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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满天下[穿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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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女子的双峰戳在江言笑肩骨上,不仅不绵软,还硬得堪比石头,差点被江言笑的肺顶出来。
江言笑:“咳咳咳咳咳!”
“哎哟不好意思,这胸有点硬,”那人捏着嗓子道,“师侄,好久不见!”
江言笑咳得更大声了,李玄清扫了高个儿女子一眼,忙去拍江言笑的背。
“咦,师兄,你怎么变这样了?这是什么新玩法!”李玄羽盯着小少年,目光炯炯,像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玩意。
好一会儿,江言笑才把那口没顺上的气吐了出来,不再咳嗽。
他看向李玄羽,眼珠子差点没弹出来。
这这……这是个女人吧?!
除了那对石头做的胸和大惊小怪的爷们语气,李玄羽扮女装还扮的挺像回事儿——朱唇贝齿,目光盈盈,配上浅蓝色的罗裙,不堪一握的腰肢,婀娜摇曳的碎步,嫩白纤细的手腕,要不是江言笑亲自体会了一番真·凶器,怕也分辨不出这人是男是女。
江言笑:“……师叔?”
李玄羽:“大侄子诶!”
“……”江言笑一头黑线,就听李玄羽补充道:“不不不,我该改口,以后该叫嫂子了。”
江言笑:“…………”
李玄清把江言笑拉过来,自己站到师弟与徒弟中间,冷冷道:“李玄羽。”
李玄羽:“嘿嘿嘿……”
江言笑忍不住探出脑袋:“……你笑什么??”
“我高兴呀,”李玄羽道,“看你们终于修成正果,我感动的都快哭出来了!”
说完,还抬起胳膊,在眼角点了点并不存在的泪花。
江言笑:【戏真的多。】
系统:【可不,比你还多。】
【……】江言笑不想说话了。
然而李玄羽滔滔不绝,俨然是个伪淑女真话唠。
“师兄你好像变帅了!气色也变好了诶!倒是师侄,怎么看上去有点虚?”
“……”
江言笑对上李玄羽的目光,片刻后僵硬扭头,李玄羽龇牙一笑,接着道:“在蝴蝶谷炼丹久了也挺无聊,师兄你一叫我,我就赶来陪你们玩儿了。见到师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满腹好奇,有许多问题想问——怎样师兄?进行到哪一步了?”
李玄清目不斜视往前走:“……”
“哦!知道了。”李玄羽道,“不错不错,进展飞快。”
江言笑脸红了。
【光天化日,他们都在讨论些什么!】
系统想到昨夜自己好奇偷看到的画面:【你还知道光天化日哟!】
【……】
江言笑在脑海中与系统吵架,小小少年则背着一只手,刹有介事道:“住嘴。”
李玄羽鬼笑地住了嘴。李玄清问:“沉苍怎么回事?”
李玄羽:“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李玄清道,“你为何对他下毒,故意折磨他?”
“我哪有……”
李玄羽正要辩解,就见李玄清停下脚步,面上闪过一丝古怪:“你……沉苍不会对你做了什么吧。”
李玄羽:??!
“师兄,你怎么了?!从前你绝不会说这种话的!”李玄羽捂住心口,泫然欲泣,“医者仁心,本庐主哪里会下毒害魔君,我明明是在救他!”
第98章 吸
江言笑:“……救他?”
李玄清面无表情; 江言笑一脸不信。李玄羽掩面咳了一声:“这就说来话长了。”
与李玄清不同; 李玄羽天生是个漂浮的性子; 说好听点叫天性烂漫爱冒险,说实在点就是没定性,耐不住寂寞。
他小时候被师父带到云浮山; 一关就是几年; 差点被关自闭……以至于在冰洞中闭关修炼时,李玄羽分裂出好几个人格,自己给自己唱戏听。便在那时,他下定决心; 立志做一个四海为家的浪荡儿,等师父仙去后; 他果真抛下李玄清,自己出去玩儿了。
“其实; 我几年前就见过沉苍。”李玄羽道; “我在魔界混过一段时间; 偷喝过他的酒; 泡过泡他的妞,还化身魔族和他称兄道弟过……”
“那时候,我们好到同穿一条裤子,同盖一床棉被……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他有断袖潜质呢??”
说到这儿,李玄羽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似乎颇为困惑。
江言笑道:“难道你不是?”
李玄羽指向自己:“……我是?”
他们中间; 白衣小少年目不斜视,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李玄羽、江言笑:“……”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李玄羽道,“不能因为你自己是断袖,就看所有人都是断袖吧?”
江言笑立即道:“不不不,此言差矣。师尊并非看每人都是断袖,他只是怀疑你。”
李玄羽:???
他与江言笑对视一眼,后者一脸无辜,脖子还朝李玄清身后缩了缩。
“……罢了,”李玄羽翻了个白眼,直起身继续道,“反正我一直都把他当哥们。后来玩够了要走,他还给我送别呢。”
江言笑:“然后?”
“后来多年未见,再见时,就是在蝴蝶谷了。”李玄羽平视前方,目光却没有落到实处,像是透过长街,望见了更久远的场景,“蝴蝶谷那次……我的确是一时兴起,扮作了女人。”
“我很少那么干,结果那次偏偏就被沉苍撞上了。他当时就拦住我,结结巴巴问我姓甚名谁,家在何方,总之就是那种最楞头青的搭讪方式。”
“我当时想,这小子竟没认出我,便起了戏耍之心,本想第二天捅破身份,给他个惊喜,没想到老妖王余孽贼心不死,竟趁我不备,给沉苍那傻狗下了情痴!”
江言笑:“……情痴?”
李玄清停下脚步:“一种毒。”
“没错,一种不解之毒。”李玄羽道,“中毒者会患上相思病,且痴且狂,无药可医,在幻觉与现实中挣扎沉浮,最后精神错乱而死。”
【……太乱了,】江言笑对系统道,【这本书真是太乱了。】
“当然,无药可解只能等死,那是我出现前的说法。”
江言笑:“怎么说?”
“情痴是一种妖毒,为某一任妖王所制,九月癫也是一种毒,为我所制。”李玄羽轻笑一声,“以毒攻毒,方可解毒,懂了吗?”
……
为了证实李玄羽的说法,李玄清直接把李玄羽带到日月殿,找到了沉苍。
彼时,沉苍正坐在黑曜石台阶上发呆。
紫月黯淡,在台阶上投下一条深黑色的长影。魔君沉苍一身紫袍,耸拉着脑袋盯着地面,没有半点昔日霸气狂傲的影子,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
日月殿空空荡荡,曾经忠心的下属与仆从散了个尽,徒留魔君一人枯守等死——此情此景甚是悲凉连江言笑都心生不忍,好笑中生出一丝同情。
不知是又喝醉了还是怎的,他们离沉苍只有几丈远时,沉苍还没有发现异常。
江言笑侧头去看李玄羽,后者神色淡淡,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竟与李玄清有三分相像。
“沉苍。”
李玄羽喊他一声,大步向前。行走间,面貌、身形乃至着装都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高拔高一寸,整个人更为清瘦挺拔,浅蓝色的襦裙化作青色长衫,头顶珠钗不见,露出一张不施粉黛的、青年人的脸。
沉苍缓缓抬头,呆呆望向李玄清。
“鹤青……”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接近两米的大汉唰地站起,如一阵旋风冲向李玄羽!
李玄羽伸出手:“慢——!”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沉苍狠狠抱住,勒在怀里。沉苍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边抖边道:“媳妇,你又要揍我?”
“你打啊,打啊!打死我也不松手!!呜呜呜呜呜……”紫袍大汉涕泪横流,哽咽道,“反正我都快死了!死前能看你一眼,我这辈子都值了!”
“……”
李玄清与江言笑尚不知该作何反应,李玄羽一记手刀劈在沉苍后颈,砰一声,沉苍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看,就是这么神经。”李玄羽拍拍手,垂下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眸中情绪,“中了毒天天黏着我,说这种肉麻到死的话,还动手动脚……”
说到这,李玄羽突然一顿。
“哦~”江言笑敏锐的地听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所以师叔没告诉魔君你在为他解毒,而是任由魔君误以为自己快死了……”
“你是在报复他,曾经对你做的什么事?”
“……”
李玄羽当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睨江言笑一眼,拂袖而去。
沉苍屁颠儿屁颠儿跟着跑了。江言笑还想追,被李玄清拉住,木着一张脸拖走到某个偏殿中。
不可描述的一夜过去,第二日,沉苍果然履行承诺,开始传授江言笑功法。
“鹤衣,叫师娘。”空旷的大殿中,沉苍大马金刀的站着,指指旁边黑着脸的李玄羽,对江言笑道,“今日便在你师娘的监督下,教你吐纳之法。”
虽说江言笑有天赋加成,学什么都极快,但毕竟是另一道,基本功还是必要的。于是江言笑欣然接受,对李玄羽拱手笑道:“师娘好!祝君上师娘百年好合!”
他说这话时,李玄羽的眼刀恨不得戳死他。沉苍则兴奋得满面红光,看这个徒弟不能更顺眼。
唯有白衣小少年静静伫立在一旁,我自岿然不动,成为压制一切暴乱的源头。
【有师尊撑腰的感觉就是好哇。】江言笑边和魔尊修习,还能分神和系统聊天,【就像,就像……】
系统:【像什么?】
江言笑:【站在了食物链最顶端!】
以往他没李玄清撑腰,还是会受制于身份地位与法术高低,并不能随心所欲,拜师之路颇多艰阻。而有了李玄清坐镇,拜师做任务简直就跟玩儿似的。
他的目标是沉苍,沉苍的软肋是李玄羽。李玄羽怕自家师兄,李玄清眼里只有他。这样一圈绕下来,竟是江言笑被捧到了最高处。
如此几日,江言笑掌握了基础法术。唯一麻烦的是,沉苍太健忘了,每到子时记忆自动清零,有时江言笑前一天和他探讨了什么问题或心得,第二天沉苍全然不记得,法术学到一半也得重来,先通过日记唤醒记忆,再到处找李玄羽确认他的存在,求殴打求抱抱土味情话漫天飞,最后才轮到他这个“徒弟”,浪费了不少时日。
这一天,沉苍正指点江言笑刀术,李玄清在一旁坐镇,李玄羽百无聊赖的变脸玩儿。
天色忽然变了,本就十分昏暗的天空阴沉的能够滴水,黑云从远方奔袭而来,遮盖住中天的紫月。
沉苍停下动作,与李玄羽一同望向天空。江言笑只瞅了一眼,走到李玄清身边,俯身在李玄清耳旁道:“慕言师弟,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
他真是一点儿都不带怕的,还有些隐隐的兴奋。
李玄清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对江言笑道:“嗯。”
“报——!”
他们刚眉来眼去两下,一声呼喊由远及近,炸在耳旁。
只见日月殿仅剩的守卫——那只炎魔化作火团滚滚而来,一溜烟滚到魔君脚下才恢复原形,大吼道:“君上,大事不好了!”
“稍等。”沉苍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全部注意力都在李玄羽身上。
他也不管别人看,众目睽睽下去捉李玄羽的手,被李玄羽啪地挥开,沉苍也不气馁,又去捉,被打了好几下,才收回变红的手背,委屈道:“媳妇面前无大事。行,你说吧,又有谁来进犯了?”
炎魔俨然习惯这样的沉苍,被搞得没脾气,只瞄了一眼李玄羽便挪开目光。倒是江言笑十分无语,心道难怪古语有美色误君之说,这情痴可真不是一般的毒,直接把堂堂魔君弄成了个傻子!
“这次不是内部叛徒,而是外界进犯!”炎魔急得嘴上都燎出了几个火泡,“冥界鬼王率三千鬼兵,把墨邑包围了!”
第99章 味
炎魔说完; 目光焦急地看向沉苍。
沉苍的眼里只有李玄羽:“媳妇; 媳妇……”
“别瞎喊; ”李玄羽满头黑线,问李玄清,“师兄; 还练吗?”
李玄清转过头:“鹤衣; 还想练么?”
江言笑:“…………”
江言笑:“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说看就看,江言笑拍了板,李玄清自然无异议,李玄羽又听李玄清的; 拖家带狗跟了上去。
四人踏上一片黑云,迎着狂风穿过凉雾; 很快来到墨邑城。
比起四人的淡定,普通魔族的反应正常许多。街上妖风乍起; 漆黑的天色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雨。见此; 商贩们收摊的收摊; 躲避的躲避;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上很快空了下来,行人皆躲在屋檐下,探头望向天空。
“怎么回事,天怎么突然黑了?”
“不知道; 现在不是雨季啊……”
魔界不分白天黑夜,紫月常悬于天。这样异常的天象,似乎透着一丝不祥。
很快; 这次不详感得到了验证。
群魔惊恐地发现,那片黑云越展越广,越来越低,仿佛一张巨大的帷幕,就要将他们兜头罩下!
江言笑四人落在一座屋顶上,抬头望向天空——
一片沉黑中,唯有一点鲜红格外刺眼。
姬九云一身红衣,怀抱焦木琵琶,身形隐匿在流动的黑雾中,模模糊糊不甚清晰。
“沉苍!”他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指搭在金色的弦上,凉凉的嗓音回荡在天地间,“听说你快死了,我特来送你最后一程,顺便……和你做个交易。”
沉苍虽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但也容不得别人在自己地盘上挑衅。他额头青筋一跳,就要冲出去,却被李玄羽按住,抓住了他的手腕。
沉苍僵住,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另一只手,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媳妇……媳妇你终于肯碰我了……”
“闭嘴,”李玄羽道,“好好说话,问姬九云想做什么。”
沉苍听话点头,运气间,声音如洪钟荡开。
“姬九云,你想干什么?”
出乎意料,姬九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声音只出现在沉苍一人耳中,众人只见沉苍耳尖一动,忽地勃然大怒:“不行——!”
江言笑:“什么不行!”
沉苍:“他说他要掘了我的墓,否则就吞并魔界!”
江言笑:???
李玄羽猛地看向沉苍:“……你的墓?”
“我这不是快死了么……就给自己找了块风水宝地,想死后埋在那里。”沉苍大大咧咧说了几句,转头注意到李玄羽的神情,声音渐渐小下去,“……媳妇,你怎么了?”
从听到姬九云的回答开始,李玄羽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越来越黑,大有与锅底媲美之势。
他没看身后的李玄清与江言笑,只盯着沉苍的眼睛:“……你的墓有何特殊之处?”
“没……没什么啊。”沉苍撇开眼睛。
“不说?”李玄羽作势要走。沉苍赶忙拉住他,手足无措:“说说说,我说!”
“其实没什么啊……我就想着,等我死了重新投胎,被硬灌下孟婆汤,不就会忘了你?”沉苍呐呐道,“一天忘一次就够难受了,要是我以后再也不记得你……那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所以我就……我就……”
江言笑:“你干了啥?”
沉苍:“挖了个墓,打算在我死后把魂魄禁锢在里面……”
江言笑一惊:“你这是不打算入轮回啊!”
若死魂带着执念不肯重入轮回,不成厉鬼便成僵尸——沉苍此举,分明是叫自己永世不得超生!
天色极黑,空气里散发着腐烂的潮气,万物仿佛渗透了墨,层层晕染,从四面八方压下来。
李玄羽忽觉喘不上气,定了好一会儿,一拳锤在沉苍脑门上:“你是不是傻啊,给你解个毒,你却连身后事都准备好了!”
这一拳很重,只听嘭一声响,沉苍的脑门上立即肿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他却吭都没吭一声,捂住脑门愣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听着,你不会死,不仅不会死,还会恢复正常。”李玄羽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等等!”
“姬九云这么大张旗鼓,只为逼你交出墓穴?”
江言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与李玄清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了一种猜测。
“……云姬?”
“嗯。”
这时,姬九云又密音传耳:“沉苍,想好了吗?不过一块墓,是魔界与魔族重要,还是你的葬身之地重要?”
沉苍吼道:“那他妈哪只是一块墓!那可是魔界之眼!”
他面色扭曲,显得极不情愿。李玄羽大概猜到他们的对话,当即又踩沉苍一脚:“说了你不会死!他非要墓地就给他呗!”
站在角落、一直没有说话的白衣小少年忽然开口:“那是魔眼,不能给。”
只一句话,江言笑与李玄羽便明白其中关窍。
极乐谷被李玄清炸了,姬九云没了老巢,短时间内修不出另一个。刚好魔尊行将就木,活不了多久,他便打了鸠占鹊巢的主意,不论是硬攻下魔界还是换取魔眼墓穴,都能成功侵占魔界。
值得注意的是,先礼后兵压根不是姬九云的风格,出于某种原因,他忍耐着和沉苍客气了几句,到此时已到极限。
果然,姬九云不再回话,垂头按弦,五指信手一拨!
“嗡——”
金弦扫起一道劲风,无形的巨浪朝沉苍所在的主街压来!
李玄羽正要打回去,沉苍倏地抱住他,大吼道:“媳妇!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会死?!你是在救我?!”
这一打岔,已错过最佳时机。一道雪白剑光取而代之,嗖地飞出,在半空中横劈而上!
“李、玄、清——!”
沉苍还抱着李玄羽,令其不得动弹。江言笑见李玄清出手,喊了一声“师尊”,白衣少年回望他一眼,无声地说了什么,随即化作一道剑光,向黑云中央冲去!
“等我。”
江言笑倚在墙上,缓缓笑了。
他不担心李玄清,毕竟今非昔比,这可是本尊,而非一具莲花身。
李玄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江言笑瞟一眼被沉苍搂在怀里狂亲的李玄羽,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电灯泡,遂离开房顶,从房檐上跳了下去。
街道完全空了,江言笑独自一人循着剑光往西走。
距离太远,他并不知上空发生了什么,仰头望去,只见黑云中一阵红一阵白,互相交杂压制,明显白光更盛。
【师尊,我去你战胜的地方等你吧。】
江言笑这么想着,脚步越来越轻快,很快走到长街尽头。
对面有一堵墙,只要绕过去就能继续西行。江言笑笑眯眯地跑过去,正要转过一个角度,墙另一面突然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一身灰色僧袍,手持佛珠,在江言笑刹车不及撞上去时,一把扶住了他。
“小施主……”
“……师父?!”
第100章 回
这一声完全没过脑子; 直到话音落下; 江言笑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脑袋轰地一响; 江言笑下意识挥开慈心扶住他的手,低声而快速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 他埋下头; 想要绕开慈心。慈心却侧步一闪,抓住江言笑的手腕。
“……子楚?”
江言笑愣住。
沉黑的雾气从他们之间流过,泛起潮湿的凉意,搭在脉搏上的指尖却温暖柔和; 一如往昔。江言笑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才抬起头; 直视慈心的目光:“大师……你在叫我?”
他的目光迷糊而懵懂,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错认成另一个人。慈心见到这副神情; 眸色一暗:“你……”
就在这时; 慈心袖中忽然闪过一道灰影。
“哼唧!”
江言笑怎么都没想到; 向来被关入浮屠塔中的梦貘居然被慈心带在了身上!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江言笑只见象鼻小兽如离弦之箭朝自己奔来。
“啪——”
他躲闪不及,被那颗泡泡正中,眼前黑了下去。
……
江言笑陷入了一场倒流的梦境。
梦中,无数纷繁的色彩与杂乱的片段在眼前闪过; 从墨邑到极乐谷,从洛京到云浮山,时光倒流到十个月前; 他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在那个明媚的初夏戛然而止。
日月殿中,一大一小两个少年比肩而立,对面魔君仰头灌酒,酒坛碎了一地。
极乐谷中,黑衣少年沉默走来,对墨玉台上衣襟半敞的红衣男子躬身一礼,喊他:“尊师。”
大昭恩慈寺,娃娃脸小和尚歪着脑袋立于桌案前,慈心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写字。
……还有更远的时候。
云浮山,浮生剑出。那个面容总带三分笑意的少年拜入剑圣门下,在漫天飞雪中坐忘练剑,在小石屋前枯木逢春。
不过几个片段,足够慈心了解一切了。
他看着笼罩住江言笑的泡泡,上面闪烁着光影与真相,那个少年不断变脸,以不同身份在六界游走,接近李玄清、姬九云、他……依次拜他们为师……
慈心满面空白,一时间只觉无比荒谬,手臂越收越紧,把昏睡过去的江言笑勒皱了眉。
“慈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知何时,黑云中那场大战悄无声息地结束了。慈心茫然回首,只见一个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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