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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者在前-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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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冰洋道:“你跟他们回去拿录像,其他人收队。”
一分局一名警察盯着被夏冰洋拿在手里的手机:“夏队长,物证。。。。。。”
话没说完,任尔东一眼瞪过去:“物证归我们管了。”
夏冰洋带着潘岳的手机离开了别墅,回到车里,来回翻看那几条短信。
任尔东上车前接了个电话,然后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呼通一声甩上车门,似笑非笑道:“前线战报,听不听?”
夏冰洋看着手机,眼皮子都不抬:“说。”
任尔东道:“党灏跑了。”
夏冰洋的目光从眼角处朝他斜削过去:“跑了?”
“对,跑了。吴庞带人去党灏家里抓人,扑了个空,人跑了。”
夏冰洋皱着眉,觉得十分诧异:“他这一跑,不是把罪名坐实了吗?”
任尔东道:“就算他不跑,他的罪名也坐实了!”
手机响了,夏冰洋接起来,郎西西道:“夏队,党队没有给潘岳打钱啊。”
夏冰洋:“你确定?”
“我确定啊,八月五号和九月五号,潘岳只有工行账户里进了两笔钱,给潘岳打钱的账户不是党队的。”
“那是谁?”
郎西西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用力说:“是闵队!”
哗啦一声,一阵风吹过来,路边树丛窸窸窣窣,落下几片青黄色的叶子。
夏冰洋身体慢慢往前倾,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落在车头雨刷器上的几片叶子,声音低沉地问:“闵成舟?”
“是啊,那个账号是闵队的,在八月五号和九号分别给潘岳打了四千块。而且闵队的那个账号不止给潘岳打了八千块,我刚查了查,闵队一共给潘岳打了二十四万八千块。”
夏冰洋又拿出潘岳的手机,调出潘岳存有几百上千个号码的通讯录,慢慢输入‘闵成舟’的名字:“这二十多万是一次性打给他的吗?”
郎西西停了片刻,道:“不是,不算今年八月五号和九月五号,闵队一共给潘岳打了五次钱,每次都打四万八千块。”
“都是什么时候打的?”
“嗯。。。。。。闵队第一次给潘岳打钱是在12年的10月3号。后面四次都是每年的元月一号。”
很快,夏冰洋在潘岳手机的通讯录中找到了存为‘闵成舟警官’的手机号,通讯记录显示,在七月十四号,闵成舟死亡之前,闵成舟还和潘岳保持着平均一周一次的通话频率。
七月十四号。。。。。。
夏冰洋连忙又调出党灏和潘岳的通讯记录,党灏和潘岳第一次通话的时间也是七月十四号,也就是说,在闵成舟死亡的当天,党灏和潘岳取得了联系。。。。。。
又是一阵风吹过来,青黄的叶子哗哗落下,打在挡风玻璃上,像在被石子敲击。
夏冰洋被那声音惊了一瞬,手上失了力道,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等他定住神,再次低头看向潘岳的手机屏幕时,又是一番心悸。
他不经意间调出了一个号码,这个号码不是闵成舟或是党灏,而是‘纪征’。
潘岳的手机里存有纪征的号码,而且他给纪征的分类是‘老同学’。
第126章 邪魔坏道【9】
傍晚; 小姜推开纪征办公室房门; 探进来一个脑袋:“纪医生,饭店那边打来电话; 菜都已经打包好了; 你可以随时过去拿哦。”
纪征正站在窗前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倒进水培的绿萝中; 闻言朝她笑道:“知道了,你可以下班了。”
小姜走后; 纪征又忙碌了一会儿; 在华灯初上时走出了写字楼,他开车朝订餐的酒店驶去; 因为多绕了一条街; 所以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纪征提着饭盒推开房门的瞬间就敏锐地感知到了家里压抑的氛围;边小蕖不见踪影; 江护士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江护士见他回来,本就阴云密布的脸色更不好看,只匆匆瞥他一眼,然后往身上穿着外套:“纪医生回来了; 那我走了。”
纪征走进去; 把饭盒放在茶几上; 先朝边小蕖的卧室门看了一眼,才笑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护士眼神很复杂地看他了看他,这次,纪征在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谴责和鄙薄。江护士什么都没解释,临走时才说了一句:“你们。。。。。。你们真是乱来呀。”
房门被她呼通一声关上,纪征看着紧闭的房门静站了片刻; 若有所思地提着饭盒走到厨房。他把饭盒搁在流理台上,双手撑着流离台,双臂绷的笔直,但腰背却稍显塌陷。他累了似的低头缓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出吴阿姨的电话。吴阿姨三天前就出院了,出院后去隔壁城市看望唯一的女儿,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蔚宁。
吴阿姨很快接电话了,率先笑道:“纪医生啊?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
纪征慢慢站直了,打起精神和她寒暄,一手拿手机,一手往下脱西装外套。
面对他邀请吴阿姨回来复工的请求,吴阿姨的反应出乎他预料,吴阿姨说她也很惦念边小蕖,不相信别人能像她一样把边小蕖当做自家孩子关心,还说她后天就会返回蔚宁,她回来后就会赶来照顾边小蕖。
听她这么说,纪征由衷感谢她,主动提出给她张一倍薪资。
“好,那您回到蔚宁后联系我,我去机场接您。”
挂了吴阿姨的电话,纪征放下手机,手撑着厨台悠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水槽里洗了洗手,把叠了三层的饭盒在餐桌上摆放好,朝边小蕖的卧室扬声道:“小蕖,吃饭了。”
边小蕖迟迟走出来,瘪着嘴,一脸不高兴,粗鲁地拉开椅子在纪征对面坐下。
纪征看她一眼,把一双筷子放在她的餐盘上,微笑道:“怎么了?”
边小蕖提起筷子笃笃笃地捅着盘子底:“我讨厌江阿姨。”
蛋黄或许是闻到了饭香味,从书房慢悠悠地走出来,绕过边小蕖,走到纪征脚旁。纪征把它抱到窗边的猫窝里,往它的小碗里倒猫粮:“江阿姨有什么不好?”
边小蕖看着他给蛋黄倒猫粮,还温柔抚摸蛋黄脊背的一幕,脸色更阴沉:“我也讨厌蛋黄!”
纪征有些笑不出了,他回头看着边小蕖,勉强维持着平静的笑容:“蛋黄又有哪里不好?”
“不好不好他们都不好!我讨厌他们!”
边小蕖的尖锐嗓音把蛋黄吓了一跳,蛋黄蹲着不动了。
纪征皱着眉把蛋黄抱到他的卧室里,随后关上卧室门回到边小蕖对面坐下,道:“小蕖,别这么任性。”
边小蕖道:“我没有任性! 我就是不喜欢江阿姨也不喜欢蛋黄,我不喜欢家里出现其他人,我不想再见到江阿姨了,如果她明天还来,我就把她赶出去!”
纪征本在喝水,闻言,他忽然重重地把水杯一放,抬起眼睛严肃地看着边小蕖。
边小蕖在他的注视之下挫掉大半气焰,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眼睛,不去看纪征,换了撒娇的语气:“我就是不喜欢江阿姨么。”
纪征扶着额头叹了声气,再去看边小蕖时,眼中的冷厉已经不见了,温柔依旧的笑道:“好,那我让江阿姨从明天起就不用来了。”
“真的啊?太好了!”
边小蕖欢呼一声,高高兴兴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纪征夹起一块清蒸鲈鱼放在她的盘子里:“明天吴阿姨就回来了,我让她回来接着照顾你。”
边小蕖笑容满面的脸一冷,阴沉的像是换了一个人,再次叫嚷道:“让她回来干嘛?我也不想见到她!”
纪征皱着眉慢慢放下筷子,看着边小蕖正色道:“那你想让谁照顾你?”
“我谁都不需要!这个家里除了你和我,不需要别人!”
纪征忽觉头痛,耐心开解道:“小蕖,你知道我不能整天待在家里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照顾啊,我能照顾好自己。”
纪征抬起手,做出到此为止的手势,道:“这个问题先不讨论了,吃饭。”
边小蕖还想再说,但她忌惮纪征严肃起来时的威严,只好悻悻吃饭。
吃完饭,边小蕖就回房间了。纪征把盘碗放在水槽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回房拿出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他站在浴室门口朝边小蕖的房门忧心忡忡地看了片刻,然后关掉客厅的灯,回到卧室。天气渐凉,蛋黄喜欢有温度的地方,所以上了床趴在他的枕头上。他把蛋黄抱起来,竖起枕头垫在背后靠坐在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信息,然后想给夏冰洋打一通电话。
电话还没打出去,房门被敲响了,边小蕖在门外问:“纪哥哥,你睡了吗?”
纪征把睡衣扣子系紧,道:“还没有,进来吧。”
门开了,边小蕖慢慢走进来,纪征一看到她,就忍不住皱眉。
边小蕖穿了一件吊带睡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少女若隐若现的乳|沟,裙子长度堪堪齐臀,两条修长匀称的白腿一览无遗。
边小蕖关上门,站在床尾,甜魅地笑着:“纪哥哥,今天晚上我想和你一起睡。”
说着,她踢掉拖鞋,跪趴在床上,从床尾爬向纪征。
纪征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难掩诧异和愠怒地看着她:“小蕖,你这是干什么?”
边小蕖坐在床上,很无辜:“我想和纪哥哥一起睡。”
纪征扶着墙壁,忍了又忍才维持平静地语气道:“不要胡闹,快回你房间。”
边小蕖很理所当然地模样:“我没有胡闹啊,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睡。”
纪征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边小蕖道:“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女朋友,我们在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对?”
她眨眨眼,恍然大悟了似的抚掌道:“哦,我知道了,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对吗?那我们明天就去结婚!咿?好像不行嗳,我还没有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但是没关系啊,反正我早就把自己当做纪哥哥的妻子了。”
她朝纪征甜甜的笑着,一脸的天真烂漫。
纪征看着她,迟迟才问:“你叫我什么?”
边小蕖歪了歪脑袋:“纪哥哥啊。”
纪征心里蓦然一阵惊慌,道:“小蕖,我是你舅舅。”
边小蕖闻言,疑惑道:“不是啊,纪哥哥不是我舅舅,是我的爱人啊。”忽然,她脸上涌现出悲伤的神色,她跳下床扑倒纪征怀里,紧紧抱着纪征:“纪哥哥,你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纪征心里慢火熬油似的煎熬,他把边小蕖从怀里推开,道:“你先回房间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我要和你一起睡。”
她又抱住纪征,仰头看着纪征撒娇道:“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嘛,反正我们迟早要结婚的——”
这次,纪征没等她说完,再次把她推开,正视着她说:“小蕖,你听好,我是你舅舅,我们是亲人,是家人,不是爱人。我也不会和你结婚,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结婚。”
边小蕖怔怔地:“但是——”
纪征再次打断她:“现在立刻回你房间睡觉。”
边小蕖茫然地看着他,忽然哽咽:“但是我只有你了,你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纪征有些心软,但现在他必须强硬起来:“我没有不要你,我会一直把你当做亲人照顾。”
边小蕖的眼神逐渐从慌乱转成愤怒,她愤怒地盯着纪征,大喊:“你就是不要我!”
她像阵风似的离开了纪征的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呼通一声摔上房门。
纪征追过去敲门,想安慰她。但边小蕖噼里啪啦的砸门,大声喊他‘走开’。纪征担心她在情绪不稳定的状况下再出什么事端,所以躺在客厅沙发上,整夜在忧虑中度过。
第二天,纪征没有上班,也没出门,整天留家里照顾边小蕖。而边小蕖除了偶尔上卫生间外就待在房间里,连饭也不吃。纪征把饭送到她房间门口,都被她拒之门外。
如此冷战了一天后,吴阿姨回来了。
大清早,吴阿姨一进门就看到纪征坐在客厅沙发上撑着额角打瞌睡,腿上卧着似乎和他一样疲惫的蛋黄。而家里的氛围是她从没感受过的冰冷。
“纪医生,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当心着凉啊。”
吴阿姨把纪征推醒。
纪征醒来看到她,立刻调整出笑容:“您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让您下飞机给我打电话吗?”
吴阿姨道:“又不是不知道路,打车就回来了。”
纪征把吴阿姨的行李箱提到卧室,帮她收拾了一阵。吴阿姨问:“小蕖最近怎么样?”
纪征连着两晚没休息好,眉宇间有散不去的疲惫,他强撑着精神向吴阿姨说了说边小蕖近来的情况,然后就换上正装出门上班了。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边小蕖的电话。电话一通,边小蕖就在他耳边叫嚷:“你为什么把吴阿姨叫回来?我说过我不想看到她!”
纪征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把车停在亮起红灯的路口,叹了声气,道:“你需要人照顾。”
“所以你就把我丢给别人吗!”
“吴阿姨是家人。”
“她才不是我的家人,我没有家人!”
电话挂断了,但边小蕖伤心又愤怒的吼叫还回荡在耳边。
纪征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找小姜,却被护士长告知,小姜从昨天起就无故旷工,直到现在都没露面。纪征试着给小姜拨电话,但电话始终没人接。
小姜虽然天分不高,但做事向来认真负责,她应该不会做出无故旷工这种事。纪征有点担心:“去小姜家里过去吗?”
护士长道:“还没有,下班我去看看。”说着不满地皱眉道:“这个姜依依,请假也不知道打个电话。”
少了小姜的协助,纪征今天着实忙昏了头,护士长临时派遣给他的助手不熟悉他的工作流程,也不知道小姜把工作上的资料放在哪里,不仅没帮上什么忙,更是给纪征忙中添乱。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纪征站在电梯间送走最后一位预约客人,返身走向迎宾台:“还没联系到小姜?”
和小姜关系好的前台姑娘道:“没有呢,我和护士长打算一会儿去小姜家里看看。”
纪征道:“出发的时候叫我,我开车送你们去。”
“好嘞,谢谢纪医生。”
纪征笑笑,回到办公室自己动手收拾会客室,收拾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是闵成舟打来的,纪征接通电话,扯松衬衫领口:“什么事?”
闵成舟沉默了片刻,才道:“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是你的助理还是秘书,她是不是叫姜依依?”
纪征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杂志,他动作一顿,又把拿在手中的杂志放回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是,怎么了?”
闵成舟道:“她死了,是谋杀。”
第127章 邪魔坏道【10】
小姜死了; 是被人杀死的。
今夜蔚宁的夜空黑的像一口枯井; 越往下望,越黑暗; 从井底深处飘出丝丝缕缕的冷风像是女孩低低的哭诉。
纪征接到闵成舟的电话就立即赶去了警局; 当他走进警局时; 一楼大堂已经响彻哭声,那是小姜的父母。小姜是家中的独女; 她的父母还很年轻; 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早早承受着丧女之痛。纪征没见过小姜的父母,但并不妨碍他在站着几名警察的楼道里一眼认出那个哭到几乎昏厥的女人就是小姜的母亲。
他远远的看着; 没有过去。
一名男警察率先发现了纪征; 告诉了闵成舟; 于是闵成舟离开还在法医室门前痛哭的一对父母,朝纪征走过去。
闵成舟神色沉郁:“不过去看看?”
小姜的尸体就停在法医室,但是纪征却不想见到小姜死后的模样,道:“不了。”
他在墙边的长椅上坐下; 取下眼镜; 擦了擦因刚才奔跑而渗出汗水的额头; 问:“怎么回事?”
闵成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说话前先叹了声气:“一个叫翟雅的女人报的案,是姜依依的朋友。案发地点是一间正在装修的餐厅。翟雅说姜依依在那间餐厅投了一些钱,而且姜依依帮忙盯装修。昨天晚上,姜依依就死在那间正在装修的餐厅里。”
纪征不语,静如冷水的目光落在地面上; 听闵成舟接着说下去。
闵成舟停了停才接着说:“昨天晚上八点钟,姜依依接到家具公司的电话,工人已经把餐厅需要的桌椅送到餐厅门口了,让姜依依过去开门,我们查过那条街的街口录像,姜依依到餐厅的时候是八点二十三分。八点五十六分,送桌椅的工人从店里离开。直到两个小时前,翟雅去店里点货,发现了姜依依的尸体。”
纪征捏着自己冰凉且僵硬的手指,道:“凶手不是送货的工人吗?”
闵成舟道:“我们首先怀疑的也是工人,但是我们调查过,一共有六名工人送货,工人里的组长按照公司规定,为了防止货物在他们离开后出现破损,客户却把责任推给搬运公司的现象,所以组长会在搬货的时候在胸口别着摄像头,摄像头记录了他们从见到姜依依到离店的全程。不是他们干的。而且他们可以给互相做不在场证明,他们给姜依依送完货之后就回到公司宿舍休息了。”
“小姜。。。。。。姜依依的遇害时间。”
“昨天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
纪征问:“工人在九点钟就走了,她为什么待到十一点?”
闵成舟抓了抓头发:“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地方。案发后的现场和工人离开的时候大致相同,所以姜依依留在店里不是做一些打扫的事情,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留在店里?”
纪征看向他:“等人?”
闵成舟瞟他一眼:“查过姜依依的手机,她没有联系任何人在店里见面。”
纪征沉思了片刻,道:“我能看看现场的照片吗?”
闵成舟很痛快:“可以,跟我上去。”
纪征跟着他上楼去了队长办公室,闵成舟从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递给他:“都是现场照片。”
纪征 拿着照片退后几步坐在和办公桌相对的一张沙发上,边看边问:“死因是什么?”
闵成舟瘫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初步鉴定,死者喝下了掺有氰|化物的溶液。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只含有氰|化物残留的饮料瓶。”
纪征蓦然抬起眸子看着他,漆黑的双眼泛着丝丝寒气。
闵成舟和他对视一眼,勉强笑了笑,道:“对,‘毒杀’一般是女性犯罪人惯用的手法。”
纪征沉默地垂下眼睛,看着手中的照片。他往后翻了两张,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小姜死亡后的模样;警察拍摄的现场照片里,小姜身穿一条姜黄色的连衣裙,神情恬淡地躺在一只原本装着家具的木箱里,双手被摆放在小腹上,手中甚至‘拿’着一把假花,那木箱高一米,宽两米,小姜躺在里面,就像躺在棺材里。。。。。。
闵成舟问:“你看到了什么?”
纪征紧紧盯着照片,许久才道:“仪式感。”
闵成舟点点头,道:“对,仪式感。凶手杀人后把人放进木箱里,还摆放出死人躺在棺材里的形态,典型的仪式感。”他又叹了声气:“利用氢|化物杀人,还杀出仪式感,而且做的干净利落,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痕迹。这个凶手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纪征把照片放在一旁,看着闵成舟问:“你有怀疑对象吗?”
闵成舟道:“没有怀疑对象,但有怀疑范围。”
纪征问:“女性?”
闵成舟竖起食指:“一,女性。”又竖起中指,“二,熟人。”末了放下手补充道:“能在店里和姜依依见面,并且让姜依依喝下掺有氢|化物的饮料,肯定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纪征道:“饮料瓶上面没发现吗?”
“如果有,我会这么发愁吗?”
“录像呢?录像里也没线索?”
“那条街全都是新建的商品楼,和姜依依的店一样,大多是正在装修的状态,要么就是还没卖出去,压根就没装摄像头。要查录像,只能从街口录像查。那范围可就太大了。”
闵成舟的办公室房门被敲响,一男警员在外叫道:“闵队,你在不在?”
纪征闻言,为了不打扰闵成舟工作,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门口向外看着。
闵成舟道:“别敲了,进来吧。”
一个浓眉俊眼的年轻警察推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冲劲儿和愣劲儿,他看了看站在窗前的纪征,低声问闵成舟:“闵队,这谁啊?”
闵成舟道:“死者家属。你来干嘛?”
年轻警察举起手中的证物袋:“有发现啊闵队。”
闵成舟:“。。。。。。举那么高干什么?放我手上。”
“哦哦。”
年轻警察把证物袋递到闵成舟手里,低声道:“这是从死者的指甲盖里发现的,我们都看过了,这好像是颗钻石,不便宜呢,还是粉钻。死者身上可没戴这么贵的饰品,我怀疑不是死者的。闵队你说呢?是死者的还是凶手的?不过死者有做美甲,有没有可能是从她指甲上掉下来的?但是没道理啊,她指甲上掉下来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指甲盖——”
闵成舟把装着一颗针鼻儿大小的粉钻的物证袋往桌上一拍,看着男警察苦口婆心道:“小党,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说话要挑重点?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限制你在会议上的发言时间吗?因为你他妈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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