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法器-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喑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笑道:“你若是不信,不妨想一想盘古开天地之事。你应当知晓,所谓盘古的身体化作山川河流,从而创造世界的实质,并非盘古身体真的就化作了这些东西,山川原本就存在,只不过是盘古之体化出了天地间的‘气’,使这个世界有气充盈,从而适合生命生存繁衍。”

  夏荆歌便点头道:“这我知道,是盘古使这个世界有了生气,而后女娲觉得神太少,太寂寞,就仿造他们自己的样子又造了人。”

  “盘古所造之气,并非只有灵气,还有晦暗之气,也就是所谓的魔气。”齐喑又道。

  夏荆歌继续点头:“平衡方是阴阳正道,盘古既造出了灵气,免不了就要造出魔气。”

  齐喑听闻,却是冷笑一声:“哦?你以为盘古造魔气是附带的吗?错了,所谓的‘盘古'实是神族和魔族共同制造的改造天地环境的至高法器,它是为在这个世界开辟出一个适宜魔族和神族生存的地方而生的。只是改造天地殊为不易,因此盘古运行完成后,所耗太巨,不能再用了。然则那时阴阳之气尚且不能自行转换流通,诸处气流多有滞碍,于生活不便,于是先人又依盘古之法造了井轴,将井轴置于神界之中心,用以转换灵气和魔气。这就是我们要告诉你的真相。人类口中所谓的魔族,原是跟那所谓的神族从同一个地方而来,世代同居一处的。真论起来,人类也曾称我族为神。”

  信息量太大,夏荆歌简直有点发懵,不论是他自己的前生还是神魔原是一类这个惊天秘闻。夏荆歌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定了好一阵神才问,“真像你说的,你们怎么不在神界住了?”

  “这就是百万年前那场变故导致的了。”齐喑冷下脸,“那时我们起了内战,战胜的一方完全据占了神界,把战败的一方尽数驱赶到魔界封印了起来,为了防止我族壮大实力,开路回去,他们还把你——井轴,一并封印在了空间之隙中,并极力抹杀井轴的存在,以蒙蔽后人。”

  即便十分地不想承认,夏荆歌也得在心里说一句:他已信了几分了。这会他心里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感觉,愣了片刻方道:“那井轴……怎么又变成我了?”说出这话时,他还是有些别扭。

  齐喑脸色又好了些,徐徐道:“因为君上找到了井轴所在之处。”齐喑说到这,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魔君风悯昭。

  风悯昭咳了两声,才冷冷地看着夏荆歌接道:“我本欲破除井轴封印以重启天地间气的流转……只是该术需有修习天气间最清正灵气的修士或神界后裔协助方可施行,那时改名换姓卧底魔域的夏青芦已取得我的信任,答应助我施术,因此我便与管钰、夏青芦一道,前往空间之隙的隙口外围施法……”风悯昭停了下来,突兀而寂静地看着夏荆歌。

  “然后呢?”夏荆歌忍不住问道。然则他心里已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风悯昭状似平静地道:“术法施到一半,空间之隙已然半开,我们也见到了井轴。夏青芦为夺井轴,突然中断了术法,致使我三人均跌入空间之隙。管钰是阵眼,被阵法反噬,又遭空间之隙的力量撕扯,灵魂便被撕成了齑粉。我和夏青芦抢夺井轴,从空间之隙的另一处隙口掉入了异界。”

  风悯昭说这段话的时候,平静极了,好像他所有的情绪都已蛰伏起来,变得麻木了一样。但夏荆歌听在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副天翻地覆的光景,他再也端不住神色,一张脸不知不觉中已变得煞白,只呆呆地瞧着魔君风悯昭。

  风悯昭见状,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又道:“井轴在神界历数百万年,又在空间之隙历百万年,那时已完全具备了转世成生灵,乃至人类的条件。”他说罢,拍拍衣裳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踱到夏荆歌面前,略略俯身,盯着他的眼睛道,“想知道后来你又为何需得强行施为,才能从物灵化人么?”

  夏荆歌和风悯昭对视良久,看到的只有他眼中一片的深沉,和自己脸上的惶惑。傻极了。他想甫凌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大抵也要笑他看起来傻极了。可他已然破了功,真的端不住神色了,又能怎么办呢。也只有傻着了。

  隔了好一会,夏荆歌才白着脸回道,“我不想知道。”他顿了一顿,“你骗我。”





第77章 情丝若斩便无感,此时有感如无感

 “你害怕?”风悯昭见状,倒是笑了一下,仿佛夏荆歌这退缩一般的反应令他感到愉悦,“你与夏青芦果然没有一点相似。”

  若在平时,夏荆歌大抵是要奇怪一下他和他爹不相似,魔君怎么那么高兴的。现在却没那心思了。他回视着风悯昭,“你们和我说这些,就没有目的吗?全是你们一面之词,我怎么信?我不会信。我爹我最是清楚,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阵法施到一半突然中法,致人连灵魂也化为齑粉……那不会是他爹能做出的事。夏荆歌心道。一定是魔君和他爹不对付,才这般添油加醋地诋毁他爹。夏荆歌握紧了拳头。

  那风悯昭忽然又收敛了笑意,淡淡地看着他道:“你既然不曾怀疑过夏青芦,又何必连听也不敢听?咳、咳咳——”风悯昭又咳起来,夏荆歌却是愣了一愣,不知为何,这话竟让他有了一线豁然开朗之感。

  是啊,夏荆歌心想,既然他并不很信他们两个魔的说辞,那么听一听,也是无妨的。再说,他们说的物灵强行化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能确定,说不定根本就是借题发挥诓骗自己的。他定了定心神,便道:“那你说,我听着。”

  齐喑上前想帮风悯昭缓一缓,他却挥了挥手,自己咳完了,方对夏荆歌道:“我和夏青芦受困异界十几载,不得不一起寻找回来之法。后来我们终于研究出了方法,回来了,夏青芦却趁我不备带着井轴跑了。”风悯昭说得平淡,神色间却净是讽意。然而他又没有细细提起夏青芦是如何趁他不备带着井轴跑掉了,只是沉默着停顿了一会,方才又开了口,却是直接掠过了那一段。“后来我再打探到井轴的消息,已知神界为了制止我魔域继续扩张之态,把井轴可将灵气转换成魔气的部分拆了下来,重新找了个地方封印了。须知井轴于我等而言,不过是一个助器,有了井轴,能早几百年打回神界,没有了,也不过是晚他几百年而已。而对神界那帮子家伙来说,在我魔域节节制胜的攻势下,井轴可将魔气转换成灵气的那部分,就是救命稻草了。”

  夏荆歌愣愣地听着,又问:“然后呢?”

  “然后?哼,也是神界那帮家伙自作自受,拆掉了一半的井轴如何能够正常运作?他们连启动也启动不起来。”

  夏荆歌不再发问了,只静静地听着。

  “这时便有人提出,若能将井轴转世成人,辅以生灵量能,便可支撑井轴运作了。”风悯昭又看向夏荆歌,“但是一整个的井轴才具备转世成人的能量,只剩半个却是不够了。所以他们又想方设法唤醒了女娲残灵,欺之以苍生有危,请她把你转世成人。当时选中的母体便是九华派喻青荞。”

  “……我不信。神界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夏荆歌越发疑惑不安,除了找漏洞外,却也只能戒备地瞧着魔君风悯昭了。

  “这却不能告知你了。”风悯昭冷冷地断然道,“信不信随你。”

  “那你跟我说这些,总不会是没有原因的吧?我若是不信,你跟我说这些岂不是白费了。”

  风悯昭总算是正眼瞧了瞧夏荆歌,点头道:“还算不笨。是有一些原因,但如何抉择只看你自己而已,反正对我们而言,少了你一切照旧,有了你也不过是添一份助力。”

  “……”夏荆歌并未被他唬住。若果真不是想要自己做什么比较重要的事,他们都已经抓住自己了,还关在这种让自己完全没办法的地方,可说是占尽了上风,这样,一个魔君一个左护法又何必费这么多唇舌和自己解释几十年前,几百万年前的事?于是道:“你不如还是直接告诉我,究竟希望我做什么吧。”

  风悯昭哼笑一声,“你倒是性急的。我们要的也很简单,不过是拿到井轴另一半,重启天地间气的流转罢了。此事于你也有好处,你可借由那另一半井轴,成一个完整之人。”

  “完整之人?”夏荆歌怀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我现在有什么不完整的。”当然,除了会吸魔气转灵气这一点有点奇怪外。

  “是么?你这么觉得?”风悯昭露出一丝冷笑,“我却听闻,女娲残灵法力不足,无法彻底把只有半个的井轴物灵强行升格成人灵,又悉知你若转世,命中将有情劫,于是弃了你情爱之感,如此,你此生便不会再有情劫,亦不解情爱何意了。”

  “你当骗三岁小孩么?”终于露出马脚了!夏荆歌豁地站直了,振声反驳,“情丝若斩,七情六欲皆无。我若当真无情感,别说什么情爱了,就连开心难过生气都不会。我会不会开心难过生气,我自己还能不知道?”

  “斩情丝只是修士们研究出来的粗暴法子,与女娲术法相比,不过是小儿科罢了。”风悯昭说罢,忽然咳了起来,且越咳越猛,竟需按着一旁的墙壁才能站住了。夏荆歌本是下意识随他动作看过去,不知为何却让齐喑挡住了,好像他并不想叫夏荆歌看清魔君的情况。果然,魔君还在咳着,他却已接着魔君的话对夏荆歌继续道,“人有七情六欲,七情皆不同,六欲亦不同,修士斩情丝之法,如同一个门外汉,分不清哪根弦掌管哪个情,只好一并全斩了。你以为,造了那么多各不相同人类的女娲,又怎会犯这种错误?事实上,我们倒是听闻,当时确有神界的家伙建议直接像斩情丝一样,把你的七情六欲全弃掉了。可女娲却不认同,她说,‘倘若七情六欲皆断,他无感,不知爱,将来又要如何去爱世人,去济苍生?’是以她只断了你情爱之能,以绝情劫后患。”

  夏荆歌心里跟糊了面似的,懵懵的。若果他们是胡诌,只为了让自己帮他们,就没有必要把女娲那番话也全数讲给自己听了……而情劫……他的情劫,莫非是甫凌吗……

  倘若是真的,岂不是说他不可能喜欢上甫凌了?可是他明明,很喜欢甫凌的啊。

  ……魔君和左护法一定是骗人的!

  仿佛是为了增加信心似的,夏荆歌想完,又重重地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番头。是了,他那么喜欢甫凌,怎么可能不懂得什么是喜爱之情呢?

  甚至夏荆歌觉得,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像在乎风甫凌那样去在乎了。他想和甫凌一直在一块,怎样都好。甫凌想和他做友人,他们就可以做友人,甫凌想和他做道侣,他们就可以做道侣。……还有什么,比这更在乎,更喜爱了?

  夏荆歌想不到了。他也并不肯接受风悯昭和齐喑的说法。

  “胡说!你们以为说这些真真假假掺在一块的话,我就会全信了吗?即便女娲残灵一事是真,那个断我情爱之感也绝无可能是真的!”喊完,夏荆歌的声音又一点一点地矮了下来,好像所有的中气都在这一句中消耗殆尽了,只剩了一些游移的孱弱气息,这些孱弱的气息让他的话说起来,也不再那么有中气了。“我……认识一个和我相识、相知、在一块有十二年的人,我是很喜爱他的,我们还说好了要做道侣。道侣,不就是互相喜爱才能当的吗?你们说女娲断我那个情爱之能,我是不信的。”

  “啊,这竟是真的。”齐喑低呼一声,就转头去看风悯昭。夏荆歌虽未明说那人是谁,但那句十二年一出来,他如何猜不到那就是未来板上钉钉的少主风甫凌了?

  这么想着,齐喑又得了风悯昭的指示,就让开两步,把隔绝了夏荆歌视线的空间又让了出来。

  “这才是我今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女娲施术就不可能有纰漏。你真的懂什么是喜爱之情?你以为的喜爱,到底是友爱之情,还是情人间的喜爱之情,你真的分得清,理解得了么?”风悯昭终于勉强止了咳,夏荆歌再看到他时,他刚好一拢手,背在身后,那手上仿佛拿着一绢手帕。夏荆歌看不清,却敏锐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风悯昭往夏荆歌这边走来几步,又露出那惯有的冷笑,“风甫凌他要和你做那劳什子道侣?我儿子他就是太正常了,肯定想不到你根本就理解不了什么是喜欢,才会对你有幻想!你扪心自问,你们就没遇到过他觉得理所当然,你却根本理解不了的问题?”

  夏荆歌一怔。

  风悯昭见了他这副呆愣模样,倒是敛起那仿佛十分残酷的冷笑,只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该去见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自己上一章的脑洞可赞了,然而竟然连一个评论都没有……唉,心累





第78章 心绪难定不能思,童年往事难回首
 眼看他们就要离开,夏荆歌总算回过神,忙道:“都关牢里了,我身上这个能给我解了吧?”齐喑回头瞅瞅夏荆歌,眼中倒是奇怪地带了笑意,只招了招手,那根绳子就倏地从夏荆歌身上松开,泥鳅一样滑回了齐喑手中。魔君风悯昭已经出去了,齐喑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那监牢,带上了门。

  夏荆歌捏了捏被绑得血液都要流不畅的手臂,活动了一下筋骨,才小跑到那监牢门边,查看这监牢的具体情况,这里六面都是壁,高不见顶,上方隐是灵气流入所在,然徐而微,怕只是很小的口子。墙壁外边的情况自然是看不到的,方才他二人出去夏荆歌也看不清,只觉昏黑一片,和这监牢里面完全是昼夜两乾坤,颠倒不相融的。

  夏荆歌来来回回把这光滑的墙壁摸了一圈,五行术法挨个招呼了一遍,墙壁仍纹丝不动,一点细痕都没给他弄出来。他早该想到,魔域这群……既然老早就造了这个地方专为关他,自然无懈可击,无空可钻。夏荆歌只好暂时放弃抵抗,老老实实坐回了那张床上,气馁地垂下了头。

  ……也不知甫凌能不能发现项融支开他是为了让人更好地抓自己。

  但夏荆歌又觉希望渺茫得很,风甫凌是很信任项融的,项融也不是容易露出马脚的人。若非如此,这一月下来,他们早该觉出不对劲了。

  那两个魔走了,夏荆歌心情也渐渐稳定了下来,方才只是冲击太大,一连串的惊天秘闻和旧事砸下来,把他砸晕乎了,砸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们两个了。

  现在仔细想来,他还是应该坚持自己最初的判断,这些事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他至少得找一个知道这些事的神界之人或长辈,听一听修士和神界是什么说法才行。可哪有神界的神给他询问呢……而且九华派的长辈也死光了……长辈……夏荆歌忽然想起了桑阳。

  桑阳前辈虽然说话决绝不留余地,却像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若真要问当年的事,恐怕还得着落到她身上。可她都把自己赶出来了,还撂下过不和甫凌绝交不许再进长离湾的话,又素有脾气大的名头,糊弄不得,他总不能为了询证真相,就真跟甫凌断绝关系了吧。

  唉……夏荆歌拍了拍额头,真是理也理不清,再说现在想这个也没啥用,他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得了。

  夏荆歌呆呆地在床上坐了一会,不可避免地又想起魔君临走前让他好好想的事来。

  说本心话,夏荆歌潜意识里是不太愿意剖开了理细了一条一条地去求证这件事是真是假的,到底是因为害怕证来证去发现是真的,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总归他是不愿意认真去想的,所以只能想些别的,想魔君和左护法说的有关井轴的事,想他爹在整件事里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他想井轴之说倒是不违背天地阴阳循环的大道,如果真的存在也不是不可能,又想……他爹为什么知道井轴甚至自己的身份,也不告诉自己……想着想着,夏荆歌蓦地想起一件事来。接着,他就呆了一呆,靠上了身后的墙壁,仿佛一下子没有了力气。

  夏荆歌小时候,是个只招长辈疼,没几个同龄人爱跟他玩的孩子。若果在九华派中他只是一个五灵俱废的人,或者他只是九华派掌门的儿子,也许他也不会那么不受欢迎,但当这两样加在了一块,在一群全是凭真本事入门派,又个个天资聪颖、心高气傲的孩子中,显然他这样的异类就很难招人喜爱了。

  夏荆歌小时候爱笑不假,但也没少落泪。因为每次只要他吸着鼻子一哭,他爹再忙也要放下九华派那些事务跑来哄他,安慰他,陪他玩,逗他笑。就离不开他。

  虽然不想承认,但夏荆歌其实是很怕没有人陪着的。

  他爹,他师兄,后来是甫凌,总要有人愿意陪着他,他才会觉得安心。仿佛没有人陪着他,他就只有自己了。

  这不知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毛病。在他还小的时候,夏荆歌也是很希望能和那些师兄弟们玩到一块去的,然而修仙的孩子玩的游戏毕竟也和普通人的孩子玩的不同,不是一般的孩子能玩得动的。九华派的小孩们间最流行的游戏叫斗法。那当然跟成年人杀伤力巨大的斗法并不一样,不过同样是有甲乙选手,有裁判,事先定好目标,比如多少丈外隔空取物,比如御剑飞行谁飞得最高最久……完全是个夏荆歌既没资格当选手,又没资格当裁判的游戏。前者没那法力,后者没那眼力。

  ……然而这样需要动用法力才能玩的游戏又比比皆是。等他千辛万苦练到终于能玩那游戏的时候,别人早就玩更厉害更好玩的去了。

  所以他再想跟别人玩到一块,也是玩不到一块的。别人也不爱跟他玩。因为也找不到什么可玩的。

  但夏荆歌那时候即使还很小,也是敏感的,记得一日他想参与他们的游戏,被无情地拒绝了。就像很多时候一样,他只能在人堆里干看着别人嘻嘻哈哈地玩,看了一会,就黯然神伤地垂着头回去找他爹了。

  那是个傍晚,天边是霞红的,像火烧一样,从西面一直裹到了头顶上,还张牙舞爪的,就跟想要烧满整个天一样。夏荆歌不知道为什么,平日从未忆起这一遭,猛地想起来了,却又记得那么清楚。

  他约莫是伤着心回去的,如此神情,自然瞒不过他爹。他爹对自己说是溺爱也不为过,从来不曾说过一句重话,更遑论训过他了。夏荆歌原道那是父子常情,这些时日在人间走过,方知真正的父子常情明明是老爹拿着鸡毛掸子和棍子抽儿子的……当然,他小时候也并不调皮捣蛋,不至气得他爹要抽自己。总之夏荆歌在红尘界走了一遭,总算是明白了他爹当年实是溺爱自己的。

  那天,夏青芦见状便抱起了夏荆歌,托着他的屁股和背把他拢在身前,笑吟吟地问:“怎么不开心了?”

  夏荆歌顺势伸手搂上了夏青芦的脖子,把头埋在他怀里,隔了一会才闷闷地道:“爹爹,师兄们是不是都不喜欢我?”

  夏青芦约莫是微怔了一下,便笑道:“哪有的事?你师兄们每日功课繁忙,难得有那么半个时辰玩耍,自然就顾不上你了。并非他们不喜欢你。”

  夏荆歌从他爹的怀里抬起头来,从他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他爹神情笃定,眼眸含笑的模样,这样的神色往往能让他一下子就安下心来。然而今日夏荆歌还是有些郁闷的,眨眼的功夫又趴回夏青芦胸口去,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一只手已缩回来,神伤地揪起了他爹的衣襟。

  许是感受到他的郁闷,夏青芦抓住他一下一下揪衣襟的手,稳稳地握在手里,仍笑着道:“有爹爹和师兄喜欢你还不够么?那么贪心,要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可很难能开心起来。这点啊,谁都做不到。”

  夏荆歌那时不过五六岁,自是希望人人都喜欢自己,希望人人都想跟自己玩,闻言顿觉伤心,瘪着嘴问:“爹爹也是这样么?”

  “是啊。”

  “我怎么没见过?明明每一个人都很喜欢爹爹啊。”

  夏青芦闻言就笑了一声,“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讨厌爹爹的人魔域那边可是一抓一大把,恨不能杀了爹爹的也很不少。”说到这,他的笑意淡了去,“你且记得,人生在世,难免是要遭人厌的。若只是不被人喜欢,就不开心了,那日后你可要天天不开心了。”

  夏荆歌一时不明白为何讨人喜欢会是件那么难的事,他明明觉得那对旁人而言,似乎是一件挺简单的事。但这时他更在意的,还是另一句话,便立刻攥紧了拳头道:“魔域那群魔好坏,还想杀了爹爹?等我长大了,一定去说服他们,让他们不要再讨厌爹爹,也不要再想杀爹爹了。”

  夏青芦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怔,隔了好半晌,才摸着夏荆歌的脑袋说:“你这样想,很好。魔也不全是坏蛋,他们讨厌爹爹也只是立场不同,等你长大了,有些事只在你一念之间,须得十分慎重。你现在就能想到不动干戈,力图争取一个是一个。这样很好。”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