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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狐房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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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开瞥了一眼黑子满怀期待的眼神,又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碗乳白色甜酒汤圆,略带嫌弃地说:“不合我胃口的东西,我一般不会吃第二口。”
第5章 仙水街上的人都有毒(四)
——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美食之旅小钵子鸡篇
“再盛一碗。”
罗云开喝完最后一口,顺便舔了舔嘴唇,对着黑子说道。
黑子一脸惊诧地看着那个装米酒的印着红双喜的土黄色大搪瓷盆子,已经见了底,“没了……要不……。我再回去盛点?”
那么大一盆,居然吃完了,黑子很是担心他会不会撑到,他内心有些犹豫,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回家去给罗云开盛。
这个时候,傅君尧从外面走进来,他长腿长手的,几乎是两步就跨到了罗云开跟前,垂下眼睑认真地扫视了他一眼,“饿了吗?”
罗云开焦急地望着门外,回答得也漫不经心的,“饿饿饿!都等你半天了,你终于回来了。”
傅君尧心情有些愉悦,嘴角带笑,“好,那我去做饭,”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罗云开猛地握住手偶,拉他坐下,眼睛还望着门口,好不容易等到黑子端着一个大土黄色搪瓷盆子走进来,他才松开了傅君尧的手,兴致勃勃地盛了一满碗甜酒汤圆递给傅君尧。
“这个特别好吃,你快吃,”他说着又看了一下手上的这个碗,继续道:“碗我吃过了,懒得换,你不会嫌弃吧?”
傅君尧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话还是端了起来,拿起调羹舀了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认真品味,弄得黑子站在一旁震惊了许久。
缘何震惊呢?第一是傅君尧这个人深度洁癖,平时摸了个鱼都要用香皂洗半天的手,更别说和旁人共用没洗过的没消毒的餐具,再者傅君尧是不爱吃甜酒汤圆的,要不是罗云开在这里,平时他妈送都不会让他送的,因为傅君尧的酒量极差,连米酒这种几乎没有度数的酒他要是喝多了也能喝醉,不止如此呢,他酒品也不好。
黑子在旁边张大嘴张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哥,你不是不吃这个吗?你一吃多这个就……”他想说完的,但是看到傅君尧如同利剑一样射过来的目光还是很识相的闭了嘴。
罗云开好不容易嗅到了一丝傅君尧弱点的气息,哪能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于是逼问黑子,“一吃就怎么样啊?”
傅君尧修长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嘴唇,然后干咳了一声,声音清冷且具有威慑力:“不许说。”
黑子“啊”了一声,然后傻笑着挠了挠头,吞吞吐吐说了一句,“没……没什么……我不说……”
傅君尧也没敢多吃,细细抿了几口放下了碗,深深看了一眼罗云开,“我去做饭,今天买了很多菜,黑子你和小雅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黑子又傻笑一声,乐呵呵地应下了,正好她妈晚上不回来做饭,还准备去德强叔那里买两包泡面充饥呢,哥的手艺那是没得说,不蹭白不蹭。
罗云开等傅君尧一走进厨房忙活起来的时候,他就神秘兮兮地拉住黑子,精致的桃花眼里满是探究,“告诉云哥,傅君尧吃多了这个会怎么样?”
黑子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能说不能说,打死我都不能说。”
他一把扼住黑子黝黑的脖颈,假意用力,“不说我掐死你。”
黑子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云哥你掐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罗云开放开黑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不说?”
黑子点了点头,“我哥不让我说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罗云开脸一横,嘴一撇,“算了吧,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
黑子一看罗云开冷若冰霜的脸,表情痛苦,“云……哥,这是我哥的隐私,你真的不想知道了?”
“是的,没兴趣了,你闭嘴吧!”
黑子哀叹一声,“我哥喝多米酒都会醉……”
罗云开:“你怎么磨磨唧唧的?别说了。”
黑子质朴又老实的脸上表情痛苦纠结,语速极快:“我哥不让我说的,打死我都不能说他一醉就抱电线杆子亲。”
罗云开:“……”
站在厨房门口的傅君尧:“……”
下一秒,罗云开夸张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这这这是真的吗?卧槽,傅君尧太搞笑了。”
黑子这个大嘴巴哦!
厨房门口的傅君尧扶额,真是偏头疼。
黑子这会开始懊恼了,他再三叮嘱罗云开,“云哥你千万别跟我哥说这是我说的,不然我就惨了,知道了吗?”
傅君尧本来是打算问问他们要吃红烧鱼还是清蒸鱼的,看见罗云开谈论他谈论得这么开心,索性倚在墙壁上开始饶有兴致地偷听。
罗云开这会开始想干坏事了,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揪过黑子的脖领子,“咱们俩等会把傅君尧灌醉,然后把他喝醉的丑样拍下来怎么样?”
黑子又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不行。”
罗云开瞪了他一眼,“算了,我自己灌,你在旁边看着吧。”
黑子又纠结又愧疚脸上还带了隐隐兴奋劝阻罗云开,“云哥,别这样,我们不能做这种事,不好。”
罗云开漫不经心地看了黑子一眼,“你家有酒吗?我打算骗他喝一杯,就说这是水,怎么样?”
黑子摇摇头,“云……哥,别……。这样,我哥鼻子很灵的,他又……聪明,智商又高,肯定骗不到他,你记得掺点水。”
罗云开:“……”
正在偷听的傅君尧:“……”
罗云开扒拉了一下额间碎发,神情飞扬,带着些许痞意,咧开嘴笑了,旋开一个小梨涡,“跟云哥说说,傅君尧是怎样抱着电线杆子亲的?”
黑子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又接连唉声叹气了好久,“哎,云哥,你别问了好吗?我真的不能说。”
罗云开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你闭嘴!”
黑子一看罗云开这个样子又开始急了,“我我……我就看见过一次,哥平时都很不喝酒的,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人去喝闷酒了,喝醉了老板让我把他带回去,走到德强叔小卖部那里,抱着旁边电线杆子亲了一宿,拉都拉不开,嘴里还说话呢,不知道说些什么?反正……反正我也没听清,但我估计是想起哪个姑娘了,因为他好像说了想你爱你什么的。”
傅君尧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懊恼,头又隐隐作痛,真的蛮想跑出去揍黑子那个大嘴巴一顿。
罗云开丝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所以,你就在旁边看他亲电线杆子亲了一宿,看了一宿的笑话?”
黑子此刻急于辩解,脸涨得通红,看起来黝黑的一张脸此刻好像黑得不那么丧心病狂了,“这这这,怎么可能?我张伟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看我哥的笑话,我拉不动他,当然是……是……。回去睡觉了。”
罗云开:“……”
正在偷听的傅君尧:“……”
偷听到这个时候,傅君尧也是终于待不下去了,他慢腾腾从厨房里走出来,轻声咳嗽了一声好提醒两人不要再继续讨论下去了,然后神情淡漠地看了一眼罗云开,“鱼要吃什么的?”
罗云开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但看到他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他和黑子刚刚在讨论他,于是回他,“新鲜的!”
傅君尧:“……”
“当然是新鲜的,我是问你要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罗云开这会只想继续打探傅君尧的囧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样清冷无欲无求的傅君尧居然也有丢脸的事,他就兴奋的很。
他敷衍道:“随便吧!只要是你做的就成。”
傅君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深深看了一眼罗云开的侧脸,又马上转移了视线,敛去眸子之中的涟漪,等到再看向他的时候,又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转过身又回到厨房里忙碌起来。
张小雅一走进门来就直呼“好香好香饿死了”,她上课的时候就收到了黑子给她发的短信,说今天在哥家里吃饭,连乐队小伙伴请她吃烧烤都是没去的,心心念念要早点回家吃傅君尧做的菜。
傅君尧端上来两盘素菜,又端出来一个粉丝肉末汤和一盘麻辣海带,紧接着端出来一钵子鸡肉,又吩咐黑子将橱柜里的小炉子拿出来放桌上,放一包液体燃料进去点燃边炖边吃,热气缭绕,香气四溢,湘北人民特别喜欢这样边炖边吃的小钵子菜。
几个人围桌而坐,开始吃了起来。
钵子鸡偏香辣,鸡肉炖得酥烂,汤汁浓厚,辅以辣椒蒜末大葱段,好吃得很,罗云开吃得热泪盈眶,汗流浃背。
傅君尧看着他眸色深沉,给罗云开倒了一杯水,罗云开也不犹豫,一饮而尽,却丝毫没有带走舌尖辛味,跟个哈巴狗一样不停地哈着气。虽然如此,但是大汗淋漓,吃得特别爽,傅君尧看着他辣红的眼睛,泪光水色,想起了什么来,心底颤动,但是还是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太辣了?我下次做得清淡点。”
罗云开连连摇头。
张小雅也拒绝,“这一点都不辣,特别好吃,我汗都没出,”又夹起一块鸡腿骨,看了一眼辣红了眼罗云开,粗声粗气地说:“云哥,你吃辣很废啊?”
美食当前,罗云开哪里还有时间和张小雅废话,于是点了点头,承认自己是个吃辣废这回事。
傅君尧心里已经决定下次把菜做得清淡点了,他抬起眼,问张小雅,“那吉他还好使吗?”
张小雅扒了几口饭,连连点头,“特别好,哥,弹起来特别顺。”
罗云开这才抬起头来,“什么吉他?”
张小雅回他,“哥给我做的吉他。”
小雅喜欢唱歌跳舞,还和学校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组了乐队。她特别想学吉他,可是蒋荣丽觉得这是不务正业,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所以不准她学,也不准她买,可是那哪里能束缚得了张小雅,不让她买她偏买,不让她学她偏要学,可是蒋荣丽脾气比张小雅还大,怎么可能那样轻易让她如愿,张小雅花光了自己的私房钱买了一把吉他藏在她床底下,结果有一天被蒋荣丽大扫除的时候发现了,当场就给砸了,张小雅不死心,借了一点钱买了一把二手吉他藏在乐队排练的那个废弃工厂的厂房里,可是却被老鼠给啃坏了,她给傅君尧说了之后傅君尧就亲手给她做了一把,在她生日那天送给了她,这样放在家里,荣丽姨也没有什么立场砸了。
罗云开“靠”了一声,“傅君尧你还会做这个啊?那改天给我做把小提琴呗!”
张小雅对此特别感兴趣,她双眼发亮盯着罗云开,“云哥你会拉小提琴啊?”
罗云开得意地哼哼,“那是当然,云哥小提琴拉得那可是一流的,要不是受到了迫害,呆在这里,指不定现在就在维也纳音乐学院深造了,”说着憧憬地望着天花板,“这可是我的梦想啊!我做梦都想去的,好不容易被录取了,结果……啧啧……”
说完瞥了一眼傅君尧,却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神,眸间黯淡一览无余。
张小雅咽了一口口水,“维也纳……学院很贵吧,好考吗?”
罗云开漫不经心,“挺便宜的。”
对于以前的他来说,真的挺便宜的。
一顿饭就在黑子埋头狂吃,小雅和罗云开“探讨”音乐问题之中结束了,他们走的时候,小雅看了一眼蓝黑色的天空,“今晚月亮真圆。”
走远了,黑子声音模糊,“那是,今天十五。”
第6章 云哥一世清白毁于一旦
——本章又名罗云开的精彩生活沐浴篇
晚饭过后,傅君尧一句话也没说。
送走了张氏兄妹之后,傅君尧就开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冷炙,他低垂着眼,沉默走进厨房刷起了碗,罗云开只听见流水声哗哗的,他蹑手蹑脚走进厨房,从傅君尧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洗碗池里白花花泛着黄色油光的泡沫,觉得新奇,挽起袖子伸进去,触碰到傅君尧的手。
“真好玩。”
傅君尧一直沉默不语,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玩了一会儿,罗云开觉得无聊,伸出了手,声音愉悦,“我刚吃饭的时候热死了,出了一身汗,先洗澡去了。”
正准备甩甩手就走的时候,傅君尧却一把拉住了他带着泡沫的手,霸道且不容拒绝,拿起旁边的洗洁精,倒了一点在他的手上,然后很认真地揉搓起来,再打开水龙头,直到清洗干净才放开他的手,“去吧!”
罗云开神经大条,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他“哦”了一身,转身走出了厨房,然后又跑到房间拿了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原本他是连热水器都不会用的,他在罗家的时候,不管什么事都会有仆人替他一一做好,来到这里还很不适应,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就连叠被子傅君尧都来来回回教了他好几遍才勉强能折成个方块,热水器也不会用,那些按键比数学题还难得懂。第一次看到那小小的憋屈浴室,只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要知道,他在罗家的时候,浴缸都有这浴室的五个大。
不过他适应得很快,一个多星期过去,热水器已经用得很娴熟了。
他脱光了衣服,打开那个老旧且有些锈迹的淋浴头,举到头顶,冰凉的水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冻得他大声叫唤了一声“傅君尧”,此时不过才五月,白天有些炎热,可是晚上温度却很低,冷水浇在身上还是很痛苦的。
下一秒,浴室门“轰”地一声被傅君尧撞开,他洗完碗就听见罗云开凄厉的叫声,心下一慌,以为罗云开出了什么事,脑子一热撞门而入,没想到却看到这样一幕。
罗云开赤身裸体呆站在淋浴头下,白皙的皮肤,淋湿的碎发搭在额间,精致眸眼轻斜,下巴上挂着一滴水珠,在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他俊秀的脸庞上是一丝诧异,继而转为惊慌,然后是愤怒。
霎那间傅君尧只觉得口干舌燥,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罗云开,久久移不开目光。
罗云开脸颊微红,这个时候挡哪里都不是,好一阵羞愤,说话也不客气,“傅君尧你你你你你你快出去……”
傅君尧连忙移开目光,转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却又被罗云开厉声叫住。
“站住!”
傅君尧不动声色地勾起一抹微笑,声音沙哑,语调轻扬,带着一股子愉悦,“嗯?”
“你你你,热水器坏了,不出热水,你快来修!”
他才想转过身又被罗云开喝住,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等会,不准瞎看,不然我就戳瞎你的眼睛。”
傅君尧很君子地目不斜视,认认真真捣鼓了很久才轻声对罗云开说:“试试。”
罗云开很是戒备地指挥他,“先转过去。”
傅君尧照做,罗云开这才打开淋浴头,一股冒着袅袅热气的热水缓缓流出,他才算松了一口气,“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傅君尧这才慢腾腾走出了浴室门,心不能平静,倚在浴室墙边吸气很久才敛去眸子里的浓重欲意,再睁开眼,又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清冷样子。
急什么?他现在就在自己身边,暂时又不会跑。
可是他的心里是想离开的,傅君尧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烦意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自从罗云开来到这里,他好几次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从前我说过,若你这世过得平安幸福,我便从你的人生之中彻底消失,可是你过得不好。
罗云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恐怕是晚饭吃得太辛辣了,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傅君尧走进来问了一声,“洗完了?”
罗云开疲惫地点了点头,然后累得眼睛皮子都要睁不开了,他打了一声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站住,”傅君尧叫住他。
“怎么了?”
傅君尧将他拉回沙发上,看着他湿淋淋的头发,从柜子里拿出电吹风,“头发不吹干就睡觉是会感冒的,还会头痛,”然后认认真真地替罗云开吹起头发来。
电吹风发出“嗡嗡”嘈杂的声音,暖风拂过罗云开的发梢,一双温暖的大手在抚摸过他的头发,这种感觉太过于安定温暖,更加深了他的倦意,等到傅君尧替他将头发吹干的时候,他已经倚在柔软的沙发里沉沉睡去了。
傅君尧收好电吹风,长腿跨几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去,此时视线毫不隐瞒,变得异常灼热,他俯身上去在他温热的脖颈间蹭了蹭,眸眼蕴上一层水雾,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声音沙哑得厉害,往他唇间吻去,“我好想你,云朗。”
罗云开睡得迷糊之际觉得脖颈间痒得很,不仅如此脸颊上还有湿意,好像有什么动物在舔舐他的脸。
他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半睁开眼,居然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赤皮狐狸团子,那一双眸子黑亮亮的,他无力地抬起手摸过去,毛茸茸地特别舒服,心下还在那里嘀咕呢,“这里怎么有狐狸,我是在做梦么?”
然后便闭上了眼,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他那张柔软的小床上。
他坐起身来,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狐狸了。
罗云开将这件事当做一个奇闻讲给傅君尧和黑子听,可是傅君尧神色略显怪异,并不愿意同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探讨,但是这在罗云开看来,就好像傅君尧当他说梦话呢!
可是他又确信自己没有做梦,昨天真的有一只狐狸在他的怀里蹭蹭,还舔他的脸,它的舌头刺刺的,他还记得自己摸过它,那种毛茸茸的触感特别舒服。
“我说真的,真的有一只狐狸,我还摸它了,绝对不是做梦。”
黑子站在门口剥核桃吃,傻逼逼地笑,一字一顿地说:“云哥,你别逗了,咱咱咱们这地又不是山里,哪里会有狐狸,就算是……山里,那狐狸也少见,这个年代了,野兔山鸡都没几只,云哥你肯定是做梦了。”
罗云开别过脸去,换了一个话题问傅君尧,“我昨晚怎么回的房间?”
傅君尧这才轻咳一声,回答他的问题,声音平静,“我抱回去的。”
他愣了一下,又继续不依不饶,“可是我真的见到狐狸了。”
傅君尧“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罗云开,他修好了椅子,抖去身上的木屑,站起身来。
真是要命!
傅君尧心下暗暗懊恼,他居然忘记了昨晚是十五,月圆之夜自己是要显出原型的,还好罗云开睡得迷迷糊糊,也只当他做了梦糊弄过去,万一是他清醒的时候被撞上,那还得了!
正在这个时候,静芝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倒是把专心致志剥核桃的黑子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脯,“我说我怎么觉得背后一个人呢,原来是静芝姐啊!”再往后看去,静芝的背后还有一个人,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淑英姨。
静芝面露羞涩,怔怔地望了傅君尧俊美的脸庞许久,迟迟不说话,弄得身后的杨淑英都急了,她一把推开吃核桃的黑子,语气轻快,干脆利落,“君尧啊!你这周末有事没有?”
傅君尧还没说话,黑子就开口了,“我和哥这周要去看……”
杨淑英对着黑子使了个眼色打断黑子的话,“那就是没什么事了?”
黑子不明白淑英姨为什么要对着他抛媚眼,不解地挠了挠头,“不是,有事,我和我哥……”
淑英姨瞪他,再一次打断他的话,“闭嘴,吃你的核桃。”
黑子很听话地吃起了核桃,淑英姨这才继续说了起来,“君尧,你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们这些邻里邻居的去桃花源玩玩吧!蒋荣丽李德强静芝和我都去,你和云开也一起来玩嘛!”
黑子一听这话急了,“我也要去。”
淑英姨连忙补充,“去去去,都去,小雅不上学的话小雅也一块去。”
傅君尧瞥了一眼罗云开,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罗云开虽是武陵人,可是却没怎么在武陵生活过,很小的时候在魔都,再大一些就去了美国,又大一些的时候又去了粤州,直到最近才回到武陵来,他压根就不知道桃花源是个什么?也没多大兴趣,但是憋在仙水街这么久,着实想出去瞧瞧。
“桃花源是什么?”
黑子这个吊车尾这个时候开始买弄起学问来了,“云哥你不知道了吧!这桃花源就是我们湘北武陵的一个景点,据说陶渊明,陶渊明你认识吧!他就写了这个《桃花源记》,就是写的我们武陵,第一句什么来着?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实际上这是黑子能背来的唯三几句古文,第一就是李白的“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第二则是孟浩然的“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第三就是《桃花源记》前几句。
“不过,”黑子可能是吃了核桃,脑子转得飞快,“这个季节桃花都谢了,去桃花源看什么啊?”
此话又遭到了淑英姨的一记白眼。
罗云开看上去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傅君尧。
“那好吧!”
听到傅君尧同意,静芝有些欣喜,淑英姨满面笑容,“那行,我们车都租好了,周六早上啊!”说完喜滋滋挽着静芝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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