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下第一仙门-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方才听了谢秋寒的话,也串通了中间的因果,可却还是不肯动。
他明白自己中计,明白人家想把自己剥皮抽筋,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和青丘的纠葛,并不是一剑就能斩的。
二人僵持,狐王面色阴沉,眸光微闪,道:“听说你在找天珑,找见了吗?”
红澜默不作声,偏开头,没有接他的话。
狐王并不介意,自说自话道:“其实全不必,青丘王族向魔神许下誓言,为其效犬马之劳,我儿天珑为狐族祭司,陨落后身灭魂不散,魂魄归入墓穴侍奉魔神遗骸,他的魂魄就在魔神墓里。”
红澜猛地看向他。
狐王:“可当年你与空冥擅闯神墓后,打塌神柱,神墓坠入了秘境,任我族如何施为,也打不开神墓大门,唯一一个知晓方法的是天珑,可他却不在。”
红澜心里起伏了一场大悲和大喜,哑声道:“你究竟要说什么?”
“正要说,”狐王道,“我这般费尽心机,想要取回魔神全部尸骸,除了是遵守承诺以外,还有便是要以此求魔神打开神墓,换回天珑魂魄。”
红澜生生愣住,僵在原地,成了一尊石像。
狐王见他犹豫,只当他惜命,冷冷的笑起来,“怎么,怕死了?取了魔骨,魔尊就是个废人了,是不是怕魔门之人撕开你假仁假义的皮囊,啖你血肉,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红澜既为能找到这人而高兴,又觉得舌根发苦。
他哪里是怕死,他是怕天珑难过。
更何况,他能取出自己骸骨,却不能去替谢秋寒做主,置他于死地。
狐王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觉得他这番表现是应了那句“人族的假仁假义”,心中更觉幼子所托非人。
他不再废话,一跃而起,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道:“你们就呆在这里吧,待你们死干净了,我会来替你们收拢尸骨的。”
云邡原本默立一旁,可听他这样说,眉心一跳,当机立断的追上去,一掌朝他拍去,要去抓狐王。
同一时间,谢秋寒发现自己脚下踩着的地心微微一颤。
原本被云邡劈开的一条缝隙居然轰然扩宽,他心惊肉跳,朝那里看去,竟然看见了无数张人脸。
这些人神情各异,个个面黄肌瘦,茫然的四处游走,见了他们几个活物之后,不停的向他们伸出手,竟要一个叠一个爬上来。
谢秋寒吓的倒退几步。
那下面是什么?
云邡听见地面动静,余光一瞥,猛地愣住了。
地面狠狠的摇晃了起来,那道深渊越扩越大,底下传来让人胆战心惊的呼啸声。
狐王身形渐渐成了虚影,面目冷漠阴狠。
可云邡这回却不拦他,而是盯着底下的深渊,眼睛一错也不错。
一片地动山摇中,云邡忽然微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
紧接着,他身形快如闪电一般,猝不及防的将另外二人都勾带上,一同朝那迷雾重重的深渊坠了下去!
无数碎片和嶙峋的怪石齐刷刷的倒退,身体被失重感支配,谢秋寒惊道:“云邡!?”
云邡微微弯眼,轻声道:“信我,别怕。”
谢秋寒心中奇异的安定下来,他感到自己在无限的下坠,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盯着一片白茫茫的头顶,以及眼前的人。
世上好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秋寒听见云邡好笑道:“吓傻了?反过头看看。”
他移开眼睛,在云邡的提示下扭头看去,撞见了一片密密集集的、比他更加惊慌失措的……人。
对,是人。
这些人正是他在上面时见到的人脸,此时他们正躲在一边,用好奇探究又有几分惧怕的眼神看着他们一行三人。
他们衣着褴褛,有老人小孩,也有青壮年,个个都瘦骨嶙峋,聚在一起小声说着话,纷纷议论着什么。
谢秋寒愣住。
他四下看看,发现这地方是个谷地,有条河流穿过,河边土壤十分富饶,向远方绵延而去,蔓延出良田万里。
河流边有个母亲正带着孩子喝水,下游有女人在洗衣服,河边有树,树上挂着衣服,是洗后在晾干。
这些人似乎在这里圈出了一块生存的地方,虽然简陋、只能暂时住上一会儿,却也不失为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那些人议论一阵,终于派出一个大胆的青年走到他们面前。
那青年小心翼翼的伸出脑袋,仰头看看他们掉下来的地方,又回头看了他们一阵,问道:“你们,你们是来接我们去打仗的吗?”
谢秋寒摸不着头脑,只能去看云邡。
云邡则考究的看着这青年,目光几乎要把他戳穿似的。
青年被看的发毛,不敢催,也不敢回人堆,就这么手脚发麻的站在那儿任他打量。
过了一阵,人堆里又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那老人家颤颤巍巍的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开始磕头。
云邡几人吓了一跳:这老头再多磕几个头就该起不来了。
谢秋寒驱走心中困惑和害怕,忙扶起老人,“老人家请起。”
他连请了三次,那老人才站起来,苦苦恳求道:“我们不要粮食了,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若不是家乡连年灾荒,是不会冒险出来闯荡的,我们祖祖辈辈都在地里扎着根,什么都不会,只会种田,哪里会打仗啊,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
谢秋寒见这老人恳求过后,又要磕头,忙说了几个好字,不敢让他再下跪。
心中念头电转,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难道这就是那变做魈鬼的流民?
那老人听了他的允诺,高兴的老泪纵横,反而两眼一翻要过去,给谢秋寒吓的不轻。
好在那青年赶紧接过老人,喊了几声村长,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才给他弄回来。
不过片刻,那老人回到人群之中,整个人群都传开了他的话,以为能走了,个个兴高采烈,跪成了一片。
谢秋寒心中不忍,侧过身子,避开他们的跪拜。
云邡和红澜也是同样的动作。
那个青年把老人送回人群,腼腆的走回来,“多谢几位仙人,我们……我们想问问,这地方是哪个官府管着的,不知能否行个方便,我们想在此落户。”
他看着谢秋寒,眼神很是诚恳真挚。
谢秋寒摸不着头脑,想继续糊弄他,只是自己都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掉到这里来的,便反过来问青年:“你可知这是哪?”
青年摸了摸脑袋,被他问的很是茫然,“是……是哪来着?”
他站在原地,神色呆滞,不停的问自己“是哪”,问了有百来遍,进入了一个绕不出的死循环。
谢秋寒怎么说都打断不了他,一时间有些背后发毛。
云邡见状,抬指在这青年眉心一弹,让他回到了人群当中。
谢秋寒简直莫名其妙,方才还在后土鼎里大打出手呢,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雾北平原,”云邡忽然开口,“这里良田万里,百姓世代耕种,他们勤劳耕作,不问天地,不问外事,只管将珍珠一样的白米从这里洒向半个九州,源源不断的喂养着国土以内百万张口。”
谢秋寒道:“什么?可雾北平原蝗灾连年,人祸不减,哪里有什么良田万顷。”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还没出生呢,”云邡笑了笑,但笑里没有一丝愉悦的意思,“这里还是后土鼎内,你看到的不过一片幻象而已。”
谢秋寒一愣,忙追问怎么回事。
云邡道:“我很久以前为救人来过这儿一次,年代久远,乍一见差点没想起来,我那时只以为这里是幽冥一角,救了人就走了,此次还是多亏狐王提点,我才弄明白,原来这儿是后土鼎之内的一个缝隙,所以这里不受秩序管控,魂魄飞到这儿之后,不能轮回,只能永远停在这里,停在生前的一天,痴痴傻傻的重复着。”
谢秋寒听他话才明白,原来他们是掉进后土鼎的缝里了。
后土鼎真可怜,又被掰角,又被戳缝。
谢秋寒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轻微的动了一下,他一惊,脱口而出:“这地动了!”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着他。
……地又不动了。
谢秋寒小心翼翼,难道不能在心里说后土鼎的坏话?
云邡见他情态,忍不住哈哈大笑,二人间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
他们说话间,那个老人支撑着残躯,又亲自来给他们送水,千恩万谢,恳切极了。
他们只得不再说话,同老人说了几句话,又目送他迈开老迈的步子走回去。
谢秋寒盯着那老人的背影,说:“这是这位老人家的幻象吗?看年纪,应当只有他儿时见过雾北平原吧。”
云邡叹道:“兴许吧。”
四下微风吹拂,树叶哗啦啦作响,万亩良田如同碧波万顷,随风卷起阵阵波涛,蔚为壮观。
这人到死,牵挂的是这样的情景吗?
云邡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当日他出了紫霄山,在河西走廊一带遇见这些人,便将周深等人运的粮草扔给了他们,而后便匆匆赶往雍州战地。
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足有万人之多,他料想孝王起兵打的是勤王的名义,犯不着和普通百姓过不去,以为扔了粮草就万事大吉了,哪知道孝王竟然出了魈鬼这种昏招,以至于给这些人招致弥天大祸。
此事虽非他所为,却是因他而起,实在在他的罪过。
他得把这些人引回人间。
云邡思索半响,虽有了筹划,可心中仍然不是滋味,伸手把谢秋寒捞过来,将头搁在了他肩膀上。
谢秋寒又惊又窘,不敢动弹,“你、你干什么?”
云邡道:“养你那么大,靠会儿不行吗?”
谢秋寒面红耳赤。
要杀要剐他一声不吭,随便发话,可要抱一抱、靠一靠……还是把他剐了吧。
云邡没心情捉弄他,只是静静的靠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从前没和你说过,为什么山河会每况愈下,粮食越产越少,天灾人祸越来越多。”
谢秋寒眼观鼻鼻观心,听他要讲正经事,赶紧接话:“为、为什么?”
“因为修士,”云邡道。
“什么?”
“这世上灵气都来自九鼎,禹帝选取几位上古大神的墓地,设下九鼎,吸纳鸿蒙真气,转换为灵气,逸散到天地间,万物吸纳了灵气,欣欣向荣的生存,死后归入后土鼎,重新成为天地灵气,以此循环往复,禹帝是立了桩大功德啊,”云邡又顿了顿,替人家扼腕道,“禹帝以为这样便能让世间的安稳绵延千秋万代,却没料到,让人钻空子,弄出了修道这歪门邪道。”
谢秋寒十分不解,“这修道碍着禹帝什么了?”
云邡提点道:“你想想修士是怎么修炼的。”
谢秋寒思忖半响,修士吸纳灵气,转为真气,凭借此呼风唤雨,延长寿命。
等等,转为真气?
谢秋寒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结点。
云邡看他明白了,才说出口:“灵气有限,其他生灵还分不够呢,修士也要来里面分一杯羹,还占了就不愿丢,近几百年来,修士大能频出,灾祸也相伴而来,若长此以往,这世上恐怕就要没有凡人了。”
第53章
谢秋寒睁大了眼; 听着云邡的话。
这样惊世骇俗的说法; 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可这话从仙座嘴里出来; 却不可能作假。
这样说来,修士岂不是像贪婪的无底洞一般; 源源不断的汲取着天地灵气,连带其他人的份都抢走了?
修士自己自然未必有这样的意识; 修仙求长生,是每个人孜孜不倦的追求; 哪里知道会祸及苍生。
谢秋寒飞快的理着这理论,“我还记得,当时空冥说,天道不予修士飞升的机会,并降下灾祸; 收割这些人的性命,所以他才要灭天道; 按这样看; 天道要对付大能; 是不是也有这缘由在?”
其实旁人是不大敢在云邡面前提空冥的,也就是谢秋寒而已; 云邡笑了笑,道:“你怎么比我还信他。”
“什么叫天道对付大能; ”他反问,“你难道觉得天道是有意识的吗?”
谢秋寒认真思索一阵,应当是有的吧。
否则怎么会给人添加暗示呢?
云邡却道:“所谓天道; 只不过是禹帝在王鼎上所刻的千百条法条,万物都按照这法条的意思来运转而已。归根到底,那只不过是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这里头为什么会生出一个能主动跳出来给修士添乱的意识呢?”
谢秋寒道:“那你的意思是,空冥等人不是受天道暗示而死,而是有其他解释,说不准是有旁人作祟,只是他们自己到死都不知晓罢了?”
谢秋寒是诚心发问,云邡却摇了摇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过,我也不知道。”
谢秋寒:“………”
云邡:“我也就随便一说,你别太往心里去了,我去看看师兄,你自己坐会儿。”
谢秋寒匪夷所思,眼睁睁的看着他话说一半,走了。
他仿佛陷进了一团乱麻里头,处处都是线索、也处处都是死结。
可始作俑者却不肯再多说了。
缺德不缺德啊他!
云邡慢悠悠踱步到了河岸边。
他其实在懊悔自己说的太多,过界了。
平常人修道,只会按着师长的法子拼命苦修,苦苦琢磨着玄妙大道的一点蛛丝马迹,哪里有他这样随口把禹帝和九鼎挂在嘴边,还直接同人说:别当回事,天道不过是一堆法条而已。
他站在自己的高度上,又想要对谢秋寒倾囊相授,但又不想他跟着瞎操大人的心。
这幅苦心,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这样想着,抬眼一看,正见着红澜。
当年红澜对他应当也是这样一副心思了。
云邡看着红澜的背影,脸上的戏谑之意散尽,多了几分斟酌和犹豫。
他思量一阵,踱步走到红澜身边,陪着站了一会儿。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听见红澜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云邡,你说这世上的事,怎么都那么难?”
云邡本要相劝,可听了这话,亦有同感,只能说了一句:“有所求,有所苦,本就是这样的。”
有求,则有求不得、不可求。
求得,又有了可以失去的东西。
尽管“有”是烦恼之始,可谁能停下追求想要的东西呢?
二人简单一句对话,便同时沉默下来。
云邡偏过头看看红澜,知道他在为什么事情情伤。
红尘里翻滚一阵,走过穷途末路,他六根皆净,什么都能放下,只是心上还安置着一个人,不依不饶的在他心上重演着那些甜蜜和煎熬,成了他唯一的烦恼根。
彼时红澜去往青丘时,云邡正在北川学剑,刚好错过了红澜的这桩情/事,但他后来从其他人的口中,也听说过这段故事。
红澜和空冥偷窃蚩尤神墓,被看守所伤,坠入青丘秘境中,分头躲避追查。
天珑身为狐族祭司,却把窝让出来给红澜这个盗墓贼做藏身之地,还替他疗伤,为他遮掩,堪称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极致。
后来红澜伤愈,离开青丘,作为回报,答应带天珑出秘境,领他去瞧了一遍人间的新鲜。
二人朝夕相对,情愫暗生。
红澜是个极有分寸的,人狐有别,他再喜欢也就按在心里,不肯表露。
这故事本该截在这里,日后再回头,不过是一份可以怀念的悸动。
但他偏偏遇上的是浪漫奔放的青丘狐族,而身边这位,就算在狐族里算,其任性妄为也是很出类拔萃的。
红澜心里本就惦记着人家,推三阻四加起来也就是个七,天珑主动起来可不替他数数,他怎么可能招架的住呢?
就这样,交许了一生一世。
只是那好日子实在不长,堪堪几年罢了。
在修士的千百年岁月里,这不过是吉光片羽的一隅,如果做成一副画卷,可能一打眼就掠过去了。
之后余下的,都是漫长无尽的挣扎、煎熬、悔恨。
云邡觉得自己虽然也吃过一些苦头,可这样极致的爱和恨、这样让人甘之如饴的情/事,他恰好是没有尝过。
所以他尽管知道红澜此时心中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合适。
他绞尽脑汁的搜刮出了几句烂大街的说辞,刚要开口,却忽然瞧见红澜的斗篷忽然动了动。
随后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小东西极具灵性,似乎知道红澜难过,自己从储物空间里扒了出来,舔了舔他脖子,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安慰。
红澜微微一怔,估计是刚想起来自己把人家揣兜里憋了许久。
他低头同狐狸对视一眼,又伸手要把它按回去。
这小东西哪里还肯再回黑漆漆的储物空间,马上机灵的歪头避开了。
红澜和它对视了片刻,默默的由它去了。
云邡看了这互动,认出这是窝在穷奇洞里那只青丘狐,穷奇的事他也不大管,也不晓得穷奇是从哪、什么时候找来的这样一个小伙伴。
云邡道:“怎么还随身藏着只狐狸,不送回青丘了?”
红澜惜字如金:“嗯。”
说着,他把恃宠而骄直往他脑袋上爬的小狐狸拉下来,规规矩矩的放回怀里。
云邡看着有趣,也伸手想去摸一把,可那小狐狸怕生,一下躲进了斗篷里,好像避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云邡若无其事的收了手,又看了鼓鼓的斗篷一眼,随口道:“为什么不送了?”
其实红澜有许多次机会可以送回去的,可也不知怎的,他心里隐隐有些抗拒,便把这小东西留到了现在。
大约是因为可怜这小东西吧。
红澜道:“这狐狸是个半妖,送不去其实也不大好。”
云邡这才有些惊讶,又瞧了小东西一眼,“半妖?”
红澜道:“我查过青丘百年来新添的子嗣,没有哪家丢了孩子,但南陂玉家有个生性叛逆的大姑娘,在凡间诞下过一子,本想带回族里,但被拒之门外,仔细想来,大概是因为生了只半妖,狐族不认吧。这位玉家大姑娘如今不知去向,我派人去找,只知道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岭南青城。”
“哦,青城,”云邡凉凉道,“原来如此,那一定死的只剩骨头了吧,没想到有人比我先吃上了狐狸羹……嘶!”
他手上多了三道红色抓痕,始作俑者蹲在魔尊肩膀上,全身炸毛,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云邡匪夷所思:他怎么了它了?至于吗!
红澜顺手把狐狸塞回去,一副防着云邡还手的样子,“那兴许是它生母。”
行,云邡想,就当他嘴瓢了。
不过他和红澜也都心知肚明,他说的虽不中听,但确实是大实话。
青城这地方,什么都吃,尤其爱扑捉灵兽开荤,三百八十道工艺加工,煮出来的灵兽香喷喷。
当初穷奇就是在那儿落难的,母狐狸掉到那儿,也基本没什么生还的希望了。
红澜道:“它母亲恐怕已死,父亲又是凡人,狐族并不接纳它,即便送回去,它在青丘也没有家,所以我才没送回去。”
云邡则心想:你和我解释什么?
他顺着红澜的意思,识趣的提议说:“那你就留下,做个伴,当儿子养了。”
红澜刚要点头,立马觉出这说法的奇怪之处,停住了。
同一时间,云邡感觉到什么似的,敏锐的扭头一看,谢秋寒果然看了过来。
云邡:“…………”
迎着风,他奇异的读出了那眼神的意思:整天居心不良想给人当爹就算了,居然还去怂恿别人?
谢秋寒走到他身边,硬邦邦道:“原来是这样,多谢仙座教养之恩,可给仙座当儿子,我还受不起。”
……臭小子,给他惯得。
云邡皮笑肉不笑道:“不敢,你哪里是我儿子,明明是个小祖宗。”
谢秋寒深深的看他一眼,没有回嘴。
反正怎么说,他都不会懂。
云邡看他闷了起来,还觉得莫名其妙,他又没说重话。
这时,那原本缩在红澜怀里的小狐狸忽然探出了头。
它看了看谢秋寒,似乎也看出他不高兴,颤颤巍巍两步跳到了他怀里,又舔又蹭的,简直比仙座大人还懂事。
谢秋寒被小狐狸吸引了注意力,很快忘记了刚才那点小别扭。
红澜瞧见了,也觉得这小东西有意思极了,伸手去摸了摸。
云邡默默的看着他们,心想:我也想摸一下。
仙座在这个问题上,还真就兜不出去了。
于是他坚定决心,出手如电,趁其不备,结实的摸了一把毛。
……摸上了!
仙座捻了捻手指,毛绒绒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他煞有介事的在心里评价:也就那样嘛。
正当这时,谢秋寒的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自得——只见那才巴掌大的狐狸从谢秋寒怀里跳了出去,一下跳到了前方的河流中,岿然不动的踩在水面上,冲他龇牙咧嘴。
当真是凶得很。
云邡:“…………”
矛盾浮出水面,仙座和狐狸互不相让的较着劲,红澜终于发现了这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红澜上回这么笑,可能得往前追个几百年了。
他眉眼疏淡,眼梢平齐微垂,笑时眼头会有个下勾的小涡,不是惊人的明艳,而是一种山高水长的舒朗和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