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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事当什么大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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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锈剑台,残剑在风中不住颤抖。孤独的锈剑台,充满灵剑之怨气的锈剑台,今日在烈风之中,发出阵阵哀鸣。
无情尊站在锈剑台的圆形边缘,镇守锈剑台的魔修悉数躺在地上,残废多年的灵剑们终又见血,哀鸣之中,夹着令人牙酸的兴奋。
红色的美人落到锈剑台,身姿款款,含笑看向白色的无情尊。
无情尊也是美人,面若冰霜,如同冰冷之海最深处的沉冰,难以接近,不可触摸,冷然不可侵犯。
无情尊准备好与香骨娘娘一战,但还没有动作,因为看出对方在欣赏她。香骨娘娘无愧最妩媚之名,睫毛忽闪之间,全都在放电,秋波不甜不要钱。无情尊不是性急的人,既然对方要欣赏,那就大大方方让对方欣赏好了。
“你很美。”香骨娘娘说:“你不止美在表面,还由内而外,你的心灵就很美。”
无情尊:“……?”
第40章
香骨娘娘接着说:“你是真正的玉女,仿佛不是人生下来,而是洁净的冰修炼而成,你的眼睛晶莹剔透,你的肌肤如雪白皙,你的心如千年冰川,冰冷无情。
可是无情的人才是最多情的人,冰川融化之后,是最猛烈的洪流,我喜欢你这种美人,一旦懂得了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说着,笑了起来:“我是多么理解女人,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女人。”表情一变,她又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这么理解女人,自己也是个女人,这不是什么也做不了吗?你们中立阵营稀奇古怪的功法多,既然有葵花宝典,那有没有桃花宝典什么的,能让女人变成男人?”
无情尊:“???”
……
齐龙君来到无忧殿。
九曲十八弯的桥廊之上,有一个人在亭中,以豪迈的姿势跨腿而坐,满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石桌上放着一把刀。是芙蓉师的焚天。
芙蓉师问:“怎么是你,那个叫冰轮的小子呢?”
看到芙蓉师坐镇在这里,齐龙君不意外,头却很疼。
他说:“芙蓉师,你这是要为了朋友,追随邪道吗?书别意与魔头同流合污,一直以来看似为正道鞠躬尽瘁,其实都是假仁假义,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般维护。”
芙蓉师说:“屁话真多。”
齐龙君:“……”
他轻轻地深呼吸一口气,险险保住了优雅的气质,然后在一个矜持含蓄的微笑中说:“看来你执意如此,那我……”
芙蓉师说:“快走吧,你不够我打。”
齐龙君:“——”
好气啊,但还是要保持优雅。
卧房中,书别意搂着唐师的腰,侧身靠在榻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桥廊上的两个人。唐师手里把玩着一个毒龙果,一会抛向天空又接着,书别意过一会就得回头提醒一句:“不要吃。”
这时,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书别意对你过于放纵,芙蓉师。”
芙蓉师向声音来处看去,看到池子中央的假山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束着一个高马尾,直视芙蓉师,眼神像是在审视一样物品,冷漠挑剔。
芙蓉师说:“你就是冰轮?你身上有种让我讨厌的气息。”
冰轮淡淡地说:“是吗,只是讨厌而已吗?”
唐师把毒龙果再一抛之后,握住颜色艳丽的果子,另一只手的手肘推了推书别意。
“喂,你表情不太好。”
书别意还没回过神,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是谁,这个人……”
唐师往外瞧了眼:“?”
冰轮接着说:“我以为你会更恨我。”
芙蓉师眉头一皱。
书别意双目睁圆,眼里快速闪过无数情绪。唐师探头到他面前,盯着后者的眼睛,想从后者的眼睛里看出那些情绪,但由于藏得太深,他失败了。
书别意推开唐师,哑声道:“记住,你是我的伴侣。”
唐师:“?”
书别意说:“我们成为伴侣的约定,不可以单方面解约,你想要能与你匹敌之人畅快淋漓的战斗,这种事,只有我能满足你。”
唐师静静看着他。
“即使琼楼玉宇一朝倾覆,这件事一定不会变。”
唐师“哦”一声,说:“然后?”
书别意说:“然后我希望你离开这里。”
唐师:“好……”
书别意刚露出欣喜的表情,就听唐师接着说:“可能吗?你这幅说遗言的架势,目的就为了让我跟龟孙似的在这个时候离开?”
正道这么不客气打上孤峰,他不能出手本已经很不爽。
书别意小心翼翼地说:“唔,反正你也不稀罕危楼被拆。”
唐师:“我只给你这个特权。”
书别意不语,被哄得心花怒放,就连刚才的情绪都一扫而空。
芙蓉师的语气有些不肯定:“你……”
冰轮说:“别意没有好好管教你,从今以后,就重新由我接手。没来得及多调教你,一直是我的遗憾。”
芙蓉师沉默不语,大致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冰轮抬起右手,喊道:“莲剑。”
山腰处,风五阴和无形尊抖开灵符圆阵,漫天剑形真气汹涌澎湃,灵符一张接着一张隔空衔接,以二人为中心聚成一个结界。剑形真气与灵符互相压迫,疯狂撕扯空气。
出乎意料地,剑形真气一滞。
无形尊抓住机会,灵符结界猛地暴涨扩大,剑形真气反受压制。
对此,暗主却丝毫没去在意,只愣愣地抬头,望向直指苍穹的孤峰之顶,
莲剑,归来。
暗主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一直如沉淀万年之死灰的干枯表情,在这一刻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就知道,他一直相信着,像那样睥睨天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死?
剑形真气消失,暗主不见了。
无形尊困惑:“嗯?”
风五阴抬头看向峰顶:“他去了无忧殿,有宫主在,不用担心。”
……
一把剑从峰底飞来,剑躯一转,剑柄落到冰轮手中。那是把通体湛蓝的剑,剑锋泛着逼人的寒光,剑柄缀一莲台,剑身亦有如莲花瓣的纹路,精致美丽。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剑发出的威势,这是把非同凡响的绝品灵剑。
剑身在风中轻颤,发出清脆的鸣音,为主人的归来激动。
书别意和唐师从房间里走出来,并肩站在屋檐下。唐师事不关己般围观状,书别意抿着唇,看了眼芙蓉师,再看向冰轮。
冰轮以责怪的语气说:“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的孩儿,为父对你很失望。”
他说话时,面对的是唐师身躯的书别意。
书别意绷着脸:“为什么你没死?”
冰轮说:“因为你故意放走的躯壳,又自己跑回来了。”
唐师抓着毒龙果在唇边一点一点的,忽然回忆起在书别意书房密室看到的东西。
书江流的炉鼎跑了,干得漂亮。
书别意闭上眼睛,沉寂片刻之后张开,然后说:“原来如此。”
他早该怀疑书江流,但他过于相信……或者说他过于希望书江流已经死绝,死得透透的,死得再没任何可能。如果冰轮没有回来,本来事实确实会如他所愿。
可惜,由于身体互换,他没能察觉冰轮的身份。
芙蓉师喊了声书别意,书别意看向他,电光火石,二人进行了一番眼神交流。
“我不喜欢你们在我面前做小动作。”冰轮冷淡地说道:“别意,向我呈上芙蓉剑和唐师的项上人头,我便不追究你这些年来的无能与叛逆。”
芙蓉师恶狠狠一声大笑:“你还是继续沉睡,一直到死吧!焚天六式,断流!”
焚天刀劈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开天辟地。
是朴实无华的一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无匹的力量。
齐龙君只见轰然一把惊世之刀无边无际地充斥所有视线,压迫感如同实际,从刀身上排山倒海流泻,令他只是旁观都感到无比的沉重。
他默默退后一步,心道,这人是怪物吗?
是,芙蓉师和书别意都是怪物。
不过,另一个人却是怪物的祖宗。
“莲剑。”冰轮冷然一声:“沉影。”
冰轮握着莲剑手低垂,令剑尖点地,当他喊出招式,掌心灌注真气,莲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圆弧立到他的面前。
剑身经过处残影交叠,如本体一般美丽,但,除了美丽,也是会收割性命的无常。
一瞬,旁观者只觉眼花一般,桥廊瞬间被片片围拢成圆的剑影充斥。
齐龙君心中一凛,张开灵符护体。
所有剑影齐齐向外激射,原本围成圆的剑影散开,仿佛半透明的蓝莲骤然绽放,华美无双。无数剑影纵横交错散射,若身在其中,将避无可避,亦是凶险无比。
惊世之刀,对曾经的天下第一剑。
刀凶猛地砍上盛开的蓝莲。
以芙蓉师脚下为起点,刀将桥廊整个劈成两半,破坏的痕迹往外蔓延到视线不能及的区域,池中水被掀到天上,变成雨纷纷落下,一条巨大的鲶鱼被震到空中,翻了个滚,又落了回去。
一朵朵蓝莲被刀势劈散,变得看似杂乱无章,胡乱飞射。
齐龙君机智地躲到了远方。
唐师的房间受到些微波及,被捅出好几个洞。唐师伸长脖子对那两个人喊:“赔钱!”
齐龙君:“……”
朋友,看看气氛好吗,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冰轮气定神闲立于原地。芙蓉师擦了下脸,左臂受了一剑,脸颊被一道剑影擦过。剑影不由分说破开他的护体真气,伤到了他的身躯。
芙蓉师嘲讽道:“你实力不行啊。”
如果是原原本本的书江流,他已经死了,渡劫阶的老大哥任何人都惹不起。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方法夺了冰轮的身体,可以确定没能将修为完全转移。
但即便如此,仍旧不好对付。
芙蓉师再次挥刀:“断流!”
还是这招。
焚天共有十式,但第六式是芙蓉师最喜欢用的。
“断流。”冰轮说:“这种无异于明示的名称,你就这么想杀我?”
芙蓉师的杀意真真切切,毫不掩饰。
“作为剑,你本该嗜血,但不应对着锻造出你的人如凶恶。”冰轮说:“而且你居然用刀,太不像话,把你带回碧城之后,我会好好调教你,以后你的主人便是我。”
第41章
书江流当面抢儿子的剑,抢得得心应手,毫无心理压力。
莲剑,血雨。
风向变了。
山脚和山腰处的争斗不约而同停下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抬起头,怔怔地遥望顶峰。数不清的剑围绕顶峰飞舞,把偌大的顶峰完全给团团包围。风和云都被搅乱,云散了,风被打碎,凌乱得仿佛从四面八方吹来。
有人认得这一幕,惊骇大叫:“是书江流的剑阵!”
书江流。
当年的正道第一人。
他没死?他不止没死,还悄无声息归来,悄无声息参与这场正义之战?想不到才失去个书别意,书江流就回来了,天大的喜事啊!书江流回归,何愁邪道不亡!
剑流密密麻麻,如雨如幕,将芙蓉师以及唐师的卧房裹在其中。
冰轮持剑漂浮于半空,犹如神临。
“呲”的一声,莲剑剑身出现一道小小的裂隙。
冰轮难以置信地看着裂隙:“莲剑,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剑,难以承受他的力量,露出不堪之象。
无忧殿已经被毁大半,芙蓉师持刀站在卧房前的空地中央,身上多处剑痕。战到现在,他已经气息不稳,心知继续下去,自己的结局可以预见。
他不想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
书别意向芙蓉师走去。
书别意在走过去之前,对唐师说:“我们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他本想解释一下,但唐师没有询问,只点了点头。这令书别意忽然感受到自己正被信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唐师要信任他?
没时间多问,书别意揣着被爱人信任的满腔喜悦,走到芙蓉师身旁。
芙蓉师擦去嘴角的鲜血,说:“这下有的烦了。”
“是的。”书别意说:“我该早点想到的,但我沉迷自欺欺,始终坚持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
“我不喜欢用剑。”
“我也只喜欢做人。”
听着二人的对话,唐师心里冒出不舒服的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冰轮:“别意,让开。”
剑幕中分出无数莲剑**,疾风骤雨打向芙蓉师。目标是芙蓉师,但书别意若不立即让开,也会直接受到冲击。
那样的话,书江流心里会感到一些遗憾,除此外不会有太大起伏。
他是书别意的父亲,是给予书别意生的人,再给予书别意死,又有何不可。
芙蓉师喊道:“芙蓉剑!”
冰轮:“!”
唐师忽然一阵眩晕,闭眼再睁开,发现自己站在芙蓉师身侧。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躯。
唐师回头,他的房间已经被剑雨彻底摧毁,书别意不在那里。
书别意在……
一把通体雪白的巨剑在唐师面前轰然出世,唐师被滔天的剑势逼迫得一窒,袭来的剑雨一一被巨剑冲出之势震开、碎裂。
巨剑冲向天际,剑幕被破,阴沉沉的天空重新回到他们头顶。
芙蓉师往前抬手,穹顶白光一闪,从天而落一把长剑。他抓住剑,白色剑穗随风飘扬,剑锋一点寒芒从一端闪耀到另一端,凛冽逼目。
冰轮死死盯着那把剑。
唐师也死死盯着那把剑,在那剑上,有种他熟悉的气息。
“想不到。”冰轮难以置信地喃喃:“我真没料到这种事。”
芙蓉师说:“你没料到的事,多了。”
他双手抓住剑,执于头顶,一声狂喝。
“芙蓉剑,断流!”
空气仿佛凝固。
齐龙君:“……”
冰轮:“……”
唐师:“……”
你TM现在拿的是剑,不是刀!
芙蓉师从小就对成为剑修没有任何兴趣,书江流一闭关,他立即把不得不学会的剑法从记忆里抠出来。他只爱刀,只会使刀,不管拿到什么兵器,都只会以使刀的方法使用。
皮肤刺痛。
齐龙君内心惊骇,为了安全,他人已经离开了无忧殿,漂浮在峰顶之外,不仅如此,还灵符加身,三层灵符护体。做到这种地步居然还会受到波及,都是空冥阶,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好吧同阶级的初中后三个不同时期差别就是会很大。
这以剑强使刀法的一式,威势丝毫不逊,相比焚天的威猛,芙蓉剑制造的是破开万物的锐利,无物可阻,不论谁想要自不量力地阻拦,都只会落个两断的下场。
“莲剑,沉影。”
蓝莲之影再度齐绽,美轮美奂,夺命无常。
但这一次,蓝莲不敌断流的锋芒,剑影纷纷碎裂。
书江流的剑招,再度被破了。
紧接着又是“呲”的一声,莲剑身上的裂隙扩大了。
冰轮没有迟疑地再度向莲剑灌注真气,使出剑式,应对紧接着劈下来的芙蓉剑。
芙蓉师连续使用焚天第六式,要是能用这一式彻底把书江流送去阴曹地府,以后的每一天他都能幸福得像凡间过年。
“莲剑,九泉。”
以冰轮为中心,无数剑影喷薄而出。
剑,满目的剑。
世界都成了剑,剑的世界。
齐龙君已经溜了,他应诺的是协助这一战,可没应诺愿为此战付出性命。他回头,远远看到孤峰之顶,开出一朵惊世骇俗的剑之莲。
剑之莲遮天蔽日,却遮不住其中一点雪白。
剑,最追求的就是锋利。
可以不好看,可以不趁手,绝对不能不锋利。
芙蓉剑变大,立于芙蓉师身前,后者源源不断向剑中注入真气,再之后是一言不发的唐师。任剑之莲毁天灭地,难越芙蓉剑雷池半步。
冲向芙蓉师的剑影全部被芙蓉剑锐利的剑锋削成了残影,再喧嚣不出任何气势。
冰轮渴望地看着芙蓉剑。
这才是极品的剑,随你怎么用,使用的方法不对也好,剑当刀使也好,它始终稳固如新。它的锋芒毋庸置疑,这天下间,没有它削不了的东西。它的外貌雪白无暇,无可挑剔。
这把剑因为他儿子的叛逆,以虚假的身份在正道龙首的位置上坐了几百年,即使如此也没有耽误它的修炼。相反莲剑却令他大失所望,这么多年不但没有进步,甚至有种如凡铁般的锈蚀感,死气沉沉,脆弱敏感。
冰轮要得到这天下,岂能没有一把好剑。
完美的他,当配完美的剑。
这把剑,他的儿子不配使用。
剑影忽的改变方向,芙蓉师一声闷哼,倒飞出去,芙蓉剑脱手。
一点使用这把剑的资格也没有。
芙蓉剑在空中划了个弧,飞向芙蓉师。
冰轮抛开莲剑,抓向芙蓉剑,唇角微勾,露出满意的笑容。
冰轮:“!”
笑容一僵。
远处的齐龙君:“不好!”急急往回赶。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代表绝命的鲜红,已经覆盖整个峰顶。
几乎被摧残成废墟的无忧殿充斥血红的直线,远看会以为确实这都是些红色直线,近看才发现都是一把把又细又长的笔直血枪。
血枪纵横交错,冰轮紧急之下接连避退,勉强避过被血枪穿透要害,却只是避过死亡的一瞬,没能脱离血枪的桎梏。
冰轮在密布的血枪阵中艰难抬头,艰难吐出几个字。
“血煞大阵。”
唐典最终、最强的法术。
油纸伞在云中旋转,天地色变,万鬼降临。
阴风阵阵,红衣随风飘飞,与周围的血枪仿佛融为一体,却又相互格格不入,都是红,却各自有各自截然不同的风格。黑发轻扬,深黑色的眼瞳蕴着怒意。
唐师冷冷地说:“跑到无忧殿来打得这么忘我,本尊就允你们与自己的愚蠢同葬。”
无忧殿的池子底部、卧房地底,孤峰山腰处的永夜庭、锈剑台之下,血色力量澎湃而出,充斥峰顶的血煞大阵迅速向下蔓延,转眼将孤峰从头到脚完全笼罩。
酣战的修者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胸口便被血枪穿透,灵府破碎,人还处在茫然之中,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幸存的人惊骇地看着不过眨眼,孤峰便成了炼狱,还没来得及逃离,万邪诛心阵已经降临。
这一次,没有扇中仙府为他们护航。
冰轮看出这不是唐师施展出的血煞大阵,是事先布置在孤峰的阵法。
唐师伸手,抓住浮于半空的剑。
就在这时,被抛落在地上的莲剑飞向冰轮,将一路的血枪一一截断,每破坏一把血枪,剑身的裂纹就加深一份。当削开冰轮身上最后的桎梏,裂纹已经遍布剑身。
冰轮抓住莲剑:“九泉!”
剑之莲再现,重重剑影冲破重重血枪。
唐师急速后退,剑之莲一现即逝,冰轮和芙蓉师都不见了踪影。
血煞大阵被破,引起连续效应,从峰顶的血枪开始迅速消失。冰轮走了,唐师收回云层中的封邪,万邪诛心阵止。
唐师盯着……可能是他伴侣的那把剑。
雪白的剑安安静静躺在他手中。
等了半晌,唐师试探性地在剑身上弹指,喊了声:“喂。”
剑身发出嗡鸣。
唐师:“……”
他对剑不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看起来只是单纯的金铁受敲击的反馈声而已。
这时,东白浑身浴血从天梯冲上来:“楼主,正道撤退了,我们守住了,楼主……?”看到楼主摇了摇一根手指,东白很明白地低头退下,不再打扰。
唐师想拿着剑回房间,忽然意识到房子都没了,只好原地盘腿坐下,把剑横放膝盖上。
“喂,他们都走了。”唐师对剑说:“你可以恢复了。”
毫无反应。
第42章
修仙最看中一项,就是资质。资质不行,任你有多么雄厚的资源,最多只能堆出个表面较为光鲜亮丽的废物,顶多能欺负欺负底层。人一生下来就分三六九等,不是因为世俗身份,而是因为资质。
天下间万物皆分三六九等,同是一块石头,多数只是块普通的岩石,最多用来砌砌房子,有些却是稀有的灵石,不管用来做什么,都比凡石好上千万倍。
书江流要为自己打造一把完美的剑,要挑选最好的铁,最好的胚子。莲剑已经能傲视天下灵剑,但,还不够好。
几乎快支撑不住之前,终于被他找到了最好的胚子。付出了很多的心血,但值得。
芙蓉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可怕的人眼中最好的胚子,这个人明明长得很好看,说的话做的事却很恐怖。
对方把他和一堆铁石丢进火山里烧,犹记得第一次被滚烫岩浆熔掉血肉的感觉,他连尖叫都叫不出,满脑子唯有激烈的恐惧。七个时辰结束之后,事情还没有完,他被丢进冰冷刺骨的池子里冷却,极端的热和极端的冷快速切换,肢体仿佛融化又被重塑,令人发疯。
他没有发疯,得到一段时间的喘息,接下来要学习书江流教的修炼心法。
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再是七个时辰的熔炼。
记不清反复了几次,某一天,他忍不住对书江流说:“我不想这样。”
他不知道想哪样,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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