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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命运魔方-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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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男人的气概与尊严。
竞争异乎寻常的火热,参赛者们一个个都跟吃错了药一样,卯足尽头憋红了脸,眼里燃烧着熊熊战火——这多要归功于“战利品”本人的煽风点火。
“哎呀大哥,您都一把年纪了还来跟年轻人比力气……不是,我不是瞧不起您,我是心疼您,这要是抻着胳膊闪着腰的……”
“哟,这位小兄弟瞧着弱不禁风,其实深藏不露啊,我看在场的谁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诶诶诶,撩衣服干嘛,谁还没点肌肉呢?倒也不必这么狂。看看看看,这不就有人来挑战你了吗?做人啊,还是得低调点。”
邪火越煽越旺,人越围越多,谁都想扳一把试试,免得教人瞧不起。
徐迟在后面听得直磨牙根,一度怀疑周岐这小子进修过“如何凭借三言两语激怒别人”这门行为艺术。
“噗嗤。”耳边传来压抑的笑声,韩洋捂着嘴巴,“先生,您这位朋友可真好玩。”
可不是嘛。
徐迟抿了抿唇,嘴角的肌肉疑似抽搐了两下。
赛到中程,场上出现了变数。
一位眼看即将落败的独眼男突然单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刀。
锋锐闪过,群众哗然。
“叫什么叫!”小刀抵着对手的脖子,独眼男吊着仅剩的一只三角眼,逡巡四周,恶狠狠地呸了口唾沫,“比赛又没规定不能使用这个。再叫,再叫我一刀捅了他!”
群众们立刻便如被掐住脖子的鸡,作视若无睹状。
“别别别,大哥我这就松手,你饶了我。”
被刀尖抵着喉结的男子吓得面无人色,忙不迭撤了力。
咚一声,胜负逆转,他的手被独眼男轻而易举地压在了垒起的石板上。
“还有谁!”独眼男靠着不入流的伎俩胜了一把,立刻耀武扬威,一把将刀扎在了石板上,恶毒的眼睛里透着血光,“不怕死的就上来!”
剩下的选手面面相觑,集体默契地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队伍末尾站立不动的徐迟就被凸显出来。独眼男的小眼睛转过来,一看站出来的是个病瘦鬼,嘿的一声扯出讥嘲的笑:“还真有不怕死的。”
周岐正垂着眼皮俯视独眼男,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儿,一撩眼皮,迎面对上熟悉的目光。
他心头一跳,阴沉的面容随即绽放出温柔的光芒。单手一撑,两条长腿一荡,倨傲的男人从近三米高的石狮子上一跃而下,转眼间来到徐迟面前。
“总算找到了。”心头的悬石落地,周岐长舒一口气。
分开不过两个小时,他只觉得度秒如年,恨不得把整个海底城翻个底朝天。
他看着徐迟,有很多话想说,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都觉得矫情,浅薄,无病呻吟。
天知道,他现在只想亲亲他失而复得的心上人的嘴。
徐迟当然看到周岐眼底涌动的复杂情绪,他看到周岐的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滑动,他便知道他想吻他。
于是垂落手,主动握住他,轻拍宽慰:“我没事。”
周岐背过身,顶着无数探究的视线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在的?”
徐迟微笑:“在你重申获胜者将拥有你这位空前绝后的优质新娘的匹配权的时候。”
周岐:“……”
他觉得上将的微笑中隐含杀机。
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
“其实,咳咳,我说这个不是想解释什么。我是想尽量把场子搞得大一些,好能让你一眼就看到我。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你嘛,只能让你来找我……”
他俩絮絮叨叨你侬我侬的,备受冷落的独眼男待不住了,挥舞着小刀叫嚣起来:“不怕死就赶紧上来,早点比完了事,别耽误老子匹配新娘!”
徐迟轻轻挑了挑眉,举步欲应战,周岐不松手:“哎呀,不至于的,没必要的啦,我把他打跑就完了。”
“那不行。”徐迟侧目,冷笑,“我怎么能名不正言不顺的获得空前绝后的您的匹配权呢?”
周岐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事实证明,徐上将被激发了放在平时完全嗤之以鼻的低级的胜负欲。
接下来的事便如狂风扫落叶。
独眼男故技重施,徐迟反手夺刀的同时拿刀柄狠敲对方手臂上的麻经,独眼男哎哟一声,只觉得胳膊一酸,手上便彻底没了力气。等他压着牙缓过劲想扳回一城时,才惊觉自己的手已经被死死压制在桌面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周围的观众都看得呆了,有人隐隐约约记起类似的场面。
“这这这这人是不是徐,徐,徐……”
“都说徐先生长得特别好看,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那这位新娘不就是周,周,周……”
“都说周先生人高腿长强悍非常,今日一看,撩架的功夫也很厉害呢。”
徐迟悠悠转着小刀,冷眼觑着对面。
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人,独眼男恼羞成怒,一只眼里迸发出精光,他蹭地跃起,一拳打断了石板,同时,另一只拳头裹着海水的漩涡朝徐迟面门全力砸去:“妈的小白脸,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真本事!”
然而没等他的真本事碰到徐姓男子的一根毫毛,斜下里一条强健有力的长腿猝不及防袭来,破空揣上他的肋骨,直把他飞踹出去,狠狠地砸在了石狮子的底座上。
“这位先生,周某的场子里,虽然没有强调过规则,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这点道理跟欠债还钱一样天经地义,也就不用我多加赘述了吧?”周岐收回腿,自以为笑意盈盈实则凶神恶煞地奉劝。
独眼男被踹得不轻,捂着后腰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得干巴巴瞪了徐迟周岐两眼,灰溜溜地起身跑了。
经此一战,周新娘的最终匹配权花落徐迟头上。
周岐腆着脸,搓手:“高兴吗亲爱的?哈哈。”
徐迟面无表情,介绍起旁边再一次见识了“周徐出手应有尽有”,这会儿正激动得红光满面的男生:“这是韩洋。”
韩洋一个劲地点头:“你你你你好,我是韩洋,海洋的洋。”
周岐忽略他,堆着笑继续含情脉脉:“我是你的了亲爱的,快抓紧时间跟我匹配吧。”
徐迟不为所动,对韩洋点头:“没错,这个傻子就是周岐。”
小韩洋眼里的崇拜之情简直成了泛滥的洪水;“你们,你们都好厉害,这样咻咻咻,哗哗哗,就把人打跑了。”
徐迟表示一言难尽,打个不入流的混子罢了,厉害在哪里?
他找了个平整的石头,直挺挺坐下。
“韩洋是吧,你快跟徐迟说,时间快到了快点跟我匹配!”周岐让韩洋转达。
徐迟:“韩洋,你跟他说,先不急。”
“韩洋,你跟他说,你是不是生气了。”
“韩洋,你跟他说,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有点丢人。”
“韩洋,你跟他说,为爱出手有什么丢人的?脸皮大可不必如此薄。”
“韩洋……”
韩洋夹在两人中间,一脸懵逼。
嗯?这两位先生在闹什么矛盾呢?
周围的观众逐渐散了,周岐一步一挪地蹭过来,坐在徐迟脚边,把头搁在徐迟膝盖上。
“我想你了。”他说。
徐迟看着他浅色的眼珠:“你那是担心我。”
“嗯。”
“担心不是想念。”
“那什么才算想念?”
徐迟想了想,捏他耳朵:“如果可以,你一辈子也不用知道。”
第二次婚礼很快到来。
徐迟依然拒绝跟周岐完成匹配。
周岐不知道徐迟在琢磨什么,也没再多加干涉,因为徐迟做事总有他的道理,这种时候他只要无条件尊重就好。
跟第一次婚礼一样,这次,滚动的屏幕上照样出现九对匹配成功的新人。
被选中的新郎们忐忑得如同待宰的猪,瑟瑟发抖地瞪着水汽朦胧的眼睛。
据说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
此时广场的上方,满溢肾上腺素的味道。
这一批新娘与上一批显是天壤之别,他们中的男人高大魁梧,女人则挺拔明艳,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放在人群中,都是识别度很高的佼佼者。
如果这都不算优质,那么所谓优质的标准,就真的高不可及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新郎们安然无恙。
屏幕上,不少沉重的面孔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他们以为逃过一劫。
然而下一秒,随着一声惨叫,残酷的杀戮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
这次遭殃的,是那些优质的新娘。
鲜血染红周身蓝黑色的海水,妖冶,诡谲,暴力美学在此时得到了极致的酣畅淋漓的发挥。
当那九颗优美的头颅被迫与它们的身体一点点断开连接时,人们歇斯底里,愤怒抗议。
“他们的确是优质的新娘。但真正优质的新娘,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被男人哄骗进婚姻的殿堂呢?可见他们如此愚蠢,甘愿为男人奉献所有,所以我成全他们。”牧师邪恶的嗓音犹如地狱的撒旦,充满了鬼蜮气息,“一小时后,婚礼将再次重启。亲爱的新郎与新娘们,黎明到来之前,你们若仍未找到你们的另一半,狠毒的阳光将使你们灰飞烟灭。”
绝望如这深海里翻滚的浪潮,势将吞没并溺死每一个落水的人。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连串雄浑流畅的脏话,某位女中豪杰正在口吐芬芳。
周岐徐迟相视一眼,默默拨开人群。
“你他爸爸的!新娘不优质,死新郎。新娘合格了,就死新娘。单身活不到天亮,结婚活不过婚礼!CNMB,这是哪个大变态设计的关卡,精神状态真的还健康吗?户口本儿上的爸妈真的还健在吗?不是个孤儿是真的想不出这么……”
“哎呀任姐,你少骂一点,万一这个九宫格不是随机的,是人为操控的,你骂这两句被盯上了咋办?”
“死就死,谁怕谁?别捂我嘴!先让老娘骂过瘾……”
两人正纠缠,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嗓音。
“嘿,骂得好。”
姜聿搂着任思缈的肩膀一同转身,惊喜交加:“岐哥迟哥!”
周岐扫了一眼姜聿腕上的手环:“你也还没匹配?”
“啧,幸亏没匹配,不然刚刚就没了。”姜聿心有余悸地瞅了眼就倒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新娘尸体,“再说,谁知道任思缈合不合格啊,我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啊!”
任思缈张开嘴,狠狠咬下去。
姜聿惊叫一声缩回手,疼得上蹿下跳:“妈的,你真下口啊!”
“你才不合格!你全家都是劣质产品!明明是老娘看不上你。”任思缈啐完,优雅地翻着白眼整理发鬓,来来回回打量了一遍徐迟的周围,“咦,迟哥,小湫没跟你在一起吗?”
徐迟摇头。
任思缈面露担忧:“那什么,迟哥,不是我说,这里太危险了,你得赶紧找到冷湫那丫头啊,毕竟孩子就这一个,以后有没有的生都不一定的啊……”
徐迟原本空白的脸上浮现困惑,继而逐渐眯起眼。
姜聿眼皮重重一跳,朝任思缈疯狂使眼色。
“你眼睛怎么了?”任思缈浑然不觉,嫌弃地蹙眉,“不是你跟我说的吗?徐迟是小湫生物学意义上的爸爸?”
姜聿冷汗直冒,咕噜一声滑落地面。
姑奶奶欸,怎么前脚刚说,你后脚就给抖落出去了?同声传译都没这么快的吧?
“不,不是,我只是猜,猜的,也不是,是冷湫那丫头说漏嘴……”姜聿暗中叫苦,硬着头皮解释,冷不丁跟蹲下的周岐来了个深情对视。
周岐面若寒霜:“你说徐迟是谁爸爸?”
第86章 单身悲剧。
深知祸从口出,姜聿瞄了眼周岐,激出一头汗,又瞅了眼正环胸审视他的徐迟,又激出一身鸡皮疙瘩,疯狂揉搓起脖子。
任思缈睨着他,提醒:“再搓皮都得搓掉了。”
不用她说,姜聿也觉得脖子有点烫,于是瞪了任思缈一眼,转而抠手指。
周岐等他酝酿了半天,面色越发沉郁:“我觉得你可能缺少一顿牢头大哥的毒打。”
说着,他左右伸展颈部,脖子发出喀喇一声,充满威胁。
姜聿一个哆嗦,忙蹦到徐迟身后寻找庇护,支支吾吾:“我觉得吧,这事儿吧,咳咳,外人也不好插手。徐哥你要不,要不……还是亲口问问冷湫?”他伸手想拉徐迟的衣角,结果只碰到那层光滑有弹性的防水薄膜。
周岐的目光越发越发如芒在背了。
徐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别紧张。”徐迟说,“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或者说,是小湫误会了什么,我会找到她,问清楚。”
姜聿连连点头,他心虚,不敢看徐迟,毕竟真相如何还没有得到证实,流言倒先从他这儿散播出来,颇有点捕风捉影拿人消遣的意思。冷湫那丫头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半天也瞧不见个人影,想推锅都没处推。
徐迟护着姜聿,抬眼看向周岐。
周岐也正巧老火来,二人的视线在暗潮涌动的海水中相交,周岐垂落眼帘,抿紧了唇。
“徐迟是小湫生物学意义上的爸爸。”
此时他脑海里循环播放着任思缈的这句话。
从一开始的惊诧刺痛到此时的酸麻,那感觉就像是牙医精准地对着他的神经钻下去,事先完全没有发出类似的预告。
徐迟的表情不会骗人,那一刹那他面上浮现出的困惑是对这件事最直接的反应。
所以徐迟与冷明珏之间,必然清清白白,这点毋庸置疑。
而“生物学意义上的”这个前缀也颇有内涵……
难道……
周岐心头浮现一个颇为大胆的猜测。
他看向徐迟,徐迟蹙着眉头,盯着浑浊的地面不知在沉思什么。
两分钟后。
周岐未雨绸缪,抖着腿,开始琢磨起捡来个十七岁的杀马特女儿是天降鸿福还是大祸临头。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这事儿巨他妈玄幻,不是,冷湫愿意叫他爸吗?亲爸加后爸,两个爸爸能接受么?万一不能接受……嘶,我三十不到就要处理这种青少年心理问题吗?
这时,“锵铃铃——”
有清脆的铃铛声透过茫茫海水,从深远的脚底传上来,在耳边炸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众人俱是虎躯一震,面面相觑。
海底过于寂静了,任何一点声音借助荡漾的水波都能传播得很远。但这并不妨碍人们察觉到这吊诡的声音正由远及近,朝他们快速驶来。广场上的通关者逐渐挪动脚步,彼此靠拢,凝神谛听。太阳穴、喉咙、手腕上的血管不住跳动,血液蹿流四肢,新鲜而充满生命力。活着是美好的,哪怕恐惧在舌尖爆发出难以忍受的苦味,只要活着就好。
每个濒死之人都渴望拥抱活下去的机会。
但死亡总是如期降临。
“什么东西……”
“啊呀——”
“救我!”
凄厉的尖叫声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
以人类恐惧为食的庞大阴翳瞬间迸发并扩张,逃生的本能驱使聚集起来的人们呼啦一下四散开。
周岐一行人则迅速聚拢,背对背围成圆,专心戒备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海底再度恢复沉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四下的危险仍在蛰伏。
又是一声催命符般的“锵铃铃”。
这回遭殃的倒霉蛋是——
身边的人出现奇异的抖动,周岐徐迟神色一凛,几乎同时出手,一人一条胳膊拉住他二人中间的韩洋!
但韩洋的身子却像是滑腻的泥鳅,直往下出溜瘫倒,并被一股强悍的怪力拖拽着往前飞速移动!
那仓卒一刻,周岐徐迟两人加起来的力量竟如同妄图撼动大树的蚍蜉,分秒间被碾压不说,连自身都被一同强拉过去。
手指在地上铺满的泥沙上留下狰狞的抓痕。
好在任思缈与姜聿也反应极快,一人抱住周岐大腿,一人抓住徐迟腰带。五人齐齐滑出,千钧一发之际,任思缈勾住了那尊石狮子的底座,姜聿立刻配合着解下腰间皮带扔过去。任思缈隔空接住,一搭一扣,彻底把自己的手腕跟石狮子的一条腿儿束在一起。
韩洋被拖行的速度登时一滞。
他迟钝的大脑这才从陡然发生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双臂和双腿都被巨大的力道牵扯着,关节拉得咔咔直响,肌腱韧带疼得几乎马上断裂。迷迷糊糊间,他只觉得自己此时如正经历着五马分尸的酷刑,惊心动魄之余,颤颤巍巍地长泣一声:“嘤……”
没等他嘤完,洪亮的女声破空而来:“姜聿!你的皮带结不结实?!”
“全球最顶级的牛皮!全手工!一年限量发售二十根!你说结不结实!”被唤作姜聿的男人声音听起来很崩溃。
“行,就信你一回!”
两边势力正激烈角逐,忽听“刷”的一声,所有人往前直掉一米。
“怎么回事儿?”周岐从咬紧的牙缝间挤出字儿。
“石狮子。”任思缈已近力竭,说话都费劲,直喘粗气,“石狮子,被拉,拉动了……”
话音未落,又是“刷”的一下。
几个人齐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韩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要被撕裂成两截,他往下瞟了一眼,顿时双眼一翻魂飞天外:“扯,扯我的是,是两根触,触手!”
触手?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想到当时沉船时大肆杀戮的巨大怪物,登时彻骨的寒意直蹿脊梁。
“各位。”徐迟沉声低唤,“这样拖下去迟早耗光力气。速战速决,我数一二三,所有人同时放手。一!”
“啊啊啊啊啊,徐先生你就这么放弃了吗?救救我,救救我啊!”韩洋秀气的面庞因充血而涨得通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即使是他,软弱无能的他,也想再多活哪怕一时半刻啊。
“二——”徐迟却对他的求救充耳不闻。
“好,放手也好,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连累,连累大家。”韩洋绝望的双眼中蓄起泪水。
他的命本就不值一提,死到临头不能害了别人。
“三!”
一声令下,几人同时撒手。
韩洋颤抖着闭上眼睛。
泪水自脸颊滚落。
那颗晶莹的泪珠中,倒映出两道腾空而起的矫健身影,他们在松手的瞬间后腿蹬地,或发达或训练有素的下肢将他们的躯体弹送至半空,再稳稳地下落至地面,急追两步,手中寒光一闪,刀锋如电,当空斩落时力劲势沉,形如破竹。
韩洋在黑暗中等待着那两根粗壮的肉白色的触手将自己拉入死地,他等了好一会儿,直等得耐心全无焦躁不安,失控的短暂加速度结束后,却迟迟没迎来虎视眈眈的血盆大口。他却是,诡异地停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心中骇异不已,他却仍不敢睁开眼睛。
“喂,醒醒,真吓昏了?”直到有人拿巴掌不客气地拍他的脸,韩洋才勉强把眼睁开一条缝。
入眼便是留着大波浪卷发的那位美女。
韩洋一个打挺蹭地坐起,左右环顾,像是梦游刚醒:“我我我,我没死?”
“有我们在,怎么会让你死呢?”姜聿掀起长袍揩着额头上的汗,嘻嘻笑道。
“你们,你们不是说,不是说松手了吗?”韩洋的牙齿仍在心有余悸地打架。
“我们不松手,两位大佬能腾出手去砍触手吗?”看任思缈的眼神,明显是在怀疑这个小男生的智商。
韩洋张大嘴巴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当下郝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两位大佬,连忙转头寻找起周岐徐迟的身影。
只见那两位大佬正蹲在不远处的地上,认真地研究着什么。定睛一看,他俩研究的东西,赫然是那两条刚还缠着自己脚腕的触手!
韩洋这会儿见着触手就腿软,哪怕知道是死的,小心肝也扑通扑通直跳。
那两条触手与主体分离后还在顽强蠕动,断口处渗出黏腻的墨绿色的汁液,多看两眼都能引起胃部的严重不适。
而两位大佬却能近距离端详研究,面色丝毫不改,甚至还能谈笑风生。
“两位果然不是普通人。”韩洋感慨。
“嗯,他们不是人。”姜聿凑过来与他一起感慨。
韩洋郑重点头:“嗯,他们是神。”
姜聿:“?”
兄弟咱们两个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接下来不停地有人被触手拖走,周岐徐迟两个人四只手,累死了也不能救下所有人。
但很快,人们就总结出了规律。
被拖走的,无一例外,都是单身新娘。
而新郎或是已经配对的新娘,则安然无恙。
这么看来,触手怪的攻击对象是有针对性的。
“单身新娘会被拖走,这无疑是在变相逼迫所有新娘进行匹配。”任思缈分析道。
“但是,匹配之后虽然能躲过怪物,到了婚礼上,如果运气不好,还是难逃一死。”姜聿烦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最后一关,无论怎样,都是个死局。
简直就像是邪恶小丑的恶作剧,纯粹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可不可以这样?”悄立良久的周岐忽然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先暂时匹配,一到婚礼,就立即解除匹配。反正这个匹配就跟儿戏一样,解除又不用赔付违约金,谁管你配过几次?”
这个提议一经提出,大家都觉得可行,执行起来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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