰了。

  ☆、异兽 二

  
  扶风还是低估了扶书,生辰那日,陆陆续续的竟然来了二十几个小孩。好多还是冲着扶风来的,说特别崇拜扶风,想来看真人,幸好扶风先行一步离开了风府,倒是把云非累惨了。
  扶风闲来无事便跑到红竺园,躲在树下喝酒,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是今日喝着喝着,又想起前几日梓君说的话,闭眼静思了会儿,便骑着异兽走了。
  再次旧地重游,湘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扶风骑着异兽慢慢行在漆黑一片的青林中,他熟知那通向那间竹屋的路,却转了方向,朝着旁边没有小路的地方去了。
  他记得当时就是这里,传来了怪异的气味。
  越往里走越难看清前路,不过对兽族来说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们不仅嗅觉如猛兽一般灵敏,夜也可视物。扶风闻到四周有异兽的气息,接着就再次闻到了那股奇怪的气味,而且这味道似乎更浓烈了,直熏得他头晕。
  不仅他,连他骑着的异兽也躁动不安,不肯再向前了。扶风便只好将异兽留在那,自己用手帕蒙住了口鼻,慢慢向前。
  突然走到一片开阔地,黑暗中他的一双眼睛泛着绿光,看见了一片茂密的果林,那上面竟结满了圣公果。
  扶风虽然有所预感,却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大一片。
  突然他眼神一凛,易水寒直直指向了对面漆黑的树林。
  “谁!”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便走了出来,却是背着身的,似乎不想让扶风看见脸。可扶风握紧了易水寒,威胁十足地呵斥道:“胆敢以背对着吾,不想活了!”
  那人身体一震,似乎是真的怕了,便慢慢转了过来。
  扶风诧异看着他,竟然是那个领路人。
  他问道:“你深夜在此作何?这片果林与你有何干系?”
  扶风声音不大,甚至易水寒都收了起来,可领路人却觉得更可怕,只因为他问的话,好像只要他回一句,就会死一次一般,便支支吾吾道:“小人……小人……只是四处闲逛而已……”
  “那你可认识这果子?”
  “……不……不认识……”
  领路人紧张的手都在哆嗦,更令他惊恐的是,扶风竟走到他面前来了。
  他轻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领路人闻言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身体颤的更厉害了。
  “小人只是个看守的人,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业神君饶命啊!”
  “你替谁看的?”
  “一个唤作药山的男子。”
  “这些都是他种的?”
  “是……”
  “他要这果子作何?”
  “小人不清楚……”
  “那他多久来一次?”
  “一般不来,只有果林出了事才会过来。”
  “那好,那你给他送条口信,就说果林出事了。”
  “这……”领路人为难的看了眼扶风,最后还是迫于压力,答应了,“是……业神君……”
  领路人送了口信就匆忙逃走了,这下他是两边都得罪了,业神君这儿可还好,但是药山那边……他想想就害怕,便赶紧跑回去收拾东西,举家逃走了。
  药山得了领路人的口信,骑着异兽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可到了后却一个人影也没见到。他来不及细想,只想赶紧检查果林的问题,却在走进去后,愣在了原地。
  原本茂盛的大片果林,现在竟然一棵都没有了,地上还有一个大坑,上面只有大片大片细碎的冰碴。
  药山不敢相信似的,跑上去左右查看了好久。突然,他意识到不对劲,便立刻转身想走,可一回头就看见了冷冷站在身后的一个年轻人。
  还不等他开口,扶风就祭出易水寒猛力一挥。风如几丈冰刀一般向药山砍去,速度之快,快的即使药山迅速躲开了,还是被伤到了手臂。
  扶风根本不给他一丝喘息,一跃上前,攻击药山。
  他本就不是扶风对手,再加上扶风攻势又急又猛,不过几招就伤痕累累,无力被擒了。
  药山只觉得身上几处的伤口又冰冷又刺痛,十分难受。他看着直指他喉咙的剑锋,喘息着道:“……无柄冰剑——易水寒……你是扶风……”
  扶风没回答他,而是问到:“你为何要种圣公果?又是从何而来的果树?”
  “呵呵呵哈哈哈……”药山突然大笑起来,道,“你可知这果子有多大用处?你们非但不利用起来,还将圣公果全部摧毁,简直是无知至极!”
  扶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剑锋紧抵着那片脆弱皮肤之下的血脉慢慢划过。
  正当药山觉得自己要魂归彼岸时,他骑来的异兽突然发了狂,冲了过来,救了药山一命。
  药山趁着扶风对付异兽,捂着喉咙踉跄着跑了。
  可是一头异兽而已,再凶猛也困不住扶风多久,扶风很快就追了上来,却只看到一只奇特的异兽从头顶上方飞了过去,只见那上面坐着药山和一个黑衣人。
  “嗵”一声巨响,整个风府都摇了一摇,吓的云非从梦中惊醒了,还以为有人袭击风府。当他慌慌张张拿着铲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不知所措的扶书。
  两人相视一眼,一个拿着锅铲一个拿着扫把,冲进了院子里,结果被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惊了。
  “这是什么?”云非诧异道。
  扶书却已经爬了上去,在上面好一阵摸索,喊道: “云非这异兽好大个啊!而且长的好奇怪啊!”
  云非收起了铲子,仔细检查了一会儿,也一脸的疑惑不解,喃喃道:“怎么像几种异兽拼的一样……”
  “你也发现了?”
  “赫,吓了我一跳。”云非差点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扶风吓得又挥起锅铲,他没好气道,“你消失了好几天就是为了这个四不像?”
  “不是,我去了趟湘池。”
  “嘿,还真跟扶书说的一样……那你发现什么了?”
  “没多少,只是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在私下种圣公果,不知道为了什么,总不是什么好事,这种变异的异兽也是他的,这事不简单······”
  云非也难得的严肃起来,有人私种圣公果可不是小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趟是非根,悠然女君既引我去查湘池的事,想必现在正心急等着我过去找她……我去一趟。”
  “嗯……想来她都是为了安宁的事,看来这里面大有问题啊……那这头异兽怎么处理?”
  扶风想了想,看着在异兽身上跳来跳去的扶书,便道:“给扶书玩吧,做生辰礼。”
  云非:“……哪有人送这样的生辰礼啊!而且你给他他不知道还要做什么妖,最后受累的还是我!不行,你一起带走!”
  谁知喊的声音太大,已经被扶书听见了,他喜道:“给我吗?太好了!谢谢业神君!啊!我要让他们来看看……”
  云非一脸阴霾,扶风怕受连累,便掩着嘴跑了。
  扶风找到极帝住的知思园,看见梓君正在亭中喝茶,径直走了过去。
  “业神君,知道你不爱喝茶,特意备下了佳酿。”
  扶风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后,尝了一口。
  梓君问:“如何?”
  扶风直接回道:“不合心意。”将酒杯放下,又道,“你不惜利用小娃娃也要我查湘池,便直接告诉我安宁的事就罢。”
  梓君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业神君还是一样不懂委婉,也不懂人情世故啊……也罢,你既然知道了,我说便是……安宁是我父亲的长子,也是下属,还是我的长兄。他与你一样年少成名,深得王的器重,年纪轻轻便已有封将的势头。只是后来有一次在战事中受了伤,差点丢了性命,好在一个游医及时出现,将他救了回来。可是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个人一样,整日神神秘秘的不说行为也十分反常,脾气也暴躁了许多······我当时正与夫君相恋,便没多注意他……后来,他知道我要嫁给御君时很高兴,可不久后又慢慢变得忧虑起来,我以为他是担心我,便宽慰了他几句,没想到,就在我大婚前,他突然发了狂,跑出去没了踪影。父亲怕我担心便瞒着我,一直到第二日才告诉我。夫君和父亲便派了很多人出去寻他,最后在郊外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兄长。他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嘴里一直呢喃着湘池,湘池……之后在回府的路上就死了……”
  再次回忆起那日的场景,梓君还是觉得难受,哥哥的脸在眼前晃着,那样风华正茂的他就这么折断了一生。
  随后又意识到在扶风面前失态了,便用手帕拭了拭泪,继续道:“父亲因为年老丧子,灰心丧气,便辞了官回家养老。我却不甘心,总觉得这其中有隐情,便想着要去湘池查个明白。只是我那时已经怀了禾儿,夫君便拦着不让我查,我便只好半夜偷溜出去。我第一次去时什么都没发现,后来又去了一次,无意间走进了一片一人高的果林,我不认识那果子,可心中有疑虑,便摘了一颗想要带走,谁知回去时又偶然走到黑泥池处,被诸元君发现,之后你也知道了……前一阵子,也是禾儿我才知道那个带回来的果子就是圣公果,又听她说圣公果不仅是兽族的禁果更是早就被毁了的,当时便觉得事情蹊跷,兄长的死或许与禁果有关,可我一个妇人家,又有孩子在身,无法查询真相,便只能想法子,请业神君帮忙了……”
  扶风静静听着,他倒不在意被算计的事,更何况他当时就看穿了这蹩脚小手段。他细想了会儿,便问道:“那个游医,你可知道他在哪儿?”
  梓君立刻道:“哥哥葬礼后,我也细想了一番,觉得这个游医或许有问题,便遣人去找了,只是那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出现过。”
  “那他可有什么特征?”
  “一身绿袍,骨瘦如柴,右脸颊上有一个十字伤疤。”
  扶风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张脸。大雨中,被他打败,在脸上留下了十字伤口的人。
  梓君见他脸色不对,便关心问道:“怎么了?业神君可是不舒服?”
  “没有。”扶风道,随即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梓君反应就迅速离开了。

  ☆、异兽三

  
  “如果这个人,真是柳三的话,那就不简单了……他是在计划着报仇?可为何要从安宁下手?”
  “我也不知。”扶风闭眼养神,他已经想了几天几夜了。
  云非又道:“难不成他与湘池的人是一伙儿的?”
  扶风:“……”
  “不过,说来你之前在湘池住了几年,就一点都没发觉吗?你和负月君两人都没发觉?”
  云非有些不相信,说的扶风闭着的双眼轻颤了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很久没听过了。也是身边的人有心避开有关苍梧战国的事,他如今与九尾狐族白帝的侄女订了婚事,应该再过不久就要行礼了吧。
  云非突然噤了声,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悄悄打量了扶风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门轻声关上,扶风缓缓睁开眼,下一秒也跟着出去了。
  顺着记忆到了赤璃宫,只是脚刚踏进去,就看见战国背着白露在前方走着,两人有说有笑,好不亲密。
  可落在扶风眼里只觉得刺眼,胸口有些滞气一般难受。可他若难受也不会让别人好过,他在身后冷冷唤道:“负月君。”
  战国闻声一愣,却只停顿了一秒,又向前走去。
  扶风觉得自己没有发怒,只是把白露从战国背上揪了下来而已。那白露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业神君,这是作何?”
  “吾作何还需要向你汇报?你最好乖乖离开吾的视线,吾有要事与负月君求证。”
  “可是……”
  “再多说一句,吾就杀了你。”
  “唔……”
  白露不知道怎么惹着业神君了,可他眼神可怕,负月君又没为自己出言,她也不敢再多说,一瘸一拐地退下了。
  “什么事,说罢。”
  “……”扶风刚才一时脑热,现在冷静下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气不顺,语气便有些生硬,还带着些兴师问罪的意味道:“你知道湘池里有什么吗?”
  “不知。”
  “我们在那里呆了三年,你会不知?你不仅知道,还设法瞒着我是不是!”
  “……是又如何……”
  没想到战国这么容易就承认了,扶风低喝道:“圣公果是兽族禁果,对兽族伤害极大,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战国第一次见扶风发怒,那怒火却也立刻点燃了战国的脾气,他反问道:“为何?你会不知为何?我视你如珍宝,怎么可能让你带着伤去陷入危险之中!兽族?是兴是亡,与我何干!”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又如何,你若是来兴师问罪的的大可不必,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
  “……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
  “等等……”战国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红纸道,“这是喜帖,正好你来了,也不必送到风府了。”
  一抹大红色的纸映入眼帘,扶风接过,却直接将纸撕成了碎片。
  冷道:“我收到了,只是不巧我那日要去探望十方丛林的故人,就不能来了······就先送上吾的一份薄利……”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枚红玉。
  ‘护心鳞,龙心之所向,还是你收好罢。’
  那日的话语历历在目,可却已经物是人非了。
  “这东西本就是吾替你保管的,现在拿着也不妥了,还给你。”
  战国看着护心鳞,眼神中太多复杂的东西,又看了扶风良久,才伸出手去。可用力拉了两下扶风都没放手,战国见他手指因为用力都在泛白了。
  战国眼神一暗,沉声道:“你既然不想还,还拿来作甚······”与此同时手上一使劲,就将护心鳞抢了过来。
  扶风的泰然自若突然一下子崩塌,惊道:“等等!我的……”
  他急忙伸手去抢,却被战国一手制住,拽进了怀里。他无奈道:“你的言语神情就不能露一丝破绽?”
  是啊,扶风掩藏的太好,好的那一瞬间,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扶风埋在他肩膀上,闷声道:“我……护心鳞是我的!”
  “是,是你的。”
  “你只能背我!” 
  “好,只背你。”
  “白露配不上你!”
  “对,这四方天下只有我们相配。”
  战国哄小孩一样,哄着扶风,扶风自己却不觉得,只觉得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泄点,等他缓过来时,脸都红了。
  战国将护心鳞再放回他手里,只是这次,扶风没再收起来,而是再次将它缠在了发间。
  “族中大选那次,你怎么会受伤?我以为那纸条只是为了引我出去的,没想到……”
  “我被人算计了。”战国淡淡道。
  扶风却诧异不已,“什么人能算计你?”
  战国便缓缓道出了原由:“那日我本想去是非根看望你,正好遇上临乙帝,我与他交谈了一会儿,分别后,却突然觉得身体不适,灵力涣散不说还逐渐有些意识模糊,只记得最后骑上异兽离开了是非根。可当我醒来时,眼睛立即就被一道光柱灼伤,能听见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可看不见,只能先给你送了口信,然后与他们盲斗。我灵力并还未恢复完全,对付他们有些吃力,可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很快就被我打伤逃走了……之后我就干脆坐在树下等你……”
  扶风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觉得愧疚不已,低声道:“……抱歉……”
  战国却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扶风闻言有些慌乱,“可是……”
  他便继续道:“我要你愧疚着,这样以后只要我需要就立刻到我身边来。”
  这是战国想要的,扶风便只道:“……好。”
  “那你的眼睛现在如何了?”
  他记得那日战国双眼流血,看着面目触目惊心的。
  “左巫治了几月,因为有以前的旧伤,所以痊愈不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也就是看东西模糊,黑暗中看不见罢了。”
  战国说起云淡风轻的,可扶风却更加愧疚,只道:“以后,我当你眼睛。”
  战国一愣,微微笑道:“你可知眼睛要做什么吗?”
  扶风却十分认真道:“黑暗中带着你行走。”
  “……好啊,那你记得要寸步不离的在我身边待着,以后没了你,就是没了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
  云非做好了早膳,就去叫扶风和扶书,将扶书从被窝里抓起来后,又逼着他洗漱,花了几刻钟才将干干净净的人立在桌前。
  “早啊,业神君,早啊,负月君……嗯?!负月君?”
  扶书和云非诧异的看着出现在饭桌前的战国,扶书掐了掐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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