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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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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是那横公鱼了。
  上古异兽,生有犄角,形如鲤而赤,昼在河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而那“水新娘”就长在他额头上。
  扶风眼神锐利,挥剑而上,可苦战了好一会,它毫发无伤,自己却已经耗了大半灵力。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扶风修剑再起,却不管如何都刺不透它的鱼鳞。
  扶风喘着气休息,那横公鱼却不给他时间,横冲直撞的就过来了。
  “该死!”
  扶风暗骂一声,催动口诀,用了最后所有的灵力,将这异兽连同周围的大地一起冰封了起来。
  扶风踏着冰桥踩上横公鱼的脑袋,终于摘下了“水新娘”。可花一到手,扶风却脸色一变,就如同烫手山药一般,又将它丢了出去。
  扶风赶忙从上面下来,却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着了这臭鱼的道了!
  扶风想着要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可被冰封的横公鱼身上的冰块已经慢慢在碎裂掉落了。
  扶风暗道不好,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那鱼却已经彻底解封了。几乎是同时,那鱼朝扶风而来时,苍梧战国也出现了。
  战国将他抱起,敏捷的跳向一旁,还不忘责备他,“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中毒了。”扶风坦率道。
  战国看他额头上都是虚汗了,皱眉问道:“能撑多久?”
  扶风难得的嘴角上挑,眼含笑意,道:“撑到你打死那条臭鱼为止。”
  战国如往常一样看着他,这次却心中异动强烈,还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嗔怪似的说了句:“小东西。”便转身去战那横公鱼了。
  扶风听过很多关于苍梧战国的传说,却从没真正见过他战场上的模样。想着便不顾身上的毒,慢慢移到了视野开阔的地方,做好了观战的准备。
  战国似乎怒气很大,一上来就动了杀招,手一握,他的战斧“魁“便出现了。
  横公鱼也感应到了来者不同寻常的杀气,竟隐隐有遁意,可战国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只见他背一手,立于横公鱼前,那巨大的阴影盖住了他,显得那背影那么渺小,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不紧不慢的逼近它,压抑了百年的杀戮之血又渐渐苏醒,战斧在手,嘴边挂着张扬的笑容,声音低沉悦耳:“天黑,云灰,花落,风吹,秧枯,树死……青丝落白发,渺渺浮世三千,吾不过——乃一人间惆怅客——”
  战国全身笼罩着淡淡的红光,那一刹那,扶风却觉得无比耀眼。

  ☆、花下眠一

  扶风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被大卸八块的横公鱼。再醒过来时,天已微亮,而他已经趴在战国背上了。
  沉寂半晌,他才突然惊醒一般,急道:“快,扶书还在……”
  “我来之前已经去过那里了,放心,有护心鳞护着他,他不会有事的。”
  “护心鳞……”扶风喃喃道,随后又陷入了沉默。
  路很黑,风吹的树叶很响,他却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很熟悉,似乎有好几次他都是这么被战国背着走的,只是周围的场景略有不同罢了。
  突然间又想起经墨的话来。
  不知过了多久,扶风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战国没听清,问道:“什么?”
  扶风却没回答,而是顿了好一会,才坚定了决心似的缓缓道:“能有你在……也挺好的……”
  扶风从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人陪伴,就算这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他也能活的好好的。可是,若每次受伤后能有个人互相扶持,好像也不错……这个人,就算他不说话,好像也能听到他沉默时的声音。
  他们都是不懂表达情绪的人,就像现在的战国,震惊的步子都忘了迈。扶风瞧不见他的脸,就见他最后愣愣地点了点头,脸似乎还蹭了蹭扶风的手,但那动作太轻,轻到扶风都没察觉。
  破晓前的风很冷,冷的扶风抱紧了战国,似乎这样就能温暖两个人。
  战国赶回来时,人已经离开了大半,就剩下几个扶风的好友还在照看扶书,意外的是琉月竟然也留了下来。
  云非和经墨见扶风昏迷着被战国背回来时,被吓得不轻,毕竟现在四方天下还能伤到扶风的人少之又少。
  战国见他们手足无措的,便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知道扶书有救后,几人倒是松了口气。
  左巫给扶风把了许久的脉,脸色古怪,最后竟还自己生起气来。
  他没好气道:“他中了花下眠,虽然这毒少见,但是也不难解……但是!“他突然眼睛一瞪,怒道,“他之前曾受过伤,那时伤及了内脏,我嘱咐他一定要吃药直到痊愈,但我现在竟发现他内里留下了病根,而恰巧这花下眠的解药又与他的内伤相克……”
  经墨与几人诧异相视,犹疑道:“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解毒,就如同服另一种毒,伤了内里,只有早死的命,若不解毒也可用药压制毒性,只不过他不能再用灵力……如同废人了。”
  “这不论怎么选都是死啊……”雨霖哀怨道。
  “你们自己商量吧,哼,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左巫不管他们侧目,骂骂咧咧的就走了,留下一干人无语凝噎。谁都不敢轻易下决定,最后目光竟都落在了床边坐着的战国身上。
  战国默不作声,只是一直在给扶风拭汗,似乎是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他平静道:“你们都回去吧,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几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都一一离开了,只剩下琉月还不愿离开,眼含泪水看着扶风,可怜道:“可以让我照顾业神君吗?”
  原本战国看见她时脸色就已经沉了,见她现在还想要贴身照顾扶风,心中更是不悦,只是他碍于身份,面上还是温和地回道:“你是女子,照顾起来不方便,我就在这里,所以不用担心,回去吧,常曦也不会放心把你一人留在这里的。”
  琉月却听不懂战国话中的含义,只是倔强道:“我已经求过母亲了,她也答允了给我两月时间,所以我不会走的。至少在这两月里我会好好守着业神君的······但是负月君说的也有道理,男女有别。那我就在房外,有什么事负月君吩咐就是。”
  说着自顾自的在门外的走廊处坐着了,没看见战国已经藏不住而外露的黑脸。
  当晚,战国把灵丹和“水新娘”一同交给了左巫,又给了他制药的法子。左巫惊讶之余,更是新奇没想到真有这样的灵药。他迅速去照着法子做药,可没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的回来了。
  “不行,这灵丹不是俗物,不能用平常的炉子和火融化,做不成药。”
  “兽族圣地不是有一个方鼎吗?去借来用用。”
  左巫摇摇头,“那圣物早就被毁了,说起来还是扶风和经墨这俩个家伙干的!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啊,那时候他们还在安先生门下,性子玩劣,闯下大祸,要不是安先生求情,哪里有今日啊。”
  “那……”
  “我有一个器物应该可以用。”季淮突然出现在门口,打断了两人交谈。
  左巫略诧异道:“你还没回去?”
  “还没,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就留了下来。”
  战国却抓住了他话中重点,问道:“你说,你有件器物可用?”
  “是。”季淮应道,“是我们家中祖传的一方三足禹鼎,虽然不及圣物,但是用来炼灵药是没问题的。”
  “如此也好,那你可带来了?”左巫问。
  “没有,不过可以差人送过来,明天就能到,只是……”季淮话语一转,战国就像预料到了一样,问道: “你有什么条件?”
  季淮笑笑,“条件谈不上,就是想等业神君醒来后,帮在下一个小忙。”
  战国立即道:“什么事情,你先说。”
  “负月君不必担心,我就是想求一味药而已,这药恰好业神君就有,所以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忙而已……就这样,不打扰几位,在下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看望。”
  第二日,那方禹鼎便送到左巫手中,战国又借来龙族的天火,烧了一天一夜,才终于将药炼成。
  喂扶书吃下灵药后,安先生才松了口气,又得知扶风为找灵药中毒,便又立刻赶去见扶风,想为他解毒,只是急忙赶来后才发现扶风已经醒了,虽然面色苍白,神色不佳,但也能好好的坐在床上喝药了。
  只是比起徒弟醒了的喜悦,安先生更讶异于在一旁照顾的战国。他皱眉不悦道:“你还在这里。”
  “自然,难不成要你徒弟死了才好?”
  “······他的身体我会照看好的,这里就交给我吧,不劳烦负月君了。”
  说着就要上去给扶风把脉,谁知战国脸一黑,手都捏紧了,差点动起手来。幸好没等扶风出言阻止时,琉月便出现打断了两人。
  “负月君,水烧好了,草药也采回来了。”琉月匆忙踏进来才发现安先生也在,便问了声好道,“安先生。”
  只是她没发现房间内的气氛有些诡异,只是一心挂在扶风身上。
  扶风正是两难的时候,琉月的出现正是时机,便赶紧道:“师父,您不用担心,解毒只是小事,师父已经为扶书操碎了心,再为我劳心劳神的倒是我的罪过了。”
  安先生闻言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战国几眼,又听见扶风咳了几声才嘱咐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众人听说扶风醒了都纷纷过来了,谁知房里只有琉月一人。
  云非:“扶风人呢?不会才醒就又跑出去了吧?”
  琉月边收拾着屋子边道:“负月君带他到隔壁房去了,好像是要解毒。”
  雨霖调笑般看着她:“那你怎么不去啊?”
  “男女有别,业神君要泡药浴,所以负月君便叫我收拾一下这屋子。”
  闻言几人都相视一眼,哑然了。
  白星雨突然注意到琉月衣服好几处破了,不解问道:“你衣裳怎么破了?”
  琉月抓起裙摆看了看,无奈道:“怕是采药时破的吧······雨霖娘子,你可有带衣物?”
  雨霖立刻摆手道:“没有。”
  云非却更疑惑了,“采药?采什么药?”
  “给业神君做药浴的药。”
  “是你去采的?”
  “是啊,负月君说业神君需要药浴,可是他走不开,我便自愿去了,顺便捡了些柴火,烧了水。”
  白星雨:“······”
  云非:“······”
  雨霖:“这傻孩子完全是得罪了负月君吧,啧啧······”
  扶风还没出来,三人便有意避开琉月小声交谈着。
  云非先道:“我记得你带了衣物过来的,怎么不给她啊?”
  雨霖瞪眼回道:“我哪儿敢啊,要是被负月君知道了,我怕我全身的骨头都会被捣成粉末。”
  白星雨:“······负月君也有些过分了,怎么这么对一介女流,业神君也不阻止着,要不我去和业神君说说?”
  云非拦着他,“别别别,这事扶风不能开口,他开口了琉月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雨霖:“是啊,你操别人的心做什么。”
  白星雨一时语塞,正好扶风和战国出来了。
  扶风见人都扎堆在这儿,便问道:“都过来作甚?没人照看扶书了?”
  雨霖不住的笑道:“放心吧,解药很管用,小家伙已经醒了,经墨正在喂他吃东西呢,精神好得很。”
  云非:“是啊,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左巫昨天说了……”
  “我知道,但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着嘛。”
  雨霖:“是啊,怎么回事啊?”
  扶风:“问他吧。”
  受到来自几方的视线,战国却只笑不答,还不紧不慢的将扶风扶回房内。琉月看见扶风就想上前帮忙扶他,却被战国不动声色的避开了。琉月有些不知所措的站着,云非看她模样,有些同情,便对她道:“经墨那里有几套衣物可以换,要不你先过去找她吧。”
  琉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裙角破了,生怕被扶风嫌弃,便道了谢赶紧去了。
  战国等扶风好生躺下后,才道:“我去天帝的寢殿转了一圈,拿了些东西回来。现在只要业神君在毒解清前不要动用灵力就行。”
  白星雨喜道:“那真是好消息了!”
  云非:“听见没有?这次要再不听话,你就没救了!”
  雨霖:“真是太好了,不愧是负月君啊。”
  雨霖一脸崇拜的看着战国,感觉眼珠子都要贴上去了。
  扶风咳了几声,白星雨又忽然埋怨道:“倒是业神君你,去找灵药也不跟我们说声,还是嫌我们碍手碍脚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扶风又怎么可能真的让白星雨他们为自己的私事去冒险。
  但对白星雨而言,之前欠了扶风很大的人情,又是真心想帮忙的,却什么都没做,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云非怕白星雨误会,便赶紧帮扶风回道:“你们都别在意,他这人做什么都单枪匹马的,当时情况又急,来不及做商量,幸好贪狼星君回去前唤了负月君来,不然扶风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来呢……”
  “我就是觉得自己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有些自惭罢了……”白星雨无奈道。
  云非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么真心实意的,那好,我任命你为扶书尿布的专门替换人,好吧?这个任务够重吧?”
  云非不喜欢朋友间弄得这么严肃沉重的气氛,便时常开一些玩笑调和,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白星雨也笑了出来,一扫阴霾,“不了不了,怎好意思和云非兄抢呢。”
  “好意思的,正好让扶书认认脸。”
  “还是算了,我手脚笨拙……”
  “要的要的,正好拿他练习练习……”
  白星雨被云非好一顿戏弄,几人吵闹了好一阵才离去。
  他们一走,扶风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只剩他们两人后,战国才问道:“刚才那样说可好?”
  “嗯……让他们知道实情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就这样就好。”
  “……你不必灰心,我会找到解毒的法子的,就算踏遍四方天也一定会找到的。”
  “多谢你了……”
  扶风不知该说什么,谢谢两字也说了不知多少次了,但除了这两字他也说不出旁的来。
  战国有些无奈,明明感觉昨日才看到些希望,今日却又回到了这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
  战国给他理了理被子,轻道:“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扶风:“嗯……”

  ☆、花下眠二

  不知道苍梧战国用了什么药,扶风的伤好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只是身体还是虚弱着,不能大动气力。
  “业神君,负月君。”季淮算准了时间似的,正好是扶风午休之后来的,他笑道,“业神君看着气色不错,看来是在下白担心了。”
  “你来的倒是巧,扶风刚醒。”战国坐着岿然不动,还是季淮自己动手倒的茶喝。
  “来得早自然不如来的巧……话说,我也是无事不敢来打扰二位的,不知负月君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负月君已经同我讲过了,你借了三足鼎,是想要味药是吧?”
  “是。”
  “什么药你说。”
  “一粒金丹。”
  “金丹?”扶风有些诧异,“你要这个做什么?你又不是凡人?”
  金丹是金玉颜灵丹,也就是人族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药。
  “在下自有用处。”
  扶风略有深意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丹药的?我若说没有呢?”
  季淮笑了,道:“我去北方天族寻过,那炼药星官说这东西炼制复杂,材料特殊,不好得,又记得曾送了一粒给业神君做贺礼,左右这药对你们来说也无用,所以便厚着脸皮开口了。”
  “好说,你帮了我,丹药给你也无可厚非,你去问云非要就是了。”
  说罢,季淮立刻就起身去找云非了,两人还专门回了一趟锦陵,云非在库房堆积的东西里寻了好半天才找到,交到了季淮手里。
  “他这么辗转几处,就为了一颗无用的丹药,真是闲的……”
  “似乎是为了人族的那个梓君。”
  扶风一听,立刻恍然,“原来如此。”
  “只是你师父似乎有意让经墨娘子和季淮结亲。”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事关经墨,扶风立刻坐了起来,皱眉道,“我不就躺了十几日,怎么发生这么多事?”
  “你平日对这些事不在意,不知道也正常,大概就是前几日的事吧。”
  “难怪经墨匆忙回去了……季淮?这事成不了。”
  “为何?”战国颇有兴趣的问他。
  “他降不住经墨,为人又有城府,不适合她。”
  “那依你之见,谁合适?”
  战国投来的直勾勾的目光,让扶风一下子噤了声,只匆匆说了句:“自然是她自己钟意的人合适。”便躺倒装睡了。
  只要一提到涉及这方面的事,扶风总是无言以对,只想避开不谈。战国也不勉强他,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白星雨回了风府帮忙看守,雨霖又不知所踪了,云非与琉月在茅草屋后面的小院子里照顾扶书,剩下战国,就只能和扶风日日四目相对了,所以他一点都不急。
  “你上次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罢了,你不记得就算了,吃药吧。”
  扶风一头雾水,什么话?他做了什么承诺吗?他为什么一脸受伤的模样?
  “这药只能再服三天了。”
  “为什么?药不够了?”
  “这倒不是,只是这药是虽解了花下眠的毒,却一直在伤你肺腑,尽管有其他补药护着,却也不是长久之计,至多只能再服三天了。”
  “那我的灵力……”
  身体都一团糟了,还想着灵力,战国叹气无奈道:“灵力虽然不受影响,但你体内毒半解,内里半好半坏,能少用就少用,最好休养一段时间,对身体也好。”
  “好。”
  “修养之地最好的当属三顾泉,只是那里对解毒功效不大,还是去湘池吧,我知道一处地方,适合你休息。”
  一切事情都让他想好了,安排好了,扶风也习惯性的点头,战国似乎铁了心的要把他养成废物,除了休息睡觉,什么都不让他操心,扶风发现,最近连扶书的琐事他都一并处理了,不让自己知道。虽是梦寐以求的清净,但还是隐隐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
  后院中,琉月正仔细给扶书喂药。
  扶书正是长的可爱的时候,一举一动都惹得琉月喜爱不已,当然更因为他是扶风的养子,所以她也格外的爱护他。
  云非在一旁看着,觉得这小娘子倒是真的不错,细心温柔还任劳任怨,便与她闲聊。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孩子啊。”
  琉月笑道:“是啊,我们家有十二个姐妹,比我小的妹妹就有七个,最小的妹妹和扶书一般大,所以看着十分亲切可爱。”
  “是嘛······扶风就不一样了,他就不喜欢小孩。”
  “可是,他不是收养了扶书吗?”
  “扶书只是出于愧疚才带回来的。”
  琉月闻言低下头,沉吟道:“无妨,他不喜欢也没关系,左右也有扶书了。”
  云非看她受伤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样,心中挣扎万分,最后只无奈道:“你喜欢扶风什么呀?”
  琉月脸色一红,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啊。”
  云非点头:“嗯,你说。”
  她便开始缓缓回忆起来,她道:“我有一段时间是得了母亲的许可在是非根跟着一位大娘子学栽花。只是学到一半时,就发生了兽族内乱,母亲怕我有事便差人来接我回去,出去时就碰到了业神君。他穿着战甲从我身旁经过,我也不知为何眼神就是从他身上挪不开。我问家奴那人是谁,他便告诉我说,那是锦陵子卿扶风,也是安先生的十三弟子之一。我突然想留在是非根,可是家奴不让,我也不敢违拗母亲的心意,便先回去了。回去后我便四处打听扶风这人,之后他在战场上以一敌百,连母亲都对他赞不绝口,我便更想再见他一面。于是当得知母亲要来安先生生辰时,就执意跟过来了。”
  云非听完,重重的叹了口气,倒不是对琉月的共鸣,而是觉得这次麻烦了。
  琉月却浑然不觉,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问云非道:“云非,我知道你是业神君知己,他踏平圣公府是为了你,所以,你能帮我吗?”
  云非听完倒吸了一口气,这事她都知道,还要请他帮他,感觉有些刺激啊。
  他支吾道:“所谓知己,就是对面不语,相顾无言。这个,也不是我帮你就行的,扶风一直都我行我素的,没人能左右他的想法。”
  琉月:“我知道,但是至少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吧?”
  云非:“应该······对,对吧······”
  琉月立即眼神都变了,恳求道:“那拜托你,好不好?”
  云非看着琉月诚恳的神情,脑海里却只有雨霖说的一句话,“······我怕我全身的骨头都会被捣成粉末······”
  傍晚,云非来敲门,说扶书吵着要见扶风,便把扶书抱来了。可扶风身体还虚弱着,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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