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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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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世的我已经是另一个人了,你要是喜欢他,就是移情别恋。”

  夏荆歌瞪了瞪眼,一时转不过弯来,不确定地问道:“是这样吗?”

  风甫凌认真地点了点头,“转世了什么都不记得,那还能是我?”

  可是灵魂明明是同一个嘛……夏荆歌实在有些不理解风甫凌的想法,又想了想,觉得并没有必要和他关于同一个灵魂的转世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个问题争论半天,还是服软道:“那好吧,我要是想你了,我就远远看着他,不去和他说话,也不让他认识我,总行了吧?”

  “……”风甫凌没说话,看神色却看不出他是什么态度。

  夏荆歌也想了想那种情况,忽然又道:“虽然甫凌你不想我去找你的转世,但如果我先死掉了,而你又还要活上好多好多年的话,你要想我了,完全可以来找我的转世,你也可以移情别恋,我绝对不怪你。”

  “……”风甫凌盯着他,目光幽长,看了一阵才缓缓道,“我才不去找你的转世,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你的转世,他没有你的记忆,没有我的记忆,就连性格也和你不同,那怎么会是你。你就那么乐意让一个不是你的人来代替你?许诺来世,那是今生守不了诺的人才喜欢做的事。你要提前死掉了,我只当你毁约,绝不去找。”

  夏荆歌怔了怔,心里好像有些难过酸楚,又有些开心,他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约莫总归是开心多一些,便笑道:“可是那样的话,没人跟我一样整天找你说话,你该多无聊,多寂寞啊。你还是来找我的转世吧,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才不介意认识你两辈子。”

  风甫凌皱了皱眉,却道:“我是希望你不要罔顾自己身体状况乱来,像十天前那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了,谁知道你多来几次会不会英年早逝?”他说完,还不等夏荆歌回答,又后悔似的略低了声音道,“算了不说这个。”

  夏荆歌也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讨论起转世这个话题好像有些不吉利,仿佛真的会有一个先死似的。于是他立刻点头道:“对不谈这个。我才不要什么转世,我要得道成仙,活十万年!这样甫凌你就不用担心,以后要去找一个不是我的我说话了。开三关那个你也放心好了,我现在真的没事,以后估计也没那个机会让我再这么来一次了。你别太担心。”

  夏荆歌凑近了见风甫凌神色微微好转了些,便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把我自己感动了,求共鸣~





第70章 长夜漫漫又见烧,修为有差不能抵
  “还笑,不见黄泉不落泪。”风甫凌又虎下脸,却伸手给夏荆歌拉了拉被子,往下掖了掖。夏荆歌早看出他必然是不生气了,仍笑嘻嘻地,忽然喊了一声:“甫凌。”

  风甫凌便觉夏荆歌的清灵气息扑面而来,才稍抬眼,唇上已是一片温热柔软。一触即离,并不绵长。然而亲吻,并不常常和欲望有关,很多时候它表的是一种感受,一丝温情,一份难可用言语表述的心喜情绪。

  风甫凌心念一动,抬手扣住夏荆歌正在远离的脑袋,将他下拉,重又开始了这该当温绵絮长的亲吻。

  他们两个其实并不常常亲吻。在绝大多数时候,相处和以前他们在结界中时,并没有什么区别。有时,某些瞬间风甫凌甚至会恍然以为夏荆歌缺了根弦,但那只是恍然而已,因为通常要不了多久,夏荆歌总能打消了他的念头。让他觉得自己或者是太敏感了,想多了。

  明明已经定了下来,反而变得患得患失,不得劲起来。
  也许魔在这一点上,和人也并没有太多差别。

  风甫凌一边反省自己,一个翻身把夏荆歌压在了身下。夏荆歌却推了推他,皱起了眉,连面色也有些苍白起来。

  风甫凌只好稍稍抬起身问:“怎么?”

  “突然有点头痛,还忽冷忽热的。”夏荆歌伸手按了按额头,一副试图通过按压抑制头疼的难受样子。

  风甫凌知他说有点,多半是已经很痛了,也不敢再造次,忙抬手摸了摸夏荆歌的额头,旋即皱起了眉,“又有点烧了。”

  说着风甫凌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扯过外套披上道:“我去找人煎药。”话才说完,他忽然又停了扣子系到一半的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

  “怎么了?”夏荆歌问。

  风甫凌看向他,“知道你刚刚吸了多少我的魔气吗?”

  夏荆歌一愣,脸色顿时微微一红,他刚刚没注意到这个,便问:“比平时多很多?”

  “何止是多。”风甫凌坐到了床边,担心地看着夏荆歌,“我差点就要回到上一个阶段了。”

  “这么多?!”夏荆歌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还好吧?”你下意识想要检查一下风甫凌的情况,手伸到半空又缩回来了。

  风甫凌无语地瞥他一眼,倒是隐约露出了笑意,“我能有什么事。问题是你身体怎么还跟三关开着的时候一样。”

  “对哦,明明我已经重新护持好了三关。……是因为我还发着烧没好透?”夏荆歌见他没事,神情一松,顿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地抬手看了看自己。

  “你发烧就是因为一时间转化太多魔气了。”风甫凌平静地说,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忽然心念一动,问道,“你是不是吸了这回魔气后,修为大进了?”

  夏荆歌吃了一惊,立刻点头道:“这倒是的,虽然当日那些魔气都让我即时转出去了,总会剩下一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这次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已到了心动后期了,真气充盈,似乎就差一道坎,就能突破到金丹期去了。”

  “这就是了。”风甫凌仍然平静地说,“我还在前期,不挨着你的时候还好,挨着你了,肯定打不过你,魔气就被你吸过去了。”修行这东西,是十分漫长的,前期和后期中间还隔着一个中期,水平和能力那不在一个层级上,风甫凌就是在抵御夏荆歌的吸魔大法上有得天独厚的抵抗力,都扛不住实力差距太大。

  夏荆歌顿时有些苦脸,“如果是这个原因,往后我们不是挨都不能挨一下了?甫凌你可要修炼快点,万一以后我能力比你强上许多,岂不是连面都不敢见了?”

  风甫凌瞥他,神色不变,“照你这吸魔气的速度,我赶不上你。”

  夏荆歌笑了笑,“看来以后得靠我保护你了。”

  风甫凌道:“我去煎药。”就要转身离开,夏荆歌却道,“别去了吧,这么晚了,而且烧得也不厉害,睡一觉就好了。”风甫凌停下了脚步,他回身看了看夏荆歌,想了想还是返身坐了回去,抬手又想碰夏荆歌的额头试体温,还没挨到,就让夏荆歌拿被角撩开了。

  “别碰我了,你还真想跌回去啊。”夏荆歌笑道。“我真没什么大碍,躺一会就好了。……你也回去睡吧。”

  “……”风甫凌看着夏荆歌微微笑着的神色,缓缓地收回了手,却道:“你别难过。”

  夏荆歌笑着的模样一点点收了起来,只道:“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难过?”风甫凌不答,只盯着他,盯得夏荆歌笑也挂不住了。

  夏荆歌按了按被角,不说话了。风甫凌也继续坐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动。

  互相之间的沉默,有时候比的就是耐性。夏荆歌是比不过风甫凌的,所以最后是他先开口了:“你还不走?”

  “等你退烧。”

  “一晚过去就好了。”夏荆歌有些无奈,“你在这干耗着又没用。”

  风甫凌沉默地看着他,抬手,夏荆歌又想拦他,让他眼明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拉住了。他抬手撩了撩夏荆歌已经有些凌乱的发丝,给他理顺了。他看到一管旋转成螺旋形的魔气呼啸着缠绕着夏荆歌的发丝,冲进了他的身体里。像是水底的漩涡。

  他们两个接触的时候,就会有魔气从风甫凌身上到了夏荆歌身上,风甫凌已经习惯了,他想夏荆歌也已经习惯了,所以一般而言,他们都已经不在意这种小细节。现在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它们已经不是平常的形态——萦绕在夏荆歌的身周,然后一点一点地被吸进去。

  它们急冲冲地被吸了进去,像是再也不能从容一样。

  太过寻常的事情,常常被忽略,等到发现它变得不一样时,它已经是事实了。

  夏荆歌也盯着那些魔气,好一阵才勉强笑了一下,说道:“要不是仔细看这些,还会以为自己和别人没有区别。”

  “……”有时候风甫凌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夏荆歌,难道要睁着眼说瞎话,跟他说你跟别人没区别?这话就连他自己也不信,还要怎么拿来说服别人。

  “你回去吧。”夏荆歌又道,“我头好痛。说句话就恶心。”

  风甫凌并不回答,只是仍旧脱了靴,在床上躺了下来。

  夏荆歌立刻挪开离他数尺远,问道:“你做什么,不怕掉光修为啊?”

  “掉了,再练回来就是了。”风甫凌侧过头来,看着他淡定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做了个萌萌的梦,决定下篇文就用梦里那个梗写故事了233





第71章 心生不安难排解,欲将启程往蒙临
 夏荆歌眨了眨眼,只觉鼻头一阵酸涩。他使劲憋了憋,方道:“你这么说,我也不会太感动的。”

  风甫凌笑了一下。道:“睡吧,不是头痛到恶心么。”

  夏荆歌这才微微露出了笑,拢了拢被子,闭上了眼。若非实在头疼得厉害,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然而实际上,在病痛面前,尤其是头内疼这种专司折磨人的病痛前,夏荆歌是不怎么捱得住的。——至少不如风甫凌以为的那么捱得住。

  修士基本上是不会生病的——要想长命百岁,乃至得道成仙,基础标准就是身体倍好。所以实际上,夏荆歌是基本没有捱过病痛折磨的。因而这头一疼起来,他心里就是有千头万绪,也不得不打住了。

  没多久,夏荆歌就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时候睡着了。他睡着了,还侧着身,离着风甫凌好几尺远,一动也没动过。

  风甫凌在黑暗中,定定地看着他,却睡不着。


  夏荆歌第二日醒来时,已经不见风甫凌,一夜过去,他也不头疼了,只仍有些头重,相比于昨晚,实在已经好多了。他自觉已无大碍,便坐起来,穿了外裳,出门去。

  外面大体上仍然是一片黯淡,只有并不够明亮的月光,若隐若现的星光和远方隐隐照射过来的澄黄灯光。夏荆歌拨了拨身旁花坛的一枝枝叶,枝头上开了几簇花苞,它们的颜色被灯光和黑暗铺染得约莫有些失真。夏荆歌想,也许本色该是深粉色,也许是淡紫色,也许两者都有。总不会是纯正的桃红色。这是灯光渲染出的色彩,而不是日光的。

  说起日光,就不得不埋怨一下神界动作慢了,太阳不见了,好歹也弄个替代品挂天上去,就算不能如以前的太阳一样制造灵气,是个纯的残次品,有光都好啊。这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神界怎么一直没有反应。没有光芒,缺乏灵气,再往后个几十年,怕是想看到这种还能活下来、原汁原味的纯朴花苞都难。

  听说魔域的植物都长得怪模怪样的,并没有多少美感可言。

  “看花?”风甫凌的声音传来,夏荆歌转过身去,见他手中正握着出鞘的剑,便应了一声道,“可惜不确定它到底该是什么颜色的?”

  风甫凌看了一眼那些花苞:“桃红色。”

  “……”失策。

  “怎么?”

  “没……只是在想神界这么久了还不弄个新太阳回来,颜色我都辨不清了……”夏荆歌说到这,突然住了口,尔后,他随手拍了拍枝叶,水汽和露珠簌簌落下,又对风甫凌笑道,“练剑去了?”

  风甫凌摇摇头:“阿融说这把剑只是普通人用的,过段时间会给我打一把新剑。”风甫凌低头看了一眼他用了十几年的剑,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夏荆歌觉得他神色有点奇怪,便问:“怎么,你不想换?”

  “不是。”风甫凌摇了摇头,“没什么。”

  尽管他一下子又回复到了平静无波的无表情模样,夏荆歌就是知道他确然是被什么事困扰了。然而夏荆歌也知道就是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当你跟一个人相处久了,就是会知道他会告诉你什么,不会告诉你什么。他不想说的事,就是问上一百遍大概也没用。

  当然,夏荆歌也不会真的去问一百遍。那毕竟是甫凌和项融之间的事,他也不是那么的在意。

  他想,也许甫凌是觉得不应该提及,也许是觉得没必要。

  这多正常,夏荆歌自己也有不知道该怎么跟风甫凌谈的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谈他爹可能就是魔君这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谈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谈,快入金丹期了,不但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还很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进了金丹期的那一刻,甫凌对他吸魔气的抵挡力是不是会进一步下降,他们会不会连这样面对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一点也不想这样重创甫凌。

  就算甫凌自己不在乎,那也是修了十二年才修出来的,而且已经有大半都给了自己了。

  夏荆歌在乎。

  他甚至隐约有着晦涩难言的不安,甫凌现在不在乎,往后呢,会不会在乎?

  无论是谁,总有一天都会在乎的吧。至少除甫凌外,他没遇到过不在乎修为的人了。连他自己都不能例外,是看重修为的。


  夏荆歌听到了收剑入鞘的声音,回过神来。见风甫凌抬头望向自己,心里一揪,忽然鬼使神差地道:“前阵子师兄跟我说,也许我见过的人太少,所以我可能弄不清什么是喜欢……其实,你见过的人也很少,”他看到风甫凌又皱了一下眉,显出不满来,夏荆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完这段话,“我是说……这十二年只有我们两个在结界中,每日里只能见到对方,你……”

  他并没能说完,风甫凌已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任何遮挡隔断,夏荆歌想要挣开,效果显然不那么理想。他仿佛是在用这样紧密的接触来表明他并不在意这些,可偏偏夏荆歌是在意的。他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放任自己这样和风甫凌接触。

  不是怕自己忽然进了金丹期,就是怕甫凌掉出了意欲期。他们的差距不能再扩大了。

  “我见过的人比你多多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些。”风甫凌显然生了气,攥得夏荆歌手腕疼不说,还很不客气地道,“你师兄一个修道之人,怎么跟你说这些?”

  “师兄他当然是希望我想清楚……”夏荆歌气势顿时矮了下去,见风甫凌脸色愈黑,忙又道:“不过我没听他的。虽然我见过的人确实不多,但是……和甫凌你在一块的时候一直是最开心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在想,我这么拖累你,甫凌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只要跟我做朋友,就永远是一个人要修两个人的份……”

  风甫凌没回话,瞪了夏荆歌好一会,才道:“你自己想。”说完就松开了夏荆歌的手腕,转身甩袖走了。

  夏荆歌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他,还没拉住,又缩回来了。现在连拉一下都不行了,还是自己想吧……

  夏荆歌目送风甫凌消失在远方的灯光中,才低头看着那几枝桃红色花苞。他以为桃红色非其本色,原来竟是的么。

  夏荆歌神色恍惚地看了好一阵,才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话:“难道我说错了?”

  他真的想不明白。

  对甫凌而言,自己分明就是一个累赘。谁长达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地跟一个累赘在一块,不会觉得辛苦?以前他在九华派中时……不过是修为死活追不上旁人,并未拖累他们修行的速度,也鲜有人在乎他,乐意搭理他了。

  他惯来明白,修为是很重要的。

  “咦?”夏荆歌听到声音回头,见是项融,也转过身去看向他,项融上得前来,便笑着问,“你好了?”

  “好多了。”夏荆歌也笑着应道,他见项融眉目间颇有喜色,心中已隐约有了猜测,便问,“来找甫凌?”

  “是啊,不知道跑哪去了,就来你这问问。”项融回了一句,又四下张望了一圈。

  夏荆歌便笑着问,“可是南海高僧有了消息?”

  “正是。”项融扬了一下眉,可见有点意外,但到底是很高兴的,又道,“甫凌都告诉你了?今日去找卢光派掌门问询,他告诉了我那南海高僧惠和的大致所在,我想尽快启程一探。”

  “原来如此。我会和你们一块去的。”夏荆歌道,“具体是在哪里?”

  “哦,是在一个叫蒙临的岛上,你可曾听过?”

  夏荆歌怔了一下,方回:“是有听过,但不知究竟在哪。”蒙临岛,不就是那神算所住之地?他心里不知为何打了个突,勉强打起精神对项融言道,“甫凌我也不知去了哪,也许还要过一阵才回来。”

  “那我去问问。”一看便知项融乃是心急之人,他说完,匆匆跟夏荆歌做了个别,就又跑了。夏荆歌看着他跑远,半晌叹了口气。

  看来甫凌是还没告诉他生灵物灵这事了,可这就跟包不住纸的火一样,有朝一日他总会知道真相的,那时该多伤心。

  夏荆歌抬手扶了扶头上别的缠荆错叶洠耵ⅰI贤芬丫皇R凰磕恕K敫α枰沧苡幸惶旎嶂溃此赡苁悄Ь樱约阂沧苡幸惶觳荒茉偌僮安恢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主角发烧头痛后,自己也发了两天烧,又头痛了三天,天天发冷汗,今天还虚着……酷爱告诉我这只是巧合T^T
PS:谢谢折煞姑娘的地雷!!!





第72章 涧迷山弯扎营歇,剑须有格鸢方飞
 次日,他们三个就拜别卢光派掌门,启程往南方去。他们自然是希望尽快到达南海之滨的,但这一趟大抵并不会太平静。盖因项问非的大名已经传扬了一些出去了。

  尽管找到风甫凌之后,项融已经不需要大张旗鼓地行事,也同卢光派掌门达成了一致意见,不在外头泄露他已到修士这边来的事,但这毕竟不是卢光派完全能掌握的事,当日还有诸多散修和百姓,已将此事散播了一些出去了。

  如此,他们三人的行踪也无法彻底避开旁人的视线了。而且项融虽是人,所修却是与魔族同出一理的术法,遇了哨卡同样不好过关,也就不再能用飞的。

  换了陆行,即便他们仍能在地面用些加快速度的术法,路还是难走了许多。他们走了整三天,感觉上还没有离开重黎镇太远。又因迷路半天一直在山里打转,最后走到一片山绝涧穷的凹地,无路可以前行,只好收拾收拾在涧旁歇息一晚,待月光出了再寻出路。

  这里虽然无路,矮松倒有不少,每一株都曲弯盘错,苍劲有力地立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倒显得他们三人渺小了。松枝易燃,宜点篝火,他们三人也只是走得累了,并无困意,风甫凌便道:“我去捡柴火。”他说了一声,就转身要走。

  夏荆歌忙道:“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了。”风甫凌一句话回了他,也不回头,就丢下夏荆歌,径自往林子深处走去。

  夏荆歌才踏出半步的那只脚只好又恹恹地收了回来,眼睁睁看着风甫凌走远了。过了一会,他才找了块稍大的石头气馁地坐了下来。自那日他说了那番话后,风甫凌就不爱理他了。便是要理,也只是问一句:“想通没?”

  夏荆歌倒是想和好的,自是绞尽脑汁回答了好些话,风甫凌却并不认可,仍旧不怎理他。夏荆歌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是想不明白了。这种情况实在少见,他以为这世上,原该鲜有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才对。

  三天了,他都不明白到底是哪里的问题,让风甫凌反应这么大。且至今不搭理自己。

  他郁郁寡欢的时候,项融已在溪涧洗净了手,又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往怀中一探,便自空间包中摸出来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来。至少夏荆歌看不出来那是什么。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坚韧植物的枝节打磨组装起来的,并未做完,还是个半成品的模样。

  夏荆歌认不出,不免要多看几眼,这许是被项融余光瞥见了,就听项融边削边随意地问了一句:“跟甫凌吵架了?”

  “……没。”夏荆歌短暂地回了一句,他觉得应该也不能叫吵架了,只是有些问题,他想不通,甫凌又非要他自己想罢了。

  项融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了。倒是既起了话头,夏荆歌不免显露出自己对他手上那古怪架子的好奇来,因问:“你做的什么?”

  “纸鸢。”项融简单地回了一句,手中不停,头也没抬。

  “纸鸢是什么?”听起来仿佛有点耳熟。但夏荆歌确信他肯定没见过。

  项融又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兴味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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