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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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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衫薄点头,“是。当年的传说里,鸣鸿刀和轩辕剑就不能共存,商承弼练得是轩辕剑法——他早就对大师兄有所猜忌,如今鸣鸿刀乍现,一定是应在大师兄身上。”
“不许胡说!”卫衿冷呵斥他。
“本来,除了大师兄,又有谁可以镇得住这把上古神兵!”景衫薄不服气。
“你闭嘴!他是君、我们是臣,大师兄岂会有不臣之心。”卫衿冷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
“什么叫不臣之心,他的皇位,本来就是大师兄让的。衾寒不转钧天梦,整个天下都这么说。”景衫薄小声嘟囔。
“你是觉得自己惹的事还不够多是不是?”卫衿冷看他,“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有人捏造谣言,要挑拨天昭帝和我们的关系。鸣鸿刀是神兵,也是凶器,你不许碰。”
“可大家都说鸣鸿刀降在试剑台,已经有很多人赶去了,我——我——”景衫薄偷眼看卫衿冷。他微微一抬眼皮,眼睛上那只血燕子的尾巴就挑了起来,一副振翅欲飞的样子,再配上那副又是求恳,又是心动的按捺不住的可怜眼神,实在是叫人舍不得拒绝。
卫衿冷看了他一眼,不冷,也不带着责备,就是那样普普通通的一眼,却有一种不可违抗的坚决。景衫薄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不去了。”
“嗯,过来吧。”卫衿冷叫他。
景衫薄走过来,卫衿冷用左手揽住他腰,要他靠在自己胸膛上,景衫薄也就真抱着潭影圈住师兄身子,将下颌抵着他肩膀,“小夜不该这么晚回来。”
“啪!啪!”两巴掌,左边右边臀瓣各一下,“行了。听到这样的消息,难免活了心思去打听的。”
景衫薄知道是就打两下,哪怕这两巴掌又让他的屁股麻起来,他却是觉得满意了,甚至看着卫衿冷的时候还笑了出来,“谢谢三师兄。”
卫衿冷将那串冰糖葫芦拿给他,“吃吧。”
景衫薄乐呵呵地吃那串糖葫芦,边吃还边抱怨,“都有些化了。”
卫衿冷看他,“你早些回来,不就不会化了?是不是又没顾上吃东西。”
景衫薄没说话,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承认了自己不按时吃饭又要挨打,卫衿冷看他一眼,“有特地给你留的茭白炖排骨,你沈大哥还带回来一壶上好的梨花白。不怕喝了之后屁股会肿得更厉害,去吃吧。”
景衫薄笑了,“我不怕。三师兄打得不重,不会肿的!”
卫衿冷真是无奈,伸手就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臀上,“下次再这时候回来,自己脱了裤子挨巴掌吧。”
景衫薄心道,反正你看到打肿了就会舍不得,挨巴掌,我才不怕。
晋枢机低下头吻商承弼足踝上那个褐色又发青的华字,商承弼顺势抚着他柔长的发丝。晋枢机在他腿上躺下,却是大大地抱住他腰,“别放在心上。”
“鸣鸿刀重现江湖,这是大凶之兆。”商承弼挑起一大片青丝,顺着手指一缕一缕地滑下来,那样的柔美芳华,就像被弹奏出光晕的竖琴。
“我已经派人去查探了,等你的伤好些,我就亲自去做。”晋枢机道。
商承弼握住了手,“不必。”
“江湖的事,一向是我来做的。驾骖,我会替你将鸣鸿刀取回来。”晋枢机握住了他的手。
“不必。”商承弼道,“朕亲自去。”
“驾骖?”晋枢机不解。
“朕会带着轩辕剑,如果能镇住他,刀剑本是一体,这把刀,自然是送给你。若是镇不住,恐怕,也只有轩辕剑才能毁了他。”商承弼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你是一国之君,这毕竟,是件小事。”晋枢机还想再劝。
“鸣鸿犯天子之威,主王朝更替,这绝不是小事。”商承弼若有所思。
“驾骖——”晋枢机还想再说。
商承弼轻笑,“你不是一直怪我圈着你,朕,也想学学那些仗剑江湖的英雄侠侣,陪你浪迹天涯了。”
21【新年小番外】 过年
“好些了吗?”商承弼笑着问晋枢机。
晋枢机抱着软枕趴在床上,一副我最疼,我最委屈所以我最大的样子。
商承弼坏心眼地拍了一巴掌他肿起来的屁股,晋枢机疼得一叫,“你干什么!”就像一只被抢走了毛线球的绒猫。
商承弼在他床边坐下,“还疼吗?”
晋枢机瞪他,“你说呢?”
商承弼摊开手,“又不是我打的,有本事,和你哥去撒气啊。”
晋枢机愣了半晌,幽幽道,“我没本事。”
商承弼一下就笑出来了,“我给你揉揉。”
“我哥上过药了。”晋枢机连忙缩了下。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商承弼乘势又向里坐了些,“现在知道我对你好了吧,看你挨得这一顿巴掌,可怜了吧。”
晋枢机哼了一声,“我愿意。”
商承弼笑了,“是。你愿意,就愿意被哥哥打得屁股开花,从除夕趴到初一,饺子都得在床上吃。”
“谁说的,我站得起来。”晋枢机用双臂撑起了手。疼得又是一声哎呦。
商承弼连忙抱他,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用自己厚实有力的手掌覆住他肿得像馒头似的臀,“你哥也真是的,亲弟弟,下手这么狠。”
晋枢机哼道,“我哥是为我好。我这些年在你身边,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哥是教我。”
“那可绝对不是。”沈栖闲推门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晋枢机还是不太习惯在外人面前示弱,商承弼跟前也就算了,就算沈栖闲是哥哥的师弟的情人,但在他眼里,这位成国小王子到底不是自己人呢。
“二师兄调好的馅儿,让我拿一点给你试试咸淡。他不知道你的口味,怕你吃了不香。真是狗咬吕洞宾啊!”沈栖闲叨叨着。
商承弼道,“你是吕洞宾,那卫新旸是什么,何仙姑?”
沈栖闲笑,“吕洞宾三戏白牡丹,他当然是——”
“新旸兄。”晋枢机突然撑了起来。
沈栖闲吓了一跳,“当然是白牡丹的情敌了。我绝对不像吕洞宾那么风流的,一定!”他说完了这句话,才发现卫衿冷根本没来,平白被吓出一身冷汗,无奈瞪着商承弼和晋叔机,“狼狈为奸!”
商承弼一搂晋枢机,“这叫琴瑟和谐,夫夫恩爱。”
沈栖闲眼睛一转,“谁是琴,谁是瑟?”他寻思商承弼霸道专横,绝不肯自认是瑟的,这样一来,晋枢机必然不高兴。
却不想,晋枢机尚未开言,商承弼已经道,“重华公子琴通三古妙道,自然他是琴了。”
“是啊,他是琴,天天被人弹。”沈栖闲不等晋枢机发火,连忙将那小碟子递过去,“尝尝。”
商承弼笑道,“我来。”他试了一口才道,“昭列公子医卜星相无一不精,没想到连厨艺也这么好。重华喜欢姜的味道重些,有劳了。”
晋枢机像只大猫,两条手臂攀着商承弼脖子,“我尝尝。”
商承弼道,“馅子还是生的,你别试了。”
沈栖闲一边叹息,“怎么这么恩爱啊!”一边接了盘子一边叫卫衿冷,“木头,木头,我不爱吃香菇啊木头!”
他正在那叫,却听到景衫薄道,“不爱吃饿着,谁请你来了。”
晋枢机商承弼幸灾乐祸,相视一笑。
楚衣轻果然厨艺非凡,连下饺子都能闻出香味来,商衾寒今年实在无法回来,谷里就只有岳丹墀和三个弟子,带商承弼、晋枢机、沈栖闲三个蹭饭的闲人。
岳丹墀在闭关,楚衣轻三兄弟隔着门向师尊叩了头,便叫晋枢机他们别拘束。
晋枢机被哥哥教训,打了五十巴掌,疼得不敢坐,如今就只围在桌前跪下,楚衣轻很是疼爱他,给他堆了厚垫子要他靠着,商承弼见楚衣轻即便过年也是一席白衣罩着全身,连眼睛也不露出来,心道,看你怎么吃饭。
果然,楚衣轻只是给晋枢机、卫衿冷、沈栖闲、景衫薄他们夹菜,自己依旧戴着斗笠,一口也不吃。卫衿冷和沈栖闲倒像是习惯了,晋枢机也不以为意,他毕竟是见过哥哥真面目的,惟有景衫薄,往常最想试探着看二师兄真面目的人,因为思念大师兄而变得心不在焉的。
“大师兄不知道吃不吃得好。将士们吃不上肉,大师兄是不会动筷子的。”景衫薄握着筷子,心里想着。
楚衣轻替他夹了一个饺子,卫衿冷催促他,“快吃饭。”
景衫薄一嘴塞了一个,咽下去就看着楚衣轻,“我吃过饭想上京城去。”
卫衿冷道,“至少过了初一,师父师兄都在这里,没有你乱跑的道理。”
楚衣轻却是点了点头,比手势道,“路上小心。”
景衫薄得了话可以去看望大师兄,就着饺子狼吞虎咽,吃了一会儿却又呆了,“谷里离京城这么远,大师兄今年都吃不上二师兄包的饺子。”
楚衣轻轻轻摇头,哪怕他全身都被罩住,却依旧让人觉得很是宠溺这小师弟,倒是沈栖闲用筷子敲了敲景衫薄的头,“谁叫你不好好练悬冰掌,否则,把饺子镇在食盒里,再日夜兼程,大师兄总能吃口家里的饭。”
楚衣轻又摇了摇头,商承弼不由觉得神奇,一样的动作,刚才是疼爱,如今却明显带着责备,卫衿冷解释道,“小师弟的内力修为不够,个性又冲动,现在还不能练悬冰掌这么高深的武功。”
晋枢机听到这话,若有所思。楚衣轻起身去厨房端了碗饺子汤过来,商承弼替晋枢机将饺子夹到汤碗里戳碎了,自己吃了饺子皮,却将馅子留在汤里。楚衣轻一时看得有趣,做手势叫商承弼吃饭,自己帮晋枢机弄。
卫衿冷看着一旁拼命给嘴里塞饺子的景衫薄,“慢点吃,当心噎着了。”
商承弼原是不想有人剥夺自己照顾晋枢机的权力,可看到晋小猫那一脸的陶醉和感激,却觉得没有什么比哥哥的温情更好。
楚衣轻盛好了汤就一直偏过头在看晋枢机吃饭,商承弼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只是那种样子实在很温柔。
景衫薄吃饭的时候都握着他的潭影,他右手放下筷子,左手提着潭影就去拿行李。楚衣轻将腌好的酱菜收拾了一篮子要他带去给商衾寒,卫衿冷也逼着他打开包袱又塞了件鹤氅。景衫薄性子急得很,拜别了师父就要上路,他背着包袱,握着潭影,披着件挡风的黑色披风,穿得却是一身红。那种亮得太阳似的大红色,让整个人的气度都鲜亮得很。
楚衣轻挥手叫卫衿冷送他出谷去,沈栖闲自然是陪着他家那根破木头。晋枢机趁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景衫薄身上,喂了一个饺子到商承弼嘴里,却看到楚衣轻肩膀动了下。晋枢机一阵脸红,可哥哥转过来却是伸手揉了揉他脑袋。
商承弼一眼扫过楚衣轻手指,竟然看呆了。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美的一双手,白皙细长,每一个指节都有一种特出的夺人心魄的美,手指蜷起的时候,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手指伸直的时候,却像柔嫩的花茎,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皮肤、骨节的每一次活动竟都像是会说话的。商承弼不由得想,若是伸手握一握,恐怕,连骨头都软得像是没有吧。
楚衣轻大概是注意到了他那种无礼的攫取似的目光,立刻将手收到了原就宽大得过分的衣袖里。
“我哥哥比我长得好看。”晋枢机道。
商承弼突然觉得,就算和别的妃子,被他抓奸在床也没有这么尴尬。就在这时候,楚衣轻居然还对他点了点头,伸出了那软玉一般地手,商承弼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差一点就伸长胳膊去握。正自恍惚间,却突然觉得手背上一痒,他心知不妙,再一低头,看到右手手背上居然红了一大片,先是痒,而后,疼痛开始蔓延。
楚衣轻打手势道,“不要碰。三天就消了。”
晋枢机笑得一脸孩气,“叫你色胆包天,我哥可不像我这么好欺负。”
商承弼手背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手腕,楚衣轻居然在暗暗点头,晋枢机翻译道,“我哥在赞叹天昭帝好功夫,这种毒无色无嗅,奇痒无比,你居然能忍得住不去抓他。”
“天仙子,越抓越痒。昭列公子不止精通医道,连毒术也叫人佩服。”商承弼已经端正了颜色。
楚衣轻只是又替晋枢机添了些热汤,晋枢机知道,哥哥还是没有办法原谅商承弼的,尤其是,他还是未能改掉乱起色心的毛病。其实,晋枢机倒是不放在心上,商承弼也未必是真的移情,只是这人一向抗拒不了太美的事物。
“哥,重华服侍您用饭吧。”晋枢机吃完了,便想端饺子去楚衣轻房里。
楚衣轻轻轻摇头,比划说自己不食荤腥,叫他不用理了,又亲自将他扶起来。晋枢机屁股痛得厉害,这一站就疼了一身汗,楚衣轻倒是完全可以调些药叫他止痛的,却偏生又拍了一巴掌,还叫他吃饱了再去走两步。
商承弼连忙过来搀着自己颠颠的情人,楚衣轻却轻轻摇了摇手,自己扶着晋枢机去外面散步。
晋枢机一直是低着头,等走到离饭厅好远,才轻轻扯住了哥哥衣袖,等楚衣轻站定,就在石子路上重重一跪,深深一伏。
楚衣轻将他扶了起来,比手势给他,“不碍的。”
“重华不孝,本来,是不该再和,再和仇人在一起的。”晋枢机道。
楚衣轻却只是摇了摇手,什么也没有说,却握住了弟弟手腕,后来还将他两只手都握住手里捂着,让他格外安心。走了一路,虽然屁股上的伤被牵扯,痛得七荤八素的,可终于确定哥哥没有再怪责的意思,晋枢机也觉得长长舒了口气。
等他和哥哥回来,却看到商承弼将手浸在冰水里,晋枢机想要碰,却被他一掌挥开了,晋枢机本来就痛得站不稳,这一下差点就被推倒了,商承弼吓了一跳,连忙起身用另一只手揽住他腰,要他靠稳,这才训道,“谁许你乱碰,天仙子这折磨人的毒药——”
“我哥很疼我的,如果我也中了这毒,他就会给你解药了。”晋枢机道。
商承弼一把搂住他,“我不要。”他将晋枢机搂得很紧,“你为我背父背兄,我不过受这一点点小疼楚,如果你还要为我冒犯哥哥,那我又算什么。”
“可是——”晋枢机的话没有说完。
“你的命那么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个哥哥疼。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做让他不高兴的事。”商承弼笑着,“你有这份心思,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话才说到这里,晋枢机却一把握住他中毒的手,“我不理会这些,我也不忤逆哥哥,我只是,有难同当。”
商承弼望着他眼睛,重瞳如月,担忧和甜蜜都是好几重,他气这人的自作主张,却又那么爱这人的自以为是。那只肿起来的手被他一握,竟像是一点也不疼了。
他们两人静静靠着,在这个没有鞭炮声的新年里,不热闹,但是,平安、喜乐。
“我怎么觉得不痒了?”好半晌,商承弼才觉过味来。
晋枢机也奇怪道,“是啊,我怎么握住了你的手,却一点也不觉得痒。”
商承弼伸出右手来,那恐怖的红色竟已消下去了许多,晋枢机明白过什么似的用两只手拼命搓着他右手,“原来,哥哥刚才一直握着我的手,是把解药涂在我手上。”
“昭列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用毒解毒,出神入化。”商承弼道。
晋枢机搓着他的手,“其实,我哥是真的疼我的,我知道。”
22二十一、微服
这不是商承弼第一次微服出宫,但这一次,身边有那个一直期盼可以挽着手的人,他便格外安心。晋枢机和他坐在宽敞的马车上,小猫样地靠在他胸口,手里也抱着一只小猫,桃儿。
商承弼治下极严,是以京安城内倒是绝见不到欺男霸女的景象。有时候,晋枢机也在想,驾骖虽然不能完全算是一个好皇帝,但的确是乱世的枭雄,卅年征战,民不聊生,他十五岁登基,内忧外患,若不是手段凌厉到让人发寒,又如何镇得住这些骁将权臣。如今百姓能有一番安宁,真是多亏了他当年那令人牙齿打颤的苛政。曾经的京安令,就因为收受了两万两银子的贿赂,就被他砍了双手吊在城头上三日三夜;守城的朴将军,纵容儿子调戏歌女,商承弼知道后痛责三十军棍,两条腿都打废了。也正因为如此,于文太收拾那些作威作福的捕快才会这么痛快,因为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晋枢机想着就有些困,靠在商承弼怀里便迷糊了,桃儿伸出舌头来舔晋枢机的脸,晋枢机痒得很,便躲进商承弼怀里去。商承弼看得有趣,伸手顺着桃儿滑顺的皮毛,桃儿“嗖”地一下就跳起来了,站在这九五之尊的头上。
在商承弼怀里躲着的晋枢机一下就笑出来了,商承弼本来恼火,可哪里经得住美人一笑,索性不计较。
两人听着马车外鼎沸人声,看着俗闹的庸世,突然间就觉得出来走走有种意想不到的美好。商承弼索性将晋枢机搂得更狠了些,桃儿也乖乖回到了主人怀里。
两人行了有一上午,就寻思着吃顿午饭。赶车的是御前侍卫吴应龙,商承弼的心腹爱将,他为人极是小意机警,早都打探好了沿途的酒肆客栈,如今这一家凤来居就非常不错,正巧商承弼吩咐了,他便立刻着人前去安排。
那店小二在门前招徕客人,这种市井人物多是眼力价十足的,一看商承弼器宇不凡,再加上晋枢机这么一个人间尤物,连忙蹍着小碎步一迭声地向里迎,“客官里边儿请,小店有雅座。”
晋枢机懒懒的,一双媚眼漫不经心地一睨,轻轻抚着桃儿脑袋,“就这儿吧。”
那店小二忙前边引路,又叫人带吴应龙底下仆役打扮的侍卫去饮马,停马车。
吴应龙跟着进去,便推了一锭银子给小二,要他将店里可口的呈上来,却不许打扰。店小二才走了两步,就有随行的老人说要亲自看着做菜,自然是没这规矩,可是,有银子就不会没规矩。
晋枢机伸了个懒腰,“坐个雅间最没趣了,什么也听不到。”
商承弼用茶水替他涮茶杯,“那依你,我们坐外头去。”
晋枢机吊着商承弼脖子,“不,好容易出了宫,就想和你一个人呆会。”
商承弼哪受得了他这般挑逗,立刻吻上去,晋枢机更加主动,伸出舌头舔着商承弼唇角,却故意不撬他牙关,商承弼等得百爪挠心,索性不纵着他,扣住他腰眼,舌头就滑进他口里去,晋枢机感觉到他手开始不老实,便狠狠咬了他一口。商承弼吃痛,正要收拾他,却突然一扬手,卷起衣袖飞了个茶杯到窗外,“什么人!”
沈栖闲两只手挂在窗栏上,两条长腿荡秋千似的晃阿晃,“表哥,是我。”
晋枢机想到先太子商元祚娶得正是成国大公主,也就是玄安帝沈西云的亲姑姑,当然,那时沈西云还未登基就是了。如今,沈栖闲叫商承弼一声表哥,可也没算叫错。
商承弼口气有一种素淡的雍容,“下来吧。”
沈栖闲轻轻一跃,就坐在了雕花的木凳上,“表哥,你的手可真狠,我的手腕子都快被打断了。”
商承弼不语。
沈栖闲亲自起身斟了一杯茶,“小弟给哥哥嫂嫂赔罪了。”
晋枢机喝了那杯茶,“却不知,妹婿如何呢?”
沈栖闲同卫衿冷的故事可谓是天下皆知,如今晋枢机一声妹婿,叫得沈栖闲眉花眼笑,“我可不在意,反正我倒贴木头全天下都知道。不过也比不上那芙蓉帐里昼短夜长的风光啊。”
商承弼面色一沉,“何事?”
沈栖闲笑,“没什么。我就是来请嫂嫂高抬贵手,放过我那只长个子不长心眼的小师弟景夜照。”
商承弼道,“他滥用私刑,殴杀朝廷命官,我已经看在王叔面上不与计较,你下去吧。”
沈栖闲厚着脸皮,“表哥和嫂嫂这般郎情妾意地出行,是为了寻鸣鸿刀吧。”
商承弼喝了一口茶,压根不理他,晋枢机道,“小王爷的消息倒是灵通,莫不是,缉熙谷也有意——”
沈栖闲连忙摆手,“误会!误会!绝对没有!缉熙谷绝对无意染指鸣鸿刀,我今天来就是替我家木头传个话,鸣鸿刀是上古神兵,又与轩辕剑有同炉之缘,莫说这鸣鸿宝器能者得之,就算我们缉熙谷真的有幸一窥宝刀全貌,也必然,是要奉上朝廷的。缉熙谷决不敢冒犯上古名兵。”
“我只是和驾骖游山玩水,听说那试剑台的风光不错,所以去走走。”晋枢机睁着眼睛说瞎话。
“正好。我跟木头,也觉得那里风光秀美,景色怡人,也要去走走。不知,哥哥嫂嫂有没有兴趣同行啊。”沈栖闲问。
商承弼与晋枢机对望一眼,打得好漂亮算盘,如此一来,便再不能说他们觊觎鸣鸿刀了。你要监视他,他便自己跑来说与你同行,“哥哥嫂嫂不用担心,我和木头还有小夜子都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晋枢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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