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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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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荆歌一愣,方知自己判断错误,这鼠精原是毫无道理可讲的。
这时风甫凌忽道:“他在撒谎。后殿的安稳不是他的能耐。”
第5章 宝剑出鞘斗鼠精,初战告捷见义心
鼠精闻言,眯了眯眼,看向那个一直不被他放在眼里的凡人少年。冷笑道:“小娃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若不信,尽可以试试。”
风甫凌也丝毫不惧他,自身后拿出一串模样陈旧的佛珠,见那鼠精神色微动,笃定道:“起作用的是这串佛珠。”
鼠精的脸色顿时一变,面上肥肉一阵跳动,风甫凌便知自己果然猜对了。
后殿虽然基本稳当,那边墙却被地动震塌了些,显然是护持力度不够所致。方才这鼠精说是自己令此处安稳,风甫凌因一直在这后殿中,知道那堵墙是鼠精来了之后才塌的。当时便觉得奇怪,鼠精离那堵墙不远,既有这般大的本事,缘何连堵墙都护不了。后来见它说话不靠谱,更是起疑,忽然就想起了这串佛珠。
这佛珠……应是原先这庙中的和尚留下的遗物,原本和一些经书在一块,他们三人半月前到这时收拾寺庙,他亲自收起来放进柜架中的,因而还有印象。
他走到夏荆歌旁边,低声问道,“这鼠精多有夸大其词之处,想来并没那么大本事。你可有把握打赢他?”
夏荆歌哪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打赢这看起来这么庞大的鼠精……他虽然修了这么些年,正经实战却没有过,平日也只跟师兄切磋切磋。师兄柳向尘是他爹千挑万选出来,唯一的弟子,资质乃是年轻一辈中最佳者,他自然是从未赢过。如今细细想来,他长这么大,竟还未打过一次胜战,对方还是只千年道行的鼠精……那原本就不怎么有的信心,更是几乎掉了个干净。
但若叫夏荆歌就这么老老实实答应了鼠精,他肯定也是不干的。他还得想办法回到九华界中,怎能立时就给这一只鼠精当了什么法器?
现在四人里只他一个是修道之人,打起架来必定他是主力,便是心里没底他也得硬扛着上。别的不说,只说这鼠精倘若真如风甫凌所言是夸夸其谈不尽不实之辈,那么即便自己答应了当他法器,他们三个的生命安全也未必就真有了保障。
想到这,夏荆歌心下稍定,一边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武器,一边悄声对风甫凌道:“我也无甚把握。待会我抽身上去,你先带着这佛珠和项融他们逃吧。最后不论输赢,我总归……是死不了的。”夏荆歌说罢,缓缓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风甫凌沉沉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也拔出剑:“我同你一起上。”
夏荆歌有些意外:“别吧?你身上毫无真气,怎么打得过啊。还是我来吧,你们先跑。”他手中已然握住了一样物什,乍一看好像一个柱形石,仔细一看,方知是一个非玉非石、蒙蒙淳朴的剑柄——却只有剑柄,没有剑身。待他甩手一震,水纹般的剑身才陡然出现,一眼望去波光粼粼,如观河湖之上的微微静澜,又如千年寒冰之下的暗流汹涌,说不出的寒气逼人、凛冽料峭。
“少说废话。”风甫凌说罢,就闷不吭声地凌空跃起,一剑朝那鼠精胸腹之处刺了过去。
那鼠精当即冷笑一声:“便是此间稳当非我所造,你们就当能打赢本大仙了?自不量力!”说罢旋即一个掌风朝风甫凌扇去。
诚如夏荆歌所言,他身上并无修仙性质的真气,那把剑也并非什么珍惜剑品,只是一把随处都可买到的普通铁剑,剑柄上挂了一条缨红鲜亮的剑穗,同样寻常至极。
但他大抵是能天生将寻常一把剑使出宝剑一样炫目效果的人。
那把铁剑在风甫凌手中劈刺凌跃,陡翻陡转,好像整把剑都已经和他整个人合为一体。剑招变势出其不意又凌厉异常,招招都奔着鼠精要害而去,剑身划过的路线仿佛能造成光芒的滞留,灿如弯月,迅似闪雷,看得夏荆歌一愣。
好剑法!
那鼠精原本托大,如今发现自己肥硕的身躯一时闪避不开竟被刺到了一剑,显然也感受到了风甫凌的能耐,手中用上了真气,往风甫凌的方向隔空连击数掌。
风甫凌剑法再厉害,往常也就能对付一些寻常道行低浅的小妖,毕竟不曾修炼过,与这鼠精不在一个档次上。被他裹着强劲真气的掌风一打,风甫凌在空中就被打出五尺之遥,难能近身。
夏荆歌见状,也挽了个剑花就飞身上前,欲帮风甫凌劈开那股几乎有排山倒海之势的掌风。只这一下,夏荆歌手中的水纹剑便节节震碎,零落成一滩清水落在了地上。夏荆歌欲哭无泪,心道果然是段数比他高许多的妖精!
唯一可庆幸的是,他也因剑身碎掉的形态试出这妖怪的属性了,回头嘱咐风甫凌道:“小心不要给它打到,这鼠精是金属性的,打起来尤其痛,但它怕火!”
夏荆歌说罢一个鹞子翻身翻到战区边缘,站稳后再度甩手一振,剑柄上顿时吐出一条长度直达三尺的火舌,火本无形,在这这柄剑上,竟然定型成了一把剑,只在火势边缘漫卷诸多细小火苗,忽短忽长,忽大忽小,就像吐信的毒蛇一样,等着挨到什么,便扑上去咬住。
夏荆歌这把剑名唤五行剑,与寻常剑所不同之处,便是可随敌人属性随时转换成相克之剑,用以最大程度地打击敌人。
寻常修士的好武器,通常只得一种与他们本身修炼所相配的属性,顶天了一般也只得两种。夏荆歌这五灵废体,练哪系都没什么用,实际上也就是练哪系都差不多,找不出特别适合的和特别不适合的,放在武器上也就是他哪个系的剑都使得。一般而言,像他这种还在练气期打转的当然用不上什么好剑,是以这把剑也是他爹费了很大的劲才请到支祁山的铸剑大师欧阳峰为他量身打造的。
夏荆歌提着火剑再度奔向前,剑尖摇摇一指,便隐隐有一道星火炽热之气飞向鼠精。那鼠精看到他瞬息之间剑已换了模样,不免多看了一眼,对这把剑也忌惮了起来。这道气飞来,它竟不敢硬接,滚圆的身体滴溜溜一转,就躲开了那道剑气。待回头一看,那剑气飞过去飞到半空,还未碰到对面那道墙就已经恹恹地熄没了,它那双眯缝眼才又弯回了猥琐的半弧形,吱吱笑道:“小娃娃,用这样的玩具也想伤我?也太瞧不起本大仙了吧!”
……好吧,这话虽然伤人,夏荆歌也不得不承认,它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这样一柄利器,在夏荆歌这个练气期的小鬼手里,当然不能发挥它最完美的战力,诚如鼠精所言,也就比玩具好那么一点……
真是令人伤心的事实。
夏荆歌忧伤了一下,忽听风甫凌喊:“也别听它废话!”他才心下一凛,振作起来,是了,如今又不只是与师兄切磋,无论胜败都无所谓。这鼠精少不得要说些话刺激自己,不可上当。
夏荆歌再去看风甫凌,见他一剑被轻易格开,闪避不及又正正挨了鼠精一掌,心里焦急,也顾不得那鼠精打人有多痛了,提着剑就冲了过去。
——这鼠精一身白毛,又畏三昧真火,只要能用火剑烧到它就好了。
鼠精揍完风甫凌侧头一看,夏荆歌已到了自己三尺开外,忙回身防护,又一个满带真气的掌风扇来。夏荆歌心知自己若躲开必然还是不能近身,并不去躲避那一掌,只管举剑朝它手臂上刺过去。那鼠精果然怕剑上的火舌把自己烧着了,见状自己连退数尺,又双掌推来,掌风震得夏荆歌眼前星星点点一片黑。可若是不把握机会,只怕之后就再难进这鼠精的身了,要被磨死。因而他也不管眼前看着是花的,照着它退去的方向一蹦而起,冲了过去。
嗤——
那鼠精吃痛蓦地一声叫,声音中也裹挟了无数锋利真气,直击夏荆歌面门。夏荆歌稍恢复了点视线的眼前再度一片星芒,整个人被打得飞起,又落下,他心中一时惶惶,猜测着这样的高度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可他又着实在这惯性之下没有能耐再动弹一下了。以往倒也不是没被师兄打飞过,他不惧,乃是知晓师兄总能在自己落地前唤了风来接住自己。如今这里除了自己,难道还有人能御风?可他被方才那批真气一杀,体内灵脉一时被封,剑身都已消失,哪还能御得了风?
夏荆歌如今只能希望莫是脑袋着地,把自己砸傻了。
却不妨落地撞到的,竟不是冷硬可怕的地板。
夏荆歌眼前渐渐对上了焦距,视物清晰了一些,才发现接住自己,甚至有大半垫在自己身下的原来是风甫凌,他见风甫凌嘴角还残留血迹,显然刚才也被揍得不轻,一时有些羞愧,想要爬起来先,动一动却浑身疼痛难捱。
这时那鼠精身上已有一大片着了火,目光也变得赤红,发狠道:“大仙送你们上西天!”
夏荆歌眼看它直冲冲地一个掌风打过来,料想自己若翻身避开了,遭殃的必是恩人风甫凌,自己还欠着人家一条命呢,只好干挺着硬捱。他以为自己这下少说也得穿个窟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岔开的破扫帚突然横了进来,挡住了鼠精的一掌,还一个回抖,直戳鼠精那已然着了火的上半身,戳得他那些焦肉疼痛难当!
却原来是项融见他俩久久不出来,跑进来察看,正撞上了这一幕,将将把他俩救下了。
那鼠精原已被三昧真火烧得挺不住,是硬拼着一口气要找回场子来,这下见又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还能挡下他的掌风,估量一时半会拿不下这三人,便再也熬不住,凄厉地吱吱两声,便扭头飞了出去——应是找水源灭火去了。
“伤到哪了?我看看。”
项融毫不客气地把夏荆歌从风甫凌身上拉开,又小心扶着风甫凌坐了起来,要查看他伤势。
风甫凌擦了擦嘴角血迹摆摆手,“没事,你把小雨带进来,这里不用担心塌掉。”
项融进来也发现这里纹丝不动了,他与风甫凌熟极,知他没有把握不会胡说,也不愿在他伤重时让他多说话,便扶着他在墙边靠好了,转头看了眼夏荆歌,问道:“你应该没事吧?”得夏荆歌否定后,就安心返身出去接项雨了。
夏荆歌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瞪着杏眼目送项融离去,才扭回头看着风甫凌道:“刚才谢谢你了,你没事吧?疼吗?”
风甫凌摇摇头。
“不会吧,你别逞强啊,血吐得这么厉害还能不疼?我就摔了那一下,到现在还疼得慌呢。”夏荆歌有些担心,轻轻揉着还疼痛难忍的后背也走到他旁边的墙脚坐了。这架打得,他还真有点捱不住痛……以往和师兄切磋,他是练气,师兄已届心动后期,自然是不会使上全力与他打。简而言之,夏荆歌就是没捱过疼,现在疼得有点找不到北。
“……”
风甫凌垂眸瞧了夏荆歌一眼,见他疼得呲牙咧嘴之余,还分了些精神颇有几分紧张地在自己身上扫视,约莫是在查看有无明显伤口……
风甫凌清冷冷的神情也跟着软了一丝,答道:“没逞强。”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个bug
顺手贴一下修真等级:
练气、筑基、开光、融合、心动、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
第6章 欲授仙法御后敌,灵气无踪知有奇
夏荆歌的表情明显是完全不信。
“我伤愈快。”风甫凌沉默了一会,又解释道。
“那也不能快成这样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
风甫凌神色瞬间又冷硬了起来,有些厌烦地皱了一下眉,靠着墙壁闭了眼,不再理他。
夏荆歌等个半天,不见他应答,只好又问:“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刚才看那鼠精把真气打入你体内,你没觉得身体里气息乱窜,很难受么?”
风甫凌皱了皱眉,仍没有睁开眼,只是摇了摇头。“不曾难受。”
“不会吧?……你听我说,逞强真的是不行的!别人的真气在自己体内乱窜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是走火入魔!等你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夏荆歌见风甫凌仍然不动如松地坐着闭目养神,不禁有些着急。他刚才被鼠精打到,到现在体内的真气都走得跟针刺一样,还没从那金属性的震荡伤害中平复下来。这换个没修炼过的人的身体,那得折腾成什么样啊,他都有点不敢想象。
风甫凌睁开眼,不耐烦地瞥了瞥他:“别吵。”
“……”夏荆歌顿时给噎住了,好半天才有些委屈地蹦出一句,“……嫌我修为低下的人不少,嫌我吵的……你还是第一个。”
风甫凌微微抬高一边眉毛,看了眼夏荆歌,凉凉道:“现在你知道自己吵了。”
夏荆歌想了想,竟无言以对。
遂打定主意在项融和项雨过来前不再说话。
想归想,偏偏项融和项雨左等又等不来,他又想到了一个极紧要的问题不得不问。
夏荆歌内心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噘着嘴道:“就算你说我吵我也得问一下了……怎么他俩还没过来,那鼠精不会去前院那个莲花池灭火吧?”
“……不会。”风甫凌约莫犹豫了一下,还是理他了。
“为什么?”夏荆歌有些不解。
“他离去的方向是后山。”风甫凌睁开眼,坐直了身体,“阿融应该是顺便把前殿的铺盖拿上了。”
夏荆歌点点头,又问:“那后山有水源吗?近不近?”
“近。是条河。”风甫凌说着,将身旁搁置的剑拿了起来重新握在手中。他显然明白夏荆歌的意思,那鼠精匆匆离去是为灭火,他们已经激怒他,等灭完火他肯定要折返回来。
夏荆歌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能走吗?你们带上佛珠先跑吧,只要我留在这,它应该就不会去特意追你们了。”
风甫凌看看他,目光黑沉沉地:“那你怎么办?”
“我就算跑不掉应该也死不了吧?它不是要我给它当什么法器吗?肯定得我活着才有用啊。况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也不用卷进来,我保护不了你们已是失责,只能叫你们先跑了。”
风甫凌眉峰微敛:“失责?”
“是啊,怎么,有疑问吗?”夏荆歌问完,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失落地说,“我身为九华派门人,竟连一只鼠精也打不过,没能好好保护你们,还累得恩人你受了伤,实在愧对你们,也愧对师门……”
风甫凌彻底皱起了眉,他低头转了转那串古旧但佛珠早已被捻得圆润的佛珠,过了会才问:“你有什么责任,得保护我们?”
“我是修士啊,我爹说,修士就该保护凡人。再说,你们就算留下来,也打不过那鼠精……”夏荆歌说到这,又不免有些消沉,若是他师兄在这,估摸只要一剑,就能结果了那鼠精。
风甫凌眉头皱了起来,他有些不开心,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竟然需要一个看起来有股子书生柔弱气的少年保护而不开心。许是因这不开心,他的话难得地多了起来:“它未必会放过我们。小雨又是那个样子,就算跑也跑不远。外面比这里头还危险,碎石雪当头砸下来,拿着佛珠也没用。”这也正是风甫凌叫项融把项雨带进来,而不是叫项融带着项雨马上跑的主要原因。
夏荆歌一时沉默下来,他也知道风甫凌说的是实情,跑到外头去,没有遮挡,那些天柱碎石每时每刻都有砸死人的危险。这是左也是死,右也是死,若是留下与鼠精决斗一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夏荆歌想着,转头去看那堆因烧水还燃着的火焰。
它们跳动得静谧而持续,只有早已烧开的水在发出泊泊的气泡声,抗议自己被遗忘了。普通火焰没有灵气加持,夏荆歌不知道用来对付那已经有几百年道行的鼠精是不是也有作用。这个后殿说是殿,其实已经残破,原本应该是和尚们内部念经的场所,还有个摆放了不少残留经书的柜架,显然这里原先并不能烧火,纯粹是被他们三个给简单改造掉的。一些经书已经被撕了丢柴火堆里,现在夏荆歌都能看到经书的残灰孤零零地蜷曲在柴火堆边。
显然风甫凌至少对神灵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这倒是好事。若要修习术法,自然不能对神灵和妖魔鬼怪存有多少敬畏之心。因为归根到底,修士只是比所谓的仙神能耐差些,心境差些。若不谈品性族类,修士与那些妖魔鬼怪,本质上也并无太多区别。
夏荆歌沉吟片刻,对风甫凌道:“我刚才看你剑招很不错,只是没有内息,我教你修炼之法吧。若是你适合火系那最好,对付那鼠精正要被它忌惮。”
风甫凌一怔:“拜你为师?”
夏荆歌摇了摇头,含笑道:“这哪能啊,你敢拜我还不敢收……就是教你一些寻常的修炼之法,那鼠精想必很快就来,到时你会用最简单的御灵之法对付他就行。虽然要办到这点其实挺难的,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希望那鼠精不要太早过来吧……”
风甫凌:“……”
……知道时间紧迫了还能讲这一长串,他等了一下,不见夏荆歌有下一步动作,只好提醒道,“讲口诀吧。”
“我还得先确定你是什么五行属性……”
风甫凌:“怎么确定?”
“正在想。我只知大概原理,手边也没工具,只能自己试试看了。”
“……”
风甫凌感觉有点不靠谱。
夏荆歌也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靠谱,但条件就那样,不靠谱还不是得硬上?
他想了想,若靠自身灵力去反推风甫凌身上的擅长属性的话,应该可行,便道:“你把手伸出来,手掌摊开。”风甫凌照做了,夏荆歌就把自己的一只手放了上去,握住他的手心施放灵力。
自他醒来,就未见风甫凌笑过,夏荆歌下意识就觉得风甫凌整个人都该是冷冷的,握到手才发觉他掌心滚烫,比一直处在火凤袍温暖小循环中的自己手掌温度还高许多。他忍不住抬手试了试风甫凌的额头,并没发烧,不免有点奇怪。
“怎么?”风甫凌抬手反抓住他的手腕,目中有些警惕。
“你手掌烫得很,我看看你发烧没。”
风甫凌似是一怔,盯着夏荆歌那双澄黑清亮的杏眼愣了愣,才放开他的手腕道:“许是方才在火堆边热的。”说完他面色微微一变,咬到舌头了。
夏荆歌并未注意到他话里明显的不合逻辑和异常,知他没发烧就放下心来,低头给他输灵力。
那开水还在泊泊地响着,夏荆歌听着听着,施放灵力的韵律都快跟那水声重合了。因知风甫凌体内并没真气,大约还有鼠精的真气在捣乱,起初他只敢一小股、一小股地投放试探,却都如泥入大海,瞬息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夏荆歌从前并没做过这类事,一来测试新入门弟子的灵力属性不可能用得到他,二来他灵力低微,遇到点什么意外,他不需要靠别人输灵力已经是表现很不错了,哪还能有机会给别人输什么灵力?
所以夏荆歌对这方法的可行性判定也只停留在“理论上可行”的阶段上。遇到这异状,他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方法出了问题,便问道:“你什么感觉?”
风甫凌摇摇头,“没感觉。”
夏荆歌想了想,还是有点担心施放灵力大了风甫凌承受不住,只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加大了施放灵力的强度,却仍然有去无回,不见丝毫踪影。
怎么会这样?
这在理论上完全不可能啊?旁人的灵力哪能瞬息之间就毫无阻滞毫无排斥地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现下这种情况着实诡异,如果打个能承前启后的比方,夏荆歌的身体还是那个浑身都是排气孔的漏瓢的话,那么风甫凌这种情况,什么瓶子都已经没法形容了,他就跟个吸灵无底洞一样……可他身上偏偏没有一丝真气。夏荆歌心中诧异,不免显露出来,咦了一声。
风甫凌见他神色有异,正待要问,突然廊道那边传来一声喝问:“你在干嘛?”
项融一手搀着项雨,一手拿着他那杆红缨□□,背上还背了厚厚的一大叠铺盖。两人刚从走廊转过来,项融冷不丁看到夏荆歌把风甫凌的手抓在手中,以为他还在打风甫凌的歪主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出声喝止。
风甫凌自然知道他在跟夏荆歌喝问什么,帮夏荆歌解释道:“他要授我修仙之法,在帮我确定五行属性。”
项融看向夏荆歌的目光还是有些怀疑。只不过大抵夏荆歌看起来还是颇为诚恳的,他打量了夏荆歌两眼,卸了背上铺盖棉被等物,才将挽上去一截的袖口撸平了。
其实面对此情此景,夏荆歌仍然满心疑惑,他摸了摸后脑勺上因打了一架有些松散的发髻,也不知道项融的怒气是哪来的……红尘界的人可真奇怪,脾气怎么个个阴晴不定的,是不是离魔域太近,受影响太大了……
夏荆歌腹诽一番,转而对风甫凌道:“你身体有点奇怪,我的灵力输进去,全都找不见了……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如这样,我把五系基础修习方法都给你,你自己试试看哪个修炼起来最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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