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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捉鬼师,千里追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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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无迹愤愤朝后一退,却抵上桌边,进退不得,心中很是气恼。半晌后,他无奈且愤怒地侧过脸去,对外面的人道:“没有,你下去吧!”
亦竹顿了顿,虽觉得奇怪,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是,小人告退。”
邵慕白盯着他因愤怒和羞愧烧红的耳朵,一颗心都泡进了蜜糖,“无迹,你真可爱——你干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段无迹就一个手刀劈了过来,刀锋之锐利,仿佛要将他活生生撕开。
段无迹没有回答他,只轮番进攻着,拳脚相接。速度极快。
邵慕白还顾忌着亦竹没有走远,动静太大兴许会穿帮,于是再惊讶也只得压低了声音:
“无迹,好端端的,你干什么谋害亲夫?”
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完这话,段无迹手下的力道更狠了,恨不得把邵慕白胖揍成熊!
“无迹,你慢点儿。”
二人从地上打到房梁,又从房梁飞身而下,渐渐的,邵慕白额头沁了一层细汗,应对的招式变得吃力。
“你有种占嘴上便宜,就别抱怨我动手!”
段无迹蹲身的瞬间出了一记扫堂腿,在地上画了个半圆。邵慕白腾空跃起,躲过这一击。
“我不是抱怨你,我是担心你这样爱干净的人,待会儿出了汗,你那澡不白泡了?”
段无迹在地板一拍,追着邵慕白后退的方向,两手曲成爪状直取咽喉。邵慕白见机一侧,掌风从他的脖颈擦身而过,他眼疾手快在段无迹的腕线一敲,不轻不重,却能让他的手在一段时间之内失去知觉。
“哎!无迹,是不是很疼啊?”
邵慕白霎时有些后悔,本来闪到段无迹身后,要攻上他背部的手也收了回来。
段无迹心里憋着一口气,也不顾手掌疼得没有知觉,只手臂弯曲,将手肘凸起,狠狠朝后猛地击打了好几下。
砰!砰!砰!
连续的几下没有停顿,身后那人终于安静了。段无迹这才收手,平复了两下气息,慢腾腾转过去看他。
“下次再叽叽歪歪,就让你命丧黄泉!”
这回,邵慕白却没有回话,他只踉跄了一下,吃痛着捂着胸前的伤口,缓缓蹲了下去。
方才生龙活虎的某人腾然倒地,在红木地板发出一声巨响,不省人事。
改文名啦《我,捉鬼师,千里追妻!》
这名儿有没有比较阔爱●v●
明天换封面,跟大家说一下~
第15章 同房(二)
“喂,你别装了。”
衣裳被打斗弄得有些凌乱,空青色的衣襟敞到了肩膀,露出蚕丝雪缎的白色里衣。段无迹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没有去扶他。
因为照之前的经验来看,这人十句话里八句不正经,眼皮子一眨都是一个能气死人的坏心眼儿,这次多半也是装的。
“无迹。。。。。。我真疼。。。。。。”
邵慕白蜷在地上,声音嗡嗡的听不清楚,整个人缩成一团,像煮熟的海虾。
段无迹两手环胸,显然方才的气还没消,“谁让你擅闯本少主的房间又没一句正形的?”
邵慕白头抵着地板,时不时地抽气,没有还嘴。
“喂。”
段无迹觉着有一点儿不妙,过去拿鞋尖踢了踢他的肩膀,“你少耍花样,我不会上当的。”
他的眼珠子又转了转,煞有介事地警告:
“你要死也出去死,我不喜欢在屋里留下腥味儿。”
若放在之前,他说这么重的一句话,邵慕白铁定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哭诉他没有良心。但现在,地上的人却一个字也不说,只是蜷在那里,似是难受极了。
段无迹虽然冷漠,却不无情。
这是邵慕白前世辗转之后的切身体会,尽管这一世他们才认识不久,段无迹出身的平教罪行累累,这话说出去没几个人会信。
“若,若你骗我,我断不会饶了你。”
他不看地上的人,精小的下巴扬了扬,红艳的朱砂痣也蒙了一层冰,似对人命很不在乎。但他毕竟还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再凶也凶不到哪儿去。
扔下一句狠话之后,邵慕白仍一点反应也没有。段无迹心里原本占了一大半冷漠的冰山,冒出一丁点儿不安的星星之火。
等了好一会儿,终还是被那一丝的不安占了上头。他瞥了眼地上的人,只是一瞥,又赶忙挪开眼神。少顷,又仓皇看了一眼,对方仍旧一动不动。
这时,段无迹故作冷静的冰寒之态才瓦解崩塌,他将信将疑朝地上的人走去,脚尖伸到他肩膀下面,往旁边一翻,邵慕白便翻过身来,面朝上躺着。
红血便浸透他的衣料流了出来,虽然衣料墨黑,看不出猩红的血迹,但心口那团火速蔓延开的加深的印迹,却也让人心头一惊。
他眼神飘忽,许久才对上段无迹的脸,苍白的嘴唇勾了勾,分明痛得紧,却仿佛吃了糖般开心。
“无迹,现在,你总该对我负责了罢。。。。。。”
话音一落,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七尺九的身子沉稳地睡在红木地板上,宛如受伤的雄狮。
“邵慕白!”
段无迹腾地蹲了下去,摇晃了两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喂,醒醒!”
一面唤着,一面在他脸上拍打。直到苍白的脸被拍得都有了红晕,段无迹这才确定,这人。。。。。。好像是真晕了。
担心之余,段无迹也有很大一块烦扰——这下,这人的味道是真真切切要留在他房里了!
。。。。。。。。。。。同房的分割线。。。。。。。。。。。。。。
邵慕白晕的那一下,严格来说也是半真半假。他的伤口确实裂开了,那些血液也都是真的,但也委实没有到昏迷不醒的地步。
除了脑袋昏昏沉沉,大部分的知觉还是在的。
于是,他听到了他家小魔头紧张万分地喊他的名字,感受到那只指节修长的手在他的肩膀摇晃,尽管眼前漆黑,但他也能从冰凉的触感,脑补出段无迹是怎样嫌他脏,又不得不帮他清洗伤口,重新包扎,最后又让亦竹烧了一桶水,重新沐浴了一遍。
看看,他这大名鼎鼎的捉鬼师,在小魔头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所以,即便最后段无迹没有把他搬上床,只让他原封不动睡在地上,连被子都没有施舍一条,某人还是乐得花枝乱颤。
有时,邵慕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前世经历了种种背叛,他合该变成一个冷血无情,再不懂欢笑为何物的人。但再见到段无迹的时候,他却觉得,在这人面前,一切悲苦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当真是应了那句话:
心里填满了苦的人,只要零星一点的甜,便就足够。
然而,前一晚还欢天喜地的某人,次日天一亮,便无可避免地蔫了下去,仿佛筛子里晒干蜷缩的茶叶。
“无迹,我发热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邵慕白这回是扎扎实实体会了一把,被山压着是什么感受。他的语调比昨晚慢了许多,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段无迹,因着高热,眼眶一圈都被烧得发红,分明没有哭,却觉得那红眶子马上就要落下泪来,宛如被遗弃在深山沟里的小狼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段无迹无动于衷,“你昨晚若是识时务先走了,怎可能有这些事?”
邵慕白说话有气无力,干得起皮的发白的嘴皮动了动:“我这不是想你想得紧,舍不得走吗。。。。。。”
段无迹让亦竹把早膳送到门口,自己接了进来。他如今对邵慕白所谓的“情话”已大体免疫,不像之前反应那么大了。
“你连鬼都打得过,这点伤不该早就痊愈了么?”
“说得容易,我再会捉鬼也是血肉之躯,总逃不过生老病死的。”
“看你对付那厉鬼的威风样,我还以为你金刚不坏呢。”
“威风倒是算不上,那时情况紧急,他欲害你,我岂能饶他?再说了,我受伤,总比你受伤好。。。。。。你要是伤了,我断然要难过死了。。。。。。”
段无迹琢磨着他的话,陡然想起什么,疑窦丛生,走过去蹲在他身旁,道:
“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答我。”
邵慕白听他语气,觉着这问题断然很重要,自己现在这种半清醒半糊涂的状态,怕是答不好,于是往被子里缩了缩(没错,段无迹很大方地给他找了条棉被,冬季盖的那种)。
“等我睡一觉再问好不好?我现在好困。”
段无迹转念一想,灵动的眸子转了转,“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别说一个了,就是一百个我也肯定答应你。”
“口说无凭。”
邵慕白从被子里发出虚弱的声音:“那你立个字据,我没气力写。”
少顷,段无迹拿了一张只有两行字的信纸过来,放在邵慕白头边,“喏。”
寡言少语如他,不肯多说一个字。
邵慕白看也没看,直接用内力在大拇指划了一道小口子,就着红血摁了手印。
“无迹,今天先让我睡一会儿,我保证醒了就陪你。”
段无迹看着那个端正的红手印,冷峻的容颜勾出一抹笑意,红痣妖冶,消融万丈冰雪。
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第16章 同房(三)
退热是第三天的事,期间段无迹将他藏到屏风背后的梨木矮桌下,那矮桌不长不短,堪堪将他遮住。再加上段无迹除了清扫房间,平时不喜欢下人进出,邵慕白在那角落便也没人发现。
这次发热主要还是因为伤口发炎,加上没有注意保暖,睡在地上受了寒气。伤势严重时身子虚弱,老话说“有伤就有寒”,便是这个道理。
“无迹,这两日多亏你的照顾。”
邵慕白因祸得福,发现段无迹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嫌弃他。
譬如段无迹即便会嫌他脏,但也会帮他包扎伤口,虽然包扎完的下一刻就要去沐浴熏香。
譬如段无迹即便让他“死外面去”,但却没有真的把他扔出去,虽然还会时不时地用段如风威胁他。
譬如段无迹成天板着一张脸,看上去不近人情,但除了不怎么爱说话,毒舌一点,脾气坏一点,其他都挺好。
段无迹端着午膳进门,对上嬉皮笑脸的某人,“我想了想,你若是死了,我双手因此沾血,不值当。”
邵慕白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说一句不想我死,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关心我吗?”
段无迹端着一张冷血杀手的脸,“我不会说这种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的话。”
“不切实际?”
“譬如你自以为别人挂心你,舍不得你,这种荒谬想法,我不会有。”
邵慕白长长地哦了一声,似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那你作何还老想着甩开我,再也不要见我?这难道不荒谬吗?”说着,他风情万种地挑了一下眉,笃定道,“我是不可能离开你的。”
段无迹盯着他,眼睛一虚,也想到了应对之策。于是把盛饭的托盘收了回来,道:“也行,午膳没你的份了。”
邵慕白惊呼了一声,赶忙从矮桌底下钻出来,“那可不成!我这几天什么都没吃,肚子都空了。再饿下去可真要饿成干虾了!”
段无迹发狠地瞪了他一下,“想吃饭,就闭嘴!”
邵慕白当即配合地捂住嘴巴,并且做了个对天发誓的手势,只留了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段无迹。
他的眉骨突出,显得眼窝很深,两条眉毛如巍峨山脉,一双眸子似装了万里江山。即便没有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无边威风,霸气凛凛。
段无迹匆匆瞥了他一眼,心跳不慎漏了一拍,好在他常年没有表情,掩藏得好,便没被发现。
“无迹,你平时都吃这些吗?”
邵慕白瞧着这几碟没有油水的菜,心里一阵心疼。
“看不上就别吃。”
“你又想哪里去了?我记得你喜欢吃辣,这些什么萝卜青菜你吃的下去吗?”
“我喜欢吃辣?你听谁说的?”
段无迹先是一愕,后是洞悉出什么一般直勾勾盯着他。
邵慕白陡然一慌,“那,那个。。。。。。”
总不能说,是前世的段无迹告诉他的吧?
段无迹步步紧逼,“平教忌食口味重的东西,我从未在教里吃过辣,你从哪里知道来的?”
邵慕白讪笑,灵机一动道:“那你不是去江湖上行走过么,我看你点了几盘菜,都是辛辣的菜式。”
段无迹的记忆很清楚,“我好像没在酒楼见过你。”
他的眸子含着刀光,两手撑桌往他压了过去,上半身倾斜,直勾勾与他对视,“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邵慕白被盯得头皮发麻,脸颊落下一滴冷汗,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嘛。。。。。。这个要说起来,那可有的说了。。。。。。”
遭了,拖不下去了。暴露捉鬼师的身份倒没什么,他很乐意告诉段无迹,但前世种种,委实是他不忍再翻开的罪恶史。他要怎么跟段无迹说?又怎可能跟他说?
现在骑虎难下,段无迹不得到个答案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邵慕白在心里祈祷,祈祷哪个佛祖菩萨来救救他,他愿意用所有家产(撑破天可能就五十两白银)交换!
好在,他就跟冥君说的,功德很厚。
所以这声祷告刚落地,门外便传来段如风的声音:
“——无迹,在吗?”
轰!
一个霹雳在邵慕白脑中炸开!
他只祷告求个佛祖菩萨,怎么求来了一个冤家?!
要被这位大舅子发现,他不仅没死,还好巧不巧赖在段无迹的房间,这不得把他活剐了?
“无迹,快!哪里可以藏人!”
邵慕白很是慌张,他现在伤还没好,又才刚刚退热,哪敌得过这杀气腾腾的大舅子?!
段无迹也坐不住了,段庄平日忙着处理平教内务,无暇管教他。平日里长兄如父,都是段如风在照顾他。也正因如此,段无迹才比寻常兄弟更忌惮他这位兄长。
“去桌底!”
他指最近藏匿邵慕白的那张梨木矮桌。
邵慕白几乎跳脚,但又不敢大声说话,只敢用蚊子的声音冲他道:
“这桌子连张桌布都没有,底下空空荡荡,瞒亦竹还说的过去,他一个下人不敢东看西看。但你哥是什么人?他的眼睛有多毒你又不是不知道。”
“——无迹,方便开门么?”
外头,段如风拍了两下门,啪啪的两下,径直穿进邵慕白的内脏,敲得肝颤。
他慌张地踱来踱去,将衣柜花瓶一一扫过,惊慌之间,终于!
眼神落到那张床铺,拔腿就冲过去。
“你干什么!”
段无迹当即将他拦下,“不准上床!”
邵慕白十分应景地跺了两下脚,“火烧眉毛了!”
此刻,段如风的声音又穿过木门刺进来。
“亦竹,你确定你家主子在屋里?”
“是,但也可能刚用过午膳,在小睡。不如大少主过会儿再来?”
“哪有人刚吃了饭就午睡的?难道是病了?”说完,他更急促地拍门,“无迹,开门,有什么事跟哥说,病了别硬撑着。”
门扇被拍得松动了一下,眼看着段如风就要破门而入。
段无迹别无他法,耳朵赤红,对上邵慕白焦虑的眼睛,终于发狠着道:
“要是你藏不好,我就要你的命!”
邵慕白火速抖开棉被钻了进去,临了还不忘一记掌风将床幔垂下,遮住些许视角。
段无迹看着床上那一团突出来的布包,别说段如风了,床上多了这么个东西,就是瞎子也能看见。
于是脑子一热,什么也不顾了,脱了靴子也钻了进去,装出睡觉被吵醒,刚刚坐起身的样子。
他这一钻,被子里的邵慕白倒是乐得开怀,仿佛猜花灯中了头奖般,身子贴着线条优美的大腿,心中仿佛一万匹野马脱了缰,轰隆隆一阵乱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闭嘴!”
段无迹狠捶了他一下,成功将念经终结为一声沉闷惨叫。他赶忙平复了几下呼吸,揉弄了两下眼睛,搓出一副睡眼惺忪的面孔。
“哥,进来吧。”
万幸整个平教都知道他有洁癖,没有他的允许,就是段庄来了也不能进。否则又得大动干戈清扫一通,三天三夜也不得安宁。
段如风在门口换了一双干净的鞋,推门而入,朝床上一望。段无迹正坐在床头,青丝尽散,衣衫微乱,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他鼻梁的弧度,如月初的皎洁白月。
此时,他正掀开一侧的床幔,将淡蓝色的布料挂上床钩。床铺的另一侧被床幔遮挡,看不见内幕。
“你果然在午睡。”
段无迹将刚拆下来的发绳偷偷塞进被褥,强做镇定,“哥,你怎么来了?”
段如风停在床边几步远的地方,“我听下人说你午膳是叫到屋里吃的,以为你没什么胃口,便过来看看。”
段无迹很配合地皱了一下眉,“噢,我确实不怎么有胃口,又怕传到父亲耳中,惹他不快,所以。。。。。。”
“我知道,父亲那儿我帮你看着,你若现在不想吃也莫要强求,姑且就放在屋里,过会儿让亦竹去热一热。”
“嗯,多谢哥。”
“哥哥照顾弟弟本就是应该的,客气什么?”
段无迹微微颔首,心里咚咚打鼓——他活了十七年,从来都是一个人睡,现在床上突然多了个人,还好巧不巧就贴着他,弄得他下肢尽皆麻了,仿佛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
“怎么了,你不舒服?”
段如风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关切地问。
“噢,没有,只是有些乏了。”段无迹的眼珠转了转,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走,“对了,哥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确实有事跟你讲,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不管你待会儿听到什么,一定得沉住气。”
段无迹一怔,点头,“嗯。”
段如风的眸色深沉,道:
“我派人去之前的木屋看了,没有那邵慕白的影子,我猜,他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不仅被救走了,此刻还跟你弟弟躺在一张床上呢。。。。。。
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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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包 养(一)
屋内陡然寂静,空气凝滞,耳膜因此被压迫得发疼,隐隐有几声窸窣的幻听,仿佛毒蛇爬行。
段无迹的脸皮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将头埋下去,不看段如风。
他总不能说,对的,这人就是被就走了,而且还抱着你弟弟的大腿吧。
段如风却以为他是因为没能彻底杀了邵慕白而沉思,反而柔下声音来:
“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接受,你那日分明刺中了他的心脏,即便被人救了,他也不可能活下来。但他的师父是恭山十四手,我派人去打探了一下,并没听说有丧事。”
段无迹没什么心眼,只在说气话的时候所向无敌,到真正要扯谎隐瞒时,便没有那么得心应手,“当,当真奇怪。”
“更奇怪的是,恭山十四手向来以拳脚功夫著称武林,这邵慕白师承他处,为何。。。。。。却能跟鬼打交道?”
段无迹怔了怔,一时找不出应对的话,只嗫嚅了一句:“无迹不知。。。。。。”
段如风看他神情异常,只以为是他第一次杀人却空手而归的失落,于是安慰道:
“你也莫要失落,这邵慕白来头不小,区区一介凡人,居然能行鬼神之道。依我看,他身上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无迹,这个人你不用管了,交给哥。他害我没有劫到官粮,被父亲抽了整整五十鞭,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等下回碰面不用你出手,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嚓!
躲在被子里的某人后背一凉,仿佛生了千万只张牙舞爪的鬼手,阴恻恻地抓挠。
段无迹的眸子一垂,“但我觉着,他似乎本心不坏,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段如风沉下脸来,似布了乌云一般,语重心长道:“无迹,如果我没听错,你这是在帮他求情?”
邵慕白心里乐开了花:对!没错!我媳妇儿当然要站在我这边!
结果段无迹下一句话就来了,“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人,让哥大费周章去杀他,脏手。”
脏,脏手???
噗——
某人一口老血夺口而出,身子摇摇晃晃,堕入万丈深渊。
他死了,受暴击而死,别来救他。。。。。。
段如风眉头疏解开来,“无迹,你为我着想,我很感动。但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断不是什么善茬。何况他不仅阻断我劫官粮,他还对你——”
说到这里,似乎嫌接下来的词汇太过龌龊,便也不提,转而道:“反正,你离他越远越好。若是碰上了,你也不要怕,更不要贸然行动。火速传信给我,我来解决。”
段无迹心中堆了万千的情愫,乱如麻絮整理不清,好半晌才抬头,应了声:
“好,就拜托哥了。”
段如风又叮嘱了几句才走,亦竹伺候他穿上来时的靴子,不说不问,只贴心地将门又合上。
吱哑——
年代久远的木门发出一声凄凉的悲鸣,声音尖锐,仿佛要划破红尘。
“无迹,没想到你还是挺在乎我的嘛?”
某人想着段无迹方才为他遮掩隐瞒,还不顾洁癖让他上/床,委实感动得不行。
段无迹轻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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