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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追魂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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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钦现在有点后悔教韩琼鬼语了。只希望他不要反应过来。只有他一人听懂就够了。
“不知道又是什么鬼,要不要去看看,陪我练练鬼语。”君劢抓住白子钦的手便走。
两人循着声音悄悄的往庙后猫过去。
“韩兄请你放开我的手,免得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哦,子钦你说说什么东西?鬼吗?大晚上的,你这么一说我怕的更不敢放开了。”本来是开玩笑逗逗白子钦,没想到不开天眼,君劢也看到了两道交缠的人影。
白子钦挣脱了君劢的手,赶紧把那一对淫鬼收了。
四周顿时安静。
君劢这时也不装了:“今晚的月色真美。” 不怪那两只鬼会情难自禁。
白子钦皱眉道:“既已为鬼,就不该贪念人间。”
“子钦你刚刚什么时候给我开的天眼?”
“没有。你抓着我的手也能看到。”
“道长们都这么方便的吗?”
“并不,因为我是阴阳眼。”
说着,他们发现这庙后有两座相邻的坟堆,应该就是刚刚那对鬼的坟冢。坟前各一棵梓木,枝桠已经连在一块。
“子钦,你说这两棵树是不是很像相思树?传说相思树上还有鸳鸯交颈。树上没有,树下倒有。”
“……确实有相思树之感。”
“人活着相爱不得相守,所以死后也要在一起。”
“可悲可叹可赞。”
“听子钦之意,你的师门也并非和玄真宫一样的苦修派。”就算不是也要留你在身边。
“阴阳交汇乃是自然之道,阴阳不交,难登大途。”
“男子为阳,女子为阴,二阳或二阴岂不是永远无法相融。”
“韩兄须知,阴与阳并非一成不变,会转化。”
听到这话,君劢倒是放心了。“那子钦可有中意之人?”
“并无。”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个人与你长相厮守,他会是什么样的人?是何相貌,是何性情,是男是女?”
白子钦认真想了想,会是什么样的人?样貌要能入他的眼,性情也要合得来,是男是女无所谓。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君劢的样子,若是相伴一生,两个人在一起免不了做那阴阳交合之事……本来消减的热度又蔓延上来了。怎么能想这种事,一定是刚刚被那两只扰乱了心神,冷静。
“怎么不说话了?”
君劢乃是习武之人,视力极好,那点火光自然够他看清白子钦通红的双耳,可爱的想让他亲一亲以解心中燥热。但是现在还不能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君劢掩笑:“不会是你第一次听活春宫,刺激太大,所以还在回味吧?”
白子钦有点心虚地恼羞成怒:“韩兄请勿要开这种玩笑。”
君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紧逼,便哄道:“好啦好啦,我们再睡一会儿。”
本来以为会失眠的白子钦竟然真的睡过去了。
第二日,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前一天晚上的事,下山去勋城温家。
☆、失魂之症初露端倪
温家是勋城当地的富商,温老板温齐才对他家一个叫阿绮的女婢喜爱非常,阿绮也与他情投意合。只是温老板已取了一门嫡妻袁氏,袁氏生妒,趁温老板出门做生意,要偷偷把阿绮卖了,等温老板回来,谎称阿绮逃跑。阿绮的家人觉得温老板是真的看重阿绮,于是说服牙婆子放了她出来,又怕袁氏报复,就把阿绮藏在城外的静慧庵。
温老板回来果然追究起此事,与袁氏大吵了一架,以娶妻不贤之名把袁氏休了。又找到牙婆子赎回阿绮的卖身契,去了官府削除她的奴籍。后来到了静慧庵接阿绮,说要娶她,闹得勋城人尽皆知。只是阿绮自从被牙婆放出来后,就一直呆若木偶,让她吃就不停地吃,牵着走就一直走,按着她躺下便躺着不起,明显失了魂的样子。
当下温老板在温宅重金广招有能之士,只为把阿绮唤醒。更有传言说,是袁氏背地里扎小人,诅咒了阿绮。具体是怎么回事,目前并不清楚。
白子钦听完后感慨道:“世间多的是痴男怨女。”
“要不是这种喜新厌旧的男人,否则也不会出这么多事。”
“又有多少人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君劢看着白子钦的眼睛说,“若我钟情一人,必定一生一世只爱他护他一人,一生一世不够,要生生世世。”
只可惜这深情未能到达白子钦的心里,“不知道怎样的人如此好运才能得韩兄生生世世爱护。”
“谁知道呢。”大概是我眼前这一个吧。君劢接着又说起阿绮失魂一事,“难道真的是那袁氏干的?但是按理说,袁氏并不知道阿绮被牙婆放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害她魂魄,”
“勾魂的肯定另有其人,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当然不排除袁氏牵过线。”
“去看看再说。”
他们二人赶到时,温家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观望的百姓。温家的管家仆役在门口守着。白子钦对着管家拱手道:“老人家,在下清风观白子钦,这位是我的好友韩琼,我们二人是应温老板之邀特来为阿绮姑娘看病的。”温管家对这年轻有礼的道长颇有好感,亲自带他们进去。
院里架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个黄袍道士,手舞足蹈念念有词。
底下围了一圈人,一个绿衣妙龄女子坐在阵中间,阵外一位满脸愁容的才俊青年两眼焦急地盯着她,正是阿绮和温老板。
君劢扫视一番,天一观的人居多,还有一些不明出身的道士,其他的大多是看热闹之徒。
“魂来!”那黄袍道士睁眼大喝一声,等待阿绮清醒。然而阿绮却坐着一动不动,似乎这场招魂法事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再等等!”黄袍道士欲再来一次,底下有人却不耐烦了。
“天一观也不过如此,让我来。”是一着青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他拱手道:“紫云观,卢守正。”接着在地上重新画了阵法,跳上高台又是一番夸张的手脚并用,仿佛比的不是道行深浅,而是谁的动作更花哨。
黄袍道士下来一看白子钦,冷哼一声走了。
“天一观的周道友都已经试过不行了,这人还不姓邪。”
“人呀,贵在有自知之明。”
“就这水平,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天一观又不是最厉害的,玄真宫才是。”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天底下道法最好的是玄真宫,连咱们国师都是玄真宫出来的。”
“不就是因为有国师帮扶吗?我看最近天一观杀了那么多僵尸,名声隐隐有超过玄真宫的趋势,要换国师也不是不可能。”
“玄真宫与天一观能永远居高不下?我看最近小有名气的这个紫云观就不错。”
“话说今天玄真宫的道友怎么没来?”
“道友你是初入凡世吧?”
“天一观与玄真宫向来势同水火,泰平府是天一观的地盘,玄真宫的怎么会来?”
虽然底下的人只是在窃窃私语,但是在场各位哪个不是修行之人,或者多多少少懂点练身之法。台上的青袍道士听了这些话,脸色和道袍都快一个色了。他顶着嘲讽继续做法,结果与之前并无二样,只得灰扑扑地下了台。
君劢好笑地想,只要是没成功,在场哪个不是一样的?他不想参与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低声问白子钦:“子钦可以吗?”
白子钦点点头,“我试试。待会儿还请韩兄为我护法,别让人打扰我。”
“好的,你放心。”
温老板大声问道:“还有哪位道长或者义士能帮帮忙?温某感激不尽。”
剩下的人里没一个敢出声的。
“清风观白子钦,愿一试。”
“道长请。”
“清风观又是哪里的无名小观?”
“好像是乐临府那边的,我也不清楚。”
“这个小道士十分狂妄啊……”
白子钦牵着阿绮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双双坐下,四手相交,闭眼入定。君劢坐在他身侧,毫不掩饰地释放自己的气势:“还请各位安静。”八力和九力纷纷现身护在周围。
过了一刻钟,只见白子钦眉头紧锁,额上冒汗。
君劢担心地看着他,等他睁眼。
众人也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什么。
又是一刻钟过去,白子钦终于睁眼,手一动作,往阿绮衣襟里塞了一张符。
终于白子钦手一松,往后倒去,君劢连忙扶住他。
“温郎。”叫完温老板,阿绮没能坚持多久,昏了过去。
温老板喜极而泣,紧紧抱住阿绮。
白子钦虚弱道:“阿绮姑娘的魂已经回来了,她魂魄很弱,又有受损,我给她配些药物,如果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都是正常的,修养十日左右就好。”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管家,快给白道长安排上座。”温老板脸上的泪痕不似作伪,他交代了管家一声以后便抱着阿绮回屋,沉浸在天大的喜悦中了。
君劢一手架着白子钦起身,一手揽着他的腰站稳了,关心问道:“你还好吗?”
白子钦轻轻一笑:“还行,只是魂魄离体久了有点头晕。”
道门世家都没能召回来的魂,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不知用什么法术召回来了,这消息一日内传遍了泰平府。
此时名不见经传的小道士白子钦在调息休养。他用的法子,寻常道士自然没见过,那可是冥
府追魂的法子,无法与外人说。
白子钦快调养好的时候,温老板来了。
温老板仍旧有点激动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白道长、韩公子。”
“温老板不必行如此大礼。”
“请坐。”
“请。”
温老板喝了一口茶,说出了他的故事:“本来我与袁氏成亲,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种种飞扬跋扈我都忍了。后来才知道,她哪里是我的救命恩人,阿绮才是!袁氏趁我外出竟然加害于阿绮,念在夫妻一场,我没把她送官只是休了她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温老板忿忿道。“真是家门不幸啊,让二位见笑了。”
白子钦摇头道:“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别人的家事,他不太好插嘴。“如果阿绮姑娘彻底醒了,温老板可来聚星楼找我,我再为她看看。另外我给她的符千万要贴身放着,免出意外。”
“那就拜托白道长了。这是一点薄礼,请您收下。”温老板拿出当初承诺的重金。
白子钦推辞道:“不用了,这是我该做的。”
温老板还是坚持,只是推送的力度越来越小。
“子钦,你就收下吧,温老板做生意的最讲究诚信二字,他做过的承诺再收回去让他怎么做人。”
温老板笑的挑不出半点毛病道:“正是这个意思。”
白子钦无奈只好收下。
之后二人不再多做停留,回了聚星楼。白子钦看这聚星楼非常眼熟,好像之前几次住的都是聚星楼。前台掌柜的对韩琼异常尊敬,白子钦猜想,这可能是韩琼的产业罢。
关上门,君劢冷笑道:“商人重利轻别离,那个温老板假情假意,恶心死人,事情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我看他啊,更多的可能是贪恋袁家以前对他有帮助,如今没什么用了就找借口一脚踹开。”
白子钦坐下道:“确实不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袁氏一人身上。别人家的家事与我们无关,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顿了一下道:“今天他们画的阵法和念的咒语,正常来说都是可以招魂的。但阿绮姑娘的魂却召回来,不是因为被困住了。”
君劢惊讶道:“被困住了?”
“嗯。我循着阿绮的魂过去,发现她被锁链扣住了手,那锁链极难斩断,必定是道法高深之人炼制的。那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可能是在什么容器里边。我的神魂进去时,又伸出来几条想捆住我,费了一番功夫才出来,根本来不及探查。”
“太危险了,还好你没事。要是能知道那地方在哪就好了。”
白子钦想了想,在纸上画了一幅图。“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原色是青绿山水,绿到泛黑。”只见群山掩映中,有个豆大的小童挑着水在山间小路行走,远远地还能隐约看到道观一角。
君劢只能从白子钦的画上看出他书画造诣不错,别的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炼魂的东西在画里……”他问道:“子钦你还能进去这幅画吗?”
白子钦摇头道:“不行,没有路引。”
“那大概的方位能分辨出来吗?”
“只知道是西南方向,很远。”
“阿绮姑娘魂魄状态现在怎样?”
“再晚一点,恐怕要消散,我也救不回来了。”
君劢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白子钦不知该把温老板给他的银两如何处置,从他有记忆来,就对钱财不怎么在意,也不擅长打理。“韩兄,这些钱都交给你吧,这一路上我花了你不少钱,不知道这些够不够。”
君劢打趣道:“你交给我,就不怕我私吞?”
白子钦笑道:“我知道韩兄不会是这样的人。我不会理账,就当是麻烦韩兄帮我看管吧。”
“好吧,为兄就先帮子钦收着,要用的时候就找我。”
白子钦听了感觉那本来就灿若星辰的双眼更加闪亮了,有点不敢直视君劢的眼睛。
之后二人各自睡觉,一夜无话。
原本白子钦与君劢决定先去别处看看,等阿绮好了再来询问。结果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拜访白子钦,请他帮忙给自家得了失魂症的小姐招魂。
白子钦和君劢去了城北的裴家。裴家小姐裴菲菲是一个月前得的失魂症,比阿绮要早些。这次没有众人围观,只有裴府的人。依旧是君劢护法,白子钦托着裴菲菲的手入定。
一刻钟过去,白子钦停下了。
虚无,什么也没有。他没找到裴菲菲的魂。
连他都没找到的魂,那就是不存在于世间了。冥府里少了的魂,不是勾不到,而是根本就消散了。
“裴老爷,裴夫人,恕我无能为力。”
“你不是很厉害吗?要你何用!还我女儿还我女儿……”裴夫人痛哭着马上就要扑上来,君劢长腿一跃,护在白子钦身前,挡住了裴夫人。
“您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子钦也没有办法。”
“不好意思二位,我夫人也是一时心急,口无遮拦,对不住了。”裴老爷倒是个讲理的,让丫鬟扶着夫人去休息,他领着白子钦和君劢回了前厅。
“辛苦白道长跑一趟了,这是报酬。”裴老爷让管家奉上准备的白银。
“裴老爷您不必如此,我们也没帮上忙。”白子钦百般推辞,裴老爷这才作罢。
“您能跟我们讲讲令嫒失魂前一阵都做了什么事吗?”
裴老爷捋捋胡子,陷入了回忆。“菲菲从小就体弱多病,药不离身,也不常出门,她每月总会与好姐妹约定游玩一天,失魂正是游玩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个月前倒是没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您得罪了什么人。”
“我裴弘一生光明磊落,结交无数,若得罪了,定是小人。有什么冲我来,为何下如此毒手,让菲菲造罪。”
白子钦和君劢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多做停留,便告辞回聚星楼了。
回来时看到踏雪和金子嬉戏在一块,君劢觉得它与上次有点不同,之前尾巴上好像是有白尖的,现在消失了。难道是他记错了?但是看白子钦的样子,那是踏雪无疑了。
“韩兄似乎对这失魂症格外感兴趣?”
君劢摇着折扇的手顿了顿。“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一表妹,小我六岁,自小冰雪聪慧。三年前,小姨母带她去玄真宫上香祈福,回来以后不久就变得痴痴呆呆,不说话也不理人。家人请了宫里的太医以及江湖各路名医,都束手无策。又请了道士做法招魂,连国师也惊动了,却一直没有变好,原定的婚约也取消了。”
“一次偶然得知原来和表妹一样失魂的少女竟有不少,有的听说是失魂几天便死了,有的则是像玥儿一样痴痴呆呆好几年也不见好,我才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联系,于是着手开始调查。这也是我这次出门的原因之一。”
君劢的表妹是当朝户部尚书唐仁裕与君劢小姨母韩湘芸的女儿唐玥,唐玥的亲哥唐玟,与君劢同岁,也在户部任职。
“可有搜集到他们的资料?”
“有的,我搜集了近三年来失魂少女的名字、年岁和籍贯,以及何时失的魂,失魂前又做过什么。”君劢苦笑道:“也有可能没什么关系,我也听说过,有人失魂几年,又恢复意识的。”
“可以借我看看吗?”
君劢回房间拿了一册书出来给白子钦,“都在这了。”
白子钦一页一页翻开,他手里有一份十年间没拘到的魂魄名单,只是现在无法当着君劢的面对照着看。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记下这些名字,晚上独处时再说。
“子钦,你能试试帮玥儿招魂吗?”
“行。”
“那我们明日回京。”
☆、招玥儿魂泡温泉水
晚上,白子钦拿出生死簿,踏雪蹲在桌上,吃着小鱼干。
“踏雪,你倒是悠闲。新朋友怎么样?”
“喵。喵喵喵喵喵。”蠢狗。这小鱼干倒是不错,我感受到活着的乐趣了。
白子钦好笑地摸摸他的头,继续看。
这三年来失魂的少女,已经过世的居然全部没有拘到魂!就是这了。冥府失魂案终于有了进展,下一步就是要找到罪魁祸首,制止此事。
次日,白子钦找到君劢,“韩兄,你们可否将范围扩大到近十年?不止调查少女,而是男女老少都包括进来,说不定能看出什么联系。我担心,有人故意招走生人魂魄,为祸世间。”
君劢神情变得十分凝重。“嗯。若真是那样,就是危及大宁的天下百姓了。不知背后究竟是何人作怪。”
为了赶路,二人策马奔腾。
“要是玥儿姑娘和裴菲菲一样……”
“如果你招不回来,不过是和现在没什么区别,不要太有压力。”
“嗯,谢谢。”
君劢轻笑道,“是我要谢谢你。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我和你一起。”白子钦觉得这个幕后黑手,就是他此次来人间的主要任务。
两日后,与玥儿见面的地方不在京里,而是在京郊。原来那边已经送了人到韩琼在京郊的别庄了。
“实在抱歉,一直瞒着子钦你,小王君劢,特向白道长赔礼道歉。”君劢对着白子钦行了一个大礼。
白子钦连忙托住君劢双臂,道:“我隐隐有所猜测,没想到是三王爷。行走在外,迫不得已,我能理解。”
君姓乃当今皇族,君劢乃是当朝三皇子。母妃深得皇帝喜爱却红颜薄命。生死簿上还有他的生卒何年,一百多岁,与别的皇家子弟不同,特别长寿。另外还有这些日子各处散播的关于他的言论——纨绔王爷,风流断袖。白子钦觉得,他虽然偶尔有些不正经,倒不是全如流言里所说。
“我们虽然结识不久,我却感觉与子钦相交多年,子钦乃正人君子,我也不忍再隐瞒下去。韩是我母家之姓,子钦以后依旧可以此名唤我。至于我的传闻……”
“传闻止于智者,我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哈哈哈哈,好一个传闻止于智者,多谢。”
君劢向两方引荐道:“白子钦道长。表兄唐玟,表妹唐玥。”
唐玟温文尔雅一表人才,唐玥则是温婉可人,只是双目无神,面无表情。
“白道长有礼了。”
“唐公子,唐小姐。”
“姨夫姨母身体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他们本来要跟来,被我制止了。再说,你嫂子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唐玟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我要当爹了。”
“那真是恭喜了。好小子啊你。”
“恭喜。”白子钦也跟着道一声。
“你呢,有看上的没?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我……再说吧,不着急!”
白子钦听他们寒暄一阵,只觉得这两表兄弟关系真好。
“要开始吗?” 君劢和唐玟终于下定决心让白子钦招魂,他们既期待那极其渺小的万一,也做好了探寻无果的心理准备。
一刻钟以后,白子钦垂着眼摇了摇头。他想说几句安慰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呢?
倒是唐玟反过来安慰他,或者说安慰自己:“生活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要人活着,就有盼头。”
接着,君劢又与唐玟说起了他们在泰平府遇到的失魂症事件。君劢主说,白子钦补充,两人把这几日经历的事情都告诉了唐玟。
唐玟本来就和君劢一起在调查此事,听了之后,真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到底是谁!”唐玟双手关节握的惨白。
“目前还没有线索。玟哥,我们要查近十年的失魂者。”
“如果还要不打草惊蛇,十年的量确实有点大,势必花费不少时间。”
“嗯,要什么人尽管和我说,我这边同时进行。”
“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能久留,先告辞。”
“一路小心。”
白子钦送给他们护魂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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