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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追魂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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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能久留,先告辞。”
  “一路小心。”
  白子钦送给他们护魂的符篆。
  别庄里有一处天然的温泉池子,君劢让白子钦先泡。
  从回到人间至今,这么多天的奔波,白子钦还没有好好的泡过澡。池子里的水热度刚好,非常适宜这初夏的夜晚,靠着池壁,缓解了他多日的疲累。泡着泡着,白子钦快要睡着了。他往水里一栽,吓醒过来。正好一只有力的手臂把他捞了上来。“哈哈哈哈,我要是不来,子钦可要吃洗澡水了。”
  白子钦靠着君劢的胸膛,还能感受到他大笑时的颤动,白子钦还有点迷糊。“韩兄你来了。”这个称呼叫久了,一时改不过来。定了定神,脱离了君劢的怀抱重新找了个地方靠着。
  君劢自然地收回手,晃了晃梅子青色的酒瓶:“上好的桃花酿,子钦来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白子钦上辈子不说嗜酒如命,每有美酒,总是要尝尝的,也不喝多,小酌怡情。
  桃花酿入口醇香绵厚,回味无穷,“好酒!”。
  “你们表姊妹关系真好。”
  “子钦没有兄弟姐妹吗?”
  白子钦摇摇头,“也不是。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匪患过世了,与祖父相依为命,没有亲兄弟姐妹,堂弟堂妹倒是有,但是我家风甚严,祖父对我又格外严苛,每天被逼着读书写字,与他们十分疏远,后来……”白子钦意识到自己讲的是前世的事,连忙补救道:“后来就进了清风观,师兄们都一心向道,见面没有几次。”
  “我外祖韩家先祖曾经跟着君家打下江山统一天下,韩家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没有接受世袭的公爵称号,只是世代从军。外祖家三个孩子,我大舅舅我母妃还有我小姨母。我母妃也过世的早,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了,不是后宫阴私,而是体弱。我父皇国事繁忙,虽说是最宠爱我,平日里其实也没多少时间陪我。你知道皇家子弟,没有真正的感情,只有尔虞我诈。所以我是跟舅舅家还有姨母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的。我舅舅家还有两个表哥,大我们十多岁。我和唐玟倒是年岁差不多,便从小闹在一处,关系自然亲厚些,他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听君劢讲着故事,白子钦已经有些恍惚,这世的身体比之前世,更喝不得酒,这才一杯下肚,就有些醉了。
  “这温泉不错。”以前韩廷敬家也有一个。
  白子钦不是会把喜恶明显地表现在脸上甚至言语间的,这肯定是喝醉了,没想到是一杯倒。清冷的眉间染上一抹艳色,双颊绯红,让人心动。
  “那我呢?子钦觉得如何?喜欢吗?”
  白子钦看着他,认真道:“正人君子,毕生知己,喜欢。”
  君劢觉得白子钦似乎正在透过他的脸,怀念另一个人,于是问道:“子钦,我……很像你的某个熟人吗?”
  白子钦困惑地摇摇头,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就是韩大哥吗?”
  君劢心中又酸又甜。他回想起今日唐玟跟他说过的话,找个合适的人成亲吗?
  君劢不知道他喜爱女子娇软的身躯更多一点,还是爱男子坚硬的面容更多一点,他甚至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他想与之共度一生之人。本来已经打算孤独一生,直到遇见了白子钦。君劢觉得,认真的白子钦、安静的白子钦、微笑的白子钦、甚至是醉酒的白子钦,无论哪一个,都让他好喜欢。一开始只是本能地想把他圈在身边不让他离开,现在觉得就这样与白子钦真正结伴一生,也未尝不可。不论是才情品性,还是音容相貌,白子钦完美融合了他所有对相伴一生之人的想象,这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他应该是喜欢上白子钦了吧。
  “子钦?子钦?你还好吗?”
  一转头,白子钦居然睡着了,或者说是醉倒了,头一歪靠在他肩上。“你呀也太没有戒心了。” 
  君劢任命地抱起白子钦,把他的胳膊搭在颈上,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才刚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得被迫面对这样艰难的抉择。美色在前,却只能被迫坐怀不乱。一身袭衣都是湿的,君劢先给自己换了,然后把白子钦剥了个精光,一寸一寸擦干。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身体修长但并不单薄,擦到腿间时,君劢惊住了,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处,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想用手指轻轻触碰的不良想法。这时白子钦似是有些难受地哼了一声,君劢清醒过来。
  这这这……
  世上竟然还有雌雄同体之人!
  怕白子钦着凉,君劢忍着一身浴火给白子钦换了新的袭衣,擦干头发,盖好被子,君劢试探地轻吻了白子钦的额头,深吸口气,去外间睡了。宝贝自然是拿来疼拿来爱的,而想与之度过一生的人,又是拿来敬的,不可以随意亵渎。他要慢慢来,等子钦全心全意地接受他。
  君劢自然是做了一晚上不可言说的梦,但某人毫不知情,一觉睡到大天亮。
  白子钦醒的时候,头还有点痛,没想到这一世酒量如此之差,喝酒误事。他对君劢又不设防,身体的秘密怕是被知道了。虽然也没有刻意要隐瞒的意思,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白子钦还是有点忐忑。
  “早啊子钦。”君劢笑着进来了。“醒了就过来洗漱用饭吧。”
  “早。怎么好意思劳烦你,我自己来吧。”
  “我这院里没几个仆人,这些事我都是自己做的,已经习惯了,一人份还是两人份差不多”
  “这里是你的卧室?”
  “是啊,没想到子钦一杯就倒,为兄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弄回来。”还差点吃了你。
  白子钦不好意思道:“劳烦了。”看他神色无异,果然不愧是韩兄,真正的正人君子。“我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子钦乖得很,醉倒就直接睡着了。”
  白子钦于是放心不少。
  按原定计划,他们要回泰平府去了。
  两人赶到勋城聚星楼与他们会合。
  几日不见,踏雪好像真的变重了,要多锻炼锻炼它,不能让他偷懒了。
  白子钦与君劢不在的几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不过是有两只小儿鬼想偷吃金子的肉干,被踏雪教训了一顿,找到他们的尸骨,送去投胎了。
  听说阿绮精神好多了,能够正常说话,二人决定去温家看看。
  “多谢白道长、韩公子。”
  “谢白道长吧,不用谢我了。”
  “阿绮姑娘多礼了。你失魂那时候的事,还记得多少?”
  阿绮看向温老板,温老板冲她点点头,鼓励她说出来。
  “那日,我得知袁氏要卖我出府去,害怕地直往外跑,想去找温郎。我一路跑一路躲,生怕被抓。躲了几日,突然听到有人叫我要我过去,是我没听过的声音。然后我就记不清了,好像有听到说什么‘炼魂’。”
  “阿绮姑娘,这些事,你千万不能让除我们三个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别人问起什么,你只说不记得,咬死了说不记得不知道。就怕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君劢严肃嘱咐道,又看了温老板一眼,温老板表示明白。
  “阿绮姑娘,我之前给你的符一定要随身带着。”
  “嗯,阿绮谨记。”
  “如果是恶人为之,我救你一次,他们就会害你第二次第三次。我不知道你被谁所害,也不知道为何所害。但只要我的符在你身上一天,除非你寿数已尽,他们就勾不到你的魂。”
  告别了温老板和阿绮,白子钦与君劢又要上路了。他们没有明确的目标,只能先往西南走着。
  勋城往西南走,是久安县。
  

  ☆、鬼窃邻妇鼠精害人

  久安县最近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莫家失踪三日回来的媳妇珍娘又不见了。
  “当初莫家人可是翻天覆地地找,都报官了,结果晚上自己回来了。”
  “我怎么听说那个珍娘完全不知道自己失踪了,还以为是做梦。” 
  “编故事嘛,谁不会。要我说啊,就是那珍娘偷偷与人私奔,觉得不值当,就跑回来了。这久安县还有哪家比得上莫家有权有势。”
  “这才过了几日,又失踪了?”
  “谁知道他们玩的什么把戏,说不定去打野食了。”
  “珍娘当年可是群芳阁的头牌,那姿色,没的说。多少人为她一掷千金。莫家小公子闹着非她不娶,莫家人没办法,最后收了做妾。”
  “她不是清妓吗?”
  “那种地方,哪有真正清白的,我看啊早就……”
  那人给了个“你们懂得”的表情,话题开始朝着其他方向发展。
  这厢白子钦听了那些人说的淫词艳语,面色依然没什么变化。
  旁人看不出,与白子钦相处久了,君劢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故作平静。
  君劢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一下。“咱们坐在大堂里,打探消息是方便,有时候难免听到些不好听的。”
  白子钦表示并不在意,“没想到韩兄在这久安县也有产业。”这次他们依旧在一家聚星楼落脚。
  君劢掩笑,“这间不过是刚收罢了。”聚星楼的覆盖范围正在日渐扩张当中。
  “失踪两次,恐怕不是私奔后悔那么简单。如果珍娘没说谎,她可能遇到了鬼打墙。韩兄我们去看看?”只要是与鬼魂可能有关的,白子钦都十分关注。
  “走吧。”
  二人到了莫府门口。
  白子钦朝仆役拱手道:“还请小哥通报一声,清风观白子钦求见你家主人,近日困扰之事我有办法解决。”
  不久,便有人来请他们进去。
  莫老爷迎了出来,“白道长,失敬失敬。没想到莫某的家事竟然惊动了道长,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君劢道:“莫老爷,你家珍娘恐怕是撞鬼了。再不抓鬼,后患无穷。”
  一旁的莫夫人惊恐万分,有鬼?“这位公子,你可不要平白吓唬我们,就是那贱人……珍娘自己跑了。”
  “夫人莫要惊慌,可将珍娘常用的贴身物件和生辰八字给我,是不是有鬼,一探便知。”
  “快去叫小少爷回来。”
  白子钦拿着珍娘常戴的珠钗施法,珠钗尖细的一头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这个方向,就能找到珍娘。”
  莫小少爷带了人跟在他们后面。
  众人从县城出来一路来到枣林乡,然后在一家农舍前停住。看来就是这了。在众人眼里不过是普通的农舍,白子钦一看却是黑气缭绕,看来这里住了一只不弱的鬼。
  白子钦拦住正要冲进去的莫小少爷,几张符篆飞出,解了屋子周边的鬼打墙,又设了一层屏障。
  马上就有一只面容若二十余岁的少年鬼飞了出来。
  这鬼生前功夫了得,又凶悍异常,白子钦与之纠缠一番,终于收进了拘魂袋。
  莫小少爷喊着珍娘,心急地跑进屋。众人也跟着进去了。里屋传来一名女子呜咽的声音。
  君劢则抓了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扔在大家面前,“刚在屋后抓的,这人想跑。”
  莫小少爷搂着珍娘出来,见到地上的男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白子钦在屋里巡视了一周,发现角落一处设了一个小小的供台,水果点心一应俱全,仔细一看,那牌位上刻着的分明就是刚收的小鬼的名字。
  养鬼的名叫王汉,是个考了多年秀才都没考上的读书人。
  莫小少爷带着的人把王汉捆了,逼问他事情始末。
  原来这王汉一直读书想考取功名,奈何时运不济,自己的水平又不稳定,考了几年都没混的个秀才出来。一日买醉走到了乱葬岗,见路边有一具枯骨,心中伤感,便好心把那枯骨埋了。晚上做梦梦到一仗剑少年,感谢他帮忙埋骨。这少年原是安平府人士,爱打抱不平,与人争斗。后来被人所害,抛尸荒野。如今被王汉捡了枯骨埋了,心存感激。如果王汉还能每夜奠祭他,到时候叫一声他的名字元戎,他定为之驱使。王汉怀着半信半疑的心理给元戎刻了牌位祭奠,试探地说要何财物,竟然都应验了。
  王汉贪心不足蛇吞象,听说久安县城的珍娘名声在外,最是好看,便许愿要元戎带她来,给人下了迷药,让珍娘以为尚在梦中。前一次他还不敢怎样,把人送了回去。这次却是贼心不死,色胆包天,欲行不轨。没想到被白子钦一行人抓个正着。
  莫小公子没什么好用来感激二人的,不过他向来挥金如土,给了白子钦一叠银票。如今大额的金银不好携带,便催生了银票,只不过还没有大范围普及罢了。
  二人并不关心莫小公子把王汉送交官府后事如何。倒是去了王汉所说的乱葬岗。乱葬岗最厉害的鬼就是元戎,元戎被收服之后,晚上飘荡的都是不知名的游魂野鬼,没有人把他们好好安葬,更不要说简易的墓碑了。
  “都是可怜人,死后却不得超生。”这么多魂魄必须要回收去冥府。“君兄,我想把他们都安葬了,希望他们能早日投胎。”
  “倒是功德一件。”
  君劢没有露面,拿了自己三王爷的信物要求县令招人过来给“韩琼”和白子钦帮忙。久安县的县令是新官上任,姓郝,一看是三王爷君劢这个小祖宗的要求,哪敢不从,马上派人来了。如果把这乱葬岗清理了,避免出现今日之事,是义举也算是为民除害,能写在政绩上。
  白子钦让游魂野鬼们都来认领自己的尸骸,叫人在木板上刻上他们的姓名。安葬好以后,一个一个收进拘魂袋里,送到冥府投生去。
  “子钦,这种耗人耗力的善举,就是大家族的天一观也没做了,只有你这么好心。”
  “有些事,总要有人做的。韩兄,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不嫌多,我的你尽管欠。啊呀,开眼符失效了。”
  “我看看还有没有……”
  “别那么浪费,我挨着你也是一样的。”
  “这样不方便。”
  “那正好歇一会儿,反正也不多了。我听说人的口水和鼻涕能把鬼变成鸡鸭鱼羊,是不是真的?”君劢靠着白子钦问道。
  “鬼要是真有那么好抓,就不会闹鬼了。”
  “呵呵,是我愚笨了。那些把鬼变成鸡鸭鱼羊换钱的故事更是无稽之谈,鬼魂本就是死物,怎么能变成活物?”过了一会儿,君劢又问道:“这里这么多没主的尸骸,不会是被厉鬼吃了吧?或者是被抓了。”
  “我刚问过了,这片乱葬岗,十年前确实有道士来抓过鬼,当时的鬼王也被抓走了。”
  “所以这里现在留下来的都是些能力比较弱的鬼咯?”
  “嗯,清理起来比较容易。”
  白子钦想,十年前,会不会跟失魂症有关?既然要魂魄,这些游魂野鬼明明更好抓,为什么要摄人的生魂?
  乱葬岗的尸骨全部安置好以后,郝县令向白子钦和君劢说了一个不情之请。
  郝县令的侄子郝有信在城中做布匹生意,侄媳郭氏一个月前心口发痛,后来四肢发痛,最后浑身刺痛难忍,卧床不起。请大夫看不出什么名堂,郝有信便请了天一观的道长做法,果然从郭氏身上揪下来一黑一白两条蛇影,郭氏不再是卧床不起了,但是依旧浑身刺痛。天一观的道长说修养几日便好,这一连七日过去,丝毫没有好转。郝有信认为是之前天一观抓妖抓的不干净,找天一观的理论,天一观换了个道长来了一次,还是没能找到病症。后来郝县令听说了白子钦在温家招魂的事情,一个比天一观道长更能招魂的道长,应该有办法。正巧就赶上了,想请他帮忙看看。
  郝县令请了一次,知道驱鬼抓妖价格不菲,委婉地问白子钦要多少银钱。
  白子钦道:“行善积德,抓鬼驱妖是我的职责,原本就不该收取费用,再者,你们已经为此事花过一大笔钱了,想来生活不易。”
  君劢也同意地点点头:“天一观收不干净还收巨款,我们不收钱帮你了结。”
  第二天一早,郝有信亲自过来接白子钦和君劢。
  路上白子钦详细问了郭氏的状况,郝有信和郭氏新婚燕尔,成亲才不到三月,发生这样的事郝有信心里很痛苦,恨不得代为受过。
  原本应该是其乐融融的时候,床上的新妇却惨白着一张脸。白子钦扔了一串符篆出来,又在郭氏周身四处指点,终于从她体内拔出些东西,十几根尖细的横刺。郭氏一时只余心口痛还未解除,白子钦不再施法了,他心里有个大致的猜想。
  郝有信见白子钦这么快就给郭氏止了痛,只剩心口最后一道白子钦留了不解,轻声问道:“道长,这心口之痛……”
  “稍安勿躁,再等片刻。”
  君劢扫视一遍,好像从进屋起就没见过踏雪,于是问白子钦,“踏雪呢?难不成又去贪玩了?”
  “让他抓老鼠去了。”
  又等了两刻钟,只见一只黑猫叼了一只白鼠跳进屋来,这黑猫不是纯黑,四脚是白的,正是踏雪。
  众人一看黑猫抓了只耗子,不知是何意,只等白子钦发话。
  “踏雪放她下来吧。”踏雪闻言松了口,换做用爪子压着那白鼠。
  “你是何方妖怪?”
  白鼠精意欲挣脱。
  “喵喵喵。”意思是给老子老实点,不然吃了你。
  白鼠精以原型口吐人言:“小妖是小苍山上修行的白鼠精,白莹。”
  “修行不易,为何要下山害人?”
  郝有信又惧又怒道:“内子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两百年前,我和我丈夫当初不过是在园中讨口饭吃,就被她赶了出来,仓皇逃窜期间,我丈夫又被你打死,我今日修行有成回来报仇有何不对?这一世你们结为夫妇,正好省去了我再找一趟的麻烦。”
  众人一听,才知这是前世恩怨。
  “过街老鼠,本来就人人喊打,他们二人何错之有?”但是这白鼠给自己的丈夫报仇好像也是理所当然。
  “前世做恶事,才会投畜生道,人人喊打是对你们的惩罚。”
  君劢问道:“杀你丈夫的是郝有信的前世,你为何只伤他妻子郭氏?应该杀了郝有信才对。”
  郝有信听了,顿时又惊又怕。
  “我要让他尝尝,挚爱受难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痛苦。”白鼠精颇有些目眦尽裂地吼道。踏雪差点抓不住她,又要下口。 
  “念你并未造成杀孽,我饶你一命。郭氏心口的东西要你的血液才能取出来,救了这位夫人就回山中去吧,勿要出来为祸人间。”
  白鼠精受到踏雪威胁,只得幻做一个娇小丽人,坐到郭氏躺着的床边,伸手从郭氏心口掏出一面小镜子,那镜子上尤带血丝。
  众人心有惶惶。待郭氏好些,白子钦便放白鼠精走了。
  郝有信见白子钦二人不收银钱,送了两匹上好的布料。郭氏过了几日果真痊愈了。至于天一观又是如何恨得白子钦牙痒痒,又是后话。
  经过这一遭,郝有信一家从此不敢轻易再造杀孽,开始去做些放生。
  “踏雪,深藏不漏啊,让三力给你做新的零嘴。”回去的路上,君劢夸赞踏雪道。
  “喵,喵喵喵。”哼,本大爷那可不是盖的!
  “汪汪!”金子表示他也要。
  “喵喵。”没你的份。
  君劢觉得白子钦身上似乎还有很多谜团,他才二十岁就能有这么高的道行,那不是天才,而是鬼才吧!管他呢。
  二人在聚星楼歇了几天,在泰平府别的地方查看已经失魂者,魂都是召不回来了。于是便往安平府去,也许那边能有新发现。
  

  ☆、南湖传闻会见大师

  泰平府与安平府交界处有一片湖泊叫做南湖,种了接天莲叶,正是荷花打苞的时节。这片湖
  有一个流传很久的故事,说的是一个书生和藕花女妖。
  书生名叫范远学,生性最爱荷花,作了百首赞美荷花的诗词。有一年夏秋之际,他北上游历,路过南湖,看到映日荷花不忍离去,便暂居在湖边。
  一日见两名女子划船采莲,一红衣一紫衣,姿态优美,红衣尤为艳丽。往后日日如此。一来二去,范远学与二位女子相熟了,知道她们家住附近,红衣小姐名为藕花,紫衣小婢名为菱花。小姐才情非常,与书生相互吸引,暗生情愫。再后来小姐告诉了书生真相,她们原来是居住在这片莲湖的花妖。湖中有株藕花茎叶红颜异常,底下围着一圈菱花,便是她们的本体。如果范远学把她们的本体移植到盆中,不损丝毫根茎花叶,不使人畜惊扰,用湖水养着,二人便可日日夜夜与书生相见。
  范远学见了藕花与菱花的本体,小心地移植到盆中,不损丝毫根茎花叶,不使人畜惊扰,用湖水养着,果然如小姐所说。范远学从此闭门谢客,蜗居家中。
  一日范远学出门,他的好友到访,不见主人却看上了屋中养着的菱花优异,便采了菱花去。范远学回来,藕花向他哭诉菱花之创,幸而菱花根茎犹在,唯有每日念九十九遍“观音经”,念满一年才能让她复生。
  第二年,菱花果然复现,只是纤瘦了许多。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菱花没能熬过寒冬,藕花也病了。范远学走投无路,向大夫者求救。大夫见藕花美艳,顿起色心,又觉察出她脉象有异,于是偷偷监视。碰巧又一日,范书生出门有事,大夫见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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