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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在前-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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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逼|供’,叫嚣着让警方拿出证据; 否则警方的行为就是非法刑拘。
  娄月已经料到了他会不认账; 因为他参与的拐卖儿童一案年份久远; 主要涉案人石广坤已经在越狱途中被击毙,被拐卖的儿童也去向不明。在这样犯罪证据缺少,犯罪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熟悉司法系统运转程序的马金洋不会轻易自投罗网。
  马金洋像一块臭石头一样敲打不开; 导致审讯陷入僵局; 而娄月陪他熬着; 从早上七点钟熬到下午两点。
  两点四十三分,娄月被记录员告知:“娄姐,夏队来了。”
  娄月立即起身往外走,站在审讯室门口看到夏冰洋端着茶杯迆迆然地往这边走,身后跟着任尔东、郞西西、和两名行动队警员。夏冰洋闲庭阔步,不时扭过头笑呵呵地和郎西西说句话; 极闲适自得的模样。看到他这样子,娄月的脸色像是遭霜打了似的:“你去哪了?打四次电话都不接,我这边熬了五个小时你知不知道?”
  夏冰洋一向不计较娄月对他总是训儿子的态度,走到娄月面前喝了一口茶,然后沿着审讯室门上开出来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才笑道:“娄姐辛苦了,赶紧回家睡一觉吧。”
  郎西西见娄月回来了,很开心,但是在如此严肃的关节上不便把自己的心情暴露明显,于是挪着小碎步从夏冰洋身后走到娄月面前抱了她一下,又默默地挪着小碎步回到夏冰洋身后站好。
  娄月先搂了郎西西一下才对夏冰洋说:“睡什么睡,你不是要弄死马金洋吗?到现在口供都没拿下来。”
  任尔东拿走夏冰洋手里的茶杯,借花献佛递到了娄月面前,笑道:“别急啊大佬,我跟你说——”
  他趴在娄月耳边压低嗓门说了几句话,娄月的脸色渐渐由阴转晴,眼底露出一点难得的喜色,问任尔东:“真的?”
  任尔东道:“不然你以为他消失这一上去干嘛了?好不容易才把手续跑下来。”
  娄月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证据还是不足,到时候案子免不了被退回来补充侦查——”
  没等她说完,任尔东又趴在她耳边说:“放心吧,他这次是和唐樱一起去监狱提审黄立柱。唐樱可代表了侦查处,既然她都出面了,这事儿就不难办。”
  娄月和唐樱一向有些互看不上眼,此时听到唐樱愿意帮忙,不免想到唐樱或许是看在夏冰洋的面子上,于是满怀顾虑地瞥了一眼杵在墙边低头按手机的夏冰洋,低声问任尔东;“他和唐樱还没断?”
  任尔东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说:“我觉得,他和唐樱早就断了。”
  娄月这才安心,把茶杯又还给任尔东,对夏冰洋说了句‘十二个小时之内别给我打电话’就下楼了。
  夏冰洋目送她下楼,还朝她挥了挥手:“好好休息啊,娄姐。”
  娄月一没影,夏冰洋的脸色顿时就阴了,他又沿着审讯室窗口看了一眼马金洋那张死到临头的脸,然后从任尔东手中拿过自己的茶杯,对身后的两个警员说:“把他送到看守所。”
  警员把马金洋送走后,夏冰洋又带着任尔东和郎西西回到办公室。他在会议长桌首位坐下,看了一眼手表,忽然问郎西西:“你要跟我说什么?”
  郎西西:“。。。。。。你交给我的同城交友网站的账号,我恢复了账号被注销前上传的一些东西。”
  任尔东道:“领导,你没事儿吧?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在监狱里也一直看表,你还有场子要赶?”
  当然有事,现在是三点十五分,六年前的此时此刻,唯一知道哑巴男孩去向的孙吉或许已经躺进了医院里。他给纪征打过几次电话,结果没有一次打的通,或许是关心则乱,他已经预设了七八种纪征和孙吉发生冲突的后果,且不免担心纪征也受到了这场车祸影响。
  但是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夏冰洋没有理会任尔东,冲郎西西打了个响指,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一张空椅子,等郎西西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才喝着茶问:“什么东西?”
  郎西西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调出几张图片和一篇博客:“这些都是从账号里发现的,不知道有没有用。”
  夏冰洋逐一看过那几张照片,全都没有在照片里看到人像,而博客也只是转载的一篇香港女作家的散文。虽然照片里没有人像,但其中一张拍摄的是‘人体部位’。
  夏冰洋看着电脑屏幕里依次划过的照片,忽然道:“停,这是锁骨?”
  这话其实问的多余了,照片中拍摄的画面是很清晰的女性左侧锁骨,吸睛之处在于锁骨上纹了一只黑色的小小的蝴蝶。并且从入境的皮肤光滑紧致程度来看,锁骨的主人是一位很年轻的女性。
  郎西西道:“目前还不确定这张照片来自于网络还是账户主人自己拍摄上传的。”
  夏冰洋紧皱着眉认真看着照片,扬声问任尔东:“俞冰洁身上没有纹身?”
  任尔东走过来弯腰看电脑,也看到了照片里锁骨处的蝴蝶纹身,道:“没有,这照片是从网上down的吧。”
  最后一句话问的是郎西西。
  郎西西道:“图片的上传网址已经找不到了,目前无法判断是不是其他网站的照片。”
  任尔东推了推夏冰洋的肩膀:“领导,你怎么想?”
  夏冰洋面色凝重地看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道:“把在夜店里拍的那张照片调出来。”
  郎西西立刻调出照片,并且做了最大程度的技术处理,画面清晰了不少。照片拍摄的是舞池里起舞的人群,没有焦点人物,每一张人脸都藏在晦暗的红光之下。
  夏冰洋仔仔细细地看过照片里拍摄的每一处角落,把夜店的布景和陈设大致辨认清楚,他看的越清楚,越觉得照片里的夜店有些眼熟,当他看到右侧拍摄到的一截吧台上摆放着的巴掌大小的水立方形状的蓝色水晶时,这间夜店没有被照片拍摄到的地方陡然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他甚至还知道夜店二楼是包间,通往二楼包间的是一架位置比较隐秘的红色电梯。。。。。。
  这些画面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忽然浮现在脑海里,让他瞬间笃定了自己去过这间夜店,而且这间夜店就在蔚宁。
  任尔东等他发表意见,但是久久没听他出声,见他只是纹丝不动地盯着电脑里的照片,只有眼睛里淡淡的浮光在一层层的翻滚。
  任尔东想催催他:“你说句话吧,这条线索有没有侦查的必要,我们好继续往下推展——”
  话没说完,忽听夏冰洋音调沉沉道:“深海俱乐部。”
  任尔东:“。。。。。。啥?”
  郎西西反应快,立刻在电脑里搜索‘深海俱乐部’,迅速调出几张深海俱乐部内部装修图:“夏队,你说的是这间夜|店吗?”
  夏冰洋忽然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才道:“对。”
  郎西西道:“但是。。。。。。相似度好像不太高。”
  夏冰洋看着她调出来的深海俱乐部内部图,沉声道:“相似度当然不高,这张照片拍的是六年前的深海俱乐部。”
  任尔东吃惊道:“六年前?你怎么知道这张照片拍的是六年前的深海俱乐部?”
  夏冰洋低着眸子看着茶杯表面淡褐色的水纹,拇指慢慢摩擦着光滑的杯壁:“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见什么地方见过白晓婷吗?”
  忽然又扯进来一个白晓婷,任尔东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有问必答:“记得啊,怎么了?”
  夏冰洋道:“我见到她的地方就是深海俱乐部。”
  左侧锁骨的黑蝴蝶纹身、摆放着蓝色水晶的吧台、还有那架隐蔽处的红色电梯。。。。。。这些信息如海水般向他涌去,在他脑袋里迅速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索,终于在他面前浮现一幕清晰的画面——‘叮’地一声,电梯开了,一个衣裙被撕破的女孩躺在电梯里,似乎是昏过去了,她的上衣几乎被脱掉,露出左侧锁骨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
  白晓婷就是当年躺在电梯里昏死过去的女孩儿,而被郎西西找到的这张左侧锁骨纹有黑蝴蝶的照片,拍摄的正是白晓婷本人。
  夏冰洋什么都没有解释,只道:“东子,你现在立刻去找艾露,把她带回来。”
  任尔东对他的命令向来无条件的遵从,应了一声要出门时才问:“为什么找艾露?”
  夏冰洋慢慢抬起一双漆黑幽冷的眼睛,没有目的地看着前方,道:“因为我们都被她耍了。”
  任尔东虽然不理解,但他无条件信任夏冰洋。他眼睛里立刻窜出火光,‘砰’地一声带上门走了。
  郎西西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办公室里的氛围陡然间压抑了许多,于是小心地问夏冰洋:“夏队,需要我继续追查这张照片的上传网址吗?”
  夏冰洋道:“不用了,你把白晓婷的资料再查一遍,这次从收养她的姑妈入手。”
  他往茶杯里蓄杯水的功夫,郎西西已经调出了他想要的资料。
  “夏队,你过来看看。”
  夏冰洋扶着她的椅背弯腰看着她调出的资料,屏幕反光在他眼底逐渐印出一点明亮锐利的光斑,显得他漆黑的双眼像一块明镜似的光可鉴人。
  他迅速把资料扫视一遍,道:“就是她。定位她的手机号,把位置发给我。”
  话音还没落,郎西西只感到身边人影一晃,夏冰洋已经出门了。
  在车上,他戴上蓝牙耳机接到了任尔东的电话。
  “学校放暑假了,艾露和她的朋友在游泳馆,我现在去找她,需要点时间。”
  夏冰洋什么都没说,‘嗯’了一声就要挂电话,被任尔东及时阻拦。
  “你在哪?”
  任尔东问。
  夏冰洋把车停在路边树荫下,拔|掉车钥匙往马路对面矗立在日光里的学校大门看了一眼,道:“学校。”
  “你去学校干什么?艾露不在学校——”
  没等任尔东说完,夏冰洋就挂断电话,下车穿过马路走向学校大门。
  学校保安从保安室里探出头对他喊道:“放假了,里面没人了。”
  夏冰洋拿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高二的学生是不是在里面补课?”
  “就十几个人,你找谁?”
  “高二五班的一个女学生。”
  保安给他打开一道侧门,他从侧门进入校园,往东面一栋教学楼走过去,途中为了遮挡刺人的阳光戴上了墨镜。
  正如保安所说的,教学楼里基本已经空了,从一楼到五楼都寂寂无声,整条楼道只回荡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一直到七楼,楼道深处的某间教室里才传出忽远忽近的响动。
  夏冰洋朝楼道深处的教室走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从对面楼梯口上来几个学生,有男有女,共五个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夏冰洋逐一看过他们每个人的脸,都没有找到和印象中契合的那张脸,但是当五个学生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却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栀子花略带凉意的清香味。
  他停下脚步向后回头,看到走在五个学生中间身穿短袖衬衫和齐膝短裙学校制服的女孩恰好向右转过头,披在肩上的长发被从右侧楼梯吹来的风掀了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粉嫩的颈子,从她发间又飘出一缕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么热的天气谁去爬山啊,骑单车游湖还不错——”
  她正和伙伴讨论明天的行程,右手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又极具力量的手掌握住,迫使她向后回头,看到夏冰洋被墨镜遮住了眼睛的冷峻的脸。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挣开夏冰洋的手:“你干嘛啊?!”
  夏冰洋无视她身边几个学生的问询,抓住女孩儿手走进距离他最近的一间卫生间。
  把女孩强制带进卫生间,夏冰洋才松开她的手,关上卫生间的房门并且从里面反锁,然后朝面露惊恐的女孩走去。随着他的靠进,女孩儿往后退了几步,退到洗手台前,惊疑不定地看着夏冰洋:“你想干什么!我朋友会报警的!”
  夏冰洋慢慢走到她面前,弯下腰用双手撑着她身体两侧的洗手台边沿,把她困在洗手台和自己的胸膛之间,笑道:“报警?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警察吗?”
  女孩儿红透了整张脸,双手用力推搡着夏冰洋的胸膛:“我不知道,请你不要。。。。。。不要这样!”
  夏冰洋丝毫没有被她撼动,道:“不要怎样?你不是说如果我想要你,你不会拒绝我吗?”
  说着,他摘掉脸上的墨镜,对她轻轻一笑:“现在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呢?”
  对上他的眼睛,女孩儿殷红的脸迅速转白,倒吸了一口冷气,更加用力的推他的肩膀和胸口:“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夏冰洋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扭到她身后用一只手扣住,腾出右手解开她的衬衫领口把她的左侧衣领拉到肩头,露出锁骨。他没有在她锁骨上看到照片里的那只黑色蝴蝶,但发现了针鼻儿大小的黑痣,和几天前在警局三楼卫生间里当着他的面褪下肩带擦拭肩膀处薄汗的女孩身上的那点黑痣一模一样。
  当时他只是无意间瞥见了她左侧锁骨上一颗黑痣,没想到会成为今天辨认眼前此人身份的重要依据。
  找到她左侧锁骨上的黑痣,夏冰洋又帮她把衣领拉好,像是嘲笑自己般无奈又冷漠地笑了一声:“果然是你,乔淇同学。”


第65章 致爱丽丝【30】
  夏冰洋带乔淇回警局的路上; 乔淇低着头; 长久地无言。
  夏冰洋看着前方的路况专心开车,并不着急询问她; 直到遇到红灯; 他把车停在等待通行的车流后; 才淡淡地问:“不想说点什么?”
  乔淇微微侧头看他一眼,夏冰洋又把墨镜戴上了; 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 只看到他统直挺拔的鼻梁和削薄的嘴唇,让她无由心生未知又茫然的恐惧。
  “和我没关系。”
  她说。
  夏冰洋唇角一勾; 微微笑了笑:“还有呢?你和艾露是什么关系?”
  乔淇略有些沙哑的嗓音不再像夏冰洋熟悉的那样透露出艳惑的性|感; 而是像换了把嗓子一样; 虽然不清脆,但满是少女的灵动。她脸上洗净浓妆,露出一张清爽秀丽的脸庞,尖翘的下颚和飞挑的眼角依旧美艳。
  她说:“我可以告诉你; 但是你——”
  话没说完; 夏冰洋的手机响了; 他抬手打断乔淇的话,接通了电话。由于车上有第二个人,他严肃道:“喂?”
  另一边,纪征坐在医院楼道边的长椅上,听到他的声音就立刻察觉到他不方便闲谈,所以问了句:“方便说话吗?”
  纪征的声音对夏冰洋有种很奇怪的魔力; 能够很轻易的溶解掉他心里似坚冰般的一角,让他瞬间放松不少。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地低缓下来:“方便,你说。”
  纪征闭上眼睛颓然地轻叹一口气,道:“孙吉死了。”
  夏冰洋立刻看向腕表,看到指针指向六点四十六分,即将和孙吉留在死亡报告上的时间点重合。
  不仅如此,他察觉到纪征的语气有些不对劲,满是无法消解的愁闷。夏冰洋陡然有些心慌,但是旁边坐着乔淇,他不愿意把纪征的名字说给第二个人听,所以略去了纪征的姓名,低声问:“哥,你怎么了?”
  纪征眼睛一抬,看着过道对面雪白的墙壁怔住了,心里像是被疾风吹皱的水面,好一阵摇撼。
  夏冰洋并不是没有叫过他‘哥’,但那种情况少之甚少,只发生在少年时代的夏冰洋有事求他,或是对他撒娇的时候。被纪征牢牢记在心里的那两次,一次是夏冰洋不想参加学校安排的植树劳动,央求他扮成长辈给班主任打电话请病假,一次是夏冰洋不小心打破了他卧室里一尊价值不菲的水晶制品,对他撒娇求他原谅。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夏冰洋亲昵地叫他‘哥’,纪征心生隔世之感,惘然了一阵子,才道:“没事,我——”
  忽然间,他并不想把孙吉的死因如实告诉夏冰洋,因为造成这桩事故的渊薮是夏冰洋让他寻找孙吉引起的,如果夏冰洋知道自己也是一桩历史的缔造者,或许会跟他一样心生惶恐和愧疚。
  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所以大可不必让夏冰洋也体会到。
  纪征缓了一口气,接着说:“我问出来了,那个男孩的下落。”
  夏冰洋闻言,瞬间了冷静下来,心中隐隐抗拒听到真相,却又迫切地想知道:“他是谁?”
  纪征道:“秦平的女儿,秦莉丝。”
  前方的车辆为了避让行人,停在了斑马线前。夏冰洋像是没看到似的,依旧保持着匀速往前开,直到车头即将和前车追尾,坐在副驾驶乔淇低呼了一声,他才猛地向右打了一把方向,死死踩住刹车。
  或许是车厢里冷气开的太足的原因,夏冰洋额角流下一滴凉腻的汗水,声音又沉又冷:“被拐卖的男孩和失踪的秦莉丝是同一个人?”
  纪征道:“是的,孙吉把她毒哑,剪了头发,把她伪装成男孩转卖给石广坤。”他停了停,口吻中略有些不忍:“或许是因为石广坤发现了她的真实性别,所以才会除掉她。”
  这是后来了,夏冰洋现在最想弄清楚秦莉丝失踪的原委:“是谁拐卖了秦莉丝?”
  “一个叫翟文刚的中间人,他也是白鹭镇人,孙吉说他在长岭山东边山脚下发现了被海浪送到岸边的秦莉丝,当时她奄奄一息。”
  翟文刚?夏冰洋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或见过,只好先绕过这个问题,疑道:“长岭山?”
  纪征道:“对,长岭山。”
  由长岭山引带出来的一系列问题,不用纪征提醒,夏冰洋也想的到,而且心里比纪征更分明。
  纪征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捋一捋如此矛盾又繁杂的信息:“你先忙,有事再联系我。”
  剩下的路程中,夏冰洋始终一言不发。
  他并非已经料到了秦莉丝就是失踪的哑巴男孩,但是从纪征口中得知这一讯息时,他并不十分惊讶,他只是很意外,意外秦莉丝竟然已经死了,而且导致秦莉丝死亡的凶手其实并不是泯灭人性的石广坤和马金洋,往上追溯,秦莉丝奄奄一息的躺在河边之前发生的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才是她走向死亡的源流。
  夏冰洋多次研究过秦莉丝失踪案的卷宗,几乎可以背出案卷上每一句话,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年警方在秦莉丝失踪后第一时间询问过学校校工,校工说他亲眼看到上山的四个孩子下山来,并没有被丢下任何一个。既然如此,那秦莉丝又怎么会奄奄一息的出现在山脚下的海边?
  校工在说谎吗?不,当年年过六十的校工鳏居多年,进入白鹭镇中学就职之前以看守仓库为生,秦莉丝出事时,才是他上班的第五天。他和五个孩子没有丝毫瓜葛,当年被警察询问时连五个孩子的名字都叫不出,但言之凿凿地说他亲眼看到了五个孩子下山。夏冰洋没有轻易怀疑老校工口供的真假,既然当年的警方都没有理由怀疑校工,那么他现在更没有理由质疑当年警方的侦查结果。姑且继续相信校工的口供,上山的五个孩子全都下山了。
  当他把所有线索都分离开,发现目前只有两个问题,而这两个问题中藏着所有的真相;一,秦莉丝究竟是在下山前出事,还是在下山后出事?二,秦莉丝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长岭山山脚下?
  带着疑问打破目前找到的所有证据链条,夏冰洋忽然有种冲破桎梏,豁然明朗的感觉,他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大胆到让他心生寒意;有没有一种可能,秦莉丝在下山之前就已经‘死’了——
  黎志明没有娄月那么好的待遇,像娄月似的在出差回来还能回家补个觉,他和同事前脚刚把马金洋送到看守所,就接到任尔东的电话,任尔东让他快点回单位帮忙,夏冰洋一次性带回来两名嫌疑人。他不敢怠慢,一路紧赶慢赶回到警局大院,刚把车停好就见夏冰洋的越野开进来了,大刺刺地停在院中间。他赶过去开车门,还以为夏冰洋带回来的嫌疑人是个黑面恶汉,没想到从副驾驶下来一名身穿校服的花季少女。
  他本想扭住嫌疑人的胳膊压进办公楼,但此时对着乔淇有些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于是对夏冰洋说:“夏队,我帮你停车。”
  夏冰洋把车钥匙扔给他,握住乔淇的胳膊把她带进公安大楼之前问了句:“任尔东回来没有?”
  “回来了,大东哥在办公室,也带回来一个——”
  他今天才算是正式参与进队里正在侦查的另一桩案子,不了解任尔东和夏冰洋抓人的路数,看了看被他带回来的乔淇,把后半句‘如花似玉的女学生’咽了回去。
  他带着乔淇走进大楼,乔淇不断地扭动被他握住的胳膊,低声叫道:“你放开我,疼啊,疼!”
  夏冰洋试着松手,但稍一松劲儿,乔淇就转身想跑,他抓住乔淇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该搂住她的肩膀,丝毫不忌讳楼道里来往的警员看他的眼神。
  乔淇被他带到五楼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女孩背对着她坐在长桌边,她一眼认出了那女孩是谁,十分气恼地朝那女孩冲过去,叫道:“艾露,你想害死我吗!”
  夏冰洋关上房门,递给任尔东一个眼神,任尔东把乔淇拉开,盯着她的脸辨认了好一会才把她认出来,即气愤又无奈地冷笑了一声:“美女,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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