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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言之四方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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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晚无眠的扶风,天还未亮就直奔天宫。
“负月君在何处?”
侍卫瞧着杀气腾腾的业神君,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敢不说实话。
“负月神君在大殿内,此刻,贪狼星君和一干人都在那儿,要我去禀告吗?”
扶风皱眉,才想起昨晚白星雨说的话,好像是要做什么来着。扶风停驻了会儿,才道:“不用了,我改日再来。”
七日后,白星雨回来了,神色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只是一直喃喃道:“幸好,幸好还有一线机会……”
云非追问下才知道,原来,天帝终于松了口,只要白星雨未来能成为一个与贪狼星君比肩的人,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不过在此之前,他们的事不能宣扬出去,也不能私会,惹人笑话。
云非略有所思,“没想到那些老古板能做出让步,真是稀奇啊……”
“也是多亏了负月君,不对,是负月神君……听说他与业神君交好,定是看在业神君的薄面上,才为我说话的吧。”
本来是想感谢扶风的,结果扶风一听战国的名讳,直接扭头就走了。
白星雨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不解道:“哎,业神君……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云非叹道:“哎,红尘滚滚来……他这样也好,扶书终于能安生一段日子。”
白星雨无奈笑笑,向云非告辞,“那我先走了……”
云非:“去吧,回你的洞穴,好好想想怎么办吧,没想到之前别出来。”
“云非……”
“行了,玩笑而已,快回去休息吧,你这模样都能直接在门口要饭了。”
“嗯……这些日子多谢你们了,我走了……”
送走了白星雨,云非去查看扶风的状况,人却已经不在风府了。他抬头望了望天,呢喃道:“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你的东西,还给你。”扶风连人都没瞧清,东西一扔就打算走了。
“等等,这是干嘛?”战国一脸茫然。
“不做什么,不需要这件东西罢了。”
扶风极模样话语极冷淡,战国看他的反应,大概也猜了出来。无奈道:“就这么不想要?”
“是不需要。”
扶风的冷漠使战国直接撕开了温和的假面,他面色一沉,沉声道:“为何不需要?为何要这么与我说话?”
“……”
“我告诉你!”战国似乎是被他满不在乎的沉默激怒了,辛苦在他面前维持的君子形象,也被他自己撕破了,他吼道,“这四方天下,除了我,我看还有谁敢有动你的心思,你不想入红尘,我偏要拉你入世,你当如何!”
看着露出了真面目,满嘴獠牙的战国,扶风愣了。人都快留不住了,战国也不介意扶风的看法了,左右也暴露了。
他烦躁道:“原本是听了旁人说的要循序渐进,我才耐住性子,慢慢来,现在看来也是不必了!”
袖子猛的甩动,战国说完就黑着脸走了,本来生着气的扶风反而被吼了一通,愣在了原地。
回到风府,扶风沉默不语的回了房间,云非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聊的不好了。
“扶风?业神君?”
云非探了个大脑袋进来,扶风却连头都没抬,只点了点头。
“你师父的生辰快要到了,你上次不是说今年要提前过去吗?”
云非这么一说,扶风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事。
“我知道了,我明天和经墨商量一下,一起过去。”
“嗯……”
他又道:“带上扶书,我们一起去。”
云非眼中闪过惊喜,“那我准备一下,小麻烦精要去的话,要带的东西就多了……”之后便喃喃着要带的东西,回房准备去了。
安先生的生辰,惊动了四方天。
兽族自是不用说的,人族,龙族,连甚少现世的九尾狐族也来了,不可谓不壮观。
人上有人,当各方能人都聚集一堂时,差距就一目了然了。素日显得特别厉害的人物在这里可能连个坐的位置都没有。这些数一数二的人物都挤在安先生的一个茅草庐中,简陋,嘈杂,喧闹,却没人敢抱怨一声。
而此时安先生正在与几个长辈交谈。
“安先生真是厉害啊,教出这么了不得的弟子,现在四方天下,能与业神君,诸元君并肩的可是少之又少。”
安先生嘴角挂笑,却否认道:“哪里,他们俩现在都是能当前辈的人了,身后人更是一辈强过一辈,只怕不日便有新一代的小孩出来闯祸了,哈哈哈……”
“更新交替也是自然……那依先生所见,未来能当大任的有哪些孩子?”
“哈哈哈……我一个退隐之人哪里知道这些……不过龙族的贪狼星君,破皇星君;人族的安宁,梓君;再加上我们兽族的业神君,诸元君,还有御君……都是些不错的年轻人……”
众人频频点头,这些人的名字却都默默印刻在了心里。
不一会儿,扶风和经墨便来了。
这两人最近本就是风头正盛,这一出现便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更令人惊讶的是,云非还带着个孩子走在他们身后。
扶风与经墨一同对安先生说了祝词,扶书尚小,却还是恭敬的磕了几个头,奶声奶气的道了声:“祖师爷好,祖师爷生辰快乐。”乐的安先生直抱着他亲。
“扶风,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安先生高兴是高兴,却也不忘问个最重要的问题,结果这一问倒是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一个远亲的孩子,他们家被人灭门,我赶到的时候就剩下他了,便带了回来,养在风府也有几年了。”
“这样啊……”
本来看见经墨娘子与扶风一同前来,还带着个孩子,以为会有什么震惊的内幕,结果扶风十分平淡的说了出来,倒是弄得一众人眼神中透露着失望。
不过对于无儿无女的安先生来说,看这孩子就跟看他亲孙子一样,怎么看怎么喜欢,抱着就不肯撒手。
扶风和云非能少个麻烦那是求之不得,把扶书丢给了安先生就自己潇洒去了。
☆、道破 二
扶风扫视了一圈,倒是见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只是他最不喜交际,便兀自出去绕着山头转了一圈。
“你跟着我做何?”扶风停下来,对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的人说道。
那姑娘慢慢从树后面出来,面色涨红,没想到被扶风发现了自己跟踪他,一时间让她羞愧不已。
“业神君……”姑娘深吸了口气,尽量自然道,“我叫琉月,白月母常曦之女。”
扶风想了想,就是那位有十二个女儿的白月母。
“你找我有事?”他又道。
不过寻常一问,流月回答却憋红了脸,小声道:“我就是想……与业神君认识。”
扶风不耐烦的皱了眉,他最讨厌扭扭捏捏的人,但对方又是女子,他也不好说什么,只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扔下了人家,自己走了。
琉月看着扶风远去的背影难免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愉悦,眼里还闪着光,小碎步轻快的跑了回去。
“业神君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啊,琉月可是白月母的十二个女儿中模样最好,品性最温柔贤惠的一个,多少人等着她母亲招婿呢。只是白月母严厉护子,迟迟不肯罢了,否则怕是她们家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雨霖在不远处看到了,便一直啧啧称奇,倒是一旁白星雨和云非相视一眼,笑了。
突然,云非在人群中望见了一个人影,诧异道:“她怎么也来了?”
“谁啊?”雨霖立刻凑了过来。
“就是那个鹅黄衣衫的女子,瞧见了吗?”
“瞧见了,那不是心娥吗?莫长老的女儿,她怎么了?”
云非诧异道:“你怎么认识的?”
雨霖得意说道:“我认识这四方天下的所有人。”
“你倒是厉害啊……那你可知道她跟扶风曾经相好过吗?”
“!!!”
两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这可是天大的传闻啊。
“不可能吧,业神君竟然也有七情六欲!”
白星雨不顾震惊的雨霖,好奇问道:“怎么说?”
他们震惊的模样极大的取悦了云非,他继续道:“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热情好像被一盆冷水泼了,两人无语地望着他,云非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是偶然听经墨娘子提了一句,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后来,心娥喜欢上了我们同门的另一个师兄,业神君就跟她断了来往。”
经墨不知道从那儿开始听的,径直从后边走出来,接上了云非的故事。
“诸元君。”
白星雨和雨霖问了声好,然后几人又继续嚼起舌根来,就在菜园子的一角,几个人围着小声谈论着。
“业神君不会就是因为受过情伤,才这么冷淡的吧?”
“到也不是,他那性子是从小就这样……”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话都传到了另一个令人胆颤的人耳里,而刚好这个人前段时间又与扶风有些纠葛。
巧的是,屋内的也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扶风与经墨。
“安先生,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给您祝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白月母客气着,又道,“是我女儿琉月,那次从是非根回来之后,就跟丢了魂一样,整日心不在焉的,问她她也不说。前几日在家中商量着要来给您老贺寿的时候,她非要跟来,我追问之下才知道,她是对业神君存了心思。我见她是动了真心的,就在这儿斗胆请安先生做个主,成全了小女的心思。”
兽族不比其他三族,有情人相悦不需问过父母,也没有什么矜持不矜持的,喜欢便是喜欢了,男追女,女追男都可,但琉月愿意请长辈说和,看起来也是个保守的姑娘。
白月母一介女流能坐到现在的地位,年轻时候也是个厉害人物,安先生不好推辞,却也犯了难,扶风哪里是会由他做主的主儿。
安先生为难道:“常曦啊,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也知道琉月这孩子难得,但是我这弟子实在不是能让我做主的性子,我确是爱莫能助啊……”
白月母也听过不少关于扶风的传闻,沉吟了会才道:“既然如此,也罢,不过还是请先生在业神君面前提几句琉月,剩下的就靠她自己罢,成也好不成也罢,她也好死心。”
“是啊,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就坐着逗弄孩子就好。”
白月母点点头,那些存了同样心思的人也跟着点点头,然后看着安先生又逗弄起扶书来。
“业神君呢?”白星雨问道,“听说白月母向安先生提亲了。”
“不知道。”云非一脸司空见惯,“他一到这些人来人往的场合就总不见人,现在不知是在那个旮沓躲清净呢,不到晚上是不会出来的。”
果然还是云非了解扶风,一直到晚上宴席开了,扶风才因为不得不现身而出来了。
安先生的草屋太小,大家便都坐在屋外。不过说是宴席,其实简单的如同家常一样。大家都知道安先生不拘小节,便也没带什么大礼,带了人家也不一定稀罕,还可能徒惹笑话,来的人便大都是抱着喝酒聊天的心思来的,毕竟每一百年都是如此。
扶风刚入席,就发现左边是方才跟着他的那女子,右边则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云非,经墨和雨霖则在对面看好戏。
宴席一开始,各族派来的代表便开始一一说祝词,还有自告奋勇表演的,作诗的,总之都是为了哄拍安先生高兴的。不过众人都看得出来,安先生抱着扶书,俨然一副享受天伦之乐的模样,都不用他们哄,怕是这么多寿辰中,过的最开怀的一次了。
这众多人中,却有一人,吸引了扶风的注意,一个龙族的人。
“安先生好,小辈箴人,替天帝来为先生祝寿,愿先生身体安康,福泽绵延。”
不错,安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难为他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你替我谢他。”
“是。”
说完就默默坐了回去,也不避讳,更不顾旁人异样的神色和窃窃私语,直接坐在了白星雨身旁。还一直帮他夹菜,与他共饮酒,两人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云非也瞧见了,便又开始跟雨霖嘀咕起来,“真是世事无常啊,别看白星雨现在笑的开心,当时那整日愁云惨淡的模样你是没看见,差点烦死我。”
雨霖磕着瓜子,一脸八婆道:“白星雨眼光不错,不过天帝不是不准他们私下见面吗?”
云非暧昧一笑,“人家这是奉的公命,不过办的私事罢了。”
还有一个较引人注目的是便人族派来的一个女子。
“安先生万安,在下梓君,受吾皇之命,为安先生献上薄利一份,祝您福寿无疆。”
女子一袭蓝色长裙明艳,眉眼中有些聪明劲儿。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大礼,都是一些安先生喜爱的茶叶,其中也有难找难得的十晨。
安先生很高兴,悦色道:“你迢迢而来,还备了礼物,有心了……索性就在是非根住几日,让他们带你转转,何时想回去了再走。”
梓君笑道:“那到时我若被美景所困,不想走了可怎么办?”
“哈哈哈……那更好,干脆就在这里成家好了,我们族中多的是优秀的年轻人,你尽管挑就是。”
梓君眉眼弯弯,应道:“那梓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相比之下,作为安先生的嫡传弟子,经墨和扶风是真的不会说话。
听了半天,扶风觉得安先生怕是都快后悔没有收这些人为弟子了,能哄得他这么高兴。而他坐久了,正准备起身去透透气,面前就站了个人。
“扶……不对业神君……好久不见了……”心娥微笑道。
扶风却只是冷冷瞟了她一眼就走。
心娥连忙道:“扶风,可还是在介意以前的事?”
“……”
“我只是想来与你冰释前嫌的……”心娥低声道,扶风却不耐烦的直接推开她道:“开什么玩笑,让开。”
说完也毫不留情的大步走了。
心娥愣在原地,半晌才苦笑出声,“你还是一点没变……这么绝情……”
正沉浸在伤感中的心娥身后却突然有人走来,对她道:“我不知道你与业神君有什么过往,但是过往就是过往,劝你不要再留恋了。”
心娥转过身来,原来是那位琉月小娘子。
她知道她的心思,便了然笑道:“小娘子,不用对我有敌意,倒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你若不想日后伤心,现在就别对他抱有期望。”
琉月听着有点恍惚,却摇了摇头,只觉得是心娥诓自己的,没放在心上。
心娥能提醒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今晚似乎是老天爷要戏弄她,前脚才被人嫌弃,后脚就又被人威胁了。
龙族的贪狼星君,莫名其妙就对她说:“劝你别打业神君主意,小心被人打碎全身的骨头。”
心娥一脸莫名其妙,半晌才艰难开口,“多谢星君提醒,只是这与星君有何关系?”
“与我无关,却与某些人有关,我只是替人传话的。”
闻言,心娥大概明了了,便道:“……虽然不知是龙族哪位娘子,不过请她大可放心,我与业神君只是旧识,点头之交,仅此而已。”
贪狼星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去继续给白星雨拿酒去了。
☆、道破三
扶风这两日说话总是十分不客气,经常说话重了也不自知,就抱了坛师父珍藏的酒就开始独饮,却正好碰上经墨,她戏谑道:“外面的人因为你都乱了套了,你倒好,竟然还躲在这里偷喝师父的酒。”
扶风不说话,把酒一让,递给了经墨。
经墨也不骄矜,拿了就抬头饮下,赞道:“师父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佳。”
经墨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就这一坛酒与扶风同饮起来。
“你最近怎么了?郁郁寡欢的。”
“你从何处看出我郁郁寡欢了?”
“我们一同长大,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隔山看物的本事。”
“……”
“是因为负月君?”话音刚落,就有一记眼神扫来,经墨便赶紧出卖云非,“是云非告诉我的。”
扶风估计也是,却只是淡淡道:“……只是难得有个兴趣相投的人,却不想……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兴趣相投?”
“是。”
经墨了然笑道:“若论真正的兴趣相投,你与云非是知己,默契自然不用说;若论喝酒聊天的好友,你有我,还有不少酒友,你会因为失去一个酒友就失落吗?你自己想想,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是啊……我有知己,有好友,所以不需要红尘牵绊的麻烦,我只需要强大自己·······”
经墨扶额道:“可是啊,业神君,没有人能脱离红尘,当你在这里郁闷独饮的时候,就已经受红尘所累了。”
“……”
扶风似乎愣住了,难得的目光迷茫,经墨也不打扰他,就这么默默陪他待着。
月上半梢,经墨起身拍了拍衣衫打算回去了,却耳尖的听见一些嘈杂声,本以为是谁喝醉了闹腾,可待她仔细听清后,忽的就脸色大变,惊叫道:“师兄!扶书不见了!”
两人赶到时,安先生正在屋内怒吼:“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他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他们正要进门,就被一直在门口等着的箴人拦住了,他道:“是星雨叫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云非和其他人都已经出去找扶书了,你们先不要进去刺激安先生,还是先找到孩子要紧。”
说着屋内又传来安先生的震怒声,“罢了罢了,我也去找!”
扶风和经墨也觉得不能再刺激师父了,便与箴人一起朝外走了,从他那儿才听得事情的原委。
今日早些时候,安先生见扶书困倦了,便把他放到了自己床上休息,谁知道他半途醒了,自己下了床。等云非去查看的时候 就只剩一张空床和一道半开的后门。
云非原本不想惊动安先生的,毕竟是他寿辰,不想有什么事惹得他不高兴。可要人出去帮忙找人,众人便口耳相传,嘀嘀咕咕的都一股脑儿出去帮忙找人了,安先生立刻就觉出了不对劲,几番追问下才得知这事,当时手里的茶杯都直接捏碎了,随即发动了所有人去找。
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就算跑能跑多远,这么多人却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他找到。
当扶风一行人得了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扶书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找到他的人说,他倒在山谷下,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不仔细瞧真的看不出来。
“山谷?这么远,他怎么会到山谷里去?”云非蹲在床边,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觉得他的好小好小一只。
安先生更是眼眶都红了,他虽然第一次见扶书,却是真心疼爱的。他一生无儿无女,还以为终于能有孙儿逗弄,享受天伦之乐了,可眨眼间,扶书就成了这样。
“左巫还没来吗?!”
“来了,来了,先生。”
左巫被拽着领子,从人群中冲了进来。不等他喘口气,就被安先生拉到了床边。
“快,给扶书看看。”
左巫勉强喘了口气,开始给扶书诊脉。
众人静默了半晌,都提着一颗心,左巫却缓缓摇头,道:“不行,太迟了,小孩子体弱,这一摔,命都摔没了,最多活不过明早了。”
“左圣手,没有办法吗?有没有什么灵药?”云非情不自禁的眼泪就往下掉。
左巫却哼了一声,道:“哪里有这么好的药!早知如此,就该把他看好!”
经墨也止不住的哽咽,白星雨唉声叹气的,一时间屋内聚集了一片阴霾哀叹。只有扶风,还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扶风,好像他只是像平常一样在乖乖的睡觉而已。
心娥本想去安慰他一句,扶风却突然冲了出去,很快不见了人影。
众人都以为他是不堪忍受才跑出去的,却不想,扶风直直朝南方而去,不停不休,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临墨渚。
临墨渚,传说这一带曾有一恶畜作乱。他甚爱美人,抢了许多娘子作伴,腻烦了便吃掉她们。后来有一姑娘为了除去它,便以成亲为名,将他引到河边,以肉体为献,招来了横公鱼,然后与那恶畜同归于尽。自那以后,那横公鱼便留在了那里,冻住了整条河,可那冰河之下却长出了一种花,颜色艳丽,像出嫁的女子一般,由此便被称为“水新娘”。
还有一传说,以“水新娘”做药,横公鱼灵丹做药引,可制出一种灵药,能让濒死或者已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扶风静静站在冰河旁,看见在冰河之下近在咫尺的水新娘,明明是被冻住了的,却给人摇曳之感,宛如一个妖冶含笑的女子在对他笑。
扶风立即幻出易水寒,一剑下去,冰河便裂开了一条缝。可明明近在眼前的花却并没有出现,而是还是在冰层之中。扶风直觉不对劲,可一停下扶书的脸就浮现在眼前,便不管不顾的反复击碎冰层。终于,花出来了,扶风立即伸出手去摘,却在刹那间,冰河断裂,一条十几丈高的鱼蹦了出来,张着大嘴想要将他生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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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那横公鱼了。
上古异兽,生有犄角,形如鲤而赤,昼在河中,夜化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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