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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大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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阚云泽听着,适当地给了点回应,有些好奇地问:“怎么疯了?”
村民浑不在意,轻飘飘说:“就因为头一胎的孩子没了呗,一个女娃娃而已,有什么好着急的,反正就是看到孩子尸体,突然就失心疯了,人都不认了,天天就在那儿找孩子。”
其他玩家也加入话题,“听你这么说,孩子很早就死了?这么惨,怎么回事啊?”
村民看了他们一眼,似乎不大高兴他们问太多,不想说了,敷衍说:“还能是为什么,孩子小时候本来就弱,难养,一个不注意就病死了。”
他无所谓的语气,显然觉得女娃死了就没关系,要换做是个男孩子的话,他还会是这个反应吗?呵,多带的那个把大概是金子做的吧?矜贵着呢。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山里变得异常安静,连偶尔冒出的鸟鸣啼叫都不见了,一阵风呼呼吹过,透着难言的诡异。
在这样的村子,所谓的难养早夭,怕是因为不重视女孩,没有细心照顾,生生把孩子熬死的。而没生出儿子的女人,在村子里生活也不好过,被指指点点,抬不起头做人。更甚者,那个女婴,还可能是被过分重男轻女的家里长辈——亲手弄死的。
村民后脖子突然冒出一股凉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用力搓了一把,不耐说:“什么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农村人是很扛冷的,他说冻,不是随口发牢骚而已,是真的冷,好像冷风直接灌进了骨头缝里,刀子似的刮得人四肢发疼。
他说:“赶紧的,你们找个地儿画,我没闲空,我该下山干活了!”
村民说着这话,向前走了两步,都没注意到他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外乡人脸色突然都变了,满脸惊骇地瞪着他的脚。
那里蹲着一个小女孩,十来岁的年纪,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眼圈深黑,嘴唇发灰,光着上半身,抱膝蹲在杂草丛里。
那村民走过去的时候,脚直接穿透了小女孩,她似乎并没有实体。
村民的腿横亘在她的身体中间,硬生生把她的脸劈成了两半,烟雾似的荡开,五官扭曲成可怕的模样,偏偏这时,她还要一眨不眨地盯着村民,然后,慢慢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诡谲的笑容。
玩家们离她很近,看着这可怕的画面,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背后一股凉气直窜上来,头皮发麻!
第56章 逃跑
村民回头; 看到几个外乡人古怪的表情; 很是渗人; 下意识也低头望去,但什么都没看见,非常正常。村民被无端吓到了,又是信鬼神之说的人; 顿时恼火; 恶声恶气骂道:“搞啥玩意?!瞪那么大个眼唬谁呢?不画就赶紧下山!”
那个小女孩消失不见了。
几个玩家惊骇的表情收敛不及; 故作平静,看着更是奇怪。
谢白倒是里面难得平静的; 笑了笑,随意说:“哦,就刚才好像看到地上窜过了一条蛇; 吓到了。”
村民没好气,“真是,山里有蛇不很正常嘛,没毒,城里人就是麻烦。”
玩家们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这时,一阵雾从远处飘了过来; 慢慢的; 不知不觉就笼罩了整个山头,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现的时候; 往山下望去; 景物已经变得模糊; 像是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纱,看不真切。
这雾来得诡异,村民面色更不好看,心里觉得这几个外乡人晦气,懒得再搭理,就说:“起雾了,再待久些可能看不清路,不好走,现在就下山。”
几个玩家却不愿意,这雾显然和刚才的小女孩鬼有一定关系,是重要线索,现在走了想再找就难了。
所以,他们说:“雾景难得,我们想画一会再下山。”
村民:“我不等的啊,你们待会自己下山迷路了,可别后悔。”
玩家:“我们原路返回,雾大起来了,我们也会看情况赶紧下山的。”
既然如此,村民也不管了,领路的钱都拿到手,就转头下山了。他想那些外乡人也不敢乱走。
可实际他刚一走,那些玩家等了一会,确定他不会回头了,就立刻开始在山上四处走动,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雾还没有蔓延上来,但看着灰蒙蒙的,难免让人心慌,联想到很多关于这些的惊悚电影,迷雾、寂静岭等,担心着看不清的雾里藏着什么可怕的异形怪物。
而且,才走了没多久,他们就碰到了分岔路。三条,一条经常被人踩踏,走出了明显的路;一条走得不多,看得见泥也长了好些短草;另一条则是杂草丛生,但认真细看,也能发现有人行走的痕迹。
“走哪边?”
玩家们讨论。
在恐怖世界,分开走向来被说是不明智的做法,但分岔路出现时,又为了效率,各方人员都会有不同的意见,还是会分开走。
其他人在分析犹豫时,阚云泽没在意,只看着谢白,问:“你想选哪条?”
谢白啃着果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很随意就指了杂草最多的那条路。
阚云泽毫不犹豫点头:“那我们就走着这边。”
谢白失笑,“你就不担心我选错路?”
阚云泽看着他,表情淡淡的,但眼神意外的温柔,“那也不是你错,是路错了。”
其他玩家:“……”
总感觉那两只狗男男跟他们的画风不一样。
六个玩家,分开行动,都各自出发了。
正常的玩家都十分谨慎,一路上留意着四周,以防哪个地方突然冒出个鬼,同时又要留意,哪里有被挖过的痕迹,试图找到苏雨的尸骨。
而另一边,谢白和阚云泽,真的气氛非常不同,轻松惬意,完全就像是来山上踏青游玩的,看见含羞草了,还有心情蹲下来,用手指尖戳一下,看它将叶子轻轻合拢,闭了起来,还真有几分害羞的小可爱样,挺好玩的。
沿路慢悠悠地走过去,扯了条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旁边的草丛,缓缓掠过。
最终,什么事都没发生,安稳地走到了山边上,没路了。
往下望去,灰蒙蒙的,仿佛深不见底,但也可能是因为大雾掩盖了原本的模样。这山并不算高。
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到了。
只不过,他们就没有谢白阚云泽那么幸运了,衣服沾到泥土脏了,被挂破了,身上也有几道伤。
听他们说,好像是遇到了一个没有脸的女人,硬生生是被追着跑,差点摔死,好不容易才甩脱鬼逃来了这边。
阚云泽听了,微微皱眉,“怎么感觉,是鬼特意把你们引来这里的。”
玩家们一愣,这才回过味来,确实,那鬼没有真的攻击伤害他们,只是单纯追着而已。
想到这,他们倒吸口气,心里更惶恐不安了。
“鬼让我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谢白突然出声,手指向远方,“你们看,那条河有点奇怪。”
他们站在山边,明明山周围都被浓雾罩住了,应该看不清稍远些的景物情况的,但不知为什么,那条河的样子就是特别的清晰,甚至能看见汩汩流动的水纹,黑漆漆,幽深的水面,再一看,好像又没有任何动静,如一潭死水,好像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下潜藏着什么。
玩家们拧眉看着,神情变得凝重。
谢白静静看着,想起了昨晚问那女鬼的话,她是被控制命令的,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存在。
雾突然开始变得更大了,仿佛要吞噬了他们。
有人提议:“还是先下山吧,不然我们真可能找不到路下去了。”
其他人也赞同,便都一起下山回村子里了。
拨着茂盛的杂草丛,一路下山,走得并不容易,最后终于踏回到村子的路,几个玩家略松了口气。循着眼熟的路往回走,就快要回到住的地方时,前方却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尖叫,一个瘦弱的人影朝着他们冲来。
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面容憔悴,露出来的四肢更是瘦,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疯了似的,不要命地往前狂奔,表情因为过于用力而变得狰狞扭曲,有时又惊恐的向后看,差点就和几个玩家撞上了。
但最终还是没撞上。
玩家们还不明情况,有些愣怔地看着的时候,女人身后就已经有个矮壮的男人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女人的衣服,把她抓进怀里,几下牢牢按住。
女人尖叫,奋力挣扎,嘴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奇怪,像是喉咙严重发炎发音困难。男人差点压不住发疯的她,似被惹恼了,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下来,女人动作一顿,突然就软了下来,哆哆嗦嗦的,像是怕极了这个男人,整个人充满了绝望。
男人注意到玩家们的眼神,敷衍解释:“我家媳妇儿,脑子有点问题。”
玩家们听了,仔细打量了女人不正常的状况,自然是不信的,但这时,他们只能装作配合,有点害怕地皱眉说:“那你多注意点,跑出来受伤了怎么办。”
表情很符合普通人碰到状态不正常的人时,闪避提防,怕对方一时发疯伤到自己。毕竟这些人行事是无法用常理思考,进行预料的。
玩家们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回了村子吃饭。
村民背着他们,又开始讨论了。
“老孙家买来的媳妇逃跑,被那几个城里来的撞见了,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让他们早点走了吧?我担心出问题。”
“他们几个就是来画画,还有住宿费收,你舍得不要了?大不了多盯着点,不让他们再上山了,出外走动也让人跟着。”
“就是,你家钱多,存够买媳妇的本儿了,我家还有两个儿子呢,他们的老婆本你给出?”
说了好几句,村民虽担心外乡人坏事,但到底还是舍不得钱,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走了大水鱼。
谈了好一会,还是没定下要赶他们走,转而又聊起别的了,在讲一个月前,陈大树家里买来的大学生女。
“不知好歹,我出了钱买回来的,还搞得跟个贞洁烈妇一样闹翻天,自己穿着一条短裙,那么骚,不明摆着是勾引男人吗?别人上得我就上不得?我叫上二叔家那几个,就是想给她点教训,知道谁对她好,草他娘的,撞墙上人就没么没了,四万块钱呢!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想着找个读过书不一样的,她竟然看不起我们,反抗个屁,买到我们村里了,就是我们的人,看看老三家的,不就很听话?”
他们说着的,正是过来端茶上小菜的中年女人,身形消瘦,听到他们讨论自己,顿时瑟缩了一下,表情恐惧,话都没听清,就连忙点头,一点都不敢反驳。
男人们看她那听话样,都笑了,还说什么,娘们就是缺教训,打两下才听话,心太软坏事。
他们这边喝着酒,说得毫无顾忌,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恶毒。
却不知道,另一边,谢白也开始行动了。
他打开门,外面不是该有的农家小院模样,反而一片漆黑,仿若粘稠的旋涡,要将人硬生生吸进去。
谢白没有丝毫犹豫停顿,一脚就踏了进去,去到的却是另一个地方。
是一间昏暗的房间,角落里,蜷缩着一团人影,骨瘦如柴,没有了动静。
那是今天他们回来时看到的女人,因为逃跑,被名义上的丈夫惩罚毒打,虚弱的身体禁受不住,死了。
周围很黑,但谢白很清楚地看见了地上红到发黑的血迹,在女人身下,已然凝固。
谢白一步步走近,淡漠的脸上,看惯了死人,没有怜悯,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站在女人的尸体旁边,俯视着,然后弯腰蹲下身,手指轻轻掠过她的额头。
刹那间,一个脸白如纸的女鬼出现在眼前,眼睛是两个黑洞,指甲紫黑。
谢白平淡道:“你已经死了。”
女人没有出声,但眼中血泪猛地涌出,不知是悲是喜。
谢白接着道:“杀死你的人,就在门外。”
女鬼僵住,空气寂静一秒,她突然朝着谢白深深鞠了一躬,敬畏又感激,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周身鬼气大涨,冷冽如刀,森森寒意疯狂翻滚,狂风骤雨般席卷而去。
第57章 脸红
柴房外; 白天抓女人回来的那个矮壮男人正坐着喝酒,本该是喝着暖胃浑身舒畅的米酒; 这会却一点作用都没有; 一大口酒灌进喉咙,背后却还是寒气直冒,突然冻得狠狠打了个哆嗦,嘴唇发白,手脚冰冷。
男人紧皱着眉; 头莫名其妙变得十分沉重; 像被什么重重压着,脖子都差点折了; 抬不起头来,肩膀也酸痛难忍。
刚被他呵斥了,蹲在一边角落自己玩着的儿子,这时; 突然站起来; 上前两步,愣愣地看着他,茫然又惊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下意识低声喃喃出口:“妈妈……”
男人一听; 背后汗毛倒竖; 整个人都呆住了; 结巴着说:“臭小子、你瞎说什么!”
心里突然被灭顶的恐惧笼罩; 身体直打颤,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表情僵硬的,慢慢回头看了过去,对上了一张满是血的可怖脸……
那是他刚才在柴房打死了的女人,心情正烦躁着,打算之后再处理尸体的。可现在,她四肢扭曲,眼神怨恨地趴在了他的背上,腥臭的血滴落在他脸上,熏得他作呕,惊惧万分。
男人脑子一片空白,吓得呆住了,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直到女鬼突然一伸手,咔的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胳膊被卸下来了,以不正常地角度扭曲着。
剧痛强烈贯穿脑袋,痛得他凄厉惨叫。
他终于回神,身体能动了,转头就想跑向墙边,想操起镰刀斧头来反击,可他才刚跑出一步,女鬼就猛地跃起,又狠狠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窝,让他脚一软,面朝着水泥地栽了下去,摔得一脸血,然后又踩住了他的脚踝骨,脚尖一碾——接连不断的骨裂声响起。
男人趴在地上,挣扎地蠕动,想抽回脚却没有效果,切骨的痛呼在屋里回荡不停。
这血腥残忍的场面,实在有些惊骇,不适合小孩子看。
谢白早在最一开始,就走到了那个小孩的身边,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带到另一边的房间,隔开了那些惨叫。
他蹲下来说:“你爸爸有些事情要处理,让你去隔壁婶婶家借住一晚,懂吗?”
小孩没有多问,因为家里爸爸的话向来脾气暴躁说一不二的,只能听着,所以他很听话地离开了家,跑去隔壁了。
谢白回头,就看到那个平时嚣张暴力的男人被藤蔓似的黑色鬼气捆住手脚挂在了半空中,四肢皆不自然地扭曲,脸色因为疼痛而狰狞青白,脖子也被禁锢住,眼球外凸,充满了红血丝,喉咙发出模糊的声音,意识不清地求救。
看来女鬼正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谢白也懒得多加理会,今晚这里就是她的主场了。
而且,另外一边,他离开得久了,被人发现也不太方便。
阚云泽就在找谢白。
距离他出去的时间,已经过了好久了,平时谢白早就该回来。
谢白出去是到外面的厕所洗澡,农村洗澡的地方,并不在屋里,而是在院子里另设了一个简陋的小隔间,要在厨房烧了开水提过去。
阚云泽面色焦急紧张,显然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淡漠,他大步走向院子里的浴房,敲了敲木板门,喊着谢白的名字,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阚云泽当即皱眉,心里咯噔一下,涌上了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手上用的力气更大了,几乎是砸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
没想到木门竟就这么被推开了,随着吱呀一声,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雾蒙蒙的,看不真切。
但阚云泽还是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画面。
谢白背对着他,用水瓢舀起了一勺水,泼在身上,他背脊纤瘦,蝴蝶骨十分明显,优美得仿佛振翅欲飞,在不算明亮的环境里,白皙如玉的肤色宛若透明,脊线深深凹下,温水顺着淌下,流进了两片雪白的缝隙里……
阚云泽脑子轰的一下,只剩下一片空白,完全没办法思考了。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本在沐浴着的谢白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过去,发现了站在门口愣住的阚云泽,自然地笑了一下,说:“你要洗澡了?正好我也洗完了,你进来吧。”
说着,谢白就慢条斯理地站起来……
可阚云泽却像是被狠狠地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猛地往后急退,身形一晃,人就风一样刮到了门外,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直愣愣地站在外面,胸膛剧烈起伏着,面颊更是红透了。
阚云泽站在门外,一脸失神,也没有离开。他脑子里还是刚才看见的清晰画面——美人出浴,那个人还是谢白。
他喉头微动,眼底的情绪激烈,只是被他竭力压抑住了。
有玩家看见他站在那一动不动,还很奇怪,以为他发烧了,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但阚云泽很快收敛了情绪,恢复一贯的冷淡表情,摇头说没事。
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汹涌的激烈爱。欲,和面无表情的脸,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而小浴房里的谢白,本来就只是刻意伪装一下,没想到阚云泽会这么大反应,跟头狮子似的满头毛都炸得乱糟糟。
谢白愣了一下,身体湿漉漉还光着,却忍不住突然笑了一下,好像莫名被阚云泽的动作逗到了。
之后再回到房间,他心情颇好,也没有跟平时一样,拿起手机就打游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了阚云泽。
可阚云泽变得古古怪怪起来,平时一直都注意着谢白,有什么情况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就好比之前谢白一有危险他能及时拉一把,谢白吃完东西了他也能马上递上。
现在却很不一样,他在刻意躲避谢白,连对视都尽量避免。
谢白一眨不眨地盯着阚云泽,更感兴趣了,阚云泽的反应让他觉得很好玩。
他故意走到床边,挨着阚云泽坐下,歪头过去。
阚云泽却差点直接炸起来,连忙躲什么似的,往旁边飞快挪了位置,又和谢白保持了一臂距离,身体还紧紧绷着。
谢白看着,眨巴了下眼睛,很无辜地问:“你怎么了?”
阚云泽板着脸摇头,“……没事。”
谢白拉长声音哦了一声,“那你能帮我擦头发吗?”
阚云泽的表情变得不太自在,喉咙有些发干,低头就看到谢白宽敞的圆领,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还有小巧的锁骨,发尾的水滴落下来,顺着细腻的皮肤滑下……突然又想起了刚才看到的裸背,蝴蝶骨,再下面的两片雪白。
阚云泽脑子嗡的一下,又没办法好好思考了。
谢白看他走神不回答,又向前,脸凑得更近,白皙俊秀的面庞,在昏黄的灯光下多了几分柔和,气氛也莫名变得暧昧起来。
阚云泽一回过神,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脸,明明是找了那么久的人,靠近了,却突然像是近乡情怯,竟有些慌乱无措起来。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真是难得一见。
谢白微微眯眼,更加觉得好玩了,手在阚云泽大腿侧的床上一撑,更加凑近,肩膀因为他的动作,领子敞得更开,锁骨凹陷得也愈发深。谢白看着阚云泽好玩的表情,突然想抬手捏一下他的脸。
可惜,才刚有动作,阚云泽就被吓到了似的,猛地一把捉住了谢白的手腕。
谢白歪头,从鼻腔里发出轻轻的疑惑,“嗯?”
阚云泽耳朵红了,移开视线说,“我帮你擦头发,你……别再靠过来了。”
说着,他就有点狼狈地转身,连忙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他刚回到床边坐下,谢白就立刻很自然地凑过来,背对着他,几乎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神情慵懒放松。
阚云泽整个人顿时僵硬得像石头。
谢白却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几个世界过来,他都已经习惯了阚云泽周到的照顾,一点都不排斥他的靠近,甚至会主动坐等伺候。
阚云泽很沉默,怀里谢白的体温透过睡衣传了过来。
谢白等了一会,还没感觉到那只熟悉的大手温柔地擦头发,想都不想,就轻拍了拍旁边阚云泽的大腿。提醒的动作太过自然,阚云泽一时恍惚,差点觉得谢白是猫主子,在叫他这只铲屎官撸毛……
他愣了一下,兀自低低笑开,很快就甘之若饴地伺候起猫主子了。
他们这边气氛美好,暧昧而朦胧,另一边的玩家跟他们却不太一样。
高挑女和一起的那个男玩家,已经滚床单了。
他们私下没少讨论过谢白这个奇葩队友的存在,高挑女更是因为一开始看中了阚云泽这棵遮阴树,对谢白的感觉微妙复杂,反正不算喜欢他。
恐怖世界里,性。爱是一剂很不错的药,能帮助转移人的恐惧,投入到刺激兴奋的运动中,尽兴愉快,又酣畅淋漓。
已经入夜,寂静无声。
这个房间里,男玩家把高挑女压在墙上,回荡着粗重地喘气声,湿哒哒的呻。吟。
中途,高挑女被撞得向前,手不小心划过面前的窗户,蹭开了上面遮挡的简陋帘布,毫无防备的,对上了一只惨白的眼睛……
不知道它这样盯着多久了。
更可怕的是,窗外并不只一双眼睛,无数张脸贴在玻璃上,因为挤压在一起,五官变形,扭曲而狰狞,每一张鬼脸都怨恨地盯着他们,血腥的红光,疯狂地想钻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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