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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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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迹,没想到你还是挺在乎我的嘛?”
  某人想着段无迹方才为他遮掩隐瞒,还不顾洁癖让他上/床,委实感动得不行。
  段无迹轻飘飘下了床,一刻也不想与他多待,“别多想,要是被长兄知道你在我房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邵慕白识相地也从床上下来,对上他冷冰冰的眸子,埋怨道:“啧,真不可爱。”
  段无迹似有心事,朝门口的方向望了望,抿唇,“你现在烧退了,可以走了罢?”
  方才段如风的杀气,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到的。尽管这里是他的房间,但也千真万确是在平教。在这片土地,除了他父亲段庄,便是段如风的威严最大。若哪日不小心,被某个眼线看出了端倪,这人就算插翅膀也逃不出去。
  正如邵慕白自己讲的,再会捉鬼也是血肉之躯,总逃不过生老病死。
  “又赶我走?”
  邵慕白觉得不对劲,上前一步,打量他脸上的表情。结果他一走近,段无迹便侧头,不跟他对视。邵慕白不死心,又侧身一步,正对他的脸,不想对方又猛地偏过头,始终拿侧脸对着他。
  若真嫌他恼他,段无迹不会逃避他的眼神。
  邵慕白的眼珠子转了转,算是明白了这人肠子里的小九九,不由又对这死要面子的小魔头更爱了几分。
  “无迹,你在担心我?”
  “没有。”段无迹否定得很快,仿佛早料到对方会这样问他。
  邵慕白的眼神落在他瘦窄的肩膀,心里痒得不得了,恨不得将这人揉进怀里。但,现在还不行。于是铺天盖地想要拥抱的情感最后只化成了一根谨小慎微的手指,在肩膀的地方戳了戳。
  “我知道,你担心段如风发现我,对我不利,是不是?”
  段无迹觉得被戳的地方颇为发麻,背过身去,不理会他。
  邵慕白又凑过去,“但我现在伤口未愈,若贸然出去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更大。”
  “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这三天再打搅你一下,三天之后,伤口就差不多结痂了,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出去。”
  四处很是安静,落针可闻,仿佛邵慕白说一个字就能在地上砸一个坑。
  邵慕白好说歹说,这人就是不理他,于是他转念一想,又打着商量道:
  “那不然这样,这三天,我保证什么都听你的,也不乱说话惹你生气,如何?”
  这话说完,沉默许久的某人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过身来,干净利落道:
  “三天可以,但要约法三章。”
  邵慕白心口一松,只要这小魔头答应他住下来,别说约法三章,就是约法一万章都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段无迹思忖了片刻,道:
  “一,说话需要举手请示,不得多嘴。二,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踏出房门一步。三,我能带进来的食物有限,你不能吃太多。”
  邵慕白将这三条在心里过了一遍,嘴角僵了僵,“嗯。。。。。。这个,前两条我能理解,你不喜欢我贫嘴,我举手请示就是。出去会暴露行踪,我一直待在里面就是。但。。。。。。为何连吃都要限制?”
  段无迹淡淡道出缘由:
  “我要养你,就得欺瞒父兄,让下人把吃食送到寝屋。送两人的饭量会暴露,只能按照我平时的饭量送。而且,我吃得少。”
  邵慕白想想觉得有理,于是点头答应:“好,没问题。”
  而且,还为了那句不经意的“我要养你”乐得褶子横生。
  但,答应下来的后果就是,接下来的几天,不管饿得再抓心挠肝,他都只能强忍着。
  。。。。。。。。。。。。。我养你的分割线。。。。。。。。。。。。。。
  俗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巧就巧在,邵某人此刻做了亏心事,正以某种死皮赖脸的理由藏在小魔头房中。故而,当夜响起敲门声时,二人皆是一震。
  段无迹心中警惕大增,问:“何人!”
所以说,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大舅子助攻嘎嘎嘎
ps:唔……换了个封面(果然我还是一个离不开沙雕的女人)
第18章 包 养(二)
  门外传来亦竹的声音,“回主子,是小人。”
  不是段如风,二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段无迹松开紧握在袖子里的拳头,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小人见主子今日的饭菜都用完了,想来胃口不错,就又做了一些点心,给主子当夜宵送来。”
  邵慕白感动得快要落泪,这个亦竹,不愧是前世一直跟着段无迹的人,就是贴心!
  段无迹本下意识想说不饿,但话及嘴边时停了停,瞟了眼饥肠辘辘的某人,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噢,端进来罢。”
  邵慕白感激涕零,在门推开的前一刻飞上房梁,眼睛粘在那只袖珍的食盒上。
  亦竹将点心一盘一盘摆上桌,又问:“主子,这些点心吃起来兴许有点干,小人还熬了点子粥,您待要喝么?”
  段无迹漫不经心地点头,“嗯,也盛进来罢。”
  亦竹撤了食盒,躬身道:“是。”
  亦竹最大的优点,便是话少做多。他从不打着关心的由头问东问西,也不会像老妈子一般左右叮嘱,喋喋不休。他觉得段无迹需要什么了,便默默备好,再问其意愿。若没要事禀报,他可以一整天做事不发声。
  “你这仆人,当真——”
  邵慕白正说得高兴,被某人的眼刀一劈,识相地住了嘴,不甘不愿地举起右手。
  这劳什子举手示意,弄得跟书院上课一样!
  段无迹气定神闲地喝粥,待这人坚持不懈地高举右手,快要把手举断时,终于开了口:“人还没走远,你想自己暴露么?”
  邵慕白见他吱声了,便也意味着同意自己说话,于是压低声音凑到他跟前:
  “亦竹的内力没那么好,不用这么谨慎。”
  段无迹斜了他一眼,透着三九天的寒,“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看你总有一日要死于话多。”
  邵慕白企图扳回一城,“我想夸他来着,你不想听我夸他吗?”
  段无迹又喝了一口粥,冷冷扔下一句:
  “你说话不好听。”
  某人当场石化,风一吹,裂开一道口子——得,他家媳妇儿,嫌弃他!
  邵慕白待的最后这三天,段无迹的饭量腾然涨了三倍,段如风询问起来,亦竹也只说“一切安好”,并不多嘴说其他的什么。
  第三天,邵慕白走的前夕,两人对着一碟绿豆薏仁酥,迟迟没舍得吃下。
  邵慕白心里沉沉的,惴惴不安问:“无迹,我明日就走了,你没什么话给我吗?”
  段无迹心不在焉地翻看一本武功秘籍,闻言,将书放下,择了一根红叶李画样的书签,夹进内页,合书。
  “有。”
  邵慕白紧张的心口松了松,“愿闻其详。”
  段无迹抬眸,看进邵慕白的眼睛,终于问了那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如此关切,为何想方设法要进魔教?”
  邵慕白思忖了一下,想试试对方到底是突发而来的好奇,还是打从心里想知晓。于是问:
  “这个说来话长,我先长话短说。”
  “不行。”
  “嗯?”
  段无迹一字一句道:“你前前后后,说清楚,讲明白,别偷工减料。”
  邵慕白有些惊喜,“你不嫌我话多啦?!”
  “总比被你蒙在鼓里好。”
  段无迹的眼神锐利,仿佛脱鞘而出的万千刀刃——他的心情如此迫切,容不得敷衍。
  邵慕白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一暖。在锋利的刀刃中抬头,迎上他的眼神,终于将那副痞气收敛,笑得柔和。
  “无迹,其实如果你不问我,我今晚也会跟你说的。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段无迹一怔,“去哪里?”
  邵慕白的嘴角动了动,“临沧。”
  他们现在生活的这片广袤大陆,名为“八川”。川者,流水也。
  “八川”之名的由来,正是“泾、渭、沭、巫、漠、半月、灵淄、木夕”八条长河。相传,八川大陆内有“五湖九山”,外有“七荒四海”,北冰川,南大漠,是一片地域辽阔的神奇大陆。
  正因这些流川泾渭交错,山地平原地形复杂。八川也被分为六片国度,各据一方。北有“蛮疆”,西有“珩域”,南有“宣黎”,东有“临沧”,西南居“未”,川中有“容”。
  平教所在,是西方珩域的一处山巅,而临沧,在极东,一片面临大海的国度。横跨整个珩域,确实千里迢迢。
  “我的身份是捉鬼师,但是又跟黑白无常他们有些不一样。他们捉的,是死后游离在人间的孤魂野鬼,而我要捉的,是鬼妖。”
  这是段无迹此前从未听到过的,既然未曾听说,自然要问最关键的那一点:
  “何为‘鬼妖’?”
  邵慕白道:“生而为人,死而为鬼。本来人死之后,鬼魂便要皈依冥君殿,若他想转世为人,便去孟婆庄里喝一碗汤,忘却前世种种,投胎转世。若他前世的执念很深,不肯忘记,便投身到忘川河下,永生永世做一抹鬼魂,留着这记忆,直到地上所有的人都将他忘记,烟消云散。
  本来鬼魂无非这两种,一左一右,任凭自己选择。但偏偏生了第三种,不想投胎转世,也不想沉身忘川河,凭着一口怨气留在阳界,危害人间。他们躲避冥界的鬼差,穿梭在人群之间,日夜修炼,半鬼半妖。更可怕的是,他们法术渐增,戾气却不减,当他们体内积累的怨念足够多时,会被有心者利用,将他们的能量汇聚起来。那时,冥界便会遭到灭顶之灾。”
  段无迹听得出神,也是第一回,让邵慕白口若悬河地说着,没有打断。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问题,让邵慕白也一时讶异,原来,淡漠之人本不冷,只是未及喜欢处。
    “所以,那些游离在外的野鬼,其实跟你没关系?”
  “而真正的鬼妖,比那晚我碰到的那个厉鬼,还要凶狠?”
  “既然他们那样厉害,为何不一开始就将他们捉住,在他们修炼成鬼妖之前,遣送到地府?”
  邵慕白很是耐心,“捉鬼师,包括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乃至冥界上百位鬼差,他们都是可以感应到阴间之物的。但是这些鬼妖吃了‘泪丹’,气息便跟凡人极其相似,鬼差感应不到。”
  “泪丹?”
  “远在上古,女娲造人之际,万千人类因此而生。但她当时预见到他所创造的这些子民,日后会因各种原因交相算计,自相残杀。因而落下一滴眼泪,那泪水砸落在地,碎成四片水花。化成四颗泪丹,飘落在天地之间。若被孤魂野鬼寻到,服入体内,便能躲过鬼差的追踪。”
  “这些不过是传说,真假难辨。”
  “的确,不过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一种说法,能解释他们为何能避过鬼差,在阳间待这么久。”
  “既然鬼差都找不到,那你又如何找?”
  “他们危害阳间,自然有人因此受害,自然,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只是搜查这些蛛丝马迹顺蔓摸瓜也需要时间,而纯阴的鬼差不能在阳间顿留太久,冥君便派了我来。”
  一番话下来,总算是将他的身份说清楚了,邵慕白一面说,一面打量着对方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着段无迹在听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双雪打霜披的眸子,多了几分光亮,仿佛清泉底部反射阳光的鹅卵石,明亮闪烁,似乎对捉鬼的这些东西很是好奇。
  烛光葳蕤,在绝色的脸上晕染而开,勾勒出纤细的精致容貌,让邵慕白看痴了,一时以为是画中仙人。
  段无迹沉思了许久,才收回前倾的身子,眼眸动了动,道:“我以为。。。。。。世上没有鬼。。。。。。”
大年初一,加更一章
大家要好好吃饭,开开心心哦
第19章 说亲(一)
  段无迹沉思了许久,眼眸动了动,道:“我以为。。。。。。世上没有鬼。。。。。。”
  邵慕白见他终于流露出了两分愁绪,不是像刚认识那般,冷漠孤傲,恨不得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这表明,这冷冰冰的小魔头,开始信任他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
  唉不行不行!
  这冰封的容颜好不容易打开了一条缝,他可不能一下子把人家吓得又关起来。
  过犹不及,过犹不及。。。。。。
  于是他强压住内心的悸动,平复了两下呼吸,恢复正经态度,接着段无迹的话,道出一直藏在心里的,那段不可告人的往事,亦是秘密。
  “我五岁那年,那时,我的双亲都还健在,一家人很是开心。我爹是个很不错的镖头,那天,他们从外地走镖回来,带了几个兄弟来家里吃饭。娘让我去帮忙,给叔叔们递热毛巾洗脸。我。。。。。。多递了一条。”
  “为何?”
  邵慕白苦笑,“因为我瞧见角落里也有个叔叔,他很和善地冲我招手,瞧上去披头散发的,很需要清洗。所以,我也给他递了一条。那时娘叫住我,说‘慕白,明明只有五个人,你为何拿六张毛巾’。我就指着那个叔叔说,‘因为还有一个啊’。
  娘以为我数数不好,就纠正我,教我数数。他挨个挨个指那几个男人,指一个,数一下。她从一数到五,然后我就接着她,指着角落里的那个叔叔,说‘六’。她又教我数了一遍,我仍然指着那个叔叔说‘六’。然后,我不顾娘的疑惑,很高兴地把毛巾拿过去,还和他问好,他伸了伸手,却没接住毛巾。”
  段无迹怔了怔,“你看到的是。。。。。。”
  “是鬼。”邵慕白的记忆飘到从前,清楚记得当时娘脸上惊慌无措的表情,“我后来才知道,爹他们一队人,在走镖的途中遇到山匪,随行的,死了一个兄弟。”
  段无迹听了后背发凉,似乎汗毛也立了起来,“后,后来呢?”
  “后来,娘请了一个很不错的道士。道士说,我命格不俗,前世是个劳什子神仙,但是今生既然为人,就不能有天眼,不该看到鬼魂泄露天机。于是他给我打了一道符,那之后,我当真就看不见以前那些鬼魂了。”
  他说这事是真的,正因为那道士的一番说辞,将他母亲吓到了。所以一天到晚都在他耳边念叨“世上没有鬼”这些话,潜移默化之下,邵慕白到死也不相信所谓的鬼神之说。
  又有谁能想到,他这样不信的一个人,现在竟做了冥君的鬼差?
  段无迹侧首问他:“所以,你这次去临沧,就是为了捉那些鬼妖?”
  邵慕白颔首,“是。临沧那地方靠海,是八川最先见到日出,最先承受日月光辉的地方,可以协助泪丹吸收天地精华。故而,鬼妖们是极喜欢去哪儿的。”
  “去多久?”
  段无迹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他的担忧,于是改口:“那个,我只是好奇,你捉一个鬼妖,大概要花多久。”
  “我也不清楚,兴许三五日便找到了,兴许那鬼妖狡猾,藏匿在人山人海,一年半载都没有进展。”他说着,徐徐侧首,望进段无迹的眼睛,“无迹,我与你说这么多,你难道没看出我的用意么?”
  段无迹对上那双眸子,心里慌了一瞬,拧过头去,漫不经心问:“什么用意?”
  邵慕白掰过他的肩膀,逼近几分,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深深道:
  “我,邵慕白,想带你浪迹天涯,你愿意么?”
  他的嗓子比寻常人更低,宛如遥远山寺里的巨钟,敲一下,百转千回地响,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
  段无迹望进那双深邃如水井的眸子,怔了许久,挥开他的手,好半晌才挤出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邵慕白接着又道:“你这人性子干净,杀人都下不去手,跟你父兄皆不是同一类人,不适合留在平教。既然不适合,为何不跟我去闯荡江湖?”
  段无迹回忆起父亲的叮嘱,将他的话原封不动重复,“越无情的人,越没有弱点,越,适合平教。”
  “瞎说什么?人是活的,心是热的,只要你活在这世上,怎可能无心无情?”
  虽然段如风是真心疼爱这个弟弟,但是他同段庄一样,都觉得无情之人方可所向无敌,恨不得斩断段无迹身上所有情根。
  但段无迹不是。他虽性子冷,却仍对外界充满好奇,就冲他平日惜字如金,却在方才问邵慕白那么多问题,就可看出他不是一个心冷血凉之人。
  摊开来讲,段无迹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魔教,上一世也是被逼到绝路才回去的。
  “父亲兄长那样厉害,我既生在平教,便也要好生练功,不可拖了后腿。”
  他现在练的武功还算正常,不像上一世那样,走投无路,只得练了邪功。
  “你觉得自己不够强,拖累你父亲兄长,很可能你根本就不适合魔教,何不随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者,你要真想继承这教派,我有心阻拦也无济于事,只是你现在本事还不到家,不是么?何不随我出去闯荡闯荡,历练历练?他日就算你要回来,不也多了许多经验么?”
  段无迹垂首,攥着一片衣角,没有说话。
  邵慕白沉默片刻,望了眼天色,道:“三更的梆子一响,我就离开平教。我会在城东的驿站等你,是去是留,你自己做主。但我只等你到日落时分,你如果没来,我便自己走了。”
  一夜无言,亦,一夜无眠。
  三更一到,房间的窗户被推开,又被轻轻合上,顺其而然的,屋内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床上的段无迹背对外侧,没让那人见到最后一面。屋内无灯,他又面朝墙壁,所及之处一片黑暗。许久许久,他缓缓掀开眼帘,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却看不清神情。
  “叩叩!”
  倏地响起敲门声。
  段无迹周身一震。
  是他回来了?
  荒谬的想法下一刻就被自己否定,那个人来无影去无踪,不会敲门。
  “谁?”
  门外传来一记压低的声音:“主子,是我。”
  是亦竹。
  亦竹从来安守本分,不在半夜叫他。
  “教主刚从外面回来,快到平教门口了,大少主传话,让主子起身去接。”
  段庄接任平教十余年,十分讲究洗尘,凡出远门,不论多晚,必要有人在教门口相迎,否则不吉利。
  他匆匆起身,匆匆穿好衣裳,匆匆绾了头发,匆匆拎着灯笼去了。
  他话少,段庄的话也不多,加上段如风沉稳的性子,一家人聚在一处总是冷场。长时间相处下来,交流稀少,难免有隔阂。
  接风这事向来由段如风去的,尤其是这样夜深的时候,不会通知段无迹。
  而一旦叫了他,也便意味着,返回平教的,不止段庄一个。
  “如风,无迹,这位是武夷庄的洛庄主。”
  段庄跨门而入,便同兄弟二人介绍来人。
  段无迹跟着段如风抱拳作礼,抬眼,偷偷打量了这洛庄主一番。
  宽额高鼻,皮肤黝黑,两道眉毛如沟壑一般,沉稳且庄重。嗯,跟父亲的相貌有异曲同工之妙。
  段无迹想,是不是有一定地位的人,都这样不怒而威,喜怒哀乐都藏在腹中,不可窥探。
  洛宾接任武夷庄近十年,一直跟平教有往来,只是不十分密切,导致段无迹这才头一回见他。
  他与段庄倒是相识多年,他们师出同门,段庄是师兄。如今二人各成一方霸主,师兄弟见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尤其见到故人之子已长大成人,铁定要夸赞几番。
  段如风这种场面见得多,接起话来得心应手,倒少了段无迹好些事,左右他懒得去听那些寒暄,只好奇这洛宾陡然拜访的目的。
  他有些心不在焉,只觉得几的谈话嗡嗡作响,仿佛两只没有敌意却绕着他飞来飞去的蜜蜂。
  他想,兴许是一些公事,譬如武夷庄最近接了一桩买卖,一己之力拿不下,想同平教联手之类的。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这次的宾客,居然是冲他来的。
  “无迹,为父替你看了一桩亲事。”
  段无迹在蜜蜂的嗡嗡声里陡然听到这记霹雳,唰的抬眼。
哎呀无迹宝贝呀,你就直接跟老攻走不行的嘛
第20章 说亲(二)
  “什么?”
  “为父替你看了一桩亲事,女方是武夷庄的千金,洛伯父的嫡幼女。”
  段庄说着看向洛宾,对方亦慈眉善目地笑着。
  讽刺的是,二人进屋寒暄甚久,第一回露出和蔼神情,却使段无迹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
  段如风看出他不情愿,于是笑着打圆场,“父亲大人,无迹还小,现在谈婚论嫁是否太早了?而且,二位长辈归来匆匆,恐怕,还未问过洛小姐的意愿吧?”
  洛宾笑着摆手,“婚姻之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意思,便是她的意思。”
  段如风又道:“洛伯父此话不错,但常言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对春闺少女而言,除了双亲的安康,约莫没有比爱情更重要的。小生以为,婚约大事,还是可以适当询问一下洛小姐的意思。”
  洛宾赞赏地摸了摸胡须,琢磨道:“嗯,贤侄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待我回去,定好好问她。”
  言下之意,你说的话我会考虑,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实际上,这个“问”的意思也有深意。既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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