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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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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给刚满月的婴儿治伤寒发烧的药,孩子没带过来,能直接抓给我么?”
  
  “是一般受凉导致的发烧?”大夫反问了一句,见夏荆歌点点头,就说道,“小孩子不能随便糊弄着抓药,病了就该带过来看看。每个人身体情况都不同,那药方也不会完全一样,更何况初生儿的身体一切都还在成型中,最容易受入口的东西影响。婴儿期随便多吃了点杂羹,长大后就有各种消化系统问题的比比皆是。吃药更要谨慎,随便哪味药增一点量减一点量说不定就有很大影响,你怎么能不带孩子来呢?”说着,还很不满地看了夏荆歌一眼。
  
  夏荆歌回他:“怕带过来加重他的病情。我先回去煎几副药给他吃了,如果不好再带他过来吧。”
  
  这才暂时安抚住了这个大夫,他看着夏荆歌说话似乎挺诚恳,才俯身写起药方:“那我给你开个很温和的方子。”
  
  夏荆歌等他唰唰唰写完,又问:“小孩子常会生的病,您能不能都给我开些药?”他见大夫露出疑惑的神情,说道,“我们一家正在从东往西迁移的途中,怕路上像今天这样突然生了病,找不到大夫开药。”话说到这,夏荆歌感觉自己编瞎话的思路都更清晰了,“不瞒您说,我也是一路骑马紧赶慢赶才赶到镇里来的,孩子还在后面,怕是不会经过这里。”
  
  “原来如此。”大夫看了夏荆歌两眼,终于点头,“那我多给你开几种小儿常见病症的药,你都带回去预备着。”
  
  夏荆歌应了一声,又等了一阵子,终于带着一大包带标签和说明的药出了药铺。药铺对面是个酒楼,这时正是饭点,人也不少,夏荆歌本来就要掐诀离开,忽然听到酒楼传来了让他有些注意的对话声。
  
  “老赵,听说了吗?魔族的控制区又大了一块,现在西南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
  
  “这么大的事,哪能不知道啊。我看啊,修士的地盘越来越少,以后说不定就真的我们要被那些地底上来的魔给统治了……唉,我听说魔族控制区那边日子也不是很难过,咱们就得过且过吧!”
  
  “别说这种丧气话好吗!修士再弱,那也是人!你觉得自己在一群魔的手底下讨生活能像现在这样安逸?”

  那个有些认命的声音又道:“你这老犟头,瞪什么眼啊,不会还要跟我吵起来吧?算啦,人家修魔打起来,咱俩这种凡人想这个也没用啊。而且我也就是随口说说,你别看魔域那边势头挺猛的,不也是要用百年做单位?说不定等那些魔打遍天下的时候,你我别说坟头长草,恐怕连坟头在哪都找不到了。”

  这人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花,待他定睛一看,却见面前多了一个着青衫的年轻男子,他顿时啊了一声,有些被这个鬼魅一样的速度吓到了。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夏荆歌,他问道:“你们刚才说的西南地区被魔控制是怎么回事?”
  
  那人此时也看清夏荆歌神色,惊魂倒是定了下来,就回道:“小伙子还不知道?那边的云剑派已经沦陷了。”
  
  “沦陷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五六天前吧,听说那个云剑派掌门刚好出门了,等他赶回去,他的地盘已经不是他的了。”
  
  “……”夏荆歌沉默了一下,对那大汉道了声谢,就转身出了酒楼。出去后不久,他就找了个僻静之处,把药材全部放进随身空间袋里。接着夏荆歌就掐诀回了深山。重新进入结界,他把药材一股脑全给了赵御,并对他说:“以后再生病,就看着给他煎药。等他身上的真气打完架,就告诉我一声。”
  
  听夏荆歌这么说话,赵御感觉到不对了,问道:“你……”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赵御心一沉,明白夏荆歌恐怕是知道云剑派的事了。他立刻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荆歌却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点。”赵御神色一僵,不尴不尬地笑了笑,夏荆歌却没有问他详情,转身就是要离开的样子。
  
  赵御忙拉住他:“今天是少君满月啊!距离明天只有三个时辰了,再大的事,也不差这三个时辰,你陪陪少君吧。”
  
  夏荆歌回身看了看赵御,停了片刻,终于是调转了方向,往屋内走去。清渠的烧还没有退,眼睛是皱眉闭着的,一看就知道他很是难受,眼角挂着泪花,已经没有哭了,或许是意识到哭着更难受,还不如不哭。夏荆歌在他摇篮前站定,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额头滚烫。
  
  夏荆歌忽然就想起,当年和风甫凌一起被关进结界的时候,他也发过一次烧。也是这样额头滚烫。……夏荆歌看着看着清渠,忽然莫名觉得他眉眼里有点像甫凌,再仔细看看,似乎也有那么点像自己。这实在很玄妙,夏荆歌此前也不是没有认真观察过没生病时的清渠,就一直没有觉得他像自己或甫凌过,现在忽然就觉得像了。
  
  正这么想着,夏荆歌忽然收到了风甫凌的信息。自进了结界之后,受条件所限,其实他们也就联系过两次,这才是第三次了,夏荆歌就意识到风甫凌是肯定记得这个满月的。
  
  “渠儿今天乖么?”
  “乖。”
  “他今天满月,开心么?”
  “不开心。”
  “怎么了?”
  “生病了。”夏荆歌想了想,又添上,“发烧,我已经给他买了药。”
  “那现在烧退了没?”
  “还没,赵御已经在煎药了。”
  “烧了多久了?不会烧出毛病吧?”
  “乌鸦嘴。”
  
  那边又问了详细症状,夏荆歌知道他大抵是要征询一下魔域那边的医师,也就一一答了。末了他还是提起了云剑派的事:“云剑派被你们打下来了?”
  
  “……你知道了?”
  
  “不出去不知道。”夏荆歌也没有什么异样,从他决定跟风甫凌一起历练那时候起,他就知道这种时刻早晚会到来的。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早。又突然有了一个儿子。
  
  在回来的路上,夏荆歌已经想了很多。他娘是个于卜算一道上颇有研究的仙人,她热忱建议自己出来历练这一趟,肯定他这一趟是不会无疾而终,突然中断的。所以如果不是他自己决定回去,哪怕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师兄肯定也不会召自己回去。
  
  他这一趟历练,肯定是有了什么觉悟,下了什么决定,才回去的。
  
  而夏荆歌现在还没有下好那个决定。或者说,他已经模模糊糊有了一点想法,但还没有彻底想通。是的,或许他还需要一点时间,但确实已经有一种‘我似乎快要想通某件事’的直觉了。

  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孩。

  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阪本先生好萌啊 姑娘的地雷~
其实我本来是想一气休息到春节后哒,艾玛看到评论有点良心不安,还是来多更几章吧2333





第150章 托付稚儿赴前线,惊天泣地惊二界
  夏荆歌想起自己前几天看过的一个话本。里面一个配角说,人生在世,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永远无法将自己置身于完美的境地罢了。总有些立场,总有些原则是无法丢弃的。总有些选择是要做出来的。就好比进退二字,看着简单,论起真章来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将致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地。

  夏荆歌这样一个六感微弱的人,他也不会觉得三界尽握魔手中会是一件好事,不说魔会不会让那些普通人自在安然地活着,至少没有太阳,没有光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硬伤了。难道以后所有的人都要世世代代生活在没有光的境地中么。

  阴阳循环之所以是天地至理,就是因为它的无可变更性。而如今,太阳,也就是至阳已经不在,这个世间阴阳的流动循环已经停滞百多年了。这个现象极其地不符合天道运行法则,也就是说,总有一天这种现象是会被打破的。至于什么时候会被打破,夏荆歌不知道,但他想,她娘亲应该是有所猜测,有所准备的。

  她给自己讲古,讲后裔射日乃是对井轴解封之事善后的时候,夏荆歌已经隐隐有所预感,只是那时候,他就像喻青荞说的那样,并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要飞升,是为了什么,要飞升。所以他也并不觉得自己那隐约的预感会有成真的可能。

  其实现在也不能说就想明白了,但到底与从前不太相同。他已见过魔和人混血的姜驰,见过魔和修改造而出的沈丛真,最后还有了个魔和修混血的儿子,冥冥之中,就像是天道要给他看在这个世间,这样混杂而产生的群体所面临的困境一样。

  他们生来并无任何过错。但他们生来就要比别人艰难许多。夏荆歌把姜驰送回了魔域,因为他在修士的地盘上过得像个野人。但他回了魔域,就真的一定会比在深山里过得好么。姜驰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乍然回去,说不定周围的人也会把他当异类,因为他有一个平凡的人类母亲,因为他的父亲当年是叛逃魔域的。或许他回去后,还不如在深山里天天和老虎精打架过得开心。

  这些是夏荆歌此前没有想到过的。

  自己以为的好,未必就真的会让姜驰感到比以前更开心。

  至于沈丛真的出生,就更是荒唐了。再给夏荆歌一百年,他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这么做。然而这种事就真的发生了,莫说是有违天道,连人道都灭绝掉了,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一个修仙大门派里,夏荆歌到现在都还有些想不通。

  这就是失道时代才会出现的妖孽现象么……

  想想大约也只有这样才会失道吧,道的时代已达鼎盛许久,若不是一次又一次闹得这样天怒人怨,又怎么会失了大势?

  任何事物,乃至任何时代,都不可能永远立在巅峰鼎盛的状态下啊,鼎盛之后,就是下坡路了。区别只在这路到底是陡,还是缓而已。

  而自己,就是那个可以决定这个坡到底是陡还是缓的人。……不,那个法器。

  赵御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夏荆歌回过神,起身接了药碗,让赵御把清渠抱起来。奈何小孩子是不喜欢喝苦药的,只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大半。夏荆歌再喂过去,他直接就不肯喝了。夏荆歌又不太会哄,这一碗药折腾了一个时辰才喝完,还有小半吐出来了。也不知道药效会不会打折扣。

  喝了药当然不能立时躺下,赵御就抱着他在房间里转了转,也不透风,免得病又加重了。夏荆歌就坐在椅上等。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烧就退下来了,清渠人也睡着了。夏荆歌仍坐在他摇篮旁,并没有挪动。说好等满月过了再走,当然就不会提前离开。

  他就这样坐在摇曳的灯光边,一直盯着清渠坐到了子时。

  进入子时的那一刻,夏荆歌站了起来,精确堪比仪器。他走了出去,对师兄房里明显没有睡觉的赵御说:“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赵御哼了一声,出来了。

  夏荆歌对他施了一礼,诚恳地说:“你要是不想再继续住我的结界,就自结一个结界。”

  赵御撇撇嘴:“麻烦,就住这里。”

  夏荆歌闻言朝他笑了笑,只道:“也好。”说罢就转身直接离开了结界。出了结界,夏荆歌一边往九华派的方向去,一边给他师兄发讯息,道自己知道云剑派的事了,问他在哪。他不历练了回去帮他们。

  柳向尘没有立刻回复,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才回夏荆歌,说是在蜀山一带,九华派和云剑派残余人等都在这边。夏荆歌手里只有一张地图,他也只能找出蜀山的大概方位是在云剑派的东北方向,要他像识途老马一样找到蜀山的精确地理位置也是不太可能,所以只能估算着距离和脚程定位。

  夏荆歌感觉自己大致进入蜀山范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也幸好他自带吸尘效果,现在已经能断断续续吸到魔气,只看大部分魔气来的方向,也能猜到战场在哪里,当然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就跑到敌人后方去。魔那边也不全都是魔,夏荆歌还是揣了些小心,速度也降了下来。仔细辨别灵韵集盛的方向。

  说来也巧,正在他分辨的当口,他就感觉到远处隐隐有打斗声传来,夏荆歌一看那方向只有五道魔气往自己这来,立即调转了方向,冲了过去。待他冲到一半,已经能听到骂娘的声音,被骂的当然是自己了。“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老子身上的修为怎么跟造反似的尽往外跑?”

  说话间,夏荆歌已是到了,定睛一看,却是五个魔围着一个修士打,那修士生得体宽膀圆别具一格,手一挥能起狂风歪树苗,脚一跺只差个地动山摇,不是苏无垢是谁?夏荆歌本来就是来帮忙的,一见己方是帮过自己几回的苏无垢,立刻就拔剑冲进了战圈。

  他这一进去,先前那个嗓门特别大的魔就嚷嚷起来了:“这是什么招式?老子修为都快没了!”

  其他几个魔一看夏荆歌这样,也暗道不好,忙拉了大嗓门跳离战圈,惊疑不定地瞧着夏荆歌,也是五魔中那领头的果决,当机立断喊道:“撤!”他这一喊,旁的几个魔虽然不太愿意,也都做出了要撤退的姿势,然而苏无垢却似乎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他大吼一声就一个千斤坠落在了五个魔的退路上,堵着他们杀起来。

  原本这五个魔对阵苏无垢一个就已经是僵持平局,现在他们身上的魔气不要命地往夏荆歌身上钻。他们哪里还是苏无垢的对手,苏无垢简直砍瓜切菜一样轻松杀死了他们。

  夏荆歌自发现苏无垢有些杀红眼征兆的时候就没有动作了,他看着杀起人来干脆极了、仇恨极了的苏无垢,看着那些还源源往自己身体里跑的魔气,仿佛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体质真的到了交战场上,是多么的可怕。

  苏无垢是云剑派的人,夏荆歌是记得的。猜也猜得到,云剑派一定在这次偷袭中损失惨重,苏无垢的师兄弟们,师叔伯们,师侄们,一定有许多已经死在了没有守住的云剑山上。所以他恨极了魔,哪怕他们已经完全没有抵抗之力,也要追到手一个不漏的杀干净了。

  苏无垢杀完了魔,抬手一把抹掉了自己脸上的血,走到夏荆歌面前拱了拱手:“多谢夏老弟了。”

  “不用客气。”夏荆歌侧了侧身,无论是不是出于自己欠他人情这个考量,他都感觉接受他的致谢不太妥当。苏无垢身上还残留有几丝杀气,与自己前几回见到他时的笑眯眯一脸奸商样是完全不同了。

  死亡和仇恨,总是有力量将一个人改造一部分。
  夏荆歌是经历过的。

  但他现在再回想当初,竟仿佛有些想不起那时是怎样的感觉了。

  “我今日才得到消息赶过来,你可知我师兄在哪?”夏荆歌收敛了心绪,问道。
  
  “我带你去。他们都在前线。”苏无垢不由分说就携了夏荆歌,转了个方向,带他往前飞去。速度极快,夏荆歌只在路上问了他几句情况,他们就到了。

  魔和修士正打得难解难分,在漆黑的夜色里,闪烁的只有被灵气和魔气驭使的刀光剑影,人却是黑的,暗的,若不仔细辨认,也分不清究竟谁是谁。

  但夏荆歌一来,瞬间就能分得清清楚楚了。
  因为所有的魔,他们身体里的魔气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外跑。

  这几乎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不单单惊吓了绝大多数魔,也惊吓了绝大多数修士,以至于大家都愣了好一阵子。

  愣过之后,再度此起彼伏响起的就是魔惊恐不甘的哀嚎,和修士振奋激动的欢呼。只这一阵子的功夫,夏荆歌什么都没做,就已经瓦解了修魔僵持的局面,将这战场变成了修士对魔的一面倒屠杀。

  这就是我生来的用途,我存在的可怕么?
  夏荆歌站在半空之中,面无表情。

  方向礼来到了他面前,对他说道:“夏师兄,我为你护法。”夏荆歌点了点头,看他衣袂飘飘地立在了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不停冲过来想对夏荆歌下手的魔。等闲魔已经不是方向礼对手,他至少能以一当十。

  魔族那边虽然被夏荆歌打了个措手不及,应对效率还是比较高的。又过了一阵子,战场一带就撑起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这个法阵将夏荆歌吸收魔气的能力隔绝在了法阵之外。

  夏荆歌就感觉到,甫凌来了。

  他微微垂下头,极目远眺前方的战场。那战场被修士的灵气法阵包裹,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有着此起彼伏的法术和武器造成的光亮,但看不清人。

  夏荆歌又将目光望向了那片牢狱一般的战场的后方。那里一片漆黑,但是同样支撑起了灵气法阵。

  风甫凌在那里。

  他知道。

  但他要待在这里。
  也只能待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文快完结了,总觉得这句话说了好几次了结果一直没写完=。=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夏荆歌跟我说快终结了_(:з」∠)_
其实我还想问问,基调是吐槽吐槽吐槽和甜甜甜的娱乐圈题材文VS集齐七个葫芦娃碎片能拼成一个胡汉三的偏快穿类文,你们更有兴趣先看哪篇啦?
最后……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问了然而并没有人理我Q…Q





第151章 自此长河两岸隔,不见伊人烟火灭
  他们生来就敌对。
  而这天生的敌人,却上了他的命盘,成为了他生命中最不一样的那个人。
  
  就在昨天,他们还正常地聊着天,讨论儿子的病情和满月,今天却分立在了战场的两方。
  
  夏荆歌微微垂下眼睑。方向礼仍稳稳当当守在他的前方。
  
  “夏师兄,你还好吧?”夏荆歌点点头。方向礼就同他说道,“已经有人去破坏那个法阵了,我们等着就行。”
  
  夏荆歌再度点了点头。
  
  破坏法阵毕竟需要些时候,夏荆歌就趁着这空闲下来的时机去转化先前吸进来的魔气。其实如果不是这法阵突然立起来,他再坚持一段时间也要离远些转化了。不然受不了。
  
  当然风甫凌动作也很迅速,就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隔离了起来。他太了解自己了,知道如果不趁早隔离,魔那边的武力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层一层地掉下去。
  
  夏荆歌微微垂下头,他的视线落在袖口上。宽大的袖口正随着夜风飘荡,左摇右摆,像一个被锁链拉住的犯人,奋力左支右绌,却摆脱不了手臂的束缚。
  
  最终夏荆歌除了转化魔气外什么也没做,只看着下方看不清的阵眼护卫和夺阵修士互相厮杀。修士虽然是一个集飘逸潇洒散漫自在于一体的群体,打起架来也是很拼命的。夏荆歌就看到有个修士用吊着的最后一口气杀了对面一个护阵的修士,终于让这个阵法松动了一些,已有魔气能被他吸取了。
  
  当然魔那边也不是毫无应对之法,他们很快又有个叛逃的修士顶了上来,而且双方来回打了几下就能看出来那家伙比先前那个实力更强。方向礼很是不忿:“怎么倒戈的修士那么多,难道他们真的觉得被魔一统天下他们能落着什么好?”
  
  夏荆歌认真地看着他,认真地听完了,没有回话。方向礼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变了很多。不再是他记忆里那个找不到自信的样子了。
  
  现在他打起来,手起剑落,杀得想袭击夏荆歌的魔全部丢下许多修为翦羽而归。他牢牢得挡在夏荆歌面前,没有什么防护结界,但姿态跟当年的余倏光一模一样。
  
  夏荆歌觉得自己跟以前显然也完全不同了,要是搁以前,即使修为差帮不上什么忙他也会想要帮忙,现在却能平静地站在师弟建立的保护圈内,连武器也不正经拿出来。
  
  问非剑已经出关了,他从一个戴铃铛的白胖孩童变成了一个绑头绳的俊朗少年,眉目间更像项融,只是仍旧多几分戾气,添几分桀骜不驯。不变的是说话依然是那么口是心非。
  
  当然,他也照旧不爱化形现身,自他出关,夏荆歌拢共也就见过他两回,还都是清渠哭闹起来的时候。他自然没有夏荆歌那样的忌讳,出来了就戳戳清渠的脸,拽拽清渠的胳膊,摇摇清渠的脚丫子,逗得他哭得更大声,差点连夏荆歌都要看不下去。
  
  想起清渠,夏荆歌微微捏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就在这时,大地忽然震动了一下。夏荆歌这个在空中的人也能明显感觉到空气的波动,他向下望去,也不知是谁放了一个大招,震得下面的修和魔们几乎东倒西歪。但从这一大招的威力也可以反应出隔绝阵法在物理属性上的坚不可摧,只要阵眼完好,就连地震都不能影响它分毫。
  
  夏荆歌微微皱眉,他感觉因为这个阵法的出现,这场正面接驳战所要花费的时间恐怕要比预计久上许多了。
  
  三天后,夏荆歌成功转化完了此前所吸收掉的魔气,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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