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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君是只鬼-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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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家,叔父和娘娘已经回到家里,正站在门口。两位堂妹躲在父母身后,偷偷的看着他。

项城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们两了,每年回来都是错过。有时候他都怀疑她们两时不时故意不想见他。

叔父的态度也很奇怪,他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只微微低着头跟在后面进屋。

进了厅堂,项城才被放下轻轻的放在堂屋正中摆放得主位上,他坐在右边,少年坐左边。郑女士和他叔居然都没有异议,一家子除了他一个小孩全坐在了下手。

一阵沉默之后,大家才散去。项城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等大家都走了,他猛地跳下座位,跑到少年面前伸出手,少年但笑不语,“项城”只好拉起他两只苍白清瘦的手讨好的晃了晃,他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打开,里面是一只银色的手镯,两头各挂着一只小巧的银铃铛。

“项城”赶紧抢过来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叮铃~”一阵轻响,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便犹如水波荡起涟漪,空间震颤,对面的少年面孔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一切都化为烟尘消散。。。





第9章 坟地
项诚是被一阵奇怪的气味熏醒的。睁开眼就见他叔坐在床头皱着眉看着自己,眼神闪烁不定。

全身酸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感觉身体像是跑了超长马拉松一样,每个关节都咔咔作响。

叔父说他打完针回来已经快早上五点了,那时项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他开门关门的动静都没有一点反应。他只当他是睡太沉并没有太在意。直到早上九点,连他这个病号都在床上呆不住了,傍边的人却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连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他又什么反应。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他连忙起身仔细看,见项诚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表情平静,脸上没有一丝不适的反应。

试了试额头,也没有发烧的症状,心里就是一沉。正常人又是喊又是摸的早就该醒了,可他侄子不但没醒,就连翻身发个声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只怕…

迟疑了沉默片刻,项承兵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小罐子放在了项诚的枕头边…

被叫醒的项城一脸蒙圈的坐在床头。他好像做了一个梦,还是梦见小时候的事。但那怎么可能?

因为小时候那场病,八岁以前的很多事情他都忘的差不多了。连一起玩到大的玩伴同学什么都是病好以后从新认识的。加上后来去了海城,融入了新的环境新的圈子,在安溪生活过的这些年逐渐变成了回忆,有时候想起来就像是泛白的老照片,脆弱又敏感。

这次回来只是去了趟老宅就梦见了他已经忘记的过去,这不得不让他在意。

梦里那个少年是谁?

胡思乱想着时间很快过去,已经是早上十点。眼看外面太阳高高挂起,肚子老早就在唱空城计的项诚活动了下四肢迅速的翻身起床。


娘娘一大早就下地干活了,叔父则被老婆勒令留在家里休息。老人家坐着小马扎在门口抽烟。堂屋的桌子上盖着一个罩子,上面摆着一碗稀饭和两碟小菜。

项诚静静的吃完,收拾好碗筷搬了把竹椅做到了叔父旁边。

“我想去我爸坟上看看”


项诚爸爸的坟在老宅后面的山腰上,小时候他怕去,因为山上墓碑林立,很有点阴森可怖的感觉。每年过年和清明他都是不情不愿的上去,匆匆忙忙的下来。


这次是他头一次自己要求上山。

项承兵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

两人准备好香烛纸钱等祭祀用品就朝后山走去。

安溪群山环绕植被茂盛,一路上各种野花野草数不胜数。但项诚和项承兵显然没有这个雅兴欣赏,两人各怀心事沉默着前行。

两人各自从拿着一根事先准备好的木棍边走边将拦在身前的树枝和杂草扒开。

项诚艰难的走在后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旁边的树木总会不由自主的贴上来挂在身上。叔父走在前面却游刃有余,眼看着他轻而易举的挑开树枝一路轻松的往前走,好像没有这回事似的。而自己却深一脚浅一脚步步难行,项诚无语凝噎。

他平常也有注意运动啊,怎么还比不上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

在他们身后茂密的树林阴影里,从他们上山就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模糊的人影把手搭在身边的树枝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艰难前进的某人好心情的裂开了嘴。

“呵……”


就这样艰难的一路向上,直到日上中天他们才走到位于半山腰的项氏一族的坟地前。

项家的坟地很特别,据说一百多年前项家家业庞大,本家和分支人丁兴旺。安溪镇在那个时候算是项家自己的私有地。

后来战争爆发国家动乱,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纷纷人民四处奔逃。项家也没能支撑多久,落大的家业没经得住炮火的考验,散了个干净。

一直到解放初期家族才算缓过劲儿来,不过从前的荣华富贵已经远去。他们只能重拾祖先留下的农具靠双手劳作来支撑生活。

后山这一块坟地因为从祖辈开始一直沿用至今,占地颇广。村政也考虑到这一点并没有收回土地的使用权。所以现在这块坟地依然是项氏的埋骨所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古人对于天空的渴望太深的缘故,项家祖宗都葬在离山顶很近的地方。

从山顶依次向下成正三角形分部,排列清晰明了,每搁一代便会有一个断层,方便祭祀和行走。

三角形的最上面已经看不太清,但高大的石碑和隆起的坟头还是给人一种压抑肃穆的感觉。离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不远的一层墓碑明显有些混乱和简陋,但占地面积却是最大的。那些就是没有熬过战争的族人。

现在坟地的整体结构看上去更像一个棱形。

项诚的爸爸项承军的墓就在这块棱形的最下面。





第10章 爸爸
作为一个九零后项诚真没觉得每次扫墓买那么多纸钱有什么意义。如果阴间真的存在,那么早就因为通货膨胀而经济危机了。

盯着纸钱被红色的火苗一点点吞噬,项诚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子渐渐放空,看着眼前墓碑上的名字,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他想起了他爸的脸。

说实话,他对爸爸的感觉很淡,又因为生病而忘记了八岁前的记忆,爸爸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名词。

这种没感觉不是说的别扭话,而是真正的字面意思。没有相处的记忆何谈感情?

项承兵注意到大侄子的淡漠,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爸爸…他是个好族长。”

青年无意识地抬起头。

那眼神就像十几年前,坐在床头一脸茫然无助的小孩。

看着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本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这么些年虽然走的不近,大概的情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不能认同嫂子和小诚的相处方式。两人之间不说亲密无间,连说话都带七分客气。说他们是母子更像是路人。那件事并不是大哥的错,与小诚更是毫无关系。何至于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

“你爸爸,他很喜欢你。你一出生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你用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在镇子上亲自买回来的,那时候村里没通路,要去镇子里得天没亮就起身,走山路最快也要半天才能到,回来的时候太阳都下山了。你的玩具,车椅,包括摇篮,也是他亲自做的。”

项诚眨了下眼,压下莫名升起的酸意。搁在老宅小屋角落里的那个破旧的摇篮,即使只是瞟了一眼,但仍能看出做工上的用心。

叔父说的这些应该都是真的,可是那又怎样?他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对这些根本没记忆,我只是想说给你知道,你爸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只是他来不急把爱给你。”

……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项诚走在前面,拿着棍子随意挑着两边的树枝。刚才他叔的一番话让他再无暇观察那些乱蹭的小树枝了。

只是有句话他还是想问清楚。

“叔父,我们家除了我和堂妹们还有没有别的小孩?”

“什么样小孩?”

项诚努力回忆了一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家还有一个孩子,比我大几岁的样子。”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项承兵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忙去扶住。

老人不自在的笑笑,自嘲道“老了,老了,连路都走不稳了”见项城皱着眉看他便问“你刚才说什么?”

项诚按下心中的疑惑回答“我梦见我们家多了一个孩子。”

“…哦,你记得他?”

“那倒没有,所以想问问您记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你说的是项勋吧,你以前很喜欢跟他玩。他比你大半岁,以前你还叫过他哥哥没事老爱往咱家跑。”

“项勋?他长什么样?现在还在安溪吗?”

“他…”说到这项承兵犹豫了一会继续道“你和你妈走的第二年他就生了场病,高烧把脑子烧坏了。也没继续上学,一直呆在村子里。”

“哦”
。。。。。。。。



一路无话。两人下了山一起去老宅搬箱子。

老宅的门没锁,只虚掩着,正午的太阳晒的人头昏眼花。门缝里却散发出阵阵凉意,两人一靠近就打了个哆嗦燥热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项诚搓了搓手臂按下不断往外冒得鸡皮疙瘩,往后喊了一声,项承兵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去,见他大侄子喊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两人直接进了项诚妈妈的屋,搬箱子的时候项诚突然弯下腰朝床底下看了一眼。

他记得之前捡钥匙的时候好像碰到什么东西,凉凉的。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两人一人抱一只箱子出了门。

路上项承兵没有说话安静的走在前面,项城紧随其后,他看得出来叔父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







第11章 争执
回到家项城表示想找辆车去镇上寄箱子顺便打车回去。

项承兵自然满口答应,联系好村里的车,两人打包好箱子正准备走,昨天来过的那位堂叔公带着两个人突然到访把两人堵在了门口。

项承兵只好先放下行李示意老婆招呼对方进屋里坐下,自己则拉着侄子先一步进屋。

项城被拉进里屋,他叔父掩上房门,从门缝里看见外面三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转身看着他严肃道“小城,等会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信,也不要插嘴。一切交给我就行。”

“为什么?”

“你先别问,等会应付完他们我自然会跟你交代清楚。”

说完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迅速从傍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塞给项城就推着他出了门。

等项城按照他叔父的吩咐给三人各自发了根烟,才发先其中一个竟然是昨天在桥头遇见的那个怪人。项城一出现就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项城递过去的烟他也没接。

“小城别见怪,这孩子看见你太高兴,平常他不这样的。”坐在那人旁边的中年人见气氛尴尬主动介绍起来“说起来你们还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

项城惊讶的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一脸乖宝宝样的人,怎么也想不起关于他的一点记忆。见对方一脸期盼的表情他头一次为自己的失忆不自在起来。又碍于叔父刚才的吩咐只好傻笑不说话。

项承兵按着侄子的肩把他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使了个眼色失忆他稍安勿躁。

“二叔来的不巧,小城刚刚准备走。车子都联系好了。您看?”

那位二叔公悠闲的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一脸和善未语先冷笑一声“呵,小娃子刚回来就要走,莫不是不想负责了吧?”

项承兵的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这老家伙莫不是想豁出去连他一向正义的嘴脸也不要了想要了?

“二叔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更清楚?自己发财抛却把族人弃之不顾可不是一族之长该做的事!”

“二叔这话言重了,如今是社会主义年代,年轻人有能力肯奋斗,自己创下再大的事业也是她个人的,小城还小,如今才刚刚走上社会,资历尚浅。将来有了成就自然不会忘了族里。再说句不该说的,如今的族长也不是他。您说是不是?”

项城从没见自家叔父说这么文绉绉的话,平常沉默寡言的人如今竟然变得头头是道。真叫人有点不习惯。

那头,二叔公表情不变,仍端着茶杯悠闲坐在竹椅上喝着 。

项城在一边看着真心觉的佩服,看那架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喝的是什么高档碧螺春,实际上只是自家二伯娘没事自己炒的叶子。

“我这次来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如今小城回来了,理应接任族长的位置。这也是族规,不可违背。”

“话是这么说,但小城一直在外地生活,对于族里的事说毫不知情也不未过,恐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况且项乾不是一直做的很好?何必换我那没半点经验的侄子。”

虽然这话听着有点憋屈,但很在理。项城暗中附和对于项家的事情他是真的半点不懂,教给他恐怕不是什么明智的觉定。

“老二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要换人掌管族里的事情。”

“那您的意思?”

“老二可是忘了因果?”

项城还在纳闷怎么越说他越听不懂,只见他听见因果二字直接站了起来,连身后的椅子都被他用力过猛给弄倒了。

“二叔,我敬您一声二叔,您可得记着自己的身份。有些事一定要三思而行可别冲动的好。”项承兵看着坐在上首的老人,紧握的拳头贴在身侧,脸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呵呵,说什么身份,这正忘记这茬的可不就是你吗?是谁占了族长的身份却不为族里做分毫的贡献只顾自己发财?你可别忘了当初大家是怎么度过难关的!现在改革开放了,你们就有了理由有了机会脱离族里远走高飞了?只要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

“你这分明就是倚老卖老!借着辈分就胡说八道,当初我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现在又想逼我侄子,你当大家都和你一样见利弃义?”

“你!”老人被堵的脸色涨红,想辩驳却你了几下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不知是不是他们来的时候在村里说了些什么,就一会功夫,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看二闹的人,住在这个村的,除了个别几家外来人口,其他的都姓项,身为项家人自然都会他们口中的话很感兴趣。甚至有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已经开始起哄要他们把事情公开说清楚。

就连项城也有些坐不住了,他一直以为他爸爸是病死的,但现在看来,因该另有其原因。

一旁一直乖乖坐着没有说话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道了项城身前,遮住了他的视线,大家一时都停住了话头看向他们两。

“项勋,你先下去。等爷爷安排好小城就能留下来一直陪你玩了。”二叔公难得带上一□□哄的语气像哄孩子一样想哄他坐回去。

项城惊讶,原来这个人就是梦里的那个项勋。他是二叔公家的孙子?他那个烧坏脑子的好盆友?

项勋并不理会别人,甚至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站在项城身前一动不动,像是要为他遮挡什么一样把双臂微微打开护在他身前。

项城有些恼了,事关他爸爸的死因他可没时间和他玩。

他一把推开身前的人,冲到二叔公面前就要开口询问。

项承兵拦住侄子道“你别说话。”转脸看着正扶起自家孙子的老人,“您什么也别说了,项城不会留在安溪,等一会他就走。”

确认人没事,老人气呼呼的哼了声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孙子和另一个人走了。






第12章 往事
等人一走,项城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叔父要他说清楚。他们之前明明都跟他说他爸爸是病死的,但刚才和那老头起口角的时候却明显另有隐情。这是不弄清楚他怎么可能安心回去?

  项承兵见侄子态度坚决,只好松口。原来。项城的爸爸并不是病死,而是过劳累死的。二十世纪初,国家正发展经济,项家虽说经历战火分支大多散落各地,但基本人口还是十分庞大的。为了振兴家族,以二叔公为主的分支个家坚持让族长出面解决各家经济萧条的问题。

  当时的社会以及经历改革开放等阶段,照理不应该还保留旧时的思想和传统,将正价家族的利益全压在项城父亲的头上。

  项城的爸爸,项承军也并不是思想守旧的人,相反,他读过高中,虽然没能参加高考,但却是个思想开明,有远大抱负的大好青年。

  只是父母早亡的他和弟弟两人在族中众长辈的压迫之下不得不担起这个担子开始为整个家族的兴旺而努力。
 
 项承军从最基层做起,注册了一个小公司干起了种茶卖茶的生意。

  项家曾经的家业已经败的干净,要想站起来自然要从头来过,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婚姻也不由自己,项城的妈妈郑女士就是家族看好的族长夫人,为了让两人成为夫妻,族里的长辈又一次轮番出阵。

  没有感情的开始自然的不出幸福的结局。两人婚后争执不断,项城军不善言辞,有什么事总闷在心里,压得久了脑袋总眩晕涨疼,久而久之便落下个头疼得毛病。

  好在几年后两人有了项城这个儿子,项承兵喜不自胜,孩子还没出生就已经取好了名字。与妻子的关系也算得到了缓解的机会。

  就在一切都快走上正轨的时候,二叔公带着分支的几个说得上话的人来找项承军,要他交出已经初具规模的茶叶生意,美其名曰陪产。
  项承兵气族中长辈不知廉耻,但项承军却淡然接受,真的在家照顾起孕妇来。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年,项城已经一岁,项承军和妻子一心扑在了儿子生上,对于已经掌握在二叔公等人手中的生意自然没有过多关注。

  直到债主上门他们才知道二叔公的儿子经营不善,短短一年光景已经把先前项承军赚的的资金亏了个干净,如今工人工资已经拖欠两个月没发。之前顾的都是邻村相识的人,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他只好将自己的存款拿出来顶上。

  几年的努力付出一朝全毁,说不在意那都是骗人的,但哪有时间给他发泄愤怒,刚送走乡亲警察接着找上门。原来除了拖欠工资以外,公司的财务也出了问题。索性问题不大,交上罚款倒不至于进监狱。

  这样不眠不休的忙了几个日夜,总算将公司的问题处理干净,也亲眼见证了自己创建的事业一步步散了个彻底,项承军没顶住压力直接晕倒进了医院。

在医院住了不到一天项承军坚持回到了家里。看着自己蹒跚学步的儿子他只能勉强撑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再次迎难而上。就算为了儿子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但事情不并不如想象中顺利,在生意上他遇到诸多阻力。三年下来只能维持日常开支,想要发展起来却并不容易。

妻子的娘家常年做米梁生意,经过多方打探他才得知,自己的事业举步维艰的根本原因居然是因为二叔公的儿子打通关系对他的生意处处限制才使得生意做不起来。

项承军自认已经尽到了做族长的责任,却得到如此回报实在让人寒心。
 
  自此他的精神气彻底垮了下来,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脱了一年最终含恨而终。

  医生给出的总结就是因为过劳症持续而引发的身体各方面加速衰竭,再加上病人精神上的极度抑郁而导致病人最终的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病症纯属作者菌胡掐来的,各位看官清一笑而过。





第13章 半路
听完叔父的叙述项城有几点很是想不明白,第一,他爸是族长没错,但当时已经开个开放,就算是在大山深处但人权这个东西总还是有的吧?他不想做的事情即使是自己父母也无权干涉,更何况对方只是自己隔了两辈的亲戚?

其二,如果真是他爸有胸径讲情义,非得挑起全族兴盛的重担,为了大家的利益牺牲自己,那也不至于连自己结婚的对象都受人控制连反抗都做不到吧?

再说以郑女士的性格,如果她本人不愿意的事怎么还会听别人的安排?这可是关乎一个女人一生的大事。

这样仔细想想不难发现很多细节上面的问题,项城头疼得抓了抓头发,他最不喜欢分析这种费脑筋的事情,不管他叔说的是真是假,那也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对他来说这些并没能让他产生太多的心里波动。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安溪回海城。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再不快点走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大事。

项承兵对侄子的淡漠态度并没有表示出失望的情绪,反而很积极帮他将行李运上车送他出去。村里能拖得下东西的只有一辆敞篷的电动三轮车,两人将箱子搬上车,项城上车后项承兵也跳了上去。面对侄子疑惑的目光项城兵轻咳一声道“你一个人搬不动,等会上长途我给你搬上去。”

三轮车缓缓开动,村子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项城突然想起一个人。

“今天和二叔公一起来的都是谁?”

“年纪大点的那个就是现在的族长,他比你爸小几岁,是项家分支第一人,这些年项氏家族里所有的大小事情都是由他管着的。你爸走后他就被二叔推了出来,你爸一手干起来的生意没了他彻底垮了,如今项氏也就剩一些家长里短婚丧嫁娶之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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