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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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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二楼的走廊上,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正吵嚷着在追逐前头的一个。速度十分快,眼看距离愈来愈近,前头那人一边跑一边把手边能触及的花瓶碗盏朝后头砸。噼里啪啦一阵响,人仰马翻。鸨头一边哭着心疼银子,一边臭骂着要活剐了他。
楚幽听着热闹,便抬眼一瞧,那被追之人恰好也看到了他,立马冲他大喊了一声:“楼下的,接住了!”
说罢,想也没想便纵身越下红木栏杆。
一袭红衫缓缓落下,如海边的水天一色之间,洒了一海丹红的夕阳。
楚幽没来得及反应,就下意识伸手将他接入怀中。
那人衣裳单薄,在外头拢了层薄似蝉翼的淡红色轻纱。纱衣刚好盖在楚幽脸上,二人就隔着若有似无的薄纱对望着。楚幽瞧着那模糊的俊俏轮廓,尤其那双含笑的眸子,心中漏跳一拍。
还是怀中之人率先反应过来,将那轻纱揭下,施了淡妆的绝色面容莞尔一笑,一双凤眼似能勾魂一般,“接这么稳?便赏你个嘴亲罢!”
语罢飞快地在楚幽唇上轻咬一口,旋身从他怀中下来,望了眼后头穷追不舍的一群人,冲楚幽笑道:“楼下的,谢啦!”
倏地,提步远去,只留下一抹红色的消瘦倩影。
虽然画面只是一层轻纱笼罩的烟云,不很清楚,但却丝毫不影响那倩影的身姿。
邵慕白望着那背影发怔,他认得他,那是平歌,年轻时的平歌。眉宇间隐约透着活泼笑意,眼波流转似融了星辰。他一袭红白交间的衣裳披在身上,在匆忙之中同楚幽见了面。
便那样,误了一辈子。
月色渐浓,华灯初上。
白日的喧哗褪尽,花街尽头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中,正与其他屋舍一样,亮着微微烛光。
红妆淡抹的平歌已然将脸洗净,那一身鲜艳的红色衣衫亦换成了黑衣,简朴干练,与白日判若两人。
他半跪在一间屋子,冲桌边的男人抱拳,面无神色,只低垂着脑袋,毫无起伏道:“主子,楚幽已经上钩了。”
男人名为“凌骁”,是平歌的主人。
而平歌,明面上是秦楼楚馆的小倌,实则,却是这凌骁手下的第一杀手。
凌骁轻笑一声,语气慵懒,一切尽在掌握,仿佛苍生在他面前都不过蝼蚁。“照计划走吧。他老子杀了我父兄,我便要杀了他。让那老东西也尝尝痛失近亲,是何等滋味!”
平歌将头埋得更低,“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凌骁弯下腰,伸手抬起平歌的下巴,细细打量他的面容,叹道:“你做事,我素来放心。”
平歌抬眼看他,怔道:“主子?”
凌骁拿拇指摩擦他的下巴,唇角勾起笑意,道:“平歌,我如此信任你,你可莫要让我失望阿。。。。。。”
平歌抿了抿嘴唇,“可是,楚幽有龙阳之好,属下——”
“——正是因为他是断袖,才要派你去。否则我手下杀手上百,为何就偏偏定了你?”
凌骁放开他的下巴,眼中划过凌厉,“看起来,你倒是想守身如玉?”
平歌白了脸颊,慌忙将额头贴上地板,“属下不是这意思!”
“不是最好。”凌骁敛了愤色,玩味地看他,“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此行虽然不易,但你若成功回来,我可允诺你一件事。”
平歌眸眼中掠过惊喜,抬眉道:“何事?”
凌骁曲起指节在他额头一点,勾唇道:“还你自由之身。”
杀手,是要签生死契的,签下了,一辈子都只能给人卖命,没有自由。
故而,凌骁提出的这条件,是所有杀手都求之不得的。
却,偏偏除了平歌。
平歌的眸子黯淡下去,如同坠入九寒冰窖。许久才顺从磕头,幽幽道:“多谢主子。。。。。。”
邵慕白与段无迹没有做声,只是静静地看。将这景象瞧得一真二切,他们心中皆是讶异,没料到平歌这么瘦削的身子,弱不禁风的,竟是个杀手么?
原来这场相识并非天赐良缘的偶然,而是刻意安排,是一个鲜血淋漓的计划,一场刺杀。
平歌受了凌骁的指使,要去杀楚幽,结果呢?他成功了?暴露了?而掌柜一直挂在嘴边的“误会”,又是从何而来?
“明日你再去一次南楼,我已然派人打点好了。”凌骁徐徐起身,眼中闪过杀气,“楚幽肯定会再去,那时,你要抓好机会。”
平歌将薄唇抿成一条线,道:“是。”
晚风骤起,散了夜空乌云。明月朗朗,却一阵接一阵地让人发寒。
方才,当凌骁说出“还你自由”之时,平歌面上的神色却是失落的。身为杀手,生死簿上的命债千千万万,不计其数。尤其是平歌这样有雇主的,更是把脑袋栓在了裤腰上,头也不回地卖命。平歌极有希望地可以摆脱这一切,但他却不想要。
一点也不。
那个眼神,已经暴露了他的内心——他不想离开凌骁。
但他如此卑微,却是丝毫不敢表露分毫的。
烟雾不断地散去,又不断地凝聚,一幅画结束又换了下一幅,正如人生海海,从一段波涛巨浪中死里逃生,以为可以告一段落,却不想后面还有个更大的等着。
“没想到你是杀手。”
段无迹盯着逐渐成形的第二幕画卷,心里隐忍,且又疑惑。
平歌眼神淡淡,仿佛那是几辈子以前的事情,“陈年往事罢了。”
烟雾仿若流沙,零零星星又凝聚起来,江山天地,街道行人,屋舍小桥,尽皆有了形状——
次日,平歌又换上那火红妖媚的衣衫,早早去了那家南楼。
南楼南楼,便是凌骁卖艺卖身的青楼。而前一晚才下了命令的平歌的雇主,亦乔庄打扮,坐在楼阁上一处不起眼的位子。
平歌寻到鸨头——便是昨日追着他喊打喊杀的那个,他与平歌一样,都效忠阁楼上的凌骁。
平歌垂了眼眸,低声问:“主子命我今日前来,却没说做什么,可否请老板告知一二?”
那老鸨抬头瞧他一眼,慢悠悠道:“爷没知会你,你便不会自己想法子么?听闻你是爷一手调/教大的,怎的这点子觉悟也没有?”
而后拿指尖勾了他的下巴,仔细端详道:“哟,模样是不错,白便宜那楚幽了!”
平歌匆匆收回下巴,连连退了两步——几乎所有人都喜欢将他的下巴抬起来说话。
但他却极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因为这样会让他整个脖子都袒露在外,十分没有安全感。
老鸨轻笑出声,拿出南楼惯有的调情的语气:“没料到还是个涩雏儿!你这样子,可勾不到楚幽哦!”
平歌偏过头,冷冷道:“我的任务,只是取他性命。”
老鸨拿了丝扇在手里头摇,敛了轻浮的神态,表情变得严肃,道:
“罢了,我亦不逗你。昨日的戏不错,今儿个还要接着演。戏要做全套,那楚幽才会信以为真。待会子我会叫人给你上点儿拳脚,你且忍忍。”
平歌垂首,“是。”
他说的是“是”,不是“好”。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一把刀杀人的刀,这些人对他说的话,不过都是命令。
然而这老鸨头口中的“上点儿拳脚”,并非是“一点儿”。平歌被带到后院的一间漆黑屋子,几个足足有三个他那么壮的汉子便二话不说招呼上来。避开了脸,身体其他地方没一处幸免,拳头脚尖丝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好歹平歌有些功夫在身,拳拳脚脚的功夫并不会让他太难忍。
终于,在平歌快忍不住疼痛惊呼出声时,黑屋的木门开了。
平歌吃力掀开眼皮,抬头看向凌骁,以为这“拳脚”终于结束了,于是唇角微扬,仿佛看到希望般:“主子。”
凌骁停在平歌身旁,垂眼道:“平歌,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抓住。”
平歌点头,“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你还要知道,勾起一个男人的怜悯之心,让他第二回见面,便心甘情愿把你从这里带出去,需要做更多。”
平歌怔了怔,道:“带出去?以属下的能力,可以在这里就结果了他。”
凌骁摇头,“楚幽是庄亲王,与皇上是至亲,若他死在这座楼,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怀疑,牵一发动全身,我们都会暴露。”
平歌捂了隐隐泛疼的胸口,道:“属下知晓了。”
凌骁从身后取下鞭子,“所以,你且忍一忍。”
交代一下平歌的身世,嘿嘿
第42章 相见(二)
那鞭子邵慕白认得,名叫“红蛇鞭”,是用珩域大红蟒蛇的蛇皮制成的,仅次于段无迹的“蛟龙鞭”。抽在人身上虽不见血,却能留下赫然伤口,红中泛紫,痛可蚀骨。
这是他们的计谋,昨日鸨头带人追赶平歌,如若今日平歌毫发不伤地又出现在南楼,是个人都会起疑。故而他们便装作平歌被追上了,带回南楼中,被好好“教训”了一顿。
凌骁一鞭猛然抽在平歌身上,平歌痛得从地上弹起来。
段无迹站在一旁捏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平歌白皙的皮肤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睁睁看着他明明痛得撕心裂肺,却还是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邵慕白看见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想上前握住宽慰一下,却又思及那要命的洁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只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他的衣袖,轻轻拽了拽,才让那人浓烈的感情抽出来几分。
而段无迹的感情可以抽出来,因为他不是当事人,但平歌却不能。
凌骁不看平歌的表情,抡了一圈鞭子,把空气抽的唰唰作响,而后又沉重地落在平歌身上。
本就薄似蝉翼的衣裳被皮鞭劈开,伤口的颜色可怕得恕F礁枘钦啪牧骋淹吹帽湫危咽秩Τ扇罚旁谧炖镆У盟浪赖摹�
鸨头在一旁站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终于还是没忍住。眉头倏地一皱,而后迅速舒开,两步上前拦住凌骁即将落下的第三鞭。
“爷,姑且先请放下。再打下去这张皮就废了。届时楚幽解了衣裳看见,要是欢爱尽失将他扫地出门,便得不偿失了!”
凌骁将手停在空中,许久之后,将皮鞭扔在地上,计淡然吐出两个字,“也罢。”
鸨头连忙道:“多谢爷体谅!”
凌骁却道:“连你都不忍心了,想必,楚幽也不会坐视不理。”
鸨头脸上的笑僵了僵,“是,爷说的是。”
随后,他连忙招呼了身旁的几个壮汉,“快将人抬下去,上些药再换身干净的衣裳!”
平歌避开壮汉的搀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扬起精巧的下巴,脸色宛若白纸,道:“不必,这些事我向来自己做。”
这股傲劲,倒有几分狼的血性。
鸨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心中略有不忍,“可背上的伤总该找人帮你吧?”
平歌微微勾唇,道:“不必了。后背肉少,过几日就好了,不疼。”
鸨头没有再劝,那凌骁也一声不吭。平歌说完之后便向二人垂首行了礼,抬步离开。
鸨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回首朝凌骁调笑,笑中带涩,道:“爷可真是心狠,要我是他,断然是要闹脾气走人的!”
凌骁眉峰紧锁,道:“他不会。”
鸨头转了转手心里的绢子,道:“爷这般子断定,可真是不拿我们这些人当人看!爷可要知道,咱们虽听话,但也是有脾性的。”
凌骁看着他,幽幽道:“任你们如何耍性子,也翻不过天。”
平歌的衷心,或者准确些,是掺了仰慕的衷心,决定了他的不会背叛。而凌骁,恰是利用这一点,吃定了平歌这枚棋子。
邵慕白沉眉,都说杀手心冷,却没料到,这杀手的主人,却是个没有心的。
平歌在屋中打理伤口,虽说是打理,也就是拿干净的水擦一擦。被那几个壮汉拳打脚踢的淤伤其实不重,过两日便散了。就是看上去红红绿绿一片,怪吓人的。
重的是凌骁抽的两鞭,虽数量不多,却都是用了全力打的。刚好在他白皙的背上,留下一个赫然丑陋的大红色十字。
平歌说,后背肉少,不疼。可他换衣裳时不时牵扯到背后的时候,那额头上陡然冒出来的冷汗,就让人知道,他又逞强了。
或许,平歌只是卑微着,不想在凌骁面前示弱。亦或许,痛得太多,心也已经麻木了。
还好这苦没有白吃。当晚,楚幽果然来了。
看那急忙忙的模样便知,肯定是又从家里头逃出来的。虽他是一家之主,甚至是一方贵族,然则,那些粘着他的下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悉数甩开也花了他好一般功夫。
他到南楼的时候,那地方正正热闹。楼上楼下好些人已然落座,冲着正中央的花台。
花台是南楼里表演用的,而能在这花台上做演的,都是南楼的红牌。现下红牌还没出来,鸨头在手心里绞着一张手绢打开场:
“哎哟各位爷今儿个来咱们这儿可算是来对了!昨儿个呀,咱楼里头险些跑出去个小倌儿,害的我们昨儿一整日都没做成生意,也扫了不少爷的雅兴。今日呀,特让他来献上一段丑,便当做给各位爷赔不是了!”
说罢抬手做掌,上来几个开舞的舞娘。开舞,主要是抛砖引玉,后面出来的红牌,才是正主。
鸨头急匆匆下台,行到后方,对已然换了另一身红色衣裳的平歌道:“一会儿开舞结束,你便上去罢。爷特意交代,说你舞剑的本事不错,我才张罗这么一出戏的。”
平歌身着红衣,模样一点也不比黑衣的时候逊色,而且鸨头着人帮他上了妆,艳而不俗,媚而不娇,好到了极点。
他眼睫微垂,道:“我记住了。。。。。。”顿了顿,还是不死心地问,“主子呢?”
鸨头朝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指了指,“在上面看着呢!”
平歌抽剑出鞘,点头道:“嗯,我会尽全力。”
鸨头想了想,还是叮嘱他:“你可要注意了,这次的目的是让楚幽带你回府,你万万莫要失手将他杀了!”
平歌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楚幽,他已然在小厮的带领下,找了一张方桌坐下,正正对着花台。
“您放心,主子交付于我的事,我从不会出错。”
花台上,簌簌红瓣落下,几位舞娘娉婷退下——该平歌登台了。
鸨头从身旁的托盘中拿过一杯酒,停在他眼前,道:“将这酒饮了罢,也好壮壮胆。”
平歌顿了顿,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呼出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柄,朝鸨头点了点头,转身朝花台行去。
“平歌!”
鸨头忽然从背后叫住他,似是有些不忍,“爷这么做只是报仇心切,你莫要怪他!”
平歌心里大度,没觉得这些伤有什么,便回头看他,道:“老板言重了,我等蝼蚁之命,怎会对主子有不敬之心。”
平歌停在花台中央,他戴了一张面纱,只露出一双摄魂凤眼。将双剑持在手中,旋步在台中划了一圈,起势等待丝竹。
“嗒!嗒!”
鼓点声起,平歌反握剑柄,转了一个剑花。而后足下一轻,起身跃起,就着那一身红衣,宛如振翅火凤。霎时间剑花怒绽,似有蛟龙之凌厉气势。
平歌的剑,不似娇娥的那般柔婉缠绵,摄魂噬骨。亦不似骁将的那般巍峨壮阔,气吞山河。他的剑,徐缓时,宛若半空的皎洁月华。急奏时,又如盛夏的晴空骤雷。桃瓣顺着他的剑流在空中飞舞,而后飘然落下。
“铮——”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盛宴时,伴奏的古琴发出凄厉一声响动,应声被劈成两半。骤然的巨响如晴空霹雳,“啪”的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怎么回事!
饶是旁观的邵慕白都心头一紧,更别提平歌这个当事人。
“呃!”
只见平歌不知怎的腿下一软,一下子摔倒在地,他勉强撑地,怔怔望着自己的右手,震愕,不敢置信——方才这把剑脱了他的控制,直直飞了出去。
他一个杀手,竟握不住剑了。。。。。。
而实际上,他现在浑身都失了气力,根本握不住东西,仿佛踩在棉花上,手脚都不是自己的。
丝竹声戛然而止,适才呷着茶水虚着眼睛欣赏平歌舞剑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瞧着摔在台上想挣扎起身的蒙面男子。
鸨头忙带了几个壮汉上台,赔笑道:“哎哟各位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小倌儿伎俩生疏,让各位爷见笑了!”
有几个心气急躁的已然按捺不住,骂咧咧道:“昨日来不接客也就罢了,今日好端端看个舞,就拿这种货色出来扫爷的雅兴!爷看你这南楼,还是关门算喽!”
鸨头忙叫人把那几个拉住,道:“别别别呀!就当是给奴一个面子,奴今日给几位爷挑上好的货色,定然将几位爷,伺候得□□!”
那几个人悻悻坐下,鸨头又道:“不过这小倌儿呀,之前可是跟奴约好了,若舞剑舞不好,就挂西头的牌子,卖身呐!”
南楼的规定,东头牌卖艺,西头牌,卖身。
平歌恍然失措——这说辞,跟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不一样!
鸨头让两个壮汉将平歌搀起来勉强站着,对台下一众男人笑道:“这小倌儿舞技不怎么好,但模样可是一等一的出色。”而后悠悠然走到平歌面前,旋指揭了他的面纱。
果然,下头一阵吸气声。
就,平歌的身世有点虐,预警一下,主cp还是很甜的
第43章 相恋(一)
平歌的面纱飘然落地,下巴被鸨头托起来,正朝着下面一众男人。眼波流转,隐隐含泪,他的容色当然远胜这些人平日见的庸脂俗粉。
鸨头得意道:“如何?奴可是说假话哄骗各位爷的?”
台下连连点头赞叹平歌的绝色,但也不少人咋舌,话语中稍有担忧:“模样是不错,只是。。。。。。不晓得伺候人的本事如何。”
来南楼寻欢的男人,想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故而也没必要装一副清高样子。他们最在乎的,自然是春宵红帐的鱼水之欢。
鸨头放下平歌的下巴,掩嘴一笑:
“这有什么?众所周知,从奴这南楼里出来的都怀有房中秘术,身怀绝技。而且嘛,退一步说,就算本事不好,各位爷也可以逐步□□着,那滋味儿,不是更销魂么?”
而后缓了缓,走到平歌跟前,解开他的腰封,“且先让各位爷看看,这身子是不是一等一的好!”
这身衣裳本就是舞剑所用,料子薄,布料少,腰封一解,衣襟便顺着肌理滑下,露出圆润光滑的肩头,以及一块不大不小的红色印记。
平歌不能动弹,那满头青丝如瀑垂落,恰好遮住他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眸。台下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从衣裳间露出的肌肤,哪里会管他垂着头在想什么。
他想向楼上的凌骁求助,却没有气力抬头,只能任凭两个壮汉撑着。他瞪大了眸子,眼中尽是恐惧。即便他承认自己命贱如蝼蚁,但他也卑微着,想要维持所剩无几的自尊。
卑微着,宁愿死,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衣衫尽解。
不过,万幸他没有抬头,没有看凌骁。因为他想要求助的那个人,全程只是俯视楼下,表情淡漠,没有一丝波澜——这是他与鸨头事先便商量好的,用平歌的身体,引诱楚幽。如若楚幽上钩,便再好不过。如若把平歌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他也不动于衷,那这颗棋子也就废了,需另谋一计。
凌骁觉着这计划不能提前让平歌知晓,故而他们瞒着他。
滴水不漏。
怪不得,鸨头在平歌登台之前,让平歌不要恨凌骁。
平歌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黯淡,也是这一刻,他所有的倾慕,化成了火山脚下的一把灰。他之前兴许还想着这次刺杀能够立功,吃鞭子也好,强颜欢笑也罢,他皆没有二话。
但是吃苦、卑微,不等于没有尊严。
鸨头转了转眼珠子,看了一圈台下众人,道:“各位爷请出价吧,十金起叫,价高者得。”
十金,红牌也少有的价格,但台下仍有许多人争抢着加价。
人群中立马跟了不少喊价的人——舞剑的小倌,既有习舞小倌那般的柔韧度,又不似他们那般羸弱,折腾两下便没了体力。
冲这模样,以及那身段,明眼人都明白这个红衣小倌是个尤物。
“二十金!”
“三十金!”
“五十金!”
楚幽依旧没有动作,坐在桌边,反而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茶。
鸨头心里一狠,索性豁了出去。一面若无其事地调笑,一面解开平歌最后一件雪衣的衣带,眼见就要顺着肌肤滑落下去,彻底没有遮掩。
“五十五金!”
“六十金!”
“。。。。。。六十二金!”
鸨头开的价是“金”不是“银”,故而已然有很多人加不动了。
人群中十分嘈杂,但嘈杂的缘由都只有一个,想将花台上,被逐渐暴露的红衣男子,压在身下贯/穿,侵/犯,占为己有。
一直沉闷的平歌喉间忽而发出一声呜咽,像流浪猫一般,声音极其微弱。
鸨头直起腰,将别在腰间的绢子解下来,在身前舞了舞,“还有比六十二金更高的么?若是没有,那就——”
终于,嘈杂拥挤的人群被一阵高声打断:“——两百金!”
众人一阵吸气,纷纷循声回头,想看看究竟是哪位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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