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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晚觉晓-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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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叹,在这安静的房里,久久不散。
“止恒,你告诉我,情是由心生的。不会因为砂鳞,就断了吧…是不是?”
心里荡开了层层混沌,他看着这房里熟悉的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孤独。
他好像看到了无数个自己,幼年,少年,满地打滚,捂着心脏,哀嚎声声,血洒殷殷。
影像交叠,穿梭不停!他捂着耳朵闭上眼!一双无比清晰的墨蓝双眼!
“风别…我不要回到以前,不要自己一个人沉溺在无边的心渊!我讨厌!我害怕!”
他睁开眼,委屈,无助。
“是你放出来圣元,是你让我千年无尽苦痛,是你让我无法正常度日,是你让我不知道如何面对脱轨的外界一切,是你让我单纯如痴,先前不懂情为何物!”
“你就是欠我的!你要还的,你还了我血我不稀罕,我要你还我一辈子对我好才能弥补你知道吗?凭什么挖了鳞就断了情?你的心是摆设吗!一定不是的!情根为什么是生在砂鳞上的?阿九你是不是没有问清楚…”
这房子里,静的窒息。
“许是我陆青乔,就该如此受折磨,之前心痛频发,念着大哥,却不得见,日日煎熬。守着青玄苑,守着看不到尽头的年月,以为,自己会疼着一辈子,念着大哥一辈子。”
“后来我遇了你,年少不懂何谓一见倾心,只觉你与众不同,瞧着欢喜。凡间相识,时日不多,你却填了我心间那么多的贪图,给了我百般想渴求的好。”
“你可知道,有些东西如果不懂,不碰,便什么都不会变。我依然会自己摁着孤独不让它伤了我,我依然会摁着心里的不可提及独自安好。”
“可我懂了,碰了…”
“你却将情断了…”
“也好,许是我本就该幽居无尽,不该有什么非分之想。大抵这一生,就该一人余生熬心。”
他细长的眸子淡然失色,看不出来任何光彩,幽幽洞洞。
抬起手,于空中缓缓书写:风别花落莫思君。
稍稍停了停,嘴角轻轻扬了下,充满释然,又苦涩晕染。
继续慢慢写着:
一眸墨蓝似凉月,照尽星朗繁夜。
一笑清浅如暖阳,笼盖无边风华。
百年间深藏不觉,尘世里相见欢。
一灵不曾予共修,千千绕夜阑珊。
一摇不语谓念生,不知酒香何长。
琥珀色重铃悦雪,却暖心有庭岸。
春露还微寒,清风送人安,撇下茶色淡淡,空度幽幽缠。
春眠有晨曦,离别不经意,留下酒浓烈烈,独贪你身欢。
春风染花间,影我曲远凝,刻下清浅不知知。
春池含碧色,悠心点水漪,映下柔骨彻彻。
春雨细碎捻,叠悦漫步里,抛下不觉晓晓。
春夜提壶至,意你盛然笑,种下此后思绵绵。
提手甩袖,黄巻扣字,跃然落定。
展在眼前:“风别,我喜欢你。心念你,悦之极。却叹,了然后,贪你不得了。我不过就是愿意身边有人伴着,大哥与你,皆不如意,那且,就算了吧。”
咿呀门开,阿九端来挂着水珠的红透杏子,甜香紧着就散开了。
“公子又写了曲子?”
他点头。牵起来一个笑。
“公子,吃杏吧。”
阿九递过去一个有些发软的。
他瞧着陆青乔的模样,温顺无比,也压抑沉沉,眼睛里,暗无。好似回到了往日闭门不出的样子。
印象里,他这般的模样始终如一,笑着,却也避着。谁也近不得他的心,谁也挑不出他什么不是。
阿九跟他了这么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听到过。也可以说,是一句心里的话都不曾说过。
直到,去了凡间,遇见了「莫司洌А埂0⒕抛芫醯茫角嗲堑难劬铮幌伦泳颓辶亮恕K男模垢兔挥腥魏畏烙闹怀拧改句'」四敞大开!
阿九尚小,且心思粗漏,却也能感受到他并不算是明显的变化。
就似是沙泥结冰的沉川,某一天被温暖的午阳不经意地摸了摸,就瞬然的化开了,潺潺卷着水花流远了。那咯的难受的石头子,都碎成了水底清澈分明的沙砾了。
“阿九,他情绪如何?雾霖全族都覆灭了,他是不是,很难过?”
“应该是很难过吧。他醒来后,身体弱的很,除了吃药,就是失神。谁也不理,问话也不应,然后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这样反复了许多次了。”
“这都是怪我,若他不给我剜血还债,他怎么会无力抗衡星妄星野。我当时,真的应是去与他道别,许是多待那一会,就能赶得上力挽狂澜了。”
于情于理,都是该去看看他。于情他虽断,于友皆是可罢!
“阿九,带着杏子,我想去看看他。”
“公子,你身上伤都没好呢,还是过几日再去吧。”
“阿九,我知道,你们都吃准了我不会拒绝别人什么,我这性子不好。风别君说,我得改改才是。”
他下了床,拖着软绵的身子,出了青玄苑。
一路缓行,他四下看着长廊沉色蜿蜒,亭台几处高低,树高叶摆,阔庭深深。偶有家仆扣礼问安。
心下觉得,这陆府,自小生活之地,却是从未着眼细细打量过。刻在脑里的只有无尽静谧的别院。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虚幻的影子,怎么都不会动。
绕过前厅,顺着一丛蝶舞纷飞的两行花栅栏,来到素雅浅门的客房。
有风轻柔,夹起几片绿叶,抚了抚陆青乔憔悴的脸。他深深吸了口气,打发走了门口侯着的家仆,慢慢推开了房门。
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可床上沉睡之人,睁开了眼。
额间的伤口还未愈合,留下参差不齐的血痂。且手臂缠着厚重纱布,渗着不是鲜红的血。
“你…为何又受了伤?”
蒲风别轻轻转了下不在墨蓝色沉的眸子,看了看自己:“为我爹娘兄长,作元身。没有本族人血肉为引,无法结成。”
“疼吗?”
“心里疼。因我荒唐,胡闹,未理智克己,成了别人口中谈资,笑话,弱成手无缚鸡之人。被歹人着了机会,让族人遇了祸事。陆二公子,是我不该对你执着,因我一人私欲,得来全族覆灭!”
“砂鳞,我真的随着那挖掉的砂鳞不复存在了吗?”
蒲风别抬眼望着他,又默默垂下视线:“许是我当年那一眼过后,就该挖了它。”
他一个踉跄,身后阿九扶着他。
明明知道的结果,只不过非要亲自去证实。这伤人的话若不是自己亲耳听见,任是谁说都不愿相信。
“风别,你给我写的信,我当初真的不该让你念给我听。可听了就是听了,我忘不了了。”他极其不舍的摘下了戒指:“阿九路上告诉我了,泫蛇族祖训,这戒指若是送了,就是送给仙侣的。可若是我执意不要,你需得挖鳞断情。如今,有人替我断了,这戒指,不好在我身上挂着了。”
他走到床前,把那戒指套在了蒲风别纤长带着轻微血痂的手指上,与那一圈清浅发白的痕迹吻合。
自己的小指,不过是淡淡一圈极细的圈痕。
他心念:现在我在你心里,连这圈痕都不及吧。
蒲风别的手指尖动了动,惨白的唇也动了动,可是陆青乔最喜欢的那双眼睛,沉得死寂,一动不动。
没有凉月裹,没有夜色凝,没有他最爱的墨蓝之色。
浅的就似是那日他们在屋檐上看到的晨初之天,卷着灰,透着不清晰的蓝。
“你不是说要我给你唱曲子听,我刚才写了一首。不过你这般孱弱,撑着身子听我说话,很累的对不对?你先睡下,我把它放在你枕边,等你有些精神了,自己读读吧。”陆青乔将叠的整齐的薄纸放下:“风别君,此生遇你,真是有幸,是我缘浅,不能得你余生伴着。可我有念想,就够了。”
两人的双眸一直不曾离开对方。
这样的凝视,让陆青乔总是恍惚,总想着,眼前这个危危垂垂病病怏怏还好看的打紧的人,对自己没有完全断了情。该是多好。
也可以,有个不离不弃贴身照顾他的理由。
现在,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身份可以留下。毕竟,在泫蛇族灭族的这件事上,蒲风别将源头推给了自己。
若是不动情,不念着。若是没有他陆青乔,星妄星野也不会有机会复仇,蒲风别也不会连个还击的能力都没有。
陆青乔觉得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凡间青羽非的断臂之债还未还,世子府三百人无辜性命是因他而提前,如今又是因为他,而死了数以万计的仙族。
他现在,觉得自己身上的债,多的无法偿还。
蒲风别的确是觉得困乏,抬了抬眼,便睡了过去。
“风别君,我以后也无颜见你了。你也不想见我吧。泫蛇族,我该怎么还?”
阿九将那手里端着的杏子,放在桌上。从来不知惆怅是什么的他,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陆青乔写的这曲子,后半段是首藏字曲。
有人看出来了吗?
春露还微寒,清「风」送人安,撇下茶色淡淡,空度幽幽缠。
春眠有晨曦,离「别」不经意,留下酒浓烈烈,独贪你身欢。
春风染花间,影「我」曲远凝,刻下清浅不知知。
春池含碧色,悠「心」点水漪,映下柔骨彻彻。
春雨细碎捻,叠「悦」漫步里,抛下不觉晓晓。
春夜提壶至,意「你」盛然笑,种下此后思绵绵。
不留个评论,你们对得起我的脑细胞嘛!!
☆、唯有忆你百般好
从不会有季节变化的圣域,始终都是气候宜人,温度适宜。
看着迎风摇曳的花花草草,盎然素雅,美极。陆青乔轻轻掩上门,想着那雾霖圣域里的成片苍桐,是不是落光了漂亮的紫色长叶,残败颓然。那是蒲风别最喜欢练武修行的地方。一片废墟之象的蒲府现在脑子里,那里许多的「二十一」都不见了。摸了摸小指上,秃的有些难过,突然就没了,不习惯呢。虽是,才戴了很短的日子,却怎么都留下了痕迹。突然的,什么都没了。怎么能习惯呢。
如水密密的心,扔进了什么进来,可就是掏不出去了。
他靠在门上,忆着那几日照顾体弱的蒲风别…
——————
“这花,叫什么?风别君?”
“叫…忆青。”
“可它的叶是红色,花是白色,何来带了个青的名字?”
蒲风别看着他。
“因你,它原本的名字,叫绯华。”
陆青乔心间一甜,脸上烧了起来:“拿个花来思人,真是痴的紧!”
“乔儿不觉得这花,模样有些像杏花?圣域里,谁不知,陆二公子最喜品杏花。我曾试过种了几棵杏树的,可它总是不得存活。就只好用忆青替代了。”
“还是绯华好听些。这里每棵树环着栽种了二十一株这花,是为何?”
那人力不从,斜靠着矮树,略显羞谨,缓答:“因为,所念之,所抒之。”
歪头看了一眼蒲风别:“说的如此不明。风竹于我说,你在凡间,也做了许多与二十一有关的事。怎么如此钟情这这个字眼。我看你的笔,整整齐齐挂了二十一支。还有那纸,我大致翻了翻,二十一张。你窗前下那一排竹子,也是二十一根,还有好多好多,你的房间,院落里,处处不用细数,都是二十一。还有你的漾骨鞭也是二十一节。”
陆青乔顿了顿,又语:“你教我画杏花,也是画了二十一枚。我很好奇,这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一个好看温暖的笑,蒲风别眼里藏不住的宠溺:“极其重要的意义。可能,是与你的念儿一般。”
“那的确是很重了!”陆青乔十分的认真。
“念儿,到底是谁给你的?”蒲风别一直猜不到,会是谁让他这般在意。曾想过,许是止恒给他的,原以为他们二人会是青梅竹马般的关系。
“你猜不到吗?我常跟你念叨谁?”
本是带着些小小嫉妒的人,看着甜笑的陆青乔,稍作思虑,便自嘲的笑出声:“是你大哥??”这心间瞬然就松快了,吃谁的醋,也不会吃离师弟的醋不是。
“嗯。那是我大哥第一次从繁水居回来,给我的。他临走时给我的。后来他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个稀罕的玩意,不过,我最是紧着念儿。”
说着,他拿出来,瞧了瞧。陆青乔透亮的眸子里,难得的带出来一些俏皮,拉起蒲风别的衣袖,被他快速的温柔的抓起扣上了十指。
有些脸红,心里想着,这般与他亲密,着实不应该,却也未抽开手。被情浓包裹的他理智浮浮沉沉,终是落了下去。
“风别君,你告诉我,我十四岁那年,大哥带回来的菇灵,是不是你给他捉的?”
一个失笑,蒲风别摇头。轻轻咳了咳。
“我光顾着自己说的开心,忽略了你身子弱。我们回房吧。”陆青乔收起念儿,扶起他的手臂。
确实觉得有些难受的蒲风别点点头。
一边缓缓踏着步子,陆青乔一边在他身侧笑语:“风别君,你不会说谎的。”
侧头垂眸看了一眼陆青乔,蒲风别问:“如何看出来的?”
“刚才我问你,菇灵的事,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里面刻着我不会三个字了吗?”
“那是没有,不过你这般的神色,在凡间见过几次。”
踏入了卧房,轻喘坐在床沿的蒲风别投来疑问目光。
“我先给你倒杯水,在外边站了许久,又给我说了些话,怕是渴了吧?”
陆青乔甩甩被他扣着的手,有些撒娇的模样让他松开。
“我不渴,我不想放了你。予这一生都不想。”
一股暖甜,绕进了陆青乔的心里。他真是贪恋极了他的好。爱极了,这身旁时时刻刻有个自己喜欢的人,陪着,伴着,说着体己话。可是却也告诉自己,自己来蒲府,只是为了让他好好吃药,好好养身子。可别纵容自己沉沦深陷。虽然,已经有些不可拔了。
“风别君,在凡间的时候,莫府是不是不只两匹马?”
见他一愣,笑,又问:“你是莫司洌У氖焙颍遣皇谴永床换嵬砉椋磕侨辗缰褡讲酰阒匆庖杆潮恪顾臀一卦评纯驼唬皇且蛭阏娴挠惺乱ァ!�
蒲风别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风竹告诉你的?”
“我自己大致猜出来的。我心痛大作那日,你在陆大夫房门前,我问你是否一直都在,你未及反应的点头,又瞬然的摇头时,那神色我记下了。刚才我说的那几件事,你都是那样稍纵即逝的神色,菇灵之事也是。”
“乔儿聪慧,瞒不住你呢。”
“我大哥如此笨的吗?捉不到菇灵?”
“是难遇。恰好,我那日去昆山转了转,捉了就给他了。随即他便告诉我那日是你们不周林的杏会。我爹本是也要带我去的,不过我不喜欢热闹,就推了。可离师弟盛情,我便又随着我爹去了。”
“你经常去昆山吗?”
“不算常常,但偶尔回去看看,只是在昆山远远的看一眼繁水居,看一眼曾经的师兄弟们。我这院落里的许多花草,都是从昆山带来的。”
“你喜欢那里?”
“喜欢自然是喜欢,不过更多是觉得遗憾。我十一岁…”他看着陆青乔,不忍说下去。
“我心现在已然不痛了,不妨事的,你说吧。”
“乔儿,以后,我许你再不受任何伤害,我要把你好好的护起来。来弥补,我放圣元之错。”
陆青乔看着他盛情真切的模样,恨不得自己就是个小女子,能不需犹豫的就应了他,让他照顾一辈子。
“风别君,是不是想重回繁水居,继续修大业?”
墨蓝色的眸子里闪过灵犀的光,嘴角翘上月牙般的弯度。
“是。”
“若是你回了,那我也想去,我想和你还有大哥在一起。那一定会让我悦极的。”
此话出了口,陆青乔就觉得不妥,不是一直在告诉自己,要离开他,怎么还想着与他一起。
“乔儿,繁水居里有我的遗憾,可圣域里,你一人便可以补足所有。”
如此直白,听得陆青乔红了耳垂。
“快与我说说二十一。”他岔开了话题。
蒲风别突然的发力,把羞涩的陆青乔拉进怀里,虽然体力不及,却还是将他横在自己臂弯里。
而后拽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头上揉了揉,觉得有些晕沉。
毫无反抗力的陆青乔任由他环着,情切深深的瞧着眼前人将发凉的唇印在自己的手背上。
噗噗乱跳的心,就要呼之欲出。
“二十一,你想不到吗?”蒲风别声音比常日里更加暖,缓缓的拖着尾音。
已然头脑都转的发慢的陆青乔,眼里只有那一眸墨蓝温存,心里荡漾百般温情,还能思虑些什么?
“青乔君,陆青乔。你爹娘实属会起名字,怎的,都是二十一。”
微微一顿,陆青乔未反应过来什么,不过稍时他就了然,快速在心里数了数自己名字笔画,复语:“果然,皆是二十一。”
忽然的感动,细碎揉进全身。
眼角洇上水痕:“果然是个情痴!”
“当年只是一眼,你为何就认定了我?”陆青乔只当自己是女子算了,他周身都被蒲风别的温柔热烈包裹,如沐春风,如揽春水。不想有半分抗拒。不想告诉自己要离开他。
“如果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你会不会不失落?”
“你果然不会说谎。不是很会说情话的,怎么不随便说点什么讨我欢喜?”他俏然眨眼,捏了蒲风别的鼻尖。
蒲风别浅浅颤了颤眉头,惊讶:“乔儿如此温雅性子,也会撩人?”
话落,他忽然的晕悸,有些摇晃。
“风别君,快快躺下休息。”陆青乔从他怀里起身,反压着他躺在床上。
此时刚好,有丫鬟推门进来:“六公子,该吃药了。”
“见过陆二公子!”丫鬟恭敬的扣礼。
心里庆幸没有被人撞见他们二人亲密举动,羞红面色应了句:“我来喂他吃药。”
——————
翌日。
夜色渐沉,盈盈浅月弯着,繁星粲然辉目。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蒲风别这三两日里有心悦之人身前面后的围着,喝着那苦稠的药都觉得是甜的。身子自然也是恢复的还算不错。但这失了血过多,怎么也不是一下子就长的回来的。时不时的就晕悸几番。
“难受成这般样子了,撑着做什么。这月,往后也可以赏。”
陆青乔放下手里的雕花茶杯,揩着他额上细密的凉汗。
“咱们回屋子里。”
手被握住,拉至那人心口。
“一时的,不碍事,难得今夜月色美极,不赏可惜。虽然,乔儿之色胜过它,若是我回了房,也不碍有「星月」可赏。可我不忍你不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这本完结,开个现耽,只是打算……
☆、终是不得与君欢
羞涩之人,痴笑:“你在凡间,嘴上可是规矩的很,怎么回来圣域,像是换了个人。”
“嘴上?”蒲风别刻意重复。
“可不是。”说完他见对面那眸子里装满了迷醉,喷薄欲出的热烈,瞧着自己的唇,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倏地起身,背对他:“风别君,心里也不老实了。”
双手食指指尖不住地互相点着,模样又俏又羞。
蒲风别抿了抿唇,舌尖很浅的点露一下,真是喜欢的紧:“乔儿害羞了?”
理智告诉陆青乔,要控制自己,要克制心思,同性之好,有悖伦。理!
他的腰身被环紧,蒲风别略凉的身体带给他无比的安心踏实,无尽的蜜意柔情。把刚才告诫自己的话一冲而散!
罢了,别去思虑什么应是不应了。他压根就抗拒不得这本就贪图渴望的好,这缱绻溢出全身的情思。
“风别君,如果这是梦多好,一场一直不醒来的梦。”
“如果你想活在梦里,等我身子好了,为你做一个虚镜出来,种满杏花,陪你无涯。”
陆青乔侧头微扬,满目柔软:“怎么就遇见了你,怎么就夺了我的心。连我大哥都被你挤了出去。”
“从此往后,你的心,不可再有别人。最好是连杏花杏子的位置也被我夺了才好。”蒲风别苍白的脸上绵绵蜜色,将陆青乔环的更紧。
——————
“你欺负我,你专心挑你的绿豆,红豆是我的!”
陆青乔这几日与蒲风别共处,惬矣无忧,甜蜜无间,被他宠溺在心,笼爱周身。性子越发俏皮了些,越发像起来母亲云鸳的样子。
许是,这才本是他应有的脾性。
“连你都是我的,这豆子分它做什么?”蒲风别一直有意无意的触碰那纤长细瘦的指尖,不过就是想与他有些肌肤之亲,虽然陆青乔从来未曾对他的主动有过什么抗拒的意思,可他仍是觉得那个羞涩的,欲迎还拒的人儿恨不得分分秒秒的都与他挨上一点。
“风别君,你这几日这话说的越发露骨了。”
陆青乔敲打了一下依然还在跟他抢红豆的蒲风别。
对面那人笑的欢盛,难得的又露出一口雪色。若不是身子还孱弱,气色差的厉害,这一笑,任是惊鸿都不及形容。
他一手撑起头,另一只手被蒲风别的指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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