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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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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荆歌微微皱眉,他感觉因为这个阵法的出现,这场正面接驳战所要花费的时间恐怕要比预计久上许多了。
  
  三天后,夏荆歌成功转化完了此前所吸收掉的魔气,以几乎是令人恐惧的速度在所有修和魔的见证下迈入了元婴期。被派来刺杀他的魔更多了。
  
  这三天里风甫凌都没有出现在人前。
  
  夏荆歌约莫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思,他若出来了,就得杀死方向礼——以夏荆歌的观察和暗中比较,方向礼不会是风甫凌的对手——但他要是真杀了,不说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哪怕他没来得及一手杀了自己,往后和自己也是不共戴天之仇了。更何况,夏荆歌还记得甫凌说过不会杀九华派的人。但他不杀,又出手了,就会打击魔那方的士气了。
  
  所以他不出现。
  
  既不问他怎么知道这个消息,怎么突然到了这里,也不曾再递过一次讯息。大概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夏荆歌想。他们两个都早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等这一天真的猝不及防到来,仿佛就突然没有什么言语再可以说了。
  
  眼看着那个法阵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打下来的,方向礼就提议先到后方休息一下。夏荆歌自然不会反对,他觉着方向礼应该也是需要休息一下了。
  
  后方位于三座山之后,有隐蔽结界加护,夏荆歌也是在方向礼的带领下才能进入。这也就是他先前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时候找不到地方的原因了。卢向丰正在伤员安顿处整治疑难杂症,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已是正常的了,有的整个身体都几乎没了,只余真元悠悠飘散,靠草药熏香聚拢在一个小房间里;有的已整个烧成焦尸一般,泡在兑了药草的玉露液里缓慢恢复;有的身体上长出了属于植物乃至矿石的肌理……奇形怪状,不一而足。
  
  而这些都是三天前送进来的伤患。
  
  卢向丰还算镇定,看起来气色也尚可,夏荆歌在一旁等他处理完了几个病号,空闲下来,才对他说:“卢师兄,我有话问你。”
  
  “什么事?”卢向丰接过李步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细汗。
  
  夏荆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卢向丰瞅他一眼,“好。”说着把帕子丢回给徒弟,一边叮嘱他和旁边打下手的几个学生“看着他们几个的情况,若有不稳定的记下来”,一边毫不留恋地跟夏荆歌走了。夏荆歌因知这里来来往往全是修士,哪怕病着伤着也俱是耳聪目明之辈,特地领着卢向丰到了一个偏僻地段,才停下来。
  
  “师兄,我下山前吃的那颗药的药效,你还记得么?”
  
  “记得呀。”卢向丰意外地又看了他一眼,立时有些激动,“怎么,开始生效了?我还以为那批全做坏了。”
  
  夏荆歌看着他惊喜的样子稳住心神,问道:“我记得那药药效是凝神聚气、固本培元一类,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不同功效么?”
  
  夏荆歌以为卢向丰会否认,却见他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其他功效……有倒是有的。不过那功效时间又不长,对我们也不起作用,就没告诉你了。”听到这话,夏荆歌如何还不知道这被昧下的功效是什么,没告诉我是觉得我知道了就不肯试药了吧→_→
  
  “什么功效?”想归想,他还是沉声问。
  
  “就那个,育子功效啦。”卢向丰有些不好意思,见夏荆歌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就继续解释起来,“要说这世上凝神聚气功效最强的自然是那些有育子功效的草药了,我就想了,要是能把这个效果挪到修炼这一块上来,那不是一项惊天地泣鬼神的创新,所以我就琢磨着做出了那批药。不过你放心,这药的育子功效只管一年,咱们又没有道侣,不存在这个问题,你说是吧?……你别担心嘛,这药不但你吃了,我和空儿都吃了,绝对没有副作用。埃,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是不是开始有效果了?”卢向丰说到这,神情又激动起来,殷切地盯着夏荆歌,一双眼泛着期待的光彩。
  
  “……”夏荆歌沉默过后,突然笑了,他按了按额头,摇头,“应该还是没效果,我只是这几天转换的魔气有点多,不太舒服,又突然想起来那颗药的凝神聚气之效了,所以想问一问你。”
  
  “噢……这样啊。”卢向丰顿时语气失望,仍有些不甘,“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转换完了就好了。”夏荆歌微笑,才“生”了个儿子没多久,说不定自己现在也就是看着好,脉象上气虚体弱得很,又刚好在这个话题上,他也怕给卢师兄把脉把出什么端倪来。……至少在确定清渠到底是魔是修前不能给任何人发现端倪。念及此,他一时又有些茫然。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的出生真的不是被谁算计了,是因一连串的巧合而起了。
  
  卢向丰转着脖子看看四周,又随口问道:“你巴巴地把我拉到这里来,不会是就想问我说这件事吧?”
  
  “自然就是为了这件事。”夏荆歌坦然回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要时时吸取魔气,问清楚了心里才有数。”
  
  “好吧,”卢向丰看起来有些失望,眼睛在夏荆歌仿佛波澜不惊的面上转了转,“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要紧事,比如掌门师兄和那魔君比拼的结果什么的……”

  这已是十分要紧的事了。夏荆歌心里想着,师兄和甫凌那场架,我也已经听方师弟闲暇时说过了。他们两个那场架倒是打得昏天黑地的,把个好好的绵延蜀山削成了断崖直壁不说,人也受伤了。听情形大抵是风甫凌武力上略胜一筹,但夏荆歌总觉得自己在师兄身边待了整整一百年,他不该这么弱才是,又不曾亲眼见到当时的情况,心里是不太信这个说法的。想着说不定是有什么旁人不知的隐情。

  正这时夏荆歌听到远处传来了走动的声音。他下意识抬眼望过去,见那边小路的尽头转出一个青年模样的修士来。那青年远远地朝他们笑了笑,眨眼就到得身前,微微拱手对卢向丰道:“可算找到卢道长了,病人那边出了点状况,您快回去看看吧。”卢向丰一听,哪里还站得住,只随口同夏荆歌道了个别,也没和那青年再道个谢就急匆匆地唰一声飞回去了。

  夏荆歌见那青年站着没动,又呆呆地望着自己,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便对他笑道:“我师兄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在意。”

  “哪里。”青年回过神来,连连摆手,“病人要紧。”夏荆歌见他有几分呆气,又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过完年啦,恢复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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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了写还是对脑洞文更有爱,所以就先把娱乐圈搁置了。新故事的主角终于是个比较正常的人了=v=我热泪盈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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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渡劫之难在情关,历练所得犹可勘
  青年也有些腼腆地笑了,大抵是卢向丰就这么飞走了,他只能自己打起招呼来:“道友就是九华派夏荆歌吧,贫道范易时,是黎风派门人。”

  黎风派?夏荆歌怔了一下就面露意外,仔细把这青年打量了一遍,观他身遭灵气中正平和,毫无装腔作势的震慑之气,又实在看不出他修为的深浅,就有些相信他是黎风派门人了,想了想问:“可是八重天那个黎风派?”

  “正是。”范易时看着夏荆歌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我派自天柱陷落后就在原地自结了结界,百余年来不曾出界,难为夏兄弟还记得我们。”

  “我记得幼时我爹常与令师溪和真人往来,哪能不记得?”夏荆歌看范易时的神色也约莫猜到些情况了,大概是九华派当年逃出来的只有年幼弟子,又过了百多年,多数已记不得黎风派了。倒是柳向尘和夏荆歌这两个记忆真空了百年的还记得清楚。

  如果说七重天的九华派是天界代言人的话,那么八重天的那些就是半只脚已经踏进天界的修士了,其中修成各种仙后回炉重塑的也不在少数,这些人天生自带仙格,有很多是已修成了标准散仙尚未飞升的。

  当然,到了散仙这个程度,这个群体的特性就更散漫了,所以八重天的门派很多,特别多,甚至传承数万年整个门派都只有师徒两个的也不少。

  黎风派就是这样一个全派加起来只有两个人的门派。

  所以夏荆歌一张口就是令师溪和真人,而不是贵派溪和真人……实在是知道这一派中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冒出第三个人来。

  夏荆歌倒是也见过溪和真人一两面,他徒弟是没见过的,因问:“范前辈怎么会到红尘界来?”夏荆歌记得溪和真人在他爹面前就是一副长辈范,那么算下来面前这个自然也是自己的长辈了。

  范易时似乎是被这个称呼震了一下,呆了一呆,立刻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地道:“我们平辈论交就好。”他见夏荆歌没有立时答应,只蹙眉看着自己,又道,“听别人叫自己前辈不太习惯。”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夏荆歌想了想,辈分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人家要跟你平辈论个忘年交也没什么不好,就不推辞了。

  “嗯,咳,我师父叫我来红尘界渡劫。”范易时倒是老实得很,自己又扯回来把前头的问题回答了。

  这答案既让人意外又在意料之中,想想也是,在八重天的结界里修炼得好好的,没事谁掺和红尘界的战争。

  夏荆歌就笑了笑,又问:“是什么劫?飞升天劫吗?”

  范易时微微有些脸红,摇头道:“是情劫。”

  夏荆歌微微挑眉,若是飞升天劫说不定他还能帮点忙,既然是情劫那他也爱莫能助了,再者情劫又涉及隐私,夏荆歌也就没有再问详情,只道:“如此,虽说情劫历来是天劫之前最难渡的一道坎,想来道友此番有备而来,定能成功渡过此劫的。”

  范易时似乎是被夏荆歌的无心之言安慰到了点上,倒是松一口气似的笑起来:“谢谢,承你吉言了。其实师父跟我说这一劫于我十分凶险,若是过不去,这一世就要折在红尘界里了。还说了许多骇人听闻的话吓唬我,弄得我一直惴惴的,既想早些遇到命定的情劫早渡早超生,又担心遇上了真就跪在此处了。”

  夏荆歌发现这个人不但看起来呆呆的,说话也是呆呆的,怎么刚一见面就差点把老底都兜出来了,就算我们的长辈是故交,我们两个也是陌生人啊。转念一想,范易时常年累月同他师父二人待在僻静之处修炼,想来对人与人的距离概念模糊,大抵也不会有什么防人之心。他就对范易时笑了笑:“道友这话与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早早给你那个命定的情劫听到,怕是你这情劫当真要过不去了。”

  范易时立时呆住,还不解其意地问了一句:“怎么说?”

  夏荆歌瞅瞅他,两人此时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但离人群还远,倒也不担心被旁人听去,便道:“你还没喜欢上,就已经开始担心被牵累了,那样人家怎么喜欢上你呢?我虽不知到底钟情于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状态……好歹知道,如果将一个人看得十分重要,是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要让他好好的,乃至于就为了看他开心,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愿意的。”夏荆歌说到这里,感觉到自己说太多,就住了口。

  范易时看着夏荆歌的模样有些恍惚,忽然问:“你是已经有心悦之人了?”夏荆歌闻言又看了他两眼,这两眼就不是在观气而是在瞧面相了,这一看倒让夏荆歌有点推翻之前对这个人的判断。其实范易时生得眉目轩朗清正,能让人一眼就觉得他是个端方的好人,只偏偏总是有股不知哪来的呆气罩在他脸上,不但把他的清正之色给掩掉了好些,还总给人一种“这个人好呆,我说话时得照顾着他一点”的错觉。

  夏荆歌一时竟分辨不出他是真呆还是装呆。

  “你怎么了?”范易时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夏荆歌才回过神来,摇头回道,“并不是喜欢的人。但是是一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我想这重要程度大抵能和心爱之类的感情一较高下了吧。”

  “原来如此。”范易时抄了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看着夏荆歌,“夏兄弟,实不相瞒,我前生今世从小到大一直在修炼,并不知情是什么样的。此番下界渡劫心里没底极了,你能不能给我举几个例子?”

  夏荆歌心想我对情之一字也十分没底,你问我也是白问。范易时大抵是看出他有闭口不谈的倾向,再接再厉道:“随便谈谈就好。”

  他都这样说了,夏荆歌也没打算告诉他自己六感微弱一事,再沉默就要显得不是那么友好了。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见过一对魔侣,一个是魔,一个是人,那个魔原本在魔域身份颇高,为了救他心爱之人的命,毅然抛下一切带着她叛离了魔域,逃到了修士这边。但这边也不能给他们安宁的生活,他们过来后只过了十几年安稳日子就开始被修士追杀了,后来人类妻子病死在了逃亡路上,没多久魔与修士就战死了,以那个魔的实力等闲红尘界修士围攻他未必能讨得了多少好,应该是生无可恋战了许久自己战死的。我想他们两个能逃亡许多年不离不弃,宁可双双丢了性命也没想过分开各过各的,应该是真爱了吧。”

  范易时面露唏嘘之色,“确是一对有情人。看来爱情真能叫人慨然赴死。”他说着看了看夏荆歌有些神游茫然的神色,忽然又道,“我瞧着夏兄弟似乎并不十分认同,这是为何?”

  “……”夏荆歌回过神,说道,“这对魔侣留下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魔,因此在修士的地盘上过了十几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的野人生活。我是觉得……不该就那样留下他一个人。”

  范易时沉默了一下,就笑道:“怎么忽然沉重起来了,算了不谈这种情了,夏兄弟不如就说说你那可与情爱一较高下的重要之情?”

  “我自己的没什么好说的。”夏荆歌一口回绝。

  范易时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夏兄弟此言差矣,有比较才知道差别在哪里么。我如今两眼一摸黑,正该多多观摩学习一番啊。”

  夏荆歌闻言一怔,连往前走的脚步都顿了一下才恢复正常。他看了看一副我就是做个学术探讨模样的范易时,竟然觉得提一提也没什么不好。夏荆歌失神了好一阵子,才冷不丁地说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本该是个十分理智的人,万事到了我心里都只会分析可不可行,如何做才能达到最好的结果。但如果哪天我有一个机会,能让我给予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东西,我想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结果并不十分符合我一贯的追求,我都会去做的。”

  范易时看过去,夏荆歌面上是一派平静,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叫人看不出他这到底是真有遗憾,真有决断,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夏荆歌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范易时说出这番话来,说完心里就是微微一凛,但转念一想,又觉这大抵就是交浅言深了,因为彼此并不熟悉,无论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说的究竟是谁,才能放心大胆地说给他听吧。

  这些话,哪怕是含糊其辞地说给卢师兄听,怕是他也要很快就猜出那个人指的是风甫凌了。那要夏荆歌往后如何面对卢师兄呢。

  范易时半晌呐呐道:“你这分明也是用情至深了。”

  夏荆歌只是笑着摇头,两人又走了好一阵子,终于走回人群中,夏荆歌就对范易时行了一礼,辞别道:“我去找我师兄了,祝你早日历劫成功。”范易时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也只是对夏荆歌拱了拱手作别。

  夏荆歌就去找了柳向尘。他如今正在养伤,轻易不见别人,当然夏荆歌不是那个别人,他是随时可以见的。夏荆歌本就从方向礼那得知师兄只是小伤,如今看他气色挺好,行动自如,气息绵长盈盛,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样憋在房中肯定是有别的缘故。

  就问:“师兄为何装病?”

  柳向尘笑了笑,只道:“很快就好了。”

  夏荆歌就知道自己不必再问缘故了,在桌边坐了下来,端了茶喝水。柳向尘也坐下来,问道:“师弟历练这些时日,可有收获了?”
  夏荆歌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柳向尘又问:“情之一字,可是勘破了?”
  夏荆歌捧着茶盏与柳向尘对视片刻,突然笑了,他字正腔圆地答道:“是,也不是。”





第153章 莫待见时悔迟意,须看今朝有剑灵
  “说说看。”柳向尘也在夏荆歌身旁坐了,饶有兴致地示意夏荆歌说下去。
  “师兄,你不先问我是怎么历练的吗。”夏荆歌有些奇怪。
  “你想说也可以说来听听。”柳向尘道。

  “那就一起说吧。其实这段时间,我有大半的时候都跟甫凌在一起。我们,做了道侣,还成了亲。”夏荆歌说着,就抬眼去觑柳向尘的神色,却并未看到他面上有什么明显变化,柳向尘看起来仍旧朗风霁月,只有脸色略暗。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和他在一起,我意识到,情爱之事是不能单纯被动接受的,如果得到了什么,哪怕对方并不要求,也须得还回去一样的喜欢,这份情才能对等地、长久地维持下去……似我们这般,要是我始终无法真正地回应甫凌,这份情就不会真正地属于我,总有一天是会崩掉的。不是我崩掉了,就是甫凌崩掉了。所以我说是,也不是。我已看破这一场情,但我并不打算就此弃之不要,我要真正地和甫凌谈一场情。师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柳向尘的朗风霁月忽地雨打花落去,面沉了似水,夏荆歌低头笑了。话都说到这了,当然还得继续说下去,他揉了揉鼻子,“我们还有了个延续血脉的孩子。”

  “胡闹!”柳向尘砰地一声拍了桌子,那张桌子立时就化为了齑粉,上头的茶壶等物凭空掉下去,摔了一地碎片出来。

  夏荆歌反应快,立时就退到了墙边。

  柳向尘发过火后反倒冷静了下来,指着地上的碎片说:“收拾了。”夏荆歌老老实实过去施法收拾了,不时觑一眼柳向尘,总觉着这时候他冷不丁给自己一掌都是有可能的,到底给不给,端看师兄他的克制力如何罢了。

  收拾完了,夏荆歌才揣着小心对柳向尘说:“师兄,你这火发得有些没道理,我想通了,应该是好事吧。”

  柳向尘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嘴里满是苦涩,他总不能明白地跟夏荆歌说,我发火是因为我隐隐怀疑你和风甫凌是兄弟!!!

  如今连孩子都闹出来了,这简直……等见了那孩子先看看他是否正常吧,若是不正常……思及此,柳向尘又有些后悔,喻师叔在九华派的时候他就该逮着她问清楚,师父的英名哪有乱了人伦重要……

  其实倘若柳向尘将此事说出来了,夏荆歌就会给他看当初喻青荞送自己下山时给的那个“比之家人”的卦象,单看此卦也该猜到喻青荞对夏荆歌和风甫凌的事起码是个顺其自然的态度,那么也就可以反推出夏荆歌和风甫凌其实并非兄弟。

  但偏偏柳向尘见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不愿贸然再将这些陈年旧事揭露出来,夏荆歌又对这些一无所知,所以震怒的仍旧震怒,不解的继续不解,却都不知对方心中真实想法。
  这世间有许多事,大抵都是如此,一层又一层的时光掩埋下来,积了厚厚的灰,即使后来有人做了清洁,去了灰也很难再完全本真地恢复它们本来的真实了。

  过得片刻,还是柳向尘先开口了:“孩子呢?”他说着,抬手一抚,把桌子茶壶茶杯都复原了。在结界里过日子,也就这点最方便了。

  夏荆歌愣了一愣,回道:“还未确定到底是个魔还是修,暂时托付给了别人照看。”他看看柳向尘约莫已经冷静下来的神色,继续解释,“若是魔,就不带回来了。”

  柳向尘沉吟了一阵子,对此不置可否。只道:“是魔也要给我看一眼。”夏荆歌有些意外,忙应下了。柳向尘又说,“往后外头有风甫凌出现,你就回来,不要和他再见面了。”夏荆歌眼睫微垂,没有答话。

  柳向尘面色冷淡:“怎么,你连在别人面前做做样子都不肯了?若是如此,那么你以后也不要再以九华派弟子自居了。”

  夏荆歌微微地下的脑袋又抬起来,望向柳向尘,他和柳向尘僵持了好一阵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其实仔细想想,师兄只是叫我不要在打战的时候和他见面,没有叫我想办法去杀了他斩断情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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