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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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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项融简单地回了一句,手中不停,头也没抬。
“纸鸢是什么?”听起来仿佛有点耳熟。但夏荆歌确信他肯定没见过。
项融又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兴味来,笑着反问:“你不知道纸鸢是什么?”夏荆歌老实地摇摇头,项融见了,就回道,“是一种能借风力在天上飞的小孩玩具……咳,我妹妹喜欢。”
“哦!”夏荆歌又看了看那怪架子,怎么也看不出它如何能靠风力飞起来,嘴上却问道,“这么大,应该快做好了吧?”
“还差点竹子。”项融仍在削那根不是很长的长条,也不是大削,只在边缘熟练地来回,更像是打磨。夏荆歌看不太清,起身走到项融身边看,才看出这些架子果然是竹子做的。项融身边已经没有多余的竹条了,因问:“很难弄?”
“恩。竹子是依靠灵气而生的,如今已濒临绝种,仅剩的几片竹林都在修界重点保护中,等闲不得接近,我们在魔域要弄到很不容易。”
夏荆歌便问:“那修士有办法弄到吗?”
项融看了他一眼,摇头:“不清楚。”
“哦……”夏荆歌干脆就坐在了项融身边,又问,“那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呢?”
项融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才回道:“……我也不知道。其实这个风筝我做了快三年了,一直缺材料。明明早就答应了小萸给她做……”他攥紧了刻刀。
夏荆歌便道:“那我们顺道去找有竹林的地方想办法弄点竹子来吧。你知道哪有竹林吗?”
项融回头看了看他,好似有点愣怔,过了片刻才说:“太危险了。竹林只在云剑派、青云派有,且都处掌门居所附近。你们去太冒险了。”
“额……”竟在黎掌门附近,那还真的很危险,能不能写信给师兄,叫黎掌门给他们送一棵竹子来呢……他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听说驱邪榜能兑很多稀罕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兑棵竹子……
想归想,到底这两个办法都还不确定能不能成行,夏荆歌也就没有说什么,项融倒是根本不指望他的,也不在意,自顾自磨平润了那根竹节,将它曲了扎在主干上。扎牢靠了,又给收回空间袋去了。然后他甩了甩手,侧头看了看夏荆歌,忽道:“能不能借我看看你那把剑?”
“啊?哦,自然可以。”夏荆歌从怀中取出剑柄,递给了他。
项融双手接过去,前后左右看了看,就握着剑柄一抖,抖出了金属性剑来。他将这把削铁如泥的剑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才道:“果然缺了剑格。”
“剑格?”夏荆歌有些意外,“你说的剑格是指?”
项融正要回答,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转过头去看向风甫凌离去的方向,果见他已抱了一堆柴火回来。项融像是想到什么,顿时笑起来:“还是你这眼睛好使。”
“……”风甫凌瞄他一眼,把柴火放在了离溪涧丈远的地方,又随便分了一拨堆成一个锥形,便使了个火术,燃起来。火堆开始发出噼里啪啦被燃烧的声音,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澄黄澄黄的,还有些泛红。风甫凌才转过头去也问项融,“什么剑格?”说着又看向仍在项融手中的那把夏荆歌的五行剑。
项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抚过锃亮的剑身,回道:“有了剑格的剑,才是一把有主之剑,才能发挥出一把剑十成、甚至十几成的威力,没有剑格,就像一把无主之剑,谁都能用,但谁都发挥不了它五成的威力……”项融说着,看着眼前这把剑的神色竟有些复杂起来。
夏荆歌却听懂了,问他:“你所说的剑格,是不是须用生灵铸剑?”
项融不免看了看他,回道:“……差不多吧。”
“果然如此。”夏荆歌立刻撅了撅嘴,“那我可不要剑格,现在这样用着也挺好的。”
项融听了,竟盯着夏荆歌沉默了半晌,盯得夏荆歌都有些莫名,尔后他才忽然笑道:“万一这把剑命中注定就得有一个剑格呢?你要,还是不要?”
夏荆歌愣了一愣,“剑哪有什么命中注定,就算真有,那也不要。我的剑用起来不需要牺牲其他生灵。”
项融伸手捡起身边一根松枝拨拉了几下火堆,不说话了。夏荆歌也自觉这话题没什么好再谈的,便又锲而不舍地看向了风甫凌,也不说话,只直勾勾地、可怜兮兮地盯着他。
风甫凌只瞥了他一眼,就转头看向了项融,与项融说起话来:“明天应能到宛平。”
夏荆歌那张求原谅的脸顿时一垮,他想了想,反正也没脸了,再耍点赖也没差,正好他现在坐在项融身边,便挪了挪身子,正正好又对在风甫凌的视线上,继续隔着一个项融锲而不舍地、可怜兮兮地看向了他。
“……”风甫凌自然立刻看到了,若非他基本是面无表情的,该叫人看出来面色僵了一僵了。
项融这时也接了话:“只要不接着迷路的话。”他是个很实诚的人。至少说话是这样。
“……”风甫凌把留在项融和夏荆歌面上的视线收回,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不再见着夏荆歌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这回落在了火光上。可还没眨两下眼,他就又看到了夏荆歌那张不能更可怜的脸。须知夏荆歌惯来是时时刻刻带笑的,他这个模样就跟风甫凌露出笑容一样也是难得出一回。
风甫凌忍无可忍地站了起来。
“我和荆歌说几句话。”风甫凌对面露疑惑的项融交待了一句,就朝夏荆歌招了招手,然后一句话也没有地径自朝身后的松树林走去。
夏荆歌自然心花怒放地立刻跟上。
项融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摸着下巴饶有兴味地望着他俩越走越远的背影。半晌自语:“我是不是碍着他们两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树林PLAY来了哈哈哈哈【并没有
第73章 简单至极你不知,绞尽脑汁不得解
夏荆歌追至风甫凌身旁,却仍旧看不出他的神色如何。风甫凌一直走出三十丈远,才停下了。他们已在密林之中,也不是来时路,周遭是有些诡异的静谧,回头看那火光,也只能见一团幽火窜在黑光粼粼的溪涧之上。夏荆歌原本雀跃的心情也随之消停了下来。
“想通没?”风甫凌又是这句。
夏荆歌原道他有些旁话要说,一听竟还是这句,立时就跟泄了气一般。他已寻思了那么多缘由,可能的不可能的都跟甫凌剖析了一遍,全都不是他想要听的,夏荆歌哪里还想得到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他只好垂着头摇了数下:“没有……但我知我错了,甫凌,你不要不理我了嘛。”
“……”风甫凌扭了一下头,片刻后方才转回来对夏荆歌道,“我几时没理你了?”
“当然有了!”夏荆歌顿时觉得有些委屈。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怎么就想不到?”风甫凌皱眉,甚至有点疑惑地看着夏荆歌。
这就像被质疑自己傻了一样,夏荆歌顿时也有点不开心,回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又怎么了,简单你就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想得到?还有不要离我这么近……”他说着,自己就倒退了小半步。
风甫凌不耐烦地侧了一下头,再转回来突然就抓住了夏荆歌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后退。夏荆歌一愣,风甫凌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拽到身前来,吻住了他。
那么猝不及防。
他牢牢地箍住了夏荆歌的腰,另一只手也按住了夏荆歌的脑袋,按在他的发髻上,夏荆歌甚至能感觉到发簪压下来的微温压迫感。
夏荆歌约莫真的是缺了根弦,如此光景,竟满心都是他和甫凌那么大面积的接触。魔气成打地往他身体里钻,他挣了半天,除了被箍得更紧,箍得生疼以外,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解脱方法。
除却那点不知所措外,夏荆歌无疑是感到难过的。他瞪着眼,然而眼中只有风甫凌凌乱的额发,有几根还落在他的眼睑上,刮擦得发痒。他想或许该一脚踩在甫凌脚上,好阻止他继续这样几乎整个身体都跟自己碰在一起,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了,风甫凌大概就要多生上十天半月的气了。那也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然而魔气真的转化得太快了。夏荆歌又想。
甫凌大抵是很喜欢这样亲密接触的,但他真的不希望……代价这么大。
这么大的代价,也只有甫凌愿意付了,除了他,还有谁呢,为了跟他在一块,修为蹭蹭蹭地往下掉也毫不在乎。
所以他才害怕啊,害怕总有一天,或许将要失去这样的甫凌了。害怕他有一天,会跟以前的一些师兄一样,因为修为,不愿意、不屑于再跟自己待在一块了。所以他不敢赌,如果自己对魔气的影响太大,甫凌会不会也有一天,开始觉得他像个多余的累赘。
但是甫凌现在这样,是不是要告诉自己,他真的不在乎十二年修为一息之间付诸流水呢?
夏荆歌既感动,又难过……以及,还是不敢赌。
但是顺着风甫凌的意,一小会儿,他想大抵还是可以的。夏荆歌犹豫着也伸出手,扶上了风甫凌的肩膀。
漆黑幽静,松风摇曳,人影婆娑。
那一声在风甫凌看来简单到了极点,夏荆歌想破头也想不出症结所在的问题,也许终将被这幽黑掩埋,被这松林遗忘了。
当然,夏荆歌很快就发现,这大抵只能是自己的美好愿望罢了。风甫凌有时候,实在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魔。
“现在你明白了?”良久,风甫凌略略放开他问。
夏荆歌还有些恍惚,他下意识舔了舔似乎有点破皮,渗出血腥味的下唇。说实在话,他不知道这样的接触和自己找到答案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风甫凌见了他恍惚的模样,倒不像前几天那样直接就拉下脸不理他了,反而露出几丝好心情的模样,同他道:“原谅你了。等你想通了再告诉我。”
说罢,风甫凌帮夏荆歌稍稍打理了一下发丝和衣衫,又帮他重新别了一遍歪掉的发簪,终于道:“走了。”
项融仍守在火堆旁,见他俩终于回来,才想调侃两句,总觉夏荆歌此时和去时模样不太一样,再仔细一看,终于发现是夏荆歌的发簪变成了反方向,他心里一怔,那调侃的话顿时就卡住了。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项融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丢了两根柴火进火堆以掩饰内心的震惊。
待夏荆歌和风甫凌都坐定了,他又将他二人细细看了一番,心里已经只剩一句话了:艹,齐喑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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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月光皎洁,他们也纷纷自打坐中醒来。夏荆歌是不肯在其他时候随意接触风甫凌的,带着他升空观察地形都不行,因而只自己借着明亮月色御剑飞空,查看周遭地形。他四下里看了一番,便找到了路,又折回去。
“大路在西南方向,穿过这片矮松林就是。原来我们昨晚越走越偏了。”夏荆歌指了指大路的方向,就招呼他们两个一块上路。
如此走了月余,终于是到达了南海之滨。
蒙临岛就在南海之中,实际上,由于三界闻名的神算穆老住在那,它是个很出名的地方。一个出了名的地方,无论它再怎么隐蔽,都不可能真的很隐蔽。总会有不少人知道该怎么去的。所以他们三个寻找蒙临岛的过程并不困难,他们在南海之滨徘徊了几天,就找到了能载他们去的船家,上了船。
“就在前面。看,那个岛。”项融远远指着一个青葱郁绿,云雾缥缈的小岛笑道。
风甫凌也看了看,只见那岛不但绿树成荫,又满布桃扉之色,层峦叠嶂,一派清静幽远之意,单只是这姿态,在这天昏地暗的世界之中就有灵韵天成之象,有别于其他草木稀疏、荒凉烟冷的平常岛屿了。便应道:“应该是了。”说罢,就招呼船家把小船驶向那座岛。
夏荆歌站在船头,按剑临风而立。据传蒙临岛外设有阵法,以阻挡凡人入内,他估计不是八卦阵法,就是自八卦阵发衍生而出的奇门遁甲。这却难不倒他,不过是九华派修士必修的一门技艺罢了。
船行了一阵,前方的蒙临岛突然消失了,身遭迷雾重重,那船家撑了几下桨,见船边波浪呈正圆形,仿似原地打转,便对他们道:“三位道长,已到了阵中了,还请道长指示。”——这船家显然也是熟门熟路了,竟一点不慌张,想来载过不少来蒙临岛的修士,也难怪他能载他们三个前来了。夏荆歌知道这阵法也并不伤人,因此他们若没本事进岛,这船家也不会有损失,还能得一笔路费。
夏荆歌凌空飞起,抽剑荡出火剑,对着空中虚无之处用力一劈,便不再停留,踏在了飞剑上,飞回小船。霎时间雾影均移,风势陡起,小船不划自行,汲出一条又长又直的齿纹水道来。行不过半刻钟,夏荆歌又腾空而气,依样画葫芦地照着空中一剑,只不过这回用的却是质灰色朴的土剑。一劈之后,他仍回了小船,对船家道:“循着这条火路前行。”
船家一时疑惑,心道这是大海,哪来的火路?他顺着夏荆歌所指将信将疑地探出头去,却见水底之下,果然生出了一条长长的火路,那火光仿佛隔绝了水汽,烧得红彤彤,焰丽丽,直通向远方。船家一时啧啧称奇道:“道长好本事!小老儿做这水上买卖一辈子,送道士来蒙临岛也不下十数回了,莫不是在迷阵之中曲折蜿蜒划上许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笔直路程的。”
“哦,我只是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破阵罢了。”夏荆歌笑道,“旁人若是如我一般五行之法皆可使,佩剑也能驭五行之术,也能用这法子破阵。算不得什么本事。”
“道长谦虚了!”船家继续不遗余力地给他戴高帽,“小老儿虽不懂那许多,却也知道,一个人五行之法都能使那就是本事了!”
夏荆歌笑了笑,“会那么多有什么用?专一方能精研,我五种都会,只能得一个均平而已,使出来便要比旁人差一截了。”
船家见他这么说,只是笑:“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道长这开路的法子,不就比旁人好嘛!”
夏荆歌但笑不语。老天向来是十分公道的,赋予你一样天赋,必会拿走你另一样,如此方合阴阳守恒之道。夏荆歌想,他既然比寻常人多会了三四样,在别的地方,兴许也比旁人少了三四样罢。
那船家却又道:“小老儿这可不是信口胡说,一年半前我也载过另两位道长来这蒙临岛,那可真是九曲十八弯,走了整一天一夜才上了岛的啊。”
夏荆歌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哦?他们是来找神算的吗?”
“应该是吧!上这岛的,不都是来找神算的吗?不过小老儿也没敢问,那两位道长吧,好像并不想引人注意,没事绝不躲说一句话,虽都戴着斗笠,我连脸都看不清楚,可就是觉得吓人,哪还敢问他们来算啥那?送了人上岸,就赶紧跑咯!”
“哦?”夏荆歌又有些奇怪,“你不用等他们回去吗?”
“这才是怪事呢!才到岸,他们就给了我双倍的路资,叫我自个划回去了!幸好出阵并不困人,否则我还不敢就这么回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不会写KISS,只能这样了……【。
第74章 神算和尚双殒命,分道扬镳疑无路
虽然觉得那两个人行止奇怪,那毕竟是一年半以前的事,再问,船家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信息来了。夏荆歌用那简单粗暴的破阵方法频频过关,终于在差不多三炷香的时间里,到达了蒙临岛。这岛上要找人倒是好找,才出了码头,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的半山腰上立着几间木屋。
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见是两个相邻院落,只用木篱笆围了,篱笆矮门敞着,没有关。篱笆上的爬藤已布满,有些枝藤是新翻出来的,有些则已经枯萎了,竟无人打理,自然随意得很。院外山巅俱都长满了桃树,开的桃花蓬勃旺盛,叫人心喜。
“看来这惠和大师和穆老前辈关系很好嘛,比邻而居。只不知哪一间是惠和大师的院落了。”既然不知,自然是随便挑一个院落去问询。夏荆歌说罢,就上前几步去扣了扣门。如此,静静等了好一阵,却还是没人出来应门。夏荆歌和他二人面面相觑,只好说:“是不是两位老前辈都出去了,不在?”
项融道:“进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他说着,皱着眉扯下身旁篱笆上一朵已枯萎得变黑了的花,“两个院子的篱笆都是这副模样,是不是这里没人住了?”
夏荆歌原本以为篱笆这样子是前辈们顺应自然之意所致,听项融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就同意了他的提议,“那就进去看一看,若果真是许久没人住了,我们就再设法打探一番那惠和大师的所在。”说罢,他就彻底推开了那半掩的篱笆门。院中也是积灰良久,夏荆歌想着这一趟大抵是真的白来了,就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屋门。
然后他愣了一下。
屋中是没有人,却有两具白森森的尸骨。
尸骨的肉早已烂得没了,衣服倒还不甚整齐地挂在两具尸骨身上,一件是不起眼的道袍,另一件大概是传说中的袈裟。只要他没猜错,这两具尸骨怕就是神算穆老和惠和大师了。
风甫凌见他停住,便问他怎么了,夏荆歌就让开身子,让身后的两人也看到了屋中情景。项融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风甫凌则皱起了眉。他站在门边看了看,就道:“他们两个是被人杀害的。”
神算穆老姿势奇怪地死在椅子上,惠和大师则死在地上,这一看就不像是自然死亡的。夏荆歌心道。最有嫌疑的自然是一年半前来岛上的那两个人,但他们又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是谁。更何况,谁会去杀一个能告诉你趋吉避凶之法的神算和一个除了念经就只会超度亡魂送人入轮回的和尚呢?怎么看,这两位都是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啊……
夏荆歌皱起眉,说道:“回去再问问船家那两个人的特征吧。我们既然见到了,还是先安葬了两位前辈为好。”
风甫凌点了点头,担忧地看向项融。项融勉强笑了笑,“天意如此,也没办法,我去找铲子。”他说着,就转身往院中去了。
夏荆歌和风甫凌目送他离开,过了片刻,风甫凌才问:“世上只这一个能超度的和尚了?”
夏荆歌忍不住心道,这还得怪那个极可能是你爹的魔君了,和尚可都是他杀干净的。他回了一句,“也许当年还有没被魔君逮住的漏网之鱼,不过要找出来,怕是比你告诉项融实情还困难了。”
风甫凌沉默了一下,方道:“他已被打击了一遍,等他好些了再找机会吧。”夏荆歌点点头,就揭过了这个,他上前几步,先是朝穆老和惠和都拜了拜,说道:“惠和大师您好,穆老先生您好,晚辈无意冒犯,只是想帮你们收拾一下尸骨,还请莫怪。”说罢夏荆歌才蹲在了尸骨旁,开始动手帮惠和整理衣冠。风甫凌见了,进里屋片刻,出来已抱了两床薄被,一床放到惠和身旁道,“用这个裹尸骨吧。”
夏荆歌正担心移动的时候尸骨散架散得拼不回去了,忙感激地看了一眼风甫凌,“还是甫凌你有办法!”说着将那薄被拉过来整个盖在了尸体上。裹了一圈,整个包住了这具尸骨。
风甫凌已在穆老脚边铺好了薄被,只是他是坐在椅子上死掉的,不太好直接包上去。夏荆歌过来看了看,说道,“这样,你抱身子,我抱腿脚,我们把穆老前辈抬到这薄被上。”风甫凌点头,和夏荆歌各自就位完毕,夏荆歌数了个“一、二、三”,当数到三,他们两个就借着衣物抱起了已经只剩骨架的尸骨。
他俩动作很快,大部分都平安转移到了薄被上,但那毕竟是骨架,总归是有漏网的。只听啪嗒几声,夏荆歌安顿好尸体转头一看,就见穆老前辈的手掌骨掉了出来。他道一声对不住,忙探身去捡,捡起来却发现地上还有一物,那物什的一端还勾在穆老前辈的手掌骨节前端上。
夏荆歌小心把手掌骨放回了腕骨边,才去捡起那个看起来黑魆魆的东西。“这是什么?”他站起身往屋外走几步,想借着月光看清楚。
在月光下,它仍是黝黑的。触摸起来温热光滑。
“像个哨子。”风甫凌也跟了过来,看了几眼忽道。
“你看得清楚些,你再看看。”夏荆歌把那个东西递给了风甫凌。风甫凌接过了,没看几眼就道,“就是个哨子。”接着,他神色变了变,“这上头有魔气。”
“魔气?”夏荆歌吃了一惊,“我还以为是你身上的。”
“我找到铲子了。”项融在门前高声喊了一句,见他俩都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什么,也走过来问,“在看什么?”
“这仿佛是魔族之物,你能认出这哨子不?”风甫凌又把那哨子递给了项融,项融接过了,握在手里,先把那铲子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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