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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房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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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跟你一样还活在封建社会呢?难怪领舞都争不过淑英姨。”
荣丽气得不得了,转过头就看到自己儿子在吃饭,讲不过女儿只好拿儿子撒气,“吃吃吃,就知道吃,都这么大,钱也赚不到,连对象都找不到,作为哥哥,净看着妹妹胡闹!”
黑子也是很憋屈啊!他不就吃个饭吗?这也能扯他身上来。
罗云开一个人站在小街巷的正中央,听着他从未听到过的话语,他从来都不知道家人之间可以这样说话,心中居然有一丝温暖的感觉,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背后突然有人唤了他一声,罗云开转过头,就看到背着柔和灯光看不清面容的那个很高的男子,他看着他,有种恍惚的感觉,下一秒毫不迟疑,朝他走了过去。
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还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会不会?明天一大清早起床,自己依旧睡在那张舒适且奢华的大床上,还会有面容温柔甜美的仆人叫他“少爷”。
夜里下起了雨,罗云开睡梦迷糊之中听到了淅淅沥沥的落雨声,他觉得有些冷,裹紧了身上的小毛毯,累得很,眼睛还是睁不开。
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人进了他的房门,给他盖上了一床厚实的大被子,还有人抚上他的脸,很轻,生怕弄醒了他,他的手很冷,冰凉的触感。
然后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只记得自己暖暖和和地睡了一整夜。
第3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二)
——本章又名罗云开的城乡结合部生活
罗云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个穷酸简陋至极的城乡结合部,过了一个多星期。
这个城乡结合部小街道的生活,那真是精彩至极,无与伦比。
收留他的那个不苟言笑能做一手好吃到爆的饭菜的俊美男人是这条街道上的房东,这条街虽然很短且住户也只有那么几个,但是它还是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仙水街。
傅君尧就住在仙水街的尽头,也就是“U”的最底部,其他四户相对而立的房屋是用来出租的。
租住在傅君尧左右隔壁的是一对冤家,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一个带了一对儿女,一个带了一个傻女儿,两个人都丧了偶,且都看对方不顺眼,据说那个带着傻女儿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名为杨淑英的大妈曾经和蒋荣丽的丈夫不清不楚过,所以两个人才吵了这么多年。
住到这里,罗云开才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两个女人也能唱出一台戏。
两个人从一大清早开门就能吵,就算是出门倒个垃圾撞上能吵起来,那吵的花样层出不穷,三天三夜不给你带重样的。
这天上午,罗云开搬了个椅子坐门口晒太阳,两个人又开始吵起来了,这次可算是为了一件大事吵了,那就是杨淑英抢了蒋荣丽太阳红广场舞舞蹈团的领舞资格。
“现在开始,action one,”罗云开偷偷摸摸做了一个开始的动作。
蒋荣丽瞪大眼睛,指着杨淑英疾言厉色,“人要脸树要皮,电线杆子要水泥,你们舞团散了你来我们舞团跳就算了,你凭什么当领舞啊?”
杨淑英叉起腰理直气壮地回她,“凭什么?就凭我身轻如燕婀娜多姿跳得比你好啊,舞蹈团就是看我跳得比你好才让我当领舞的,你也不看看自己跳得什么鬼东西?那步子就没踩对过,自己跳不好还教坏别人。”
“第一个回合结束,目前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杨女士略占上风,action two,”罗云开干脆就地小声解说了起来。
蒋荣丽一听杨淑英这话就不服气了,“呸,蝙蝠身上插鸡毛--你算个什么鸟,还说自己跳得比我好,死了脸了,”说着话呢她一把拉过住她隔壁的前来劝架的德强叔,“你说说,我们俩谁跳得好?”
李德强一脸崇拜地望着荣丽,“那当然还是你跳的好看啊!”
淑英板着一张脸,撅起涂得鲜红的大嘴唇子,三分讥诮七分愤怒,毫不客气地指着德强叔,“呸!谁不知道李德强喜欢你,当然向着你了,不信,你问问静芝。”
静芝住在德强的对门,杨淑英的隔壁,两个月前才搬来这里的,上次还来找过傅君尧修水管。
蒋荣丽随即问静芝,静芝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尴尬地笑了笑,“这我也说不好啊!”
杨淑英扯开嗓门,“静芝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就实话实说,不要怕得罪她,我就是比她跳得好,她那七扭八歪的,就像那扯了癫疯的羊似的。”
荣丽不甘示弱,“呵,我是扯了癫疯的羊?那你就是吃了迷药的鸡!”
……
最后当然是德强叔拉住蒋荣丽,静芝拉住杨淑英,才让她们没有打起来,然后傻呵呵站在旁边观战的顺子微笑着为她们鼓掌叫好。
接着在顺子响亮而热烈的掌声之中结束了今天的骂战,新的一天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罗云开看完了戏,坐在椅子上笑得捧腹,一回过头就看到了走出门的傅君尧。
傅君尧依旧是一副深沉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
“要出门?”罗云开很是关心这一点。
傅君尧点了点头,罗云开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跳到傅君尧的身边抓住傅君尧的胳膊,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对他说:“把我也带出去呗,我都快发霉了。”
傅君尧的身子僵了僵,垂下眼眸望向罗云开,随即摇了摇头,“不行,不安全,你最近还是不要出门。”
罗云开俊秀的脸庞上瞬间笼罩上了一层冰雾,然后松开了他的手,傅君尧看到他这幅模样,喉结动了动,终于吐出几个字,“那好,只不过,你不许乱跑!”
罗云开忙不迭地地点了头再说,这几天他都快在这里憋出心脏病来了,好几次想跑出去玩玩都被傅君尧捉回来了,还对他说什么外面不安全,被他那个混蛋哥哥发现他没死就糟糕了,罗云开倒是不在意,这种穷乡僻壤的,他不信他们能找到这里来?先出去玩一趟再说,反正等到了外面,天高皇帝远的,傅君尧还能将他绑住是不是?
傅君尧深沉着一张脸,狭长的眸眼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戒备意味,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罗云开一番,薄唇里缓缓吐出几个字,瞬间将罗云开雷得外焦里嫩。
“为了防止你乱跑,还是把你绑着吧!”说完转过身去拿绳子,罗云开瞪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如同一座千年冰山的英俊男人细心地用麻绳在罗云开的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打完之后还拽了拽试一下会不会掉,试完了之后像牵狗一样牵着绳子的另一头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对罗云开说了一句,“出门吧!”
罗云开连连“卧槽”了好几声,“喂,傅君尧,你没毛病吧?我就跟那只跟猪似的除了吃就是叫的蠢狗一样被你牵着走?”
小朗此刻正安详地闭着眼睛小憩,打死它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躺窝里睡个美容觉做个安静的美狗子,这他汪的还中了罗云开那厮结结实实的一箭。
小朗OS:妈的渣渣,膝盖好疼!
罗云开眸眼里满是烦闷,他干脆一屁股坐下来,白了傅君尧一眼,“老子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
好歹他之前还是个豪门公子哥,如今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这,如何能忍?
傅君尧垂下眼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好,你和小朗看家,”说着松开绳子缓步朝外走去,罗云开看也不朝他看一眼,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再见”,又偷偷地瞥了一眼傅君尧,发现他竟然都没有往后望一眼,于是低下头继续道:“哼,慢走!不送,快滚!”
傅君尧果然很听话地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蠢货,你以为我不能自己出去吗?傻逼逼的。”罗云开等傅君尧走之后说着往巷子口跑,等到他跑出了仙水街才发现傅君尧正倚在墙上偏过头看他,很不客气地对他说了两个字,“回去。”
罗云开“靠”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我就是想出去玩玩怎么了?”
傅君尧一把推过他将他抵在墙角脸上微微有些怒意,他深邃的狭长眸眼狠狠盯着罗云开,看得罗云开心里发毛,“这段时间不许擅自出去,听到没有?”
罗云开抬起好看的眸眼与傅君尧四目相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从衬衣缝隙里伸进去。
傅君尧那一瞬间身体僵硬,四肢发麻,表情凝固,他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眯起双眼,慢慢将罗云开的手拿出来,声音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干嘛?”
罗云开偏头哼了一声,轻松道:“你刚刚吃了我豆腐,我要吃回去,我呢,就是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傅君尧放下手,故意回过头去不看他,“回去吧!”
罗云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拽住傅君尧的衣领,趾高气扬的说:“你不让我出去,我也不让你出去,回去!谁出去谁是狗。”
傅君尧很听话地淡淡地回了一句,“好,”然后任由着罗云开将他拉了回去。
一整个上午,罗云开就坐在门口无聊兮兮地看着傅君尧劈竹子,看了很久觉得快睡着了,再抬起头来的样子,就只有一张涂的花白的一张脸对着他眨眼睛。
罗云开右手撑地向后爬了一步,指着顺子大声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顺子带着微笑,“因为我是仙女啊,”说着说着还跳起舞来了。
“哎,无聊,我和顺子扯个什么劲,无聊!”
住到这里这么久,罗云开也不知道傅君尧到底靠什么为生,虽然是个房东吧!不过这城乡结合部的几间平房,哪里能收得了多少钱,每天在家里除了做家务做饭就是做油纸伞,罗云开看他那油纸伞做得特别好看,可是做好了也不卖,就那样陈放在家里。
“喂,傅君尧,你送我一把伞呗!”
傅君尧转过头来,说了一句,“好。”
这个时候,巷子口慢慢走过来一个模样老老实实皮肤黝黑的青年,他手上还提着几条鱼,走过来对着傅君尧咧开嘴笑,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快闪瞎了罗云开的眼睛。
“哥,刚捞上来的鱼,可新鲜了,”说着将手中的一条鱼递给傅君尧,傅君尧淡淡地应了一声,接过鱼站起身来,转身朝屋内走去。
那个黑不溜秋的小伙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看了一眼罗云开,笑嘻嘻地问他,“你就是我哥家的客人吧!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罗云开翻了个白眼,极其不客气地抬起头质问他,“你叫谁小弟弟呢?”
叫我弟弟?你麻痹的!
黑子很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一双精致的桃花眼,搭在额前的细碎发,俊俏的五官,稚嫩的脸庞,看起来绝对没有超过十八岁。
罗云开很嫌弃地瘪瘪嘴,想着傅君尧应该听不到,于是很嚣张地指了指自己,“连傅君尧都叫我云哥!你叫我弟弟,你好好想想你要叫我什么?”
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傅君尧也是很佩服他。
黑子这心里还纠结了好一番,最终才慢吞吞地说出口,“云……哥……”
傅君尧这个时候从屋内出来,“鱼塘没什么事吧?”
黑子傻呵呵地笑,“啥事都没有?鱼苗长得可好了,明年定能卖个好价钱,”说着扬了扬手里另外几条鱼,接着说:“哥,那我就先不和你说了,这几条鱼我给德强叔他们送去,”顿了顿又对罗云开说:“那,云……哥,我就先送鱼去了。”
罗云开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黑子走的时候,还走过去摸了摸窝里睡觉的小朗的狗头,嘿嘿笑了两声,说了一句,“干爹,我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哥,你老公不只是房东,还为你承包了一片鱼塘!!
第4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三)
——本章又名罗云开的打脸小剧场甜酒汤圆篇
“噗嗤!哈哈哈哈哈……”罗云开实在是没有忍住,夸张地笑了出来,那边黑子还蹲在地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罗云开在笑些什么。
笑了很久罗云开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抬起头皱起眉头望向黑子,“你叫我哥,叫他爹?靠,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傅君尧叹了口气,很鄙视他的智商,“是小朗占了你的便宜!”
黑子又是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办法,当初黑子高中毕业,整天觉得外面遍地是黄金,心心念念想要去沿海城市打工挣钱,荣丽姨也是拗不过他,让他去了,结果刚下火车就被两个看起来面善又漂亮的女的忽悠进了传销组织,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出也出不来,也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差点死在了里面。不止如此呢,那里面的人隔三差五就让他打电话回家要钱,荣丽姨察觉到了端倪,觉得他可能是被骗了,于是央求着傅君尧和德强叔和他一起去那个沿海城市将他救出来。
傅君尧通过电话查到了地址,又报了警,jc将那个传销组织一网打尽,黑子这才被救了出来。
黑子自此再也没有了闯荡世界的想法,在家里老老实实跟着傅君尧做事。
荣丽姨一想起这回事还是觉得后怕,花了十块钱去给黑子算了命,那街边摆摊的瞎子大师问了荣丽姨黑子的生辰八字,又掐指一算,“让你儿子认一条狗当干爹,还要好好孝敬它,可保平安。”
于是小朗华丽丽地摇身一变成了黑子的干爹,每天早上黑子出门都要来到狗窝前笑眯眯地说一句,“干爹啊,儿子我出门了”,回来之后同样要笑眯眯地对它说:“干爹,我回家了!”
小朗一脸懵逼,怀疑狗生:反正也不是很懂你们人类在想些什么?
“张伟,蒋荣丽找你帮她提东西,在二婶家里,快点去!”
罗云开抬起头,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帅气的小正太。
黑子从小到大都没得过第一名,读书的时候成绩次次吊车尾,就连运动会跑步吧他也跑不过人家,不过他却有个第一的名字,对,你没有看错,他姓张名伟,全国重名率第一。
黑子还有个妹妹,这个妹妹名字就没他的起得好,叫张小雅。
小雅年方二八,一头短发,潇潇洒洒,模样比她哥哥那是好太多了,白净俊俏秀气,只不过行为举止穿着打扮都看不出一丁点女孩子的样子来,穿件黑夹克黑长裤,耳朵上还带个蓝色小耳钉,就像个帅气的小男生,连说话都要故意说得粗声粗气的。
荣丽姨对这个女儿那可是操碎了心啊!
小雅自从进入青春期以来,在荣丽姨心里那可是叛逆得一逼啊!简直是屁股底下点跟炮仗直接就能上天了。
先是偷偷摸摸去理发店将一头披肩秀发剪成了短发,然后扔掉了家里所有她妈替她买的花裙子花夹子带蕾丝边的小袜子,然后买了各种男款的衣服,在学校里书书不好好读,跟她那一帮狐朋狗友弄了什么乐队,天天唱歌练舞,荣丽姨骂她没出息,她却说什么“总有一天要让全国人都看到她唱歌跳舞”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把荣丽姨气得要死。
以前那个乖女儿真是被狗吃了!
张小雅慢慢地走了过来叫了傅君尧一声“哥”,随即又看到了罗云开,觉得眼生,狐疑地问:“这是谁啊?”
傅君尧狭长的眸子懒洋洋地睨了罗云开一眼,漫不经心地说出几个字,“我云哥。”
罗云开:“……”
张小雅恭恭敬敬像拜菩萨似的对着罗云开拜了拜,“云哥好。”
罗云开:“……”
突然,仙水街口那幢房屋一声震天响,紧接着滚滚浓烟从屋顶冒了出来,将几个人吓得愣在原地,顺子舞都不跳了,直接蹿小朗窝里躲了起来,吓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张小雅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冒着浓浓黑烟的巷口房屋,“靠,德强叔家里的私炮房又炸了?”
黑子呆呆愣愣,“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张小雅回他,“第十二次吧!”
罗云开:“……”
傅君尧:“去德强叔家里看看,”几个人于是从匆匆忙忙跑过去。
张小雅急切地将门踢开,傅君尧跑进去然后将被炸成爆炸头一脸黑的德强叔从浓烟滚滚的房间里背了出来,罗云开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德强叔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
顺子泪眼汪汪躲在小朗窝里伸出个脑袋边哭边嚎,“妈,德强叔又糊了。”
李德强是仙水街的老租户了,当年仙水街这一片房屋还没有被傅君尧买下来的时候,德强叔就已经在这里租住着了。
他少年时期命不好,过得跟牛郎似的,别多想啊!是真的牛郎不是那个牛郎,就知道你们喜欢瞎想。父母双亡哥哥嫂子霸占父母留给他的房子,将他赶了出去,他捡过一阵子的破烂,也打过小工,工地搬过砖,天桥睡过觉,浑浑噩噩地过了大半辈子。
李德强如今年过五十,一直没有娶妻,独居多年,平时吧也没个啥喜好,第一就喜欢和隔壁荣丽姨淑英姨搓搓麻将,还老输钱,单恋着荣丽姨,由于租的房子近街道,于是开了一个小卖部过活,卖卖烟酒零食什么的;第二嘛那就是在家里整天捣鼓捣鼓搞各种发明。
德强叔十分自信地自诩“发明界遗落在民间的一颗明珠”以及“爱迪生转世第一人”,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发明出一个了不起的旷世之物,震惊世界,为国争光,得到奖金,迎娶荣丽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然而这么多年了过去了只是震了仙水街,幸运的是,被炸了无数次德强叔至今依然坚强地活着。
张小雅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炸得比她亲哥哥黑子还黑的老头子,略带嫌弃地说:“德强叔,你别搞你那些什么破烂玩意儿了,亏得你是租的我哥的房子,要是租的别人家的,炸这么多次早把你赶出去了,”说完发现黑子傻愣愣地盯着她,小雅头一昂,眼睛一瞪,蛮横地说:“张伟你看什么看?还不快帮蒋荣丽提东西去。”
黑子也是很憋屈啊,自从他上次帮着自己妈数落她后,小雅就不叫他哥哥了,而是直呼其名叫“张伟”,因为她觉得黑子背叛了她,这个妹妹伶牙俐齿人又聪明,除了模样不像她妈之外,性格脾气全都跟荣丽姨一模一样,反正黑子老实又嘴拙,横着说竖着说拿两个大喇叭嚷嚷着说也说不过她,看到德强叔没什么大事之后就走了。
张小雅打了点水,递给李德强。
李德强连忙接过来,先是喝了好大一口,然后将瓜瓢里面的水倒在黑糊糊的手上,胡乱地往脸上摸了几把,好歹能看出鼻子眼睛来了,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先是向他们几个道了个谢,然后内心很忐忑地问傅君尧:“君尧啊!不好意思啊,我一下子没有控制好剂量所以才发生了一点小事故,我发誓这回事下次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傅君尧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这样淡定,无欲无求,就连脾气都没有,他谅解地点了点头。倒是身边的张小雅看不过去了,她伶牙俐齿地指责德强叔,“德强叔,这话您都已经说了八百遍了,结果呢,一个月都要炸个十几次,炸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就蒋荣丽,上次在家里做饭结果你家里又是惊天一声响,把她吓得差点就切到手指了。”
德强叔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关切的问:“荣丽被我吓到了啊,她没事吧?小雅你放心,我下次一定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张小雅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望向傅君尧,“哥,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这可是你家房子诶。”
傅君尧拍了拍李德强的肩膀,“德强叔,下次注意安全。”
李德强很愧疚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君尧。”
傅君尧回过头发现罗云开还在原地站着,他斜睨他,“回家。”
罗云开很听话地跟在他身后往家走去。
此时已经是五月了,下午的阳光略微有些灼热,傅君尧搬了一把躺椅放在门口。
从外面时不时地会吹进来一些凉风,罗云开躺着躺着困倦至极,不过半个小时过去,他就已经和食梦貘约会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偏西直落落地投射到了罗云开的脸上,他觉得很热,可是倦意太重,懒得起身将躺椅往里面挪一些,只好忍着炎热。
没过多久,眼前的亮光就被人挡住了,罗云开微微睁眼,就看到傅君尧搬了一个小椅子坐在他前面择菜,正好可以给他挡住炎热的太阳光。
再后来他就什么都记不得了,一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起身来的时候傅君尧不知道去哪里了,黑子端着一个土黄色的搪瓷盆子走过来,“云哥,你要吃甜酒汤圆吗?我妈前几天酿的甜酒今天煮了点汤圆,想着你可能没吃过,让我送点过来。”
罗云开兴致缺缺地看着黑子走进门来将那个土黄色的盆子放到桌子上,走过去嫌弃地瞟了一眼里面乳白色看起来粘粘腻腻的汤汤水水,“这种东西能吃吗?”
黑子一脸兴奋,“可好吃了,我妈做的,尝尝,”为了得到罗云开的夸赞,黑子很是想让他现在就尝尝于是走进厨房给罗云开拿了一个碗一个勺出来亲自替罗云开盛了一碗。
罗云开瞥了一眼黑子满怀期待的眼神,又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碗乳白色甜酒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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