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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作九秋蓬-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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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走了程序,有了小弟。就要肩负起大哥的责任。
谢峙就把骋淮留下的玩意都给了陈郁,让他打发无聊。谢峙就天天给他做饭解闷。
陈郁不能动,就坐在床上修炼。青一意识到内伤的重要性,最近揪着青二去找泊里学习。岚崖每天都会加固一层界内阵法,还有做阵图石。一时间就谢峙最是清闲。白天睡觉修炼,晚上看看阵图,好不自在。
谢峙看着地图发愁,极东宰海的深海秘银,南域妖族秘境中的新叶和北域厄海中的一尾鱼。都在妖族境内。
“你最好控制一下你脱缰的绳索,要不……”骋淮看着兴奋的谢峙凉凉地说。
还好不用到西边。谢峙心里舒了口气。
“对了,还有我亲亲徒儿的那只猫崽子。你悠着点……你在恶渊的一百年,人家也长进很多。”
谢峙听完就在内心里嚎叫。
“你可以先去宁州秘境哪里,他们现在在趁冬眠的季节屯东西,你可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意。”
最后谢峙决定就先去宁州了。
……
十月十五。
谢峙躺在一棵树上,望着慢慢爬上天际的圆月。
子时。
“那个老头儿……没说,比以前疼啊。”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呜咽。
“至少比昏了发疯好。『贤者』说不会消失意识,让我多带你晒晒月亮,涨修为的。没事,习惯就好。”深绿色藤蔓在谢峙身边晃晃,后又一转,“青二,你今天不上金丹,就替静园真人采三天药去。”浅绿色的藤蔓抖抖,冲着月亮伸长。
谢峙抠着身边的树皮,望着天上的满月,忍了一宿。
两百年前。
同样是十五满月,黑巷。
“阿轶,你忍忍,就快到了。”谢峙扶着谢轶往一间破屋走去。
屋子不能叫做“屋子”。两三块木板撑着土墙,些许茅草堵住风口。连门都像是老鼠咬的洞般破烂难看。
谢峙本就还小的身子低着头进了屋子。把谢轶放到一处茅草铺成的“床”上,把一块露出内里棉花的薄被盖在谢轶身上。
“阿轶,你先躺这,我去把原弃弄回来。”谢峙擦擦脸,又从门口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陈郁:嘤!阿峙这不是要赶我走?
谢峙:给东西还不开心?
蠢作者开始写时本来有很多存稿的,结果……呵,让你浪!让你浪!
好姬友:在干嘛?
蠢作者:在玩手机!
好姬友:今天写了吗?
蠢作者:嘤!
好姬友:嘤你妈个鬼!
最后日常表白每次都不想帮蠢作者看,还催蠢作者更的“王编”。蠢作者一个人的“王编”。
☆、霄门有人来
谢峙离开以后。
“一二。”谢轶尽量适应身体的痛感,撑起身体,小声道。
“宿主。”机械的声音呆板平直。
“有没有什么伤药?”
“申明:系统仅相当于宿主的外脑。系统的一切功能都依赖宿主本身。”
谢轶忍着头痛,理解一二的话。“那就是没有?”
“是。”
“那你会什么?”
“宿主所掌握的技能,系统有储存模板。但同时有所限制:因系统所有能量皆由宿主,以宿主的安全为第一原则,在宿主可承受范围内,系统可选择性地使用相应模板。宿主现在虽灵力充足,但身体机能较差,不建议使用系统。”
“好,先刻个回春符和聚灵符。剩下的……”谢轶想着自己会的,看有什么能用。
系统打断谢轶的话,“根据宿主意愿,回春符生成,聚灵符生成。因宿主内脑机能需要休息,系统自动迫使宿主进入无意识状态,请谅解。”
“等……”谢轶还没有说什么就直接昏了过去。
……
黑巷,东市。
谢峙穿过几个街角,走到一角落处,扒开挡住的竹筐,一只手握着刀片强有力直冲谢峙的脖颈。“是我。”谢峙说出两个字,那手就像泄了气般耷拉下来,露出微微喘着气的邹原弃。
一个高壮的人窝在墙角喘着细气,脸上身上满是青紫,一身破布衣满是泥泞,手臂大腿都有伤口,手边是握着刀片太过用力割出的血。
“还挺有精神的。”谢峙蹲下,撑起邹原弃,把他架到身上。
“那是,他们要是再晚点走,我能打的他们亲妈都不认识。”已是强弩之末,还装作尚有余力,说完,还咳了两声。谢峙直接一个巴掌拍他头上,“再说话,我把你打得亲妈认不出。”
“嘿,我妈本来就不认识我。”
“闭嘴吧你,一会都撑不到回去,我就把你扔到路上,等早上给你小弟看你的尸体。”
“那可不行,我还是要形象的。要挂也要在阿轶旁边。”
“美死你。”谢峙忍着直接抛尸的冲动,又把身上的人提了提,往破屋走去。
第二天。
谢峙去东市卖草药山果时,听到几个乞丐嘀咕。
“听说了吗,昨天北巷和东市约架,北巷的老大本来重伤不知去向。我刚看见他和我兄弟聊天。”
“好像说是因为东市抢了北巷几个乞丐的钱?”
“这个谁晓得?不过,听说昨天挺惨的。那家伙,啧啧。”说的好像见过一样。
“那好的那么快?”
“这谁知道?可能是从哪捡来的宝贝?要不才十几岁就成老大了?北巷的几个老人听他的。”
两人拿着破碗,念念叨叨地走了。
行将日落,谢峙卷起家里的“床”,把剩下的草药野果捡捡,起身往西走。
谢峙在西径又捡了些结实茅草,准备再编个草床。回家后,两个陶碗里盛着稀粥,一边本就不大的屋里,一个高壮的人在一边猛喝。
刚包好的茅草,直接砸在那人头上,谢峙看都不看,直接坐下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喝着。
邹原弃扒拉掉茅草,把碗里的草跳出来,一口喝完。“阿轶,真是浪费。”
“干嘛来了?”谢峙不理他,斜眼撇了一下问道。
“来谢谢阿轶来的。”邹原弃咬着碗,笑嘻嘻地说。
谢峙直接从地上拿起一把茅草,扔到邹原弃头上,“谁把你搬回来的!”
“搬有什么用?又不是你救的。”说着还哼哼起来。
谢峙正又抓起一把,“峙儿,再抓就没地儿睡觉了。”谢峙手又放下去。
谢轶一身布衣,却不掩风光。走到邹原弃身边,递给他几张符箓,“你那几个兄弟没有灵力,伤还要养养。”
邹原弃一改之前的嘻嘻笑笑,一副北巷新乞丐头子的模样,“多谢。”说完也不留,直接起身走了。
……
谢轶和谢峙到黑巷后。谢轶天天抑制灵体,适应痛感;谢峙根据小时候的经验,每天采些草药野果维持生计。因为多年奔波,谢轶的灵体有些暗伤,不然,早在几年前就该被养好的。
谢峙最后也没有当上老大,他不可能和邹原弃一样为了小弟天天去打架,他还有姐姐要照顾,他推着邹原弃一步步往上。偶尔克制不住玩性,和邹原弃捣鼓半天,和一个残疾的老乞丐学了酿酒,因为谢轶不让谢峙喝酒,做的酒有时给原弃一些,剩下就拿去卖。
不过突然几天,谢峙发现酒少了好些。
晚上。
“吱吱,吱吱……”
老鼠?谢峙蹲在坛子边上,拽紧手里的麻袋。
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哒轻点。
嗑,揭开盖子的声音。
谢峙提起麻袋,直接兜着来人,一放倒,往上一坐,上手就砸上去,“呵,以为我不知道?天天一点点,偏偏还揪着一坛喝,当我傻?”
麻袋小小的,谢峙一拳头落下,还倒腾的厉害。
才打几下,一阵阴影落下。
“峙儿。”轻声的呢喃,在谢峙耳朵里炸开。慢慢偏头,看着一脸笑意的谢轶,“姐?”
“丑时不睡觉?”仍是一脸笑意,却令谢峙不寒而栗。
谢峙直接起身,“我现在就睡!”一溜烟跑回去,哼哧哼哧就打起呼来。
破屋旁,一根深绿色的藤蔓旁,一根嫩绿色的藤蔓小芽。
“哥哥,阿峙睡觉不是不打呼吗?”
“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哦。”
一边,谢轶帮着将麻袋解开,露出里面的人。
满脸白须的老人佝偻着背,穿着一身乞丐的破布衣服,老人被谢轶扶起身子还抖了抖,生怕自己被打一样。
谢轶把老人身上的灰拍了拍,走到一旁,抱起那坛天天被光顾的酒,“老先生,给。”
老人有些害怕,抬起手指指自己,伴着苍老嘶哑的声音,“给,给我?”
谢轶点点头,“是。”
闻言就要对着谢轶一跪,谢轶侧过身子,躲过。连忙扶起。
“先生不必如此。每次墙角出现几个铜板,第二天就听峙儿说遭贼了,但也就少了几口。今天又有。被峙儿无故打了一顿,再算上总得铜板,给一坛正好。只是,还是请先生下次直接给轶说一声为好,让峙儿逮到,免不了一顿鸡飞狗跳。”
老人也没说什么,低着头抱着坛子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谢轶看着又回来的空坛子,笑笑,给谢峙做粥去了。
谢峙今天去西径时,看见一只野鸡,追着逮了半天,整的自己灰头土脸,一嘴的鸡毛,提溜着两翅膀,回去。
树上,昨天的老人手里拽着一根细线,另一头沾着几根鸡毛。
“阿轶!今天我做饭!”谢峙提着鸡往屋里走。进屋,看着邹原弃趴在谢轶旁边哼唧着,手还使劲拽着谢轶的衣角,谢轶则皱着眉头。
“姓邹的!”鸡直接被扔在墙角,鸡扑腾着飞到一边,想往外飞,谢峙一眼,周身的怒气汹汹,把鸡吓得蔫在一边。
“峙儿。”
“好的。”谢峙走到一边,抱着鸡蹲着,乖乖地等了一刻钟。
“好了,近来伤口不要沾水,回春符不要滥用,表面恢复,内里隐患,还是要自己养好。形成依赖不好。”谢轶说着,递给邹原弃几瓶药。
“多谢轶姐。”说完,往回走。一路被谢峙的眼神穿背。
走到半路,回来盯着被谢峙紧紧抱着的野鸡,“阿峙,今天晚饭算我一个?”
“不!不可能的!”
……
“啊,呜,阿峙,还是呜,你的手艺好。”嘴里啃着鸡腿的邹原弃,伸着油手,对着谢峙一个大拇指。
一边烤着鸡的谢峙,蔫了巴几地转着,掰开一只鸡腿递给谢轶。
最后自己吃了几口,把剩下的拿着一张油纸包起来,走到一边,放到昨天的空坛子上。
深夜。
“吱吱,吱吱……”
“……”
老人走向坛子,拿着坛子上的烤鸡,离开。
谢峙看着走远的老人,转身。“姐……”
“回去睡觉。”
“好的!”
……
谢轶抬头,看着树上的老人,低头一拜,离开。
树上,老人看着包得十分捡漏的烤鸡,纸上附着灵力,烤鸡还有些热度。
“小孩……”
浊历5853年,谢轶和谢峙十七岁。
一容貌威严的男子来到黑巷,接走谢轶和谢峙,此人也就是骋淮。
浊历5855年,谢轶和谢峙十九岁。
谢轶离开霄域到南域海林。
谢峙被谢轶关在霄域,限制外出。谢峙跟着岚崖修炼阵法,却也只是阵法,不乐忠增长修为。
每月十五,谢轶在灵力成雾的海林中适应灵体。谢峙就坐在门口的树下看着月亮,直到天亮。
一如现在一般。只是人已不在,却也不知道能看到什么。
陈郁坐在谢峙屋中。闭着眼睛,听着微乎其微的声音,最后还是决定把听感封了好些。还没封,耳边却已是寂静无比,只余自己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就看着坐在窗棂上的少年。
陈郁就要起身,就被灵力压回去。少年偏头,嘻嘻笑到,“不要拘谨,坐着就好啦。”
“大人。”
“常道清渠少主,待人如惠风和煦,医术达回春之境。在宗主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一人撑起偌大的清渠。倒是传闻不虚。”
“『贤者』大人谬赞。”
“百年前宗门大比,第一名,好像就是清渠门人。但那人一身黑布裹身不见面目,拿走奖励——寻尽,直接消失。少主,你门中可有此人?”
“大人,想问什么?”
“好了,好了。放松。我的乖徒弟走后,峙儿一人进恶渊百年。”
陈郁揪着被子的手隐隐看得见青筋。
少年模样的圣者抬头,眼中真诚带着欣喜,“虽然他比想象中坚强的多,但心里再也不敢满满装着一个人了。心中的城墙竖起,要进去,就要难得多。”
“是。”
“我想请你,不要着急,多些耐心。帮他走出来。他自那后就一直在说轶儿没死。但我连魂都看不见……”
“……”
“峙儿之后要去妖族秘境那里。”说完,骋淮消失不见。域消失,虫鸣声重新钻入陈郁耳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邹原弃:阿峙,你为什么不天天做饭?
谢峙:大厨才少做,要做就做大的!
真实情况:谢轶:我就不信我不行!
做好后……
谢轶满脸微笑:阿峙,怎么样?
谢峙嘴角满是粥,疯狂点头!
谢峙:我会说自己吃的太快,才保住味觉的吗?
蠢作者,现在天天在赶稿。虽然自己单机玩得很嗨,无所谓每天更。
但是!就蠢作者的三分热度,呵。
一断就废了!
不行,我还能坚持。
昨天写的第二十八章,发给好姬友。
好姬友:你不该从这里断的。
蠢作者:嗯?
好姬友:没有读下一章的欲望,懂吗?
蠢作者:好有道理!
于是就又补了一两百字……
最后,日常表白天天玩游戏的“王编。”蠢作者一个人的“王编”。
☆、霄内声渐平
谢峙清晨醒来是被一阵呵斥谩骂声吵醒的。揉揉眼睛,抬起袖子看着两个“玉环”,一下了然。
一只状如斑鸠模样的鸟正向自己飞来,“呵!呵!”还是熟悉的嘲讽叫声。谢峙接住扑来的鸟,“惑瑞,乡师兄回来了?”
“呵!”
“算了,你还是别叫了。”
古有云:“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若呵,名曰灌灌,佩之不惑。”惑瑞是乡潭出去游历时买下来的,那时还小小一只,声音如蚊,明显的营养不良,乡潭刚开始也只是想着喂好就放了。后来一次除秽绝蠹时,惑瑞把自己的毛叼下一根放在乡潭衣服里后,乡潭才发现惑瑞是妖兽灌灌。
通灵体的修炼不同于其他修士。通灵体天生具有普通人两倍的灵力,幼时因身体尚小不能与灵体达到完美融合,但融合后,可不惧阴晦邪物,能以自身为容器涤净秽物转换为纯灵提升修为。同时灵血是为大补之物,等同于青雅一族的汁液。妖族同人一般,吸食可提升修为,通灵体的修士可以用自己的灵血同妖族交易之类的行为,就像谢峙在荒州和蜘蛛那样。并且通灵体可以和妖族缔约,这是其他修士不能的。灵体越强,可缔约的妖族可越强。总的来说,莱泉那门就是培养神棍的。
更不用说净灵体。但净灵体的灵力已经到人不能承受的地步。所以大多净灵体是因承受不了出生时的灵力灌体而亡。而且净灵体必须从小用温养身体的珍材奇宝来锻体,这是通灵体所不需要的。代价巨大,收获自然更大。净灵体可有其他修士的三倍灵力,灵血的治疗和提升修为的作用也更大,治疗堪比药人血,提升修为堪比顶级丹药还没有副作用。天生可通灵,甚至有极其敏锐的直觉。
惑瑞在谢峙的怀里钻来钻去,像是在找什么。谢峙被翻得领口凌乱,“别弄了。我给你拿。”谢峙手里一颗青色的灵果,才拿出来,就被叼走了。
谢峙抱着惑瑞下了树,远远看见泊里师兄抱着个小孩过来。泊里依旧像几宿没睡的疲惫样子,只是眼底的黑色好像更重了些。怀里的孩子着一身墨色祥云长袍,但那显然是大人的衣服,小孩白嫩的肩膀都露出一半,小孩像是刚哭了鼻子,牙齿咬着上唇,鼻头还是通红色。
泊里一脸无奈地走来,谢峙抱着惑瑞,“又捡一个?”
“无理!叫师兄!”怀里的小娃娃眼角发红,严肃的话奶声奶气地说道。
“……”泊里一副郁闷的样子。
“师兄?”谢峙好奇道,怀里的惑瑞吃完灵果,悠悠飞到娃娃的怀里,吓的谢峙一脸诧异,后像突然醒悟,看着泊里。泊里点点头。
“乖。”娃娃听后一脸受用的模样,顺便摸摸惑瑞。但因为自己实在太小,惑瑞只能窝在泊里的胳膊上,娃娃两只胳膊抱着,滑稽样子就像年画里年年有余的那个抱着鱼的娃娃,偏生还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师弟在外得宝被围击,虽然把那些宵小全灭,但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大,通灵体为防止灵力灌体使身体崩溃,就直接变回小时候。心智同样也是的。”最后一句,泊里有些沉痛地说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谢峙好奇心大发,抬手就捏上乡潭的脸蛋。气得乡潭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拍他。
“师弟在自己的衣服里放了纸条。无曲……”
“话说,阿轶有这样过吗?”谢峙不管手腕上轻飘飘的力道,直到乡潭脸蛋通红,才放下。通灵体灵力消耗过大会变回小时候,谢峙因为谢轶的身体,自然被谢箫歌告诉过的。只不过谢峙一次也没有见过谢轶变小的时候。
“师姐在外自是也有的。只是不让我告知你,躲在三师妹屋里直到恢复成人身体才去找你,她说你肯定会趁着那段时间干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泊里回忆后说道。
谢峙连忙摆手,“怎么会呢?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啊。对了,师兄你来有什么事吗?”
泊里想想,“陈少主的身体调养还需要几味药,乡师弟的身体也是。域中只有穹阵师叔和你。想拜托你看着些乡师弟。”
谢峙摇摇头,“师兄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小孩了。小孩简直比恶渊中围里的妖兽还要可怕!”
“这又不是小孩,是你五师兄。还有,放穹阵师叔那里,想着师叔对一个事的忘我劲,我害怕才一天就看不见师弟了。你看看你师兄,这么喜欢你。”泊里晓以理,动以情。怀里的乡潭也配合伸着胳膊往谢峙身上凑。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净灵体的原因,谢峙一副看穿泊里计谋的模样。乡潭看着谢峙不接自己,把酸了的胳膊放下,抓着泊里的胳膊就要哭。
泊里见状,直接把乡潭放到谢峙怀里。谢峙怕乡潭掉下去,条件反射地接住。泊里直接一溜烟的跑开,全然不像刚走来时那样憔悴。
怀里的小孩抬手一下揪住谢峙的脸,“哎,哎,松手!”
“冷。”乡谭露着肩头,说到。
“知道了,知道了,松手!”谢峙把乡谭往上抬抬,往屋里走。
屋里,陈郁像是一夜没睡,神色有些颓然,谢峙也只是当做他认床。径直走向一边的柜子,拿出几件红色的小衣服,细看还是女款的。
谢峙边有些费劲地扒着乡谭的衣服;一边拿起红色小衣服。
想着,一块泥巴就糊到谢峙的脸上!“无理!”乡谭拽着墨色长袍的一边,眼尾发红,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
床边抬起一块泥台,乡谭踩上去,控制着台子到自己屋里换衣服去了。
谢峙擦掉脸上的泥,“我就说小孩比妖兽还可怕。”说着,又认命地到乡谭的屋里去看着乡谭去。
陈郁看着活力十足的谢峙,嘴角微微上扬,想着身上的伤,理理自己就马上修炼养伤。
乡谭作为霄域的五师兄,一直是比大师姐谢轶还要严肃的存在。
霄域中的排行十分随意,是按照捡回来的顺序。谢轶本来是第五的,只不过在霄域几年后,谢轶找骋淮要求出去。那是谢轶才刚到筑基,第一的泊里已经金丹后期。
骋淮说:“好啊,你的师兄师姐压制修为到筑基中期,你把全部都打败后,我就开界,让你出去。没有时间限制。”
结果,谢轶用半年时间,就成功做到。然后就成了大师姐。
谢峙本来也想出去的,结果谢轶对着压住修为到筑基后期的泊里师兄打了一架,成功获得骋淮答应关谢峙一百年的奖励。
本就只是医修的泊里师兄后来也有一阵时间修炼战力。结果还是被五师兄乡谭一只手镇压,最后还是潜心医术了。
这边,谢峙看着已经穿好小衣服的五师兄自己坐在地上,控制着泥土,快乐地捏起宝塔。结果一不小心,倒了……
倒了……
小乡谭愣了一下,“呀,哇!啊啊啊!呀!呜!”哭的十分中气十足。边哭还边起来伸着泥手往谢峙那跑。
谢峙刚来,直接就被糊上了几个泥手印。
谢峙无不庆幸自己提前换了一身衣服。忍受着魔音穿耳,抱起小乡谭一屁股坐地上给他搭塔。
玩泥巴玩了一下午。谢峙抱起睡着了的乡谭,往回走。
到林子里逮了些野物,做好后,把饭送到岚崖、泊里那里一份,又进屋给陈郁一份。还做了些小孩子吃的,最后才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
……
修养一月后,乡谭终于从小豆丁长成了谢峙记忆里的五师兄。
犹记谢峙醒来看见身边没有小豆丁时吓个半死。出去才发现长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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