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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大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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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自信之下,他们讨论的点根本不是担心谢白会怎样怎样,要怎么跟河神搏斗,而是灭掉了河神之后,苏雨的愿望是什么,要怎么帮她实现。在他们眼里看来,似乎有谢白在,过关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谢白对于他们的乐观,还有点惊讶的,顺口提醒了一句:“你们也别想得太容易了,祭祀之后,我进了黑湖,村民肯定会对你们出手的,再怎么说,他们人数确实比我们多。”
  短发女则毫不犹豫说:“大佬,你别管我们了,你都要去处理最难的部分了,剩下那些村民我们都搞不定的话,我们就太废了。”
  “就是啊,大佬,你放心去虐河神!”
  几个人叠声几乎同时这么附和说,谢白都不好说什么了,干脆耸耸肩,随他们了。不过,几个玩家叫大佬叫得这么坦然顺口,充满感激崇拜的眼神,谢白是懒得搭理的,他去对付河神又不是为了他们,只是单纯因为河神胆敢选他做新娘,心里不爽,要去好好血虐一顿出气而已。
  因为是给河神的重要祭祀,要做一番郑重的准备,不是马上就能举办,但因为村长他们担心谢白偷偷溜掉,所以村民一方面要盯着他,给他找乐子,同时又加快速度筹办,可以说是十分的忙碌,都比得上最要命的农忙期了。
  而玩家也在紧张地找有关苏雨的线索,所以,全村数下来,最闲的就是谢白,每天不是打游戏,就是玩村民找来的新鲜玩意,过得好一个富贵闲人生活。
  可关键是,别人还不觉得他悠闲享受,反而敬佩他心态好,顶着最大的压力,忍辱负重做任务!
  这是玩家们心中的想法,佩服他在村民之中斡旋,拉了所有的仇恨,还要跟副本boss河神来个1v1的单打独斗,太不容易了!
  他们作为抱大腿的小弟,自然要在别的方面做得更好,不能让大佬分心,让谢白能认真地玩游戏耍乐,制造一种假象蒙蔽那些村民的眼睛!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三天,村民就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火急火燎地赶着送谢白这小祖宗去祭祀了,明天就是定好的日子。
  这这几天,有好几次和邻居的那个黑皮肤男人撞上,对视的时候,都能看到他面无表情,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谢白可以这么淡定,还不快点找机会逃出这个村子,折腾这些村民有什么意思,难道不怕死吗?
  谢白真想说:是啊,我一个死神,怕什么都不可能怕死好吗?
  祭祀的前一天,黑皮肤的男人像是终于憋不住了,拦下了谢白,拧着眉,脸色不大好,就要说些什么。
  谢白却先开口,打断了他原本想说的话——“你父亲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你杀死的吧?”
  男人脸色巨变,猛地一下沉了下来,气势还变得十分可怕,像是随时都要扑上来掐死谢白。
  可他刚红了眼,露出点凶恶模样,谢白身旁的阚云泽就更加恐怖,骇人的气场仿若化成实质的黑气,一下从周身席卷开来,但凡靠得近些,都能明显受到压迫,眼神冷漠残酷,让人觉得被凶猛的肉食野兽盯上了,一口咬上脖子就致命。
  男人不敢动了,他警惕地瞪着谢白,咬牙低声说:“我没杀他,你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白却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是啊,你没杀他,只是看到他醉酒掉进河里,没救他,放任他淹死而已。”
  男人冷漠:“你想替他讨公道,让村里人讨伐我?”
  谢白一脸莫名,“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
  男人:“那你想怎样?”
  谢白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想说,你劝我离开,那你间接杀人都敢了,为什么不逃离这个你厌恶的村子呢?”
  男人一愣,然后深深地呼出了口气,缓缓说:“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知道村里的秘密,他们不会让我走的。”
  谢白淡定地哦了一声,不以为然,“那你很快就有机会了。”
  男人震惊,瞪大了眼,“……你要做什么?!”
  谢白弯了弯唇角,露出可爱的笑容,没有说话。
  当然是做点有意思的事啊。


第64章 好嗨哟
  祭祀就在明天; 近在眼前了; 换做一般人,现在早该坐立不安; 慌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了。
  可谢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吃嘛嘛香; 啃着瓜果; 分心玩游戏都贼溜,带着阚云泽上分; 让他局局躺赢,心情作息什么的丝毫不受影响。
  谢白照常吃饭洗澡,入夜之后,玩游戏玩累了; 就关灯放下手机躺下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一片漆黑; 仅有的一点月光也很微弱; 伸手不见五指。
  谢白闭眼平躺着睡,胸口的起伏接近于无; 像具尸体似的。
  床头突然冒出了窸窸窣窣的奇怪动静。
  声音很小; 慢吞吞的,像是怕吵醒谢白。
  但很可惜; 谢白五感敏锐,也很浅眠; 很轻易就被吵醒了。
  他睁开眼; 看向枕边; 是一只长发及腰的女鬼,正小心翼翼的把各种新鲜水果一一放在他床边,还非常有兴致地摆出了具有艺术效果的图案。
  谢白也没起身,就一偏头,手肘半支着,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好一会了,才冷不丁地开口:“喂,你干嘛呢?”
  原本摇头晃脑,无声地哼着小曲发出点阴森森气音的女鬼,居然被吓了一大跳,瞪眼张大嘴尖叫,屁股砰的一下着地,猛地直往后缩,哆哆嗦嗦。
  谢白无语:“……”你的鬼脸呢?要不要了?
  女鬼缓过来了,还很怂地拍拍胸口,一脸后怕,明明她自己才是鬼,眼球不正常上翻,全是白的,特别惊悚。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又爬了过来,两只惨白的手搭在床边缘,下巴乖巧趴着,谄媚地笑说:“大人,我这是来给你送吃的呢。”
  谢白扫了一眼,确实每个果子都水灵灵的,看着新鲜可口很诱人。
  他哦了一声,“还有呢?”
  想也知道,女鬼不可能只是为了送果子来,不然早就放门口咻的一下溜走了。
  果然,女鬼支支吾吾,视线躲闪,被有起床气的谢白瞪了一眼,才连忙开口说:“就是、那个、大人明天要去河神那里了,我来给大人加油助威的!大人您可千万不能输给那条臭鱼!”
  谢白听了,歪头微微笑道:“你觉得我会输给那么个小玩意?”
  女鬼直觉超准地感觉到了谢白眼底的冷意,爪子捏紧了床板,忙用力摇头表忠心,“不不不!大人百分百毫无悬念会赢的,那小喽啰不是您的对手,您是天上的神仙,它就只是地里的污泥,完全没得跟您相提并论!只是小的没能力,有点怕,想来大人这沾点福气,我绝对是站大人这边的!”
  谢白悠悠说:“你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还有必要来我这打探?”
  女鬼倒是直接,眨巴着眼睛干脆承认:“我怂嘛!”
  谢白挑眉。这倒是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了。
  “那……”女鬼欲言又止,讨好地看着谢白。
  谢白淡定点头,有实力资本的自信,强大的气场,整个人就像个发光体,让人……哦不,是鬼生不出一点的质疑来。
  女鬼激动了,惨白的手无措地揣在面前,手指无处安放,动来动去,眼睛亮着光,差点欢呼声要掀翻屋顶,亏得谢白一瞪,她竭力压制住了,声音没有太大,可她还是难以控制兴奋的心情,咧着嘴笑:“我就知道,大人这么厉害,河神那小傻逼玩意是斗不赢您的!您简直就是我们的希望之光,是太阳是月亮,最美最好的词放在您身上都不足以形容!您美好到不真实,世界上怎么会有大人您这样的神仙人物?!我要吹爆一辈子,做个脑残唯粉!永远跟着您!”
  她不管不顾,张口就来,吹了一大通的彩虹屁,谢白拦都拦不住,无奈扶额,还听得很想笑。
  不过下一秒,谢白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幽怨的视线,回头看过去,发现阚云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也是,这么大动静,不醒才怪。
  这会,阚云泽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也没说什么,可谢白就是很清楚的在他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委屈,大概就是因为女鬼吹彩虹屁,让他有了危机感,有人要抢他的位置!醋坛子直接掀翻盖了!
  谢白没太明白阚云泽在委屈什么,但也确实被女鬼接连不断的彩虹屁吵得有点脑壳疼,于是挥挥手,似漫不经心地想起,“好像院子里的硬柿子还有挺多的?”
  女鬼立刻闭嘴了,安静如鸡。
  谢白淡淡说:“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女鬼乖乖地哦了一声,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带来的水果,小小声说:“大人记得吃哦,敲甜的。”
  谢白点头,她才放心一笑,转头乐呵呵地飘出门口,原本打算直接跳回井里的,但就要到的时候,她脚步一顿,忽然转头看向了院子墙边放着的坛子,默默走了过去,掀起盖子,偷偷揣了两个滚圆大个的硬柿子,这才满足地转身,咚的一下跳进井里。
  而屋里,谢白看扰人睡眠的鬼终于走了,懒懒的一转身,就看见了旁边的阚云泽朝他张开了双手,一副来抱抱的样子。
  谢白愣了一下,就很不客气,熟练地滚进了阚云泽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他不懂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但阚云泽嘴角的笑意非常明显,在他那张淡漠的脸上浮现,怎么都消不下去。
  两人相拥而眠,睡得十分舒适酣然,气氛极佳。
  可惜,祭祀的前一夜,注定是特殊的,不得平静。
  一个女鬼走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只鬼站起来。
  之前给谢白表演的鬼都来了,一个赛一个积极,都跟老父亲嫁女儿似的,担心着谢白明天作为河神新娘祭祀的事!
  他们都是来给谢白传递小道消息的,说是河神在湖底等着他,长得很丑,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要被吓到,河神是只颜控狗,他光是看着谢白的颜都能下饭,一开始应该不会杀他,那时河神警惕心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河神哪里可能是弱点啊吧啦吧啦等等,都是在跟谢白分享怎么针对河神的线索呢!
  不仅如此,他们还争着抢着跟谢白说,差点为了谁说河神的弱点而大打出手,你掐我脖子,我扯断你胳膊,再敲破你脑袋,场面一度要演变成凶案现场,所有鬼都变得满身伤,狼狈又丑巴巴。
  谢白扶额,重重叹气,被他们吵到了,没得睡觉,说生气吧,可他们又是来想给他帮点忙的,心是好的,就是有点烦。
  于是,谢白面无表情,挥挥手,淡淡说:“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免得被那河神发现了。”
  一群从谢白那儿找到了梦想和成就感的尸体,以前都是被河神命令,过得咸鱼一般的生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能逃脱的盼头,怎么能不激动?
  他们老兴奋了,簇成一堆,挤挤攘攘的,一听谢白这话,顿时吸了口气,咧嘴笑开:“大人这是在担心我们呢!没事的!他顶多就是抽我们几顿,皮开肉绽,但我们都没知觉,没事的!大人,您放手去干吧!”
  谢白:“……”
  看着他们,莫名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种虚拟生物,黄色胶囊状,喜欢吃香蕉,整天也是吃了兴奋剂似的吵吵嚷嚷。
  眼前这群鬼,倒是和那些黄色生物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长得丑了点。
  可面前这群被谢白嫌弃丑的鬼们,毫不知情,依旧对着他谄媚讨好地笑。
  最后,还是谢白瞪了两眼,把这群家伙吓住了,立刻低头,手贴在大腿两侧乖巧站好。
  谢白再一指门口,这群尸体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打扰大佬睡觉了,万分抱歉地缩了缩脖子,就立刻都挤着往门口跑,还差点把木门都给挤烂了,才好不容易奔出了这屋。
  这会,要是能有人从上空俯视,绝对能看见一个惊悚又滑稽的画面。
  一群尸体跟放监似的,从屋子里疯跑出来,身体僵硬,却一个个挥舞着胳膊腿,旋转跳跃不停歇,充分展现着他们的好心情。
  这情景,简直就像是你遇到一群丧尸,原本满心惊恐,以为他们会扑过来撕咬你吃你的肉时,他们却突然甩胳膊抖腿蹦起了迪!
  你肯定一脸懵逼,都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只想骂一句——卧槽!神经病啊!
  群魔乱舞的一夜,终于慢吞吞过去,太阳冒出了头,阴沉沉的村子脱离了黑夜,见到点光了。
  村长等人急忙忙摆好了祭祀所需的各种东西,供品等等,比上一次还要丰富,其中当然也有谢白讽刺了他们的原因,怕河神不高兴。
  谢白作为祭祀的中心重要人物,河神的新娘,当然被要求穿上了嫁衣。
  偏远小山村,又只是祭祀用的一次性用品,嫁衣的布料当然不会有多好,廉价又俗气的大红色,大袖长袍,刺绣什么的更不可能有,一般人穿上肯定不伦不类跟好看不沾边,可谢白的颜实在太能扛了,竟然这都穿出了鲜衣怒马的英俊少年气势,一眼望去,惊艳了时光的感觉。
  谢白出现的时候,空气突然凝滞,所有人都控制不住地看呆了。
  就连这么讨厌他的村民,都忍不住感慨,怪不得河神会挑上他,长这个模样,要是个女娃娃,那还了得!


第65章 河神
  谢白穿着一身红衣; 被村民们盯着上船,他们嘀嘀咕咕的对着黑湖叩拜,语速有点快了,大概是巴不得赶紧把祖宗送走,暗暗松了口气。
  村长本还担心谢白会偷偷搞什么小动作; 临到祭祀前了; 心里就越忐忑不安; 毕竟从来没有哪个人被选做河神的新娘; 会心甘情愿的,每次都会闹得天翻地覆; 几乎都是被绑上船。
  可谢白就很不一样了; 他除了故意刁难村民,对于成为祭品这件事,他表现得非常淡定,好像被选中了要去送死的人不是他一样。
  村民可做不到觉得他是乖乖认命的人,这几天方到不行; 精神压力极大,面色憔悴; 说是水深火热也不为过。但谢白意外的很配合,配合到都让他们心里发毛了。
  村长生怕情况有变,谢白一上船了; 他就赶忙解了拴着船的绳索; 放木船慢悠悠荡开了去; 越来越远。
  只要谢白上了船; 进了河神的地盘,就算是要逃,河神也很容易就能抓住他。村长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绷紧了许多天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一点,就在他想缓口气时,眼角的余光里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快速掠过,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木船上。
  是阚云泽上了船。
  玩家们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但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从进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们两人就形影不离,阚云泽对谢白的看重执着程度之深甚至是他们无法理解的,这种时候,阚云泽不一起去,他们反倒会觉得奇怪。
  阚云泽矫健一跃,就精准地跳到了船上,木船因为重量变化,微微一晃,谢白不可控地歪了一下,阚云泽都没管自己站稳,就先注意到了谢白要摔的样子,连忙扶了一把。
  木船上,俊秀貌美的少年一袭红衣,高大冷淡的男人一身黑衣,并肩站在一起,竟意外的登对。
  短发女直白,下意识就说了句:“怎么更像是他们俩成亲啊。”
  她不说还好,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有了这种感觉,觉得这对新人养眼又相称。
  村民们好歹还是记得自己要干什么的,一看阚云泽跳上船,脸色都变了,黑沉得能滴出墨来,分分钟要上去干架。
  但村长抬手拦住了,冷着脸说:“不管他,不是选中的人,河神会处理,别误了吉时。”
  村长当然也不爽,只是好不容易才把谢白送出去,万一把船扯回来,他后悔了,不肯参加祭祀了怎么办?反正是阚云泽自己非要去送死,那不管结果怎样,跟他们都没关系。
  不同于他们,谢白却是比较惊讶,甚至是不赞同阚云泽跟来的,他向来习惯了单独行动,就像他一直做的勾魂工作,和将死之人,鬼魂交流都是他一个人面对,不需要其他人陪同。
  所以他跌进阚云泽怀里之后,抬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跟来干嘛?”
  阚云泽扶着他站稳了,说:“我想见识一下这个河神。”
  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却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谁让河神选谢白做新娘?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阚云泽气得要死了,不虐死河神,心里不痛快!
  谢白不知道他生气什么,但也看得出来他不爽,被河神惹火了要发泄的样子,所以就有点理解他非要跟来了,大家都是看河神不顺眼的人,那作为同一战线的人一起去也无所谓。
  木船慢悠悠地在水面上晃着,黑湖看着不大,但到水中央还要费些时间,谢白干脆一撩衣摆,盘腿坐了下来,看阚云泽还站着,就朝他勾了勾手,随意说:“站着多累,坐下来。”
  说完了,还不知从哪拿出了一盒草莓,跟阚云泽分着吃。
  阚云泽很听话,也跟着盘腿坐下。
  两人十分悠闲,一点都看不出是作为祭品去送死,换别人早该绝望哭得喘不上气了,他们却一个接一个草莓塞嘴里,吃得美滋滋,倒像是出来游湖观光的。
  水面慢慢起了雾,周围变得一片朦胧,白茫茫的,已经看不清岸边了。因为看不到四周情况,连自身所处的位置都不清楚,很容易滋生恐慌不安的情绪。
  谢白趴在船头,漫不经心地戳着水面,还拿出了面包,撕成碎片喂鱼玩。
  鱼儿张着嘴,嗷嗷待食。
  喂鱼的人却在想,哪条看起来更好吃,加什么酱料更美味。
  没过多久,围在谢白船边的鱼儿突然一下全都散开了去,受惊了似的,扑腾着鱼尾,游得很快逃命。
  这时,不远处的水面突然冒出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水面疯狂肆意地翻滚,像暴风雨来临,黑暗恐怖,吞噬着一切。
  木船在这样的情况下,脆弱飘摇,就是个无所依靠的小可怜,只能顺着湍急的水流方向打着转,飞快地靠近旋涡中心,船身晃动得剧烈,让人头晕脑胀,恶心想吐,还有随时翻船葬身水底的危险。
  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影坠入了水中。阚云泽提前吸了一大口气,此时半眯着眼,屏着呼吸,四处张望找谢白的身影,好不容易终于看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他毫不犹豫,立刻顺着那个方向游了过去,肢体伸展,灵活如鱼。
  但就在快要游到谢白身边时,他的后面蓦地传来动静,危机感陡然而生,阚云泽敏锐,眼角闪过一道寒光,立即向一边躲去,转头的瞬间,和一双全黑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坠入水底之后,谢白被偷袭,突然眩晕严重,再次睁开眼恢复意识时,看到的是充满了水底特色的房间,视线所及,都是珊瑚和礁岩,各种古怪的形状,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谢白坐在地上,身上的红衣因为坠入水底,已经变得凌乱,手腕脚腕的地方,还被不知材质的细线绑住,背后还有人在摆弄着捆绑的线。
  或许是他抬头有了动作,身后的人连忙走了出来,站到他面前,是一张苍白肿胀的脸,没记错的话,还是之前群尸表演中的一员。
  他看到谢白醒来,立刻笑了,只是长相原因,谄媚的笑看起来也阴森森的。他伸出手指小心地弯曲,指了指谢白被绑住的手腕脚腕,嘿嘿笑着说:“大人,河神让我绑住你,我就做了个样子,你一动就能松开,不用担心~”
  谢白有些无奈,虽然他们这样倒戈的行为很识相,但河神要是知道了,得哭晕过去吧。他都有点忍不住可怜这个副本boss了,整片地盘,小弟们全都生了二心,只剩他一个还在兢兢业业地操反派人设。
  尸体小弟离开了,没一会,门口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影子,恐怕这就是河神了。
  谢白眯了眯眼,看着。
  出来的是一只半人半鱼的生物,跟成精失败的鱼精似的,黑不溜秋,长得很丑,人家是人鱼,他是人鱼,他却是美人鱼的低配版,小眼睛塌鼻子厚嘴唇,颧骨还长得很高,五官的位置也奇奇怪怪的,反正和好看是一点都沾不上边。
  河神,或者说就是一条放大版的黑鱼,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发胖的鱼尾。他直立着,晃动鱼尾,一点点靠近了谢白。
  谢白坐在地上,一身红衣衬得他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简直就是古画里走下来的翩翩贵公子,气质卓然。
  河神看着他的美貌,眼神变得诡异,灼热异常的视线仿佛要在谢白身上戳出个洞来。
  谢白不想辜负投靠他的小弟一番苦心,装作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该有的表现,身上捆绑的线应该让他很困扰才对。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
  河神嗤笑,声音沙哑得如同被腐蚀过,五官狰狞,原本就成精失败的脸显得更丑了——“没用的,这是用我身上的黏液特制的线,挣扎了只会抽得更紧,直到把你的骨头割断。”
  谢白顿时皱起一张脸,瞪着河神腰部以下鱼尾鳞片上分泌的透明黏液,觉得好恶心,这东西居然还贴着他的手?!
  谢白简直要炸了。
  河神看着他的表情,还以为他被吓到,知道害怕了,不由得得意一笑。虽然他一直待在水底,但外面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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