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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个徒弟太难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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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萧淡然地将那张纸从九笙的手上抽走,随即道,“莫理会,他是开玩笑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九笙要回家了!
☆、温和府镇(一)
山风呼呼地在九笙的头顶打转,冷得他不由自主地的一阵颤栗,牛车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山谷中悠扬地回荡着,时不时还同山谷相互保持着回应。
九笙将自己用厚实的被褥紧紧裹住,随后四仰八叉地躺在牛车上,不一会儿,他又换了个动作,继续躺着,可还是很不舒服。
“小白,牛车着实太累人了!”九笙朝前头走着的白萧喊道。
白萧在前头缓步走着,他一如往常一般一丝不苟,一身白衣随着风微微飘荡着,更显得他浑身正气凛然,“我给你买了厚实的被褥,绿桑又走得平稳,不会累人的!你若真是累了,那咱们去前头镇子里再买一条被褥如何?”
原本拉车的是头很壮实又很老实的牛,可惜九笙不喜那牛儿,嫌弃那牛儿身上有异味,再加上牛儿拉得根本不稳,若是白萧硬是要那牛儿拉他,他便直接赖在地上不走。
于是白萧只要将那牛放生,让绿桑来拉。
绿桑:……
自从做了剑灵,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功用一下子多了起来。
听白萧如此回话,九笙有些不甘心,于是忽而坐了起来,可怜兮兮地氤氲着眼睛看向白萧,“小白,被褥再厚也没有你的背舒服,你便背我吧……”
“不成体统。”白萧依旧一副十分温柔的样子,“牛车上正好。”
九笙撇了撇嘴,他还想恳求他,可一阵女子的尖叫声穿过层层的林子传进了他们的耳中,打乱了他的计划,白萧凝眉,示意绿桑停下。
“小白,那里好像……”
九笙还没说完,白萧便双足点地瞬间离开了原地。
九笙看着白萧离去的背影,满意的啧啧了几声,自从白萧吃了他给他研制的仙药之后,体内周天的运转比旁人更加的稳固也更加的快,以至于他如今的修为较之几个月之前,更是上涨了不少。
虽说如今的他名头上还是个二阶修士,但内里的实力早就超越了二阶,大约三四阶都有可能。
此时的九笙,着实是欣慰至极!
这使得他一时之间竟是忘了方才求他而不得的事儿。
良久,一阵刀光剑影之后,白萧的身影这才从远处慢慢走回来,九笙定睛一瞧,白萧身旁竟还走着一个女子!
却见白萧的披风正挂在女子单薄的肩上,那女子随风抽泣着,更显得十分楚楚可怜,而白萧将手臂高高抬着,任由那女子将手扶在他的手臂上。
天高海阔,万里绵延的薄雪之中,两人身上的白色,不由得连在了一起,从某一个角度竟是那般和谐。
和谐?
九笙蹙眉,转脸看向一旁的绿桑,声音低沉似是有些怒气,“和谐吗?”
绿桑不知他说的什么,懵懵地愣在了原地,“尊者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剑灵的日子不好过。
“哼!”九笙朝他哼了一声,随后竟是气噗噗地坐在了牛车上,一动不动。
绿桑:……,方才可是得罪了他?没有吧……,应该……没有吧……
白萧小心翼翼地扶着那女子走到了牛车旁,不顾九笙还坐在上头,便伸手扯了扯牛车上的一角被褥,“天寒地冻,姑娘就着这被褥驱驱寒吧。”
“天寒地冻,被褥也是凉的,如何驱寒?”九笙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语气十分僵硬。
白萧一愣,他竟没想到九笙会这般说,九笙继续,“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那处?又何故惊叫?”
白萧正欲开口,便被九笙拦了下来,“我问她呢!”
那女子见九笙这般态度,心中竟是一揪,原以为这个长得好看的郎君是个好相与的,竟没想到是这样的性子。
女子忍住哭泣的泪水,柔声回道,“小女本是温和府镇温家家仆,只因前些日子家主之子落水病重,小女命中带水,是故家主便很不待见,家中其他家仆更是对小女拳打脚踢,十分羞辱,今日小女奉命出门给失踪的九郎进香祈福,不曾想竟是遇到了那些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说道此处,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了女子的遭遇,九笙面色也似乎有些动容,这天下,苦命的人很多,苦命的女子更多,良久他才问,“你认识那些人?”
“认识,他们便是平日里欺负羞辱小女的温家家仆。”女子抽泣着。
“你说你家九郎失踪了?”不知何时,白萧插嘴一问。
女子点头,“正是,半年前,温家的九郎突然失踪,九郎可怜,生母早亡,如今的夫人便是从前家主最喜的妾室,自从这位小夫人被扶了正,倒也对先夫人留下的九郎不错,据说九郎温柔善良,只是天生有疾,莫不然定会继承家中产业,可如今没想到,九郎居然失踪了。”
“你们可曾寻过?”
女子道,“寻过了,整个温家人,甚至整个温和府镇,但凡见过九郎君都出门去寻了,如今就连不曾见过九郎君的都派出去寻了,只是寻了半年却始终未曾有进展,是故家主这才派了些人,去附近的仙观寺庙去上香,希望仙尊修士们能帮忙一同寻,可惜……”
“可惜什么?”九笙问,“他们也寻不着?”
女子摇头,“不,他们是不肯寻。”
白萧不解,“为何?”
女子鼻头一酸,“我们家主什么都好,就有一点,太过于小器,那些仙尊修士都是要钱办事,若家主出不起,那便不会帮忙。”
“修士占领一方,受这一方百姓供养,理应有此责任,这是他们的分内之事。”白萧有些气恼,戒通每每教他的都是施恩莫忘报,他着实是没想到,会有这般的修士。
“谁说不是呢。”女子低眉,那双浸了雪花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竟衬出了她些许的楚楚可怜。
半晌,女子突然直接朝他们跪了下来,“多谢二位仙长出手相救,蝶儿感激不尽,不知二位仙长可否再伸援手送小女归家,小女定当酬谢!”
白萧想要扶她,但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又将手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九笙,九笙只是撇了撇嘴,似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方才出手扶女子那是因为迫不得已,如今这般虽说有所情由,但难免会叫人产生误会,这更是叫白萧有些不自在。
可如今看九笙不愿意,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还是自己扶吧。
他刚伸出手来,却听九笙道,“好啊!想必你也累了,过来坐牛车吧!我们阿绿拉的车,很稳的!”
自以为是透明的绿桑:……,关他什么事??
于是乎,女子坐上了厚厚被褥铺着的牛车上,九笙如愿以偿地爬上了白萧的背。
果不其然,还是白萧的背更加暖和啊!
而绿桑,继续拉车……
几人往南走了大约三四里的路程,眼前便出现了一座绿意盎然的山城,整座山城建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形势严峻,易守难攻。
山城大约有十丈'1'高,高高的城门之上有一处名额,上头用行书写了四个大字,“温和府镇”。
这便是温和府镇。
白萧对于这个温和府镇倒是有些耳闻,城主是一位以炼药入道的仙尊,算得上是整个凡间数一数二的三品仙尊,仙尊分五品,修炼至第五品便会引三十六道天雷渡身,若是那五品仙尊能熬得过,便飞升成功。
魔道之功却不同,魔道修至三品便可飞升,不过其飞升的天劫比之仙尊来说,要难上好些倍,他们除了要接受天雷洗礼,还要接受十二道荒火,荒火洗髓,但一个弄不好,便会直接魂飞魄散。
都乐便是一例。
对于魔道之功还有一例便是天外天的容易,宫易借腹重生,便避免了那十二道荒火,不过就算没了这十二道荒火,那也要忍受天雷之劫,可他还未曾熬到,便被自己的魔气反噬而死。
这都是轮回命数罢了。
几人站在城门之下,城门口左右各站着两名腰挎铁锤的彪形大汉,这两位大汉大约九尺高,看他们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其中一位大汉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来者何人?”
牛车上的女子忽而起身,她紧紧裹着被褥,朝那大汉道,“大牛哥,我是蝶儿,今早出门为九郎君祈福,谁知路上遇到了贼寇,幸好这两位修士救了我。”
那位叫大牛的大汉眉头一挑,眉眼瞥了一下白萧,又看了一眼早已在白萧背上睡着的九笙,“修士?某见过很多修士,倒没一个像他这般弱不禁风的。蝶儿,你确定他是修士?”
“是的,大牛哥。”蝶儿朝他谄媚一笑,那眉眼间的妩媚倒是叫大牛浑身一酥。
大牛见状,本想要伸出手去挑她那小巧的下巴,却被另一个大汉拦住,“大哥,现在这时辰该是咱们换班的时候了,我瞧见三牛和四牛过来了。”
大牛这才放下自己的手,继续问,“我记得今早可不是你一人出门,怎么?他们人呢?”
“早间出门时,我们路遇贼寇,若不是这两位侠士,恐怕我也回不来了。”蝶儿说罢,竟是开始委屈了起来。
“二牛,你说呢?”大牛朝一旁的二牛问道,看样子似乎是自己拿不定主意。
天色已晚,二牛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他才不会理会大牛到底问的是什么,随口便道,“进去吧,进去吧,下回莫要晚了时辰便好。”
说着,他便闪开身,让出了一条道。接着对大牛道,“大哥,咱们要快点,若是晚了,阿娘又要把饭菜倒掉了!我还饿着呢!”
真是个扶不起的牛!
大牛有些恨铁不成钢,随即朝他们挥挥手,“行行行,进去吧!”
“多谢大牛哥!改日蝶儿定要做些好吃的来孝敬二位牛哥哥!”车上的蝶儿朝他们感激得说道。
大牛却道,“今日是你牛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他们进去的,若是往日,哥哥可是不依的!小蝶儿,这回你可不止欠我一顿饭了吧!”
蝶儿笑道,“知道知道,多谢牛哥哥!”
马车缓缓从城门穿过,阵阵饭菜香传进了九笙的口鼻中,这使得他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小白,开饭了吗?”
白萧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柔,“咱们先送这位小娘子回家,再去寻个地方落脚,最后我才有时间给你做饭。”
说着,他拿从乾坤袋中拿出了一串糖葫芦交到他手上,“这是来时路上买的,你先吃着。”
九笙的手一碰到糖葫芦,竟瞬间忘了方才对那些饭菜的渴望,他狠狠地咬了一口糖葫芦,极为满意道,“还是小白对我最好!”
蝶儿见状,竟是笑了起来,“这位小郎君看来是真的喜爱糖葫芦呢,在温和府镇上我倒是认识一家店面,那家的糖葫芦很是滋味,我家胞弟也喜欢吃。若是小郎君想要,明日我带你去买如何?”
说着,牛车驶进了一个窄窄的小巷子,一阵阴凉扑面而来,若非九笙抱着白萧,怕是如今也会如同那女子一般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九笙咬了一口糖葫芦,“好啊,可是我没钱。”
而此时,传来了白萧的声音,“食不言,还有,乾坤袋中还有一些糖葫芦,不准浪费。”
“好!”九笙边吃一口边笑着回应着。
瑟瑟发抖的蝶儿见他们相处地如此和谐,眼中更是艳羡地紧,“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绿桑:恩?
白萧却是笑了一声,“九郎不过是我路上偶然救下的一个小郎君罢了。”
“是啊,小白也不过是我路上遇到的一个保……”九笙顿了顿,竟是险些说出口!
“保什么?”蝶儿问。
九笙笑笑,“一路保护我的恩人!你说是不是啊?阿绿?”
拉车的绿桑:……
“是。”绿桑的声音仿佛是一阵难以入耳的二胡声,摧枯拉朽。
“竟原来是恩人啊。”蝶儿笑道,“那今后白侠士也是蝶儿的恩人了。”
九笙听到这话,抓住白萧肩膀的手紧了紧,一会儿,他笑道,“对啊,今后我二人便是你的恩人了!是不是啊?阿绿?”
“是。”绿桑:……
作者有话要说: '1':一丈约等于三米,十丈便是三十米。
【吐槽】
阿九森气气。。
☆、温和府镇(二)
终于,牛车在拐了好些路之后,终于在一座茅草屋前停了下来,眼前的视角也随之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他们方才走的那条好些弯道的巷子,竟是两座宫殿之间的夹角。
九笙记得方才他们绕过好些弯道,若非是熟悉此地地形之人,怕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更有甚者会直接困在里头,这样的建筑,几乎是鬼斧神工,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九笙也不由得打心眼儿中佩服。
蝶儿从牛车上下来,随即往那座茅草屋而去,“内室简陋,还望几位莫要嫌弃。”
白萧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他的神色有些肃穆,“不必了,既然姑娘已经被我们安全送回来,那我们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慢着!”蝶儿慌张跑到白萧的面前,“恩人,如今已经入夜,怕是城门已经出不去了,况且这禾宫巷口就是迷宫,若非有人指引是出不去的,若是在里头迷了路,便会触动城内巡逻的修士,那些修士定会将二位抓起来的。”
“为何?”白萧不解,“我们不过是路过罢了,为何会被抓起来?”
“因为这巷口是进出禾宫的小道,是专门供我们这些下人行走的,若二位栖在外头城内,那自是可以随时出入,可若是在禾宫内,怕是要等到明日才能走。”蝶儿有些胆怯地将白萧的披风从自己的身上拿了下来。
“几位还是先随我进屋吧。”蝶儿苦笑一声,“虽说我如今是禾宫最末等的侍婢,但好在也有个地方让我容身,如此也不会怠慢了恩人才是。”
白萧考虑了几息,看了看此时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才妥协,“你这儿可有厨房?”
“有!”蝶儿道,“几位想来是饿了吧,我去给几位做些吃食如何?”
“不必了。”白萧又一次拒绝,“我们自己带了。”
说着,白萧便径直进了厨房,从乾坤袋中掏出了许多东西。而早就从白萧背上下来的九笙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正欲往屋里走,“小白,我想吃醋溜白菜。”
“恩。”厨房里的白萧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做声。
蝶儿见状忽而有些好奇,他给九笙端了杯凉茶水,好奇得问道,“像恩人这样等级的修士,理应早就辟谷了才是?怎地还食五谷?”
“他不吃啊。”九笙端起茶水一饮而尽,“我吃啊!”
可喝完之后,他后悔了,这大冷天的,居然叫他喝这么冷的茶,这叫他瞬间浑身抖了抖。
蝶儿见状,十分抱歉得慌张道,“茅屋简陋,平日里喝惯了凉茶,竟是忘了准备热的,我这就去烧。”
“不必了。”白萧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一股菜香味儿也随之飘了进来。
这味道比之方才九笙在大街上闻到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蝶儿将屋子里仅存的桌子收拾了出来,面露尴尬之色,“茅屋中也只有这么一张桌子,还望恩人莫要嫌弃。”
每人一案是规矩也是礼数,但有些人家中实在贫困,自是买不起多余的案几,是故也只能备一张,虽说小家子气了些,但这也是个没法子的事。
“无妨。”白萧依旧冷着脸,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九笙一看到这一桌子极为丰富的饭菜,竟是开始迫不及待地流了口水,除却这醋溜白菜,竟还有板栗烧鸡,四喜丸子,九转鹅肝,蒜香排骨,红烧猪手,苦瓜酿肉,外加有三种汤,竟是将这小小的桌子放得满满当当,以至于九笙连碗筷都要放在手中。
“小白,你不生气了?”九笙眨巴着眼睛朝他笑道,若是生气怎地还会给他做这么一桌子好饭菜呢。
平日里三餐白萧都是严格按照一定分量给他做的,一点也不能多,一点也不能少,今日竟是肯做这么一桌子菜,难不成是因为知道方才生气了很对不住他,是故借此向他赔礼?
思及此,九笙便拿起筷子给自己狠狠夹了一大碗醋溜白菜。
而白萧却是站在一旁,还是一言不发,神情还是一如白日里那般神情严肃。
这叫一旁的蝶儿看着有些没牛琶讲糯由砩辖饪呐缒昧斯矗坏桨紫舻氖稚希懊┪菔翟诩蚵褐械乃部萘耍率俏薹ń炊魅说囊挛铮缃裨锓罨梗雇魅四肿铩!�
白萧接过披风,哗啦一声披在了身上,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无妨。”
刚披上披风,席地一卷的冷风便如长了眼睛一般灌了进来,使得正在埋头吃饭的九笙浑身一颤,他一口咬着手中的鸡腿,一口喝着暖身子的汤,着实是舒服的紧。
直到吃光最后一块排骨,他才舍得放下手中的筷箸,他满意地摸摸自己因吃得太饱而微微隆起的腹部,竟是打了一个嗝。
“小白……”九笙抬头,想要说些好听的话,好让白萧下回再做给他吃,可没想到他一抬头,屋子里竟是空空如也,只剩他一人。
不,还有一个绿桑。
“阿绿,小白呢?”
自从做了剑灵之后的绿桑早就失去了感知万物的能力,如今的修炼也只能靠自己悟,只是奈何他如何悟都悟不出个所以然来,是故他的修炼一直停滞不前。
此地灵气充沛,正加上如今月光照入,他刚刚有了感觉想要入定,却一下被九笙吵回了神,他本想要发怒,可在自己是棵树时便感知到了九笙的来历不同凡响,便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九笙并非是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他若是有什么地方真得罪了这尊神,他恐怕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直接报复回来。
罢了罢了,为了活着啊。
于是他睁开眼睛,朝白萧的方向忘了去,“许是与那姑娘叙话呢。”
“什么?”九笙豁然起身,“他们俩有什么好叙话的?”
绿桑摇头表示不知。
九笙双手叉腰,竟是有些着急的开始来回踱步,这小白可是他好不容易遇到的天煞孤星,还没来得及好好依靠呢,如今的架势,这要去当旁人的天煞孤星不成?
他自己如今的身体本就不能修炼,若是再遇上个强敌魔修什么的,他可不就是死路一条么?他可是要保住自己的命回他的妖界仙府的!
再者说,像小白这样资质高深的徒弟,在这凡间倒真的是寻不着第二个了,就算有,也很难再遇,待到有朝一日白萧修成仙身去了天界,说不准还能带他回妖界也未可知!
这么好的一块肥肉,难不成真的成了别的狐狸口中食了吗?
九笙越想越急躁,就连踱步的步伐也开始加快,这叫一旁的绿桑也有些莫名地焦躁了起来。
“尊者?您这是?”绿桑开口问。
九笙心中本就有气,如今被绿桑这么一问,心中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于是他脱口而出,“消食!”
“尊者既是消食,走慢些效果会更好些。”绿桑好心建议,若是他再以这个速度走下去,绿桑静不下心入不了定还好说,给他走晕了他可就真的什么事都做不了了。
果然,九笙停了下来,他那张好看软糯的脸在烛火之下竟是显得特别好看,只是此刻的他竟是阴沉着脸,凑向绿桑,“阿绿,你却帮我瞧瞧,他们在聊什么?”
绿桑不解,“尊者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
如今他与白萧可是有契约在身,他若是心生背叛之心,修为减半事小,魂飞魄散可就大了!
绿桑吞了吞口水,为了活着啊。
绿桑这一问,倒是将九笙难住了,他也很想去,可最近白萧不知为何,总是疏离他,这叫他不知道该如何去。
思及此,九笙又烦躁了起来。
于是,他又开始踱步,不,消食。
而正在此时,一阵轰隆巨响从外头传了进来,这叫屋子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九笙慌忙将头往外头探了探,却见方才还好好的屋前空地上,竟是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再仔细一看,这大窟窿里面竟是有一个人,由于扬起的风沙有些大,九笙就是有些看不清。
他拍了拍绿桑,“你看清那是谁了吗?”
“哦,那是方才的那位蝶儿姑娘。”绿桑如是道,“她怎么跌坑里了?”
九笙哼地一声,“小白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主人……”绿桑愣住,“主人如今正拿着剑,对着那坑里的蝶儿姑娘。”
“他们吵架了?”九笙暗自叫好,他早就不喜这蝶儿了,如今正好,白萧可以狠狠教训他一顿了!
于是乎,他便朝着白萧的方向大声喊道,“小白,加油!灭了她!”
“灭了我?”蝶儿的声音从坑里传来,她的语气也不再是方才的那般娇小柔弱,而是十分有力量,她仰天长笑,“小修士,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竟是想着要灭了我?凭什么呢?就凭你手中的这把上品灵剑?”
她顿了顿,一阵刺耳的笑声竟是贯穿数里之外,“还真是算你们倒霉,我蛰伏在温和府镇已经这么多年了,每每出门遇险,都无人相救,偏偏让我等来了你们,你说是你们的不幸呢还是这城主的不幸?”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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