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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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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得十分慎重。你现在就能想到不动干戈,力图争取一个是一个。这样很好。”

  然而这番话,那时的夏荆歌却又是听不太明白的。他只能疑惑地回看夏青芦,夏青芦约莫瞧出他听不懂,却也不再说了。只拍了拍他道:“莫不开心了,你要多开心一些,你娘亲在天上瞧着,才会安心。不然等爹爹哪天好不容易上去了,师妹她怪爹爹没照顾好你,不得给你爹爹来一记穿心剑,再把你爹爹从天上打回来重新照顾你?”

  夏荆歌被逗乐了,“爹爹好坏,娘亲才不会怪爹爹呢!前几天九师叔还说我像娘亲,我都不怪爹爹,娘亲一定也不会怪的。”

  夏青芦闻言,眼中便盛了暖暖的温意,又噙出一个浅浅的笑来:“你自是极肖你娘亲的。”

  
  夏荆歌靠着那墙壁,缓缓地闭上了眼。有时候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人人都道他肖他那未曾见过的娘亲。

  可他如今连笑容,都与他爹当年仿佛是一般的。

  他想,自己明明是肖他爹的。那魔君风悯昭,怎么能说他不像他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
卡住了……





第79章 聚散随缘不可信,落花流水逐一心
 夏荆歌想起这一段,他想至少能说明两件事,第一件是他爹应该是知道他身上怎么回事的,还说什么往后全在他一念之间……夏荆歌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重要的。这第二件事,他爹似乎也并不认为魔域中的魔都是该消灭的,甚至希望他能不动干戈地化解仇恨……若果真能如此,看起来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他真能做到么?对此夏荆歌是没什么信心的。

  先不谈魔域和神界的梁子是积年陈怨,魔君和左护法的意思也是不打回神界不罢休。单讲他们修士界和魔域的仇,也已经在十二年前结得很深了……那么多修士的亲朋好友死在了魔族手里,不提别人,只要他自己去放弃他爹的仇,那也已经是很难办到的了。

  就算爹对自己隐瞒了自己的身世,那又能代表得了什么?他始终是自己爹,始终是那个溺爱了自己十二年的父亲。夏荆歌不能说服自己就此不报那个仇了。

  至于风甫凌那边……夏荆歌又是不太敢想的。他想,有朝一日自己当真找魔君报了仇的话,他和风甫凌也许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他们不可能再做道侣,也不可能再做朋友,甚至不再可能好好地坐在一块喝喝茶,聊聊天,吃吃东西。

  魔君让他好好想一想,他是不是明白喜欢到底是什么。其实想得明白,想不明白,对他和风甫凌而言,真的有意义?想不明白,他们之间有着难以回避的世仇,想明白了,他们之间还是有着难以回避的世仇。

  所以夏荆歌并不是很想想明白。

  后者已经让他很伤心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更伤心呢?他应该活得开心一点,这样他娘亲在天上看着,他爹在地府看着,才会觉得安心啊……

  夏荆歌在牢房中坐了许久,吐息了一个周天,才让自己的情绪彻底平静下来,心思也清明了许多,能让他基本把这件事理顺了。当务之急,当然是要先想办法从这监牢里出去。现在看来,最好也最快的方法应该是先假意同意和魔君他们站到一边去。只要能想办法出了这监牢,那么脱身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快,那样必然会惹对方怀疑。夏荆歌把下回见到魔君和左护法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在心里过了一遍,就觉得很累了。他才被那根绳子抽了许多灵力,这个地方又漏不进一丝魔气,他身体能量得不到补充,就一直处在乏力虚脱中,大抵是需要休息一下。

  夏荆歌这么想着,就取了发簪放在枕边,躺在了那张床上,预备睡一觉补充精气神。也许真的是太累,他躺下去没多久,竟然就睡着了。

  夏荆歌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蒙临岛上,站在了那两个小院前。爬藤生机勃勃地覆满了篱笆,还开出了一团一团的嫩黄花朵,一些已经盛开,喜气洋洋地向着太阳,一些还是花骨朵儿,半是天真半是害羞地掩在叶和茎之间,若隐若现惹人怜爱。

  他盯着眼前的不知名爬藤看了一会,伸手拨了拨花骨朵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一时半会儿他又说不上来。

  “哈哈,小友可算来啦。”木屋中忽然传出一声爽朗笑声,接着是吱呀一声,夏荆歌抬眼望去,就见门里头转出一个穿道袍的中年大叔,面白蓄须,行止文雅,很有些文士风采。这应该就是那位神算穆老了,夏荆歌心道。修仙之人的年纪不能以面貌外相论,即便他瞧着只是个大叔,年岁说不准已经上千了。

  因此夏荆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晚辈夏荆歌,拜见穆老前辈。”

  “什么穆老前辈?你没看见我正当壮年,气度不凡,说一句俊朗也是当得起的,有那么老?”中年人立刻显出不满来,夏荆歌瞅瞅他的模样,顿时有些汗颜,心道您都活了千多年了,还正当壮年,还俊朗……甫凌那样的翩翩美少年才能叫俊朗,好么?

  他才拽住了奔跑过一个草原的思绪,刚想正经地补救一下,旋即又听中年大叔已道,“罢了,小友既于我和大和尚有恩,我就不计较这些虚礼了,你想喊前辈就喊前辈吧,也免得又给大和尚逮着机会埋汰我为难小辈。”

  夏荆歌想了想,立刻道:“多谢穆先生海涵。”

  “还算会转弯。”穆老哼了一声,看了毕恭毕敬模样的夏荆歌一眼,倒是有些满意了,暗自点了点头,对他道,“小子,我已等你了你许久了。”

  “额……不知穆先生为何等我?”夏荆歌疑惑了一把,心道神算难道是要跟自己泄露什么天机?若果真如此,那倒是捡了个大便宜……思及此,夏荆歌立即恭恭敬敬地道,“神穆先生有何吩咐,在下洗耳恭听。”

  穆老摇了摇头,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在胸前扇呀扇的,可着劲的跟夏荆歌展示自己非凡的气度,“非是我要告诉你什么,而是你小子想要知道什么。”

  “我要知道什么?”夏荆歌一怔,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穆老前辈给他开后门啊!这不是瞌睡了递枕头的好事吗?不枉他和甫凌花那力气把他给葬了……咦,葬了?夏荆歌有一瞬间又有点糊涂,然后才想起,这穆老分明是已然死了许久了……那为何自己还能见到已死了的穆老?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托梦?

  夏荆歌知穆老应该不会害自己,心下稍定,便问:“还请前辈告知,晚辈是否真是那井轴转世……而且只是半个?”

  穆老姿态优雅地捻着自己的美须,却是摇头:“我一不窥天机,二不看人命,你若要问我这个,我却是不会答你的。”

  ……神算不窥天机不看人命,那他还能干吗?

  许是夏荆歌脸上的表情有些明显,穆老咳了一声,便道:“窥天机人命都是要折寿遭天谴的,这我不干,不过你若有重要物什给我瞧一瞧,我可以帮你测物。”

  “测物?”

  “没错。你爹夏青芦当年就拿过一对洠裼衽甯遥梦仪颇嵌杂衽宓奈蠢础S袼涫撬牢铮挥腥伺渲憧山栌竦拿斯旒M扑闳酥恕4四苏壑灾ǎ炔恍姑烫旎指艘云羰尽R虼诵氲弥匾铩P∽樱憧捎惺裁匆野锬悴馑悴馑愕陌。俊蹦吕纤底牛制奈靡獾剞哿宿圩约旱拿佬耄木8梃谱琶环从Γ种迕嫉溃拔铱上雀嫠吣惆。舴悄阍崃宋液痛蠛蜕校沂遣换崂醇愕摹;崮训茫砉獯宥兔徽獾炅恕R话闳死辞笪也猓一共恍祭硭 �

  “不是我想错过,可是跟我自己的命运有关的……我好像没那种东西。”夏荆歌困扰地挠了挠头,若是玉佩在身上,还能拿给他测测玉佩,可玉佩已经给甫凌了……哦,对了,还有那根甫凌给他的簪子来着。夏荆歌想了想,便取下头上的发簪,双手呈到穆老面前,“此簪应会随我一生,还请先生帮忙看看。”

  穆老伸出左手接过了缠荆错叶簪,只看了一眼就挑眉道,“又是洠竦模庖彩悄慵掖铮俊�

  “不,这是一位重要之人所赠。”

  穆老看看他,又瞧瞧那根玉簪,却渐渐地皱起了眉。夏荆歌顿时有一丝紧张,神算穆老的名号他当年在九华派都听说过,那是铁齿神断,经他口所说的箴言,就没有不应验的,如今见他这副神色,仿佛不是很好,心里便七上八下了。

  穆老并未掐算,静静看了片刻就把簪子递回夏荆歌怀里,对他道:“此物不会跟你一生,不久便要物归原主,你与它是有缘无分之兆。若要用它来推测你的命运,却是不准。”

  夏荆歌顿时一怔,握着玉簪过了一会才勉强笑道:“先生不是开玩笑吧?这簪子……我是打算戴一辈子的,又怎会物归原主?”

  穆老立刻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满夏荆歌质疑他的专业能力,“是你的,就一直是你的,不是你的,戴得了一时,也戴不了一世。此簪与你只有露水之缘,我观此簪之相,再结合你面相,分明是聚散随缘之兆,只怕就要应在近日了。”

  应在近日……

  夏荆歌神色一黯,心里却是不甘心的,他想了想,自己的玉佩还在甫凌身上,且先听听那玉佩的命程如何,便又问:“前辈能否告知晚辈,当年我爹带那对玉佩来,是测算的什么?”

  “带一对传家的玉佩来,自然是测姻缘的。哦,对了,那时你方才出生,他让我测的正是你的姻缘啊。”

  他的姻缘。夏荆歌再度一懵,爹拿着玉佩去测他的姻缘作什么……莫非是测他的那个情劫还有没有效果?他忙问:“结果是什么?”

  “结果么……”穆老捋着自己的胡须,仰头盯着头顶白云蓝天想了半天,方才猛地用折扇敲了一下手心,对夏荆歌道,“想起来了,那是从一而终之兆。两块玉佩都会跟随它们的主人一生,照理说这该是一段良缘,只是那卦象有些奇怪,兆的竟是落花逐流水……仿佛是一人有意,一人无心的,唔,就是这样,便是我,也有些瞧不明白。”

  落花逐流水,一人有意,一人无心……夏荆歌心里某处像是一下绞住了,扯着疼,不扯也疼,就那么紧紧地绷着,好半晌……才略略松了点,仿佛能透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穆老道:“您这测算似乎不太准确,我家那对家传玉佩,十几年前就已在战火中失了一块了,恐怕再找不回来。”

  穆老显然是个极自恋之人,人家算命之人若只六七成的把握,那他对自己的测算就得有十二成的信心,夏荆歌那么直言不讳地质疑他的准确度,他哪能高兴得起来,顿时脸色一沉,冷冷道:“小子不信便罢了,寒舍鄙陋,就不招待你了。”说罢,他便朝夏荆歌一挥手。

  夏荆歌顿感自己节节后退,一点反抗力也没有地直接就飞出了院子,飞出了蒙临岛。

  然后他一头冷汗地醒了过来。一抬手,就触到了放在枕头边的洠耵ⅰN氯笃胶偷拇ジ校厦嬉丫挥幸凰磕こ至耍橇槠O木8栉兆∧敲队耵ⅲ簿驳啬﹃艘换幔怀糯沧似鹄础�

  他幻出一面水镜和一把木梳,令水镜悬在自己面前,对着镜子仔仔细细梳好头,把那根重新用灵力加过护持法术的缠荆错叶玉簪紧紧地别了进去。

  他看了好一会镜子,方才认认真真地对自己道:“送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了,就是甫凌管我要,我也不还他。”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一下最后一段





第80章 把盏叙旧磨时光,长暝宫匿虚空中
 魔域和风甫凌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想像中的魔域,应该是充斥着黑暗阴森氛围的地方,真到了这儿,才觉得黑是黑了点,氛围却不是那么回事。传送阵法的出口就在项融的住宅旁边,他家约莫是在一片住宅区里,放眼望去,除了天是黑的,无星无月,房屋院落也是一栋挨着一栋,就连样子也和人间没什么太大的差别,是差不多的。

  项融领着他回他自己家的时候,路上正面走过来一对母女,那女孩挽着她母亲的手,一边摇手腕,一边半蹦半跳地走,那母亲见着风甫凌看着她们,笑着点点她女儿的额头:“瞧你,走个路像什么样子。”

  小女孩立时撅了撅嘴,“我就爱这么走路,这有什么不好?”说着,还反驳似的用力地蹦了两下。她母亲笑着摇摇头,拉着她走过去了。

  除了衣着不一样,其他和人间似也没什么差别。风甫凌想。

  魔域的衣着在风甫凌看来是比较奇怪的,至少和人间、和修士的着装风格有着迥然的不同。魔域的着装,似乎都偏贴身较多,衣料质地应该是偏柔韧的,许是什么皮料制作而成,但也绝不是人间有的普通皮料,光看着就有一定防护性。——这倒让风甫凌坚信了魔域的生存环境多半不是特别好,不然不会连女子和小女孩的衣服都偏防护性的。

  人间就是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也没见连着装都变了。

  项融领着风甫凌到了他家,看得出来,项融在魔域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他们才到门口,原本打盹的门房听到说话声立刻就惊醒了,看到项融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三步两步就跑到项融面前,惊喜道:“大人您回来了!”

  项融点点头,对他道:“让秦嫂整几个菜来。然后你去长暝宫上报我要求见君上。”

  “是!”那门房听到这话,见项融忙忙的要求见君上,思及自家大人是去了趟红尘界回来的,许是和他身边这位从未见过的不明人士有关,显然对风甫凌的身份就产生了好奇,一边应,一边不由看了他好几眼,当然再好奇,他一个仆从也是不会贸然询问的,行完礼就往里跑,应是传达项融的吩咐去了。

  “吃完了我们再等君上传召。”见他走了,项融才又对风甫凌说:“君上身体堪忧,要见他须得提前上报才行,快则下午,慢则明早,我们就能见到他了。照我看,下午应该就成。”

  风甫凌对项融还是比较了解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打算用吃吃喝喝消磨一下时间了。他也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就跟项融进去了。

  进了院子没多久,原本昏暗的天空突然闪过了一道光。那道光十分耀眼,也十分迅速,只闪了一下,就没了。风甫凌看了一眼那道光消失的虚黑地带,项融显然也感觉到了,咦道:“这里什么时候有闪电了?”

  风甫凌原本对那光是不怎在意的,还道是魔域常态,闻言倒是有些好奇了,因问:“平常没有?”

  项融随口道:“许是谁在练习术法吧。”

  “……不像是魔气。”风甫凌也随口回了一句,倒也不是很在意了。反正投靠魔族的修士也不少,说不定是这边又招揽了个魔君看重的修士,正在展示能耐什么的。

  项融就带着他把自己家里里外外游览了一遍,虽比不上人间的园林小桥流水式别居,也是怪石嶙峋、奇花异草竞争了,别有一番魔域人的风味。项融自蒙临岛之后,就谈不上多高兴,走到原本项闻萸的院落时,更是显露出些难过的神色来。他虽然不说,风甫凌却是明白的。那高僧已经死了,他便是连投胎的奢望也破灭了。

  既然事已至此,他觉得也没有必要把小雨身上的情况如实告诉他了。想了想,他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项融自然听出他说的是哪件事,但他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回话,风甫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却又听他忽然道:“还没想好。”

  风甫凌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项融半锁眉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风甫凌道:“我会给小萸找一个好归宿的。”

  风甫凌一怔,收回手问:“你还有其他能让她入轮回的方法?”

  “没有。”项融神色一黯。

  “那你想……”

  项融勉强笑了一下,却只是看了看他,就道:“走吧,吃饭去,虽然你已经是几个月不用吃饭的神仙了,也该尝尝魔域的特色菜,才不枉来这一趟。”

  风甫凌心知他有意岔开话题,也没有点破,点了点头,就随他往回走。项融这宅子也是不小,他们这么走了一圈下来,已经快过去小半个时辰,回到前边后,果然已备好了一桌酒菜,只等着他们两个回来了。风甫凌扫了一眼桌子,就撩了袍子坐下,微微笑道:“你这桌子倒是有意思。”

  项融这桌子乃是圆形面,通体发暗红光泽,既不刺眼,也不黯淡,风甫凌坐在桌旁,甚至隐隐能感觉到一丝温畅之意,他伸手触了触桌面,果然是暖的。

  项融立刻笑了,解释道:“这桌子是君上得知小雨体弱赐来的,确非凡品。平日无人在近旁,它便冷硬无光,只要有人接近,它就能感知到,就会自热生光。魔域阴冷,寻常菜肴上桌易凉掉,在我这吃就没这顾虑了。而且要是输入魔力,还能直接架炉子烫个火锅,我实在是喜欢得很。”

  “看得出来。”风甫凌直言不讳。项融这么一解释,他便知道这桌子实在是一件不错的法器了。只不知是如何做成的,若能做个差不多的床出来让夏荆歌睡,他的体温或许能升上来一点。

  “来,先尝尝我们魔域的菜!这些可都是红尘界没有的。”风甫凌听到声音回神看过去,就见项融大大咧咧地一挥手道。

  风甫凌又冲他微微一笑,心道可惜夏荆歌这个什么都要吃一下的来不了,不然他该很高兴了。又想,希望他出了蒙临岛别多管闲事被其他修士觉出特别来才好。

  这么想着,他就伸手拿了筷子,在项融的热情介绍里吃完了这顿饭。

  果然是吃去了不少时间。虽未喝酒助兴,却也天南地北地回忆了一下从前,彼此竟然都很是唏嘘怀念当年穷得叮当响吃不饱饭,但却没太多烦心事的时光。

  魔君大抵对项融的这项任务也是关心的,才吃完没消食多久,就有一个长瞑宫的侍者来报,魔君请他过去。项融就对风甫凌道:“你看,君上也想早点见你。”

  风甫凌心情仍然微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也就没有回话。他视线一转,就看到那侍者疑惑的眼神,接着,他就听侍者恭敬而郑重地强调:“项大人,君上只召了您。”

  项融一挥手:“不用担心,君上就是要见他的。”

  那侍者显然极信任项融,闻言立时放了心,对项融和风甫凌均是歉意一笑,他看看风甫凌,又和和气气地问道,“公子可需我携带一程?”

  风甫凌一愣,项融立刻帮他道:“他自己能飞,你在前面带路罢。”

  侍者闻言就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两位请随我来。”说罢,他就转身腾空而起,项融和风甫凌自然跟上。风甫凌一飞,身上的魔气就出来了,那侍者许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回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立刻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似的,又转回了头去,然后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支火焰形花瓣层层叠叠拢出来的莲灯,这火莲灯也奇怪,并不像寻常灯一样往四周照射光芒,而是自莲心处射出一束笔直的光来,驱尽了前方的虚无黑暗。

  那侍者举着莲灯调整了一下角度,光就直直往斜上方插去,风甫凌顺着光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一座悬在天空中的巨大宫殿。照理来说,以他的夜市能力,来这后往天空中看的次数也不少,不可能看不到的。他就觉得有些奇怪。

  许是感觉到了风甫凌的疑惑,项融又积极主动地担任起了解说员:“长暝宫是由暝矿和悬磁混炼而成。悬磁与魔域地面天然相斥,不能接近,因此不需法力加护就能自己浮空。暝矿则是传说中的虚之矿,你知道虚之矿是什么不?哦,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暝矿一落入黑暗中就无法肉眼看到,即便是你的眼睛也看不着,只有用三昧真火和阴冥幽火合制而成的火莲灯照射,才能让它显形。”

  还真叫火莲灯……

  风甫凌一滞,心道真是完美贴合外型的朴素名字,这种明显有特殊用途的法器不都该取个响亮的名字么,修士们就爱这么干……看来魔族是个很实在的群体,暝矿做的宫殿就叫长暝宫,火形莲灯就叫火莲灯……

  正想着,他们已经几个呼吸之间到达了长暝宫,两魔一人落地后,那侍者便转身道:“两位稍等,我去向君上通报一声。”他说话仍是和和气气的,只是看向风甫凌的时候,神色中又多了一份恭敬。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股市跌得我都没心情码字了……虽然只进了四分之一仓,跑不出来还是好心痛啊
今天看到好消息又元气满满地来更啦!
PS:你们一定看不出来这是一篇披着玄幻皮的前沿科技文233





第81章 父子相认无言对,薄情寡义皆修士
 那名侍者进去了好一阵,终于回转出来,对他们两个道:“两位请随我来。”

  风甫凌跟着他和项融进了长暝宫,里面也是幽幽暗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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