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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搞事当什么大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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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说:“去吧,别下水。”
冰轮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出了房间。
无忧殿与云比肩,孤高寒冷,冰轮跃上房顶,侧头便能看到硕大的月亮仿佛近在身前,实在是太近了,大得可怕,让人畏惧。
冰轮心中不适,落到地面,在建筑之间悄无声息疾行。
暗主正在锈剑台闭目养神,在月光下放缓思维,试图不去想那些已经过去太久的过往。他忽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我的锈剑台最近太热闹了,接连两个人不请自来,我不喜欢。”
他确定今夜的这个人,和昨夜的那个人不是同一人。昨夜那人能不惊动锈剑台任何人,直到他回来发现宝贝被污才察觉入侵,而今夜的这个人,甚至没发现自己屁股后面的尾巴。
一息之间,暗主便到了不速之客面前,灰白长发因盛怒狂乱翻飞。对方眼前一花,就被箍住了咽喉!
……
书别意在亭边喂了一晚上鱼,把两大桶鱼食喂完了。池子里据说是条北海里的怪鱼,唐师也记不得到底是什么妖怪了,当时他心血来潮,就跑过去把怪鱼扛了回来,养在自家池子里,失了兴趣之后就老不记得喂。
原本书别意是打算今晚静坐调息的,被唐师躺床上一句“你不跟我睡觉?”给惹得静不下心来。为什么唐师要邀请他一起睡觉?他们两个根本就不需要睡眠!
他还不小心动心了一下,寻思跟唐师躺在一张床上过一晚也没什么,让冰轮继续昏迷着就是,危楼中人没有命令都不敢靠近,不会有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但他担心自己把持不住,做出不该有的举动。
万一被唐师发现端倪……
以他对唐师的了解,对方发现后的反应一定不会是欣然接受。若要袒露自己的内心,书别意拒绝欣然接受以外的任何回应。
书别意心思沉重地离开池子,看到暗主拎着动弹不得的冰轮走了过来。暗主把冰轮丢到地上,面无表情地说:“谨遵楼主吩咐,属下没有伤他。”
第18章
书别意昨晚看到冰轮出去了,只是没出声。
打发走暗主,书别意解除了冰轮身上的限制。冰轮一声不吭,绷着身体一直处于警戒状态,书别意没心情跟他说话,进了屋。
唐师在床上打呵欠:“我今天想吃米糕,配玄茶。”
冰轮:“……”
书别意:“嗯咳!”
人设!有外人在,注意人设!
唐师:“?”
只听一声大笑,夜主出现在门口,扬声请求,望能入内参与楼主的大事。唐师与书别意对视一眼,唐师坐起身,书别意冷漠一声,要夜主在外边站着。
夜主大声道:“恭喜楼主贺喜楼主!”
接着无数人呼喊:“恭喜楼主贺喜楼主!”
屋内的人还没搞明白恭喜个什么劲。就听夜主又大声说:“楼主心悦书别意,危楼上下全都万分支持,只要楼主一声令下,属下明日天亮之前便可布置妥当,保证楼主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屋内气氛一时凝住。
冰轮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唐师愣了一下,嘴角疯狂上扬。书别意听夜主的话原本满头雾水,看到唐师的反应居然是乐不可支,又惊又喜,按捺住内心过于雀跃的情绪,低声斥道:“你笑什么?”
唐师:“哈哈哈!”
冰轮的表情因为唐师的笑容变得更加匪夷所思!
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唐师只是觉得好玩才笑的,书别意的表情沉了下去:“城主大人,现在你是该笑的时候吗?”
他的形象回不去了。
又听夜主在外嚷嚷,书别意推门而出,扫视屋外站得满当当的魔修,怒道:“夜主,还有你们这些人,是觉得活得太长了吗?!”
夜主像被箍住脖子的鸭子,“嘎”的一下憋住。身后的魔修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小声嘀咕:“我们想错了吗?楼主总算抓到了书别意,却不打也不杀,还要我们好好护着,我还以为……”
冰轮看了眼外头的光景,看向一直咧着嘴的城主,问:“城主您在笑什么?”
唐师说:“我在想象书别意穿新娘装的画面。”
冰轮:“???”
又有人嘀咕:“楼主和书别意势不两立,我就说怎么可能爱上书别意,虽然这般好好地护着书别意,确实很奇怪就是了……”
“日久生情呀!楼主平时也没个人陪,我们又都不够资格,唯独书别意能跟楼主有来有往,五百年了。”
五百年了……
书别意一阵惆怅,暗恋了这么久了。
夜主小心翼翼地问:“楼主,属下寻思您一反常态,一定有您的原因,想到楼主横行霸道修仙界多年,身边却没有一个长久的陪伴。属下经验丰富,又满心挂念楼主的身心健康,立即就猜到楼主是有那方面的需求。
若论美貌又配得上楼主,唯有书别意啊!”
众魔修纷纷附和:“书别意虽然老找咱们的麻烦,但那张脸,啧啧啧!”
“不光好看,还强大,非常刺激征服欲。”
“男人就该推倒强大的男人!”
书别意面色一沉,暴戾的气息顿时散开,魔修众通通闭嘴。书别意一脸阴沉:“滚。”
只一眨眼,屋外便清洁溜溜。
书别意:“夜主留下。”
又一眨眼,夜主仿佛没离开过,站在原处,弯着健硕的背,乖巧地等待命令。
书别意走到他面前近处,说:“论资格,确实只有书别意配站在我的身边。”
夜主惊疑。
难不成误打误撞,还真撞对了?
书别意又道:“但我更想站在书别意身边。”
“!!!”夜主惊吓惊惧惊恐。
书别意正要转身,听身后夜主以一种很不可思议的惊喜语气说:“楼主,实不相瞒,属下器/大/活/好……”
书别意:“滚!”
夜主滚了。
书别意进了房间。房内两个人盯着他,一个小朋友已经因为搞不懂状况听得头晕眼花,另一个和他身体互换的那厮以谴责的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书别意轻笑。
人设崩塌怎么能只有他一个?当然要一起啊。
书别意止住笑,说道:“随我走。”
书别意领着唐师和冰轮出去没走几步,又遇上了暗主和他的小弟们。暗主躬身说:“恭喜楼主得到今生挚爱,同时又解决了正道的一**烦,属下惊叹佩服。”
阴沉的暗主手底下都是些不太会说话的魔修,此时只是跟着躬身道贺,不吵不闹像是一帮阴兵,看着就晦气。
“楼主!”东白刚吭哧吭哧从天梯下边跑上来,手里不晓得抱着什么东西,看到楼主和一干人等,兴奋地小跑过来,高举手里的东西:“楼主,属下抢到了上好的凤羽金丝,民间皇家就用这种丝做新婚喜服,特别漂亮!”
书别意:“……”
见东白又要献宝似的掏出什么东西,书别意抢先道:“东西放下,暗主和东白随我走,其他人退下。”
东白赶紧把凤羽金丝和兜里的上好灵石交到他人手上,其他人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书别意三人、暗主和东白。
东白好奇问道:“楼主这是要去哪儿?”一边眼神不断往唐师身上游移,头一次能这么近距离地打量这个令邪道烦得要死的煞星,他激动又畏惧,想仔细看又不敢直视。
书别意说:“天原山。”
东白意外:“楼主就这么去天原山吗?”
天原山是邪道与正道交界处,正道在该处布置了大量战力,一发现魔修的踪迹,立即群起攻之。以楼主的能为,自是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但东白作为属下,不免多想,加上还有个未被束缚的书别意在旁,内心总感到担忧。
书别意说道:“对,有事暗主应付,但不要动手杀人。”
暗主疑惑,光打不杀?不过既然是楼主的吩咐,那么他听着就是了。他说:“是。”
远远看到天原山的轮廓,书别意停住脚步:“就到这了。”
唐师:“哦,冰轮,我们走。”
冰轮绷着脸跟着唐师走向天原山,内心是全然的迷茫。
看到“书别意”和那个正道年轻人消失在视线,东白和暗主都露出诡异的表情。东白问:“然后……属下要做什么吗?”
是趁着那两个人以为马上就能安全、警惕放松之际偷袭,还是……?
书别意转身:“回去。”
东白:“哦……”
半晌,东白郑重地感慨:“楼主真的很爱书别意啊。”
暗主:“……”
……
危楼上下弥漫一股怪异的气氛。
危楼终于逮住了书别意,就在每个人都以为终于能再回到当年踏遍正道无人可阻的盛世、说不定自己还能分得一口书别意肉吃吃时,楼主不准每个人伤害书别意。这倒没什么,大佬嘛,大佬之间的恩怨总是没有其他人插手的份。
接着每个人都以为危楼即将迎来难得的大喜事,以为楼主将要迎娶书别意当压楼夫人。虽然大家都希望书别意早点嗝屁,但一旦对方能和自己同一阵营,那想法顿时就不一样了,己方从此又多了一个空冥阶大佬,正道将再无能抗衡,这是天大的快乐啊!
没想到楼主亲自把书别意送走了。
回来后,楼主还下令所有人未经允许,所有人不得杀伤人,作为惩罚。
作、作为什么的惩罚?
东白蹲在自己的房门前,看着怀里闪耀着漂亮金光的凤羽金丝,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有人找到他,朝他呼喊:“东白,楼主要你过去。”
东白把凤羽金丝放回屋里,冲了出去。
楼主心血来潮,要看楼里的内务,东白火速去了锈剑台和永夜庭,把护法手头上的内务文书都取了过来,放到亭中石桌上。
书别意看了一天一夜,东白就守了一天一夜。
书别意抽空看了眼东白,问:“你是唱戏的?我有时在战场上听到你不知道在说话还是在唱戏,怎么在我面前从来不唱?”
东白受宠若惊,没想到曾经竟被楼主关注。他低声说:“楼主,属下以前是个戏子,有的时候老毛病犯了,就、就忍不住唱了起来,不敢污了楼主的耳朵。”
书别意看着他说:“唱一段我看看。”
东白吃惊。
书别意说:“听说你以前还是个挺有名气的旦角,让我瞧瞧。”
楼主要求,东白不敢推脱,这便在亭中唱了起来。起先有点放不开不自在,很快就投入到了戏里,仿佛谁家小家碧玉,在戏台上轻捻白帕、语笑嫣然。
一场戏结束,书别意惊讶:“和你平时打架的形象差别很大。”
“这只是演戏,平时才是……”东白话没说完,听到对方说:“平时也不是你真正的模样。”令他一愣。
书别意看得上瘾了,放下文书,感兴趣地催促:“继续,很有意思。”
东白眼里放出异样的光辉,惊喜地说:“楼主喜欢吗?”
书别意说:“喜欢。”
东白眼里的光辉更盛,说:“那楼主稍等片刻,属下去换身衣裳,给楼主来一段民间流行的花戏。”
书别意连道好。
……
永夜庭金银堆砌的光明堂,暗主和夜主面面相觑,久久无语。少年仆人捧着酒瓶过来,被夜主心烦得大手一挥跌倒在地,忙收拾残局告罪离去,不敢再打扰。
“楼主怎么会把书别意放走?”夜主真是觉得莫名其妙,说道:“楼主和书别意势不两立……”
暗主打断他的话,说:“事实就是这样,你问我,我又哪会知道。”
夜主又问:“你为什么不阻止?楼主外强中干,你能拿下。”
第19章
夜主皱起火红的眉毛,说:“书别意也外强中干。”
“你确定?”暗主用死鱼般的眼睛盯着面前之人,说:“书别意是你带回来的,你确定书别意现在毫无能力?”
夜主沉默了。
不,他不确定。当时在天原山山脚,他都准备好要跑,却看到书别意不但什么都没使出来,还面露力不能继的神色,他心一动,当时就状着胆子用出了禁锢术,没想到居然成了,书别意软得跟面条似的,什么也做不了。
难道这是假装?
暗主说道:“如果是假装,为什么在危楼这两天什么都没有做?”
两个护法心里萌生一个可怕的想法。
夜主:“不可能。”
暗主:“我也这么认为。”
两个人迅速否定了。
楼主和书别意合作谋划?不管是什么事,都绝对没这可能。
龙首被擒,正道势必要攻打上危楼进行营救,原本二人的打算是传出楼主强娶书别意的消息,再趁着正道们攻打之际反水,灭唐师,重创书别意。
谁能料到楼主会有这样一着,居然把心心念念的宿敌亲手送回去。正道那边也是过于消极怠工,两天还没打上来。
暗主冷道:“虽然出乎意料,但不碍事。”
这只是计划的初阶,失败不影响什么。
暗主起身,转身时,夜主忽然神神叨叨地对着他的背后来了一句:“你说楼主难不成真的对书别意用情至深?”
暗主:“……”
出了永夜庭,抬头便能看到锈剑台原型的轮廓,相比永夜庭的金碧辉煌,锈剑台一眼看去灰扑扑的,中间一条天梯隔开。
东白正走下来,手捧那凤羽金丝和灵石,见到暗主便低下头,正要从旁走过,肩头被一只手用力地按了一按。
东白一惊:“暗主?”
暗主往锈剑台走去,东白肩膀被沉重压着,不得不跟着过去,不明白护法这是要做什么,内心紧张。待到了锈剑台,暗主松了手,看着遍地的残剑,说:“你或许能做第二个林千影。”
东白结结实实地被吓到了:“不可能!”喊出声后,立马意识到失礼,低着头说:“暗主开玩笑了,属下怎么敢和林千影相提并论。”
“不敢吗?”暗主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说:“你成天对楼主献殷勤,在楼主面前叽叽喳喳,除了你,上一个能这么干还没被从峰顶扔下去的人,只有林千影。”
东白低声道:“承蒙楼主厚爱,属下能伺候楼主就满足了,从没想过这些。”
暗主:“你要想。”
东白:“什么?”
他身侧前方的人转过身,皮肤白得没有血色,面部表情冷硬像个活死人,只是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他,就让他从心底生出一股畏惧。
“你要做第二个林千影。”对方轻声说:“让楼主信任你,把你视为朋友,最后……”
死在你的手上。
东白难以置信地喊:“这、这不可能,属下……属下办不到!”暗主没有温度的眼神,让他发怵。
暗主说:“你办得到的,要说有什么能杀死我们的楼主,就唯有此物。”
他拍拍东白的肩膀,将此事不容拒绝地交给后者。他说:“再说,朋友的存在,不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吗?你不过是向林千影学习而已。”
他说罢就离去了,留东白一个人站在满地荒凉的锈剑台。
烈日当空,万丈光芒铺满天地,碧城部分修者听到迷仙街传来的法宝叫卖声,朝窗外那条长街轻视的地一瞥,为自己施加了一个遮蔽法术,继续修炼。
收到紧急联络,芙蓉师马上就赶来了碧城,大步走入碧云阁,正看到“书别意”从厢房出来,没走几步,就听叮当一声,一物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书别意”急匆匆的,完全没去在意掉了什么,芙蓉师闪身出现在他身前:“你东西掉了。”拾起掉在地板上的莲花花钿,不悦道:“小心点啊,将来要真退了位,没这东西就麻烦了。”
没想到这花钿真的和芙蓉师有关。
料想直接问可能会引起怀疑,唐师便拐着弯问了句:“你说,这东西对你我来说算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芙蓉师警惕地看着他说:“怎么,你不是要反悔吧?我可不陪你反悔。”
唐师问:“要是我反悔呢?”一边观察对方反应。
想不到芙蓉师眼睛微眯,竟是露出了杀意,过了会儿杀意消失,又露出烦闷的表情。唐师内心吃惊,能让芙蓉师这么纠结,这花钿太不简单。
芙蓉师平静地说:“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把花钿扔了过去,接着说道:“急着把我喊过来,到底有什么事?你前天怎么被抓了,是想喊我帮你打架吗?”
唐师:“没事了,再见。”只是感觉花钿或许与芙蓉师有关,便想试一试,顺便出一出曾经被芙蓉师和书别意联手吊打的恶气。
芙蓉师:“……”
芙蓉师气冲冲地走了。
道义堂,是碧城城主与其他协同管理碧城的修者议事的地方。在去道义堂的路上,唐师始终在思考花钿的事,无论芙蓉师还是暗主,他都不好直接开口问,并且他最好不要让书别意知道自己在探究这个。
还没到道义堂,就听到一阵喧闹,夹着“祁青,城主可是你的师尊啊!”等听起来说话的人特别痛心疾首的呼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语言中的另一方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唐师一进入,道义堂内的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露出看到主心骨般“接下来不会再有问题了”的表情,所有人起身向他尊重行礼。
祁青站在城主的座位旁,看到师尊出现,松了口气,低声喊道:“师尊……”
唐师走到祁青身旁,看了眼除了模样比较精致、块头比较大外哪哪都拿不出手的木头高座,问:“这是城主的位置?”
所有人都愣了。
祁青虽然不解,还是认真地回道:“师尊,这是城主的位置,是您的位置。”
唐师说:“你既然作为我的代言人和众人议事,为什么不坐在上面?”
祁青:“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或忏愧、或古怪的神情。祁青看出来师尊是想树立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威严,但坐到师尊的位置上?这实在是……
唐师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上去。”
祁青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代表城主的、尊贵的高座之上。唐师让人搬来一条椅子,坐到城主之座旁。看着师尊就在身侧,祁青的心平静下来。
一个身着青灰长衫、中年外貌的修者站了起来,大声对唐师说道:“城主,您前些日子被危楼所掳,兄弟们想前往营救城主,却被祁青拦阻。
现城主归来,虽是无恙,但被掳之事绝对不可饶恕,祁青又要我们不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兄弟们不能救城主,想为城主讨回颜面也不能讨,兄弟们认为祁青实在不可理喻!”
唐师不回答,朝着祁青示意,要祁青主持会议。
中年模样的修者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对此提出什么异议,而是转为对祁青大声说:“祁青,你从一开始就阻止我们出战,就连营救城主,在你眼里也是不应该的,这是为什么?!”
师尊的存在给了自己庞大的勇气,祁青直视那修者,郑重地说:“师尊向来以仁善理念领导碧城,过多的战事并不是师尊所乐见的。
这也是师尊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我并非不顾师尊安危,另一方面……”
话没说完,中年模样的修者已经不耐烦了,说:“城主乃是仁善圣人,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这跟不顾城主安危、当个怂包有什么联系?”
另一个壮硕的光头修者也忍耐不住,情绪激烈地说道:“祁青,在城主落难时我们没有前去营救,已经是跟忘恩负义没有两样,那唐师可是……可是要强娶我们的城主啊!这也不管吗?!”
说到“强娶”,所有人便都义愤填膺,犹如受到天大的侮辱,要不是城主在场,道义堂只怕要损失好几条桌凳。
“这简直是直接把巴掌打到我们脸上!”
“这是公开侮辱城主,赤裸裸的向我们挑衅,绝对不能容忍!”
虽然话题是自己,但唐师没事人样。
祁青说:“不管,这是陷阱。”
众人:“?!”
祁青接着说:“师尊身陷危楼,以唐师从不拐弯抹角的个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这是陷阱,届时我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顾地冲到危楼的地盘,面对的,将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敌人。
这就是我刚才被打断的另一方面,师尊教导我不要打没有必要的仗,却不是教我惧怕,而且……”
他说着,忽然看了眼唐师,后者以一种很轻松的姿势坐着。书别意从来不会以这么松懈的姿态对待会议,但此时没有一个人认为眼前的书别意有什么不对劲,城主无论做什么,必有他的用意。
祁青深呼吸,然后说:“碧城没有孬种,只要以师尊的名义振臂一呼,半天就能聚集大量战力,这一战打完,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应该立即以死谢罪。
因为若要战,便要以赢为唯一的目的去战,可是……你们将性命托付在我身上,我却让你们打了一场没有把握的仗,即便侥幸赢了,我也该死。”
光头摸了摸光头,中年模样的修者面露惊讶之色,忖思片刻,点了点头。
一时间,满堂寂静。
……
同为碧城管理的修者们陆续走出道义堂,祭出法宝或飞翔或步行离开。
祁青觉得自己有一点了解了师尊对自己的教导,作为领导者,他一定要清楚了解自己将肩负怎样的责任、摆正自己在团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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