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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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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小夜子都不是不解风情的人——”
晋枢机一笑,“好啊。有缉熙谷的两位公子保驾护航,再加上你这个成国小王爷一路玩笑,这旅途,只怕一点儿也不寂寞。”
沈栖闲左右手各端起一个茶杯,搅在一起又是亲又是蹭的,笑得含义隽永,“没有我们,哥哥嫂嫂也不会寂寞的。”说完就跳窗户走了。
用过了饭,倒还是商承弼与晋枢机同行,直到晚间夜宿,才等到他们过来,商承弼也未曾说得什么话,倒是卫衿冷举手投足间沉稳有度,将一切都调度得妥妥当当。商承弼不由在心下感叹,的确是个人才,可惜,却是王叔的师弟。
这样想着,不由叹息身边可用之人太少,晋枢机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劝他道,“人才总是慢慢培养笼络的,更何况,你身边还有我。”
商承弼心下甚宽,拥着他道,“你自然是不输缉熙谷任何人。”
晋枢机粲然一笑,“莫说是缉熙谷,就是天下人,除了你,我又输给过谁。”
两人谈谈说说,长夜自然变成了短寝,第二日起来,晋小猫还带着些起床气。桃儿知道自己主人的毛病,索性不向跟前凑,晋枢机随意发了点脾气,便又上路了。一路同行,卫矜冷谨慎稳妥,沈栖闲妙语连珠,倒是既放心又有趣。景衫薄不太搭理商承弼和晋枢机,倒是和桃儿很有些默契,一人一猫玩得开心,倒像是将晋枢机这个正牌主人都落下了。
且玩且行,众人都知道鸣鸿刀是不世出的神兵宝器,倒也不担心去晚了就被别人夺去。是以,这一路走得一点也不匆忙,才出了京安,众人便舍了官道走小路,总能遇到些有趣的景致。这一日,进了一个叫小牛庄的村子,景衫薄和桃儿在山野间追地欢,卫衿冷在他们身后也是看得有趣。突然,桃儿跑到一侧田垅竟是不跑了,晋枢机知道桃儿甚是通灵,便连忙和商承弼赶了过来。
卫衿冷蹲身查看,景衫薄握着潭影,声色如凝,“不必看了,叫人挖吧。”
晋枢机在日光下滑着自己嫩粉色的指甲,“又是谁,嫌我的酒器旧了,送上累累白骨。”
景衫薄狠狠瞪了他一眼,“人命关天,你难道真的没有心吗?”
晋枢机冷冷一笑,“原来夜照公子也知道人命关天,我怎么记着,有人是一出手就不留活口呢。”
“我杀的都是当杀之人。”景衫薄握紧了潭影。
“那是,有那样的三位好师兄,您就算杀错了,也是替天行道!”他说着就看卫衿冷,“审狱司一连七天上了十二道折子数说于文太的罪行,各个都是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他们突然之间有了这样的胆识和本事。”
卫衿冷不过淡淡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网恢恢罢了。”
“我看是有人替天行道才是。”晋枢机冷言冷语。
“重华!”商承弼呵斥一句。晋枢机知道,商承弼此刻还不想跟缉熙谷的人纠缠。
只说话间,吴应龙已经带了一批人过来掘土,黑猫属阴,桃儿又向来喜欢流连这些神神怪怪的地方,便一直在旁边看。这边皇帝督阵,挖土的侍卫们自然都卖足了力,片刻之间就看到了森森的骨头。晋枢机一个抢步就要过去,却突然听到远处一声大喝,“不敢挖啊!”
晋枢机回过头,见是一个荷锄老者,须发斑白,人倒是很硬朗。卫衿冷连忙过去扶住,“老人家,可是我们冒犯了什么忌讳?”
“什么忌讳?这人最少死了十五年了,尸骨却埋得这么浅,还在路边,你觉得是什么忌讳。”晋枢机冷冷道。
商承弼却是看老人扛着的锄头,“老人家高寿?皇上去年春天不是才下过一道法令,家有七旬长者,便可以免除赋税吗?怎么您还在下地呢?”
“皇上?皇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老人话才出口,沈栖闲就笑了出来,“可不是嘛,他从来都是某些事做多了才会腰疼,站着说话,可是绝对不会疼的。”
商承弼倒是不以为忤,反倒握住了老农的手,“老人家此话怎讲?”
那老者道,“皇上是下了令,皇榜也张了,大家伙也是高兴啊。可是,这些免了的赋税,却让当官的补上。这当官的还能给我们好脸色看吗?”
商承弼长叹一口气,“的确。是他太想当然了,他以为,杀了几个贪官,这些人就能收敛些。”
“那倒不是。”这老者道,“当今圣上法令严苛,没人敢贪,咱小牛庄虽说荒僻,可也算是天子脚下,京城旁边,倒没有哪个当官的敢太欺负我们。只是,当官的不说话,有能说话的。”
“哦?”商承弼突然觉得听起来糊涂了。
老人指着地下的土坑,“这是大师的法旨。”
商承弼刚愎自用,全天下只有圣旨,哪有法旨,“又是哪里来的妖僧妖道?”
那老者连连摆手,“这可不敢乱说,楚大师不是出家人。”老者压低了声音,“大师可是出自,缉熙谷。”
23二十二、阴谋
商承弼刚愎自用,全天下只有圣旨,哪有法旨,“又是哪里来的妖僧妖道?”
那老者连连摆手,“这可不敢乱说,楚大师不是出家人。”老者压低了声音,“大师可是出自,缉熙谷。”
商承弼还未曾有反应,卫衿冷和景衫薄都是一惊,沈栖闲跳了起来,“哪里来的鼠辈,敢冒充缉熙谷招摇撞骗。”
晋枢机不满道,“什么招摇撞骗,也许,真的是谁出了这种馊主意,让人尸骨不得安宁呢。”
景衫薄突然抬眼,目光冰寒,“谁再说一句缉熙谷的坏话,我——”
“你怎么样,你那杀人不见血的宝剑又要出鞘了吗?”晋枢机冷讥他。
景衫薄只是哼了一声,不说话。
“老人家,您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劳烦您带我们去见见那位楚大师呢,顺便,说说这尸骨的事。”卫衿冷请托道。
“好。”那老人家一口就答应了,走在路上便解释,“我们这村叫小牛庄,人口不多,倒也富足。可就是这位置是个风口,又有一大片密林子,到了晚上,风吹着老杨树叶子,没拧K园。獯灞北撸疾淮笥腥巳ァ!�
商承弼听这老人口齿清楚,话说得明白,就也不打断,任他说下去,“一月前,我们这村子,突然染上了瘟疫。”
商承弼一惊,这小牛庄挨着京安,染上瘟疫居然都无人来报,实在是岂有此理,只听那老者道,“这村里的孕妇,都莫名其妙的打嗝,一打就停不下来,拿馒头噎、猛喝水都不起作用。村里就有爷爷辈儿的老人说了,打嗝的人啊,吓吓,吓吓就没事了。”
商承弼点头,他虽然没听过这种说法,但想来民间的智慧总是无穷的,“这么着,我们就挑了些孩子,趁那些孕妇走路呢,说话间呢,故意吓她们一吓,但是也不好使。”
“所以,你们就想到了这杨树林子。”卫衿冷问。
“不是。”那老者摇头,“村里人求神拜佛,但是也没法子。那个月,怀孕的小媳妇有三个。一个是快要生了,一个是五个月,一个才怀上。这是我们小牛庄的根啊,咱可不能乱弄,村里的郎中看了不好使,就让到外边去请大夫,可还是治不了,多亏了楚大师菩萨心肠——”
晋枢机听到这里,依然不明白跟这田垅埋得尸骨有什么关系,就凝神细听,果然,那老农道,“楚大师说,是牛大善人的媳妇肚里怀的金胎,这村北的老坟冲撞了金胎,小金童才示警的。”
商承弼心道,“什么乱七八糟的。”
景衫薄道,“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缉熙谷的?”
“因为,楚大师给吃的,就是昭列公子的仙丹啊。”老者看景衫薄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蠢货,“若不是昭列公子的仙丹,哪个能这么快,就治好这么难的病症啊。”
“那楚大师是谁?”景衫薄急急追问。
“这——”那老者很是犹豫,卫衿冷也有些着急,“老人家您只管说。”
“这可不好浑说的。”那老者四下一看,终于道,“是昭列公子的亲弟弟,楚衣重啊!”
他这话才一出口,沈栖闲就喷了,“木头,那你弟弟是不是叫卫衿暖,小夜子的弟弟叫景衫厚啊,这么说,我岂不是不应该叫沈栖闲,而是叫沈西雨了。”
商承弼也觉得不靠谱,“咱们去会会这位衣重公子。”
衣重公子倒是很受尊重,住在小牛庄的牛大善人家,门口请他求仙卜卦的人排了一长串子,商承弼他们倒也不打草惊蛇,扮作慕名而来的客商,由沈栖闲去测字。
景衫薄抱着潭影立在一边,一副敢乱说话就宰了他的样子,沈栖闲排了半天队,终于排到了,谁想那大师牛眼一瞪,“生人不算!”
沈栖闲提笔就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汆”字,“我是熟人!大师前日替李家庄治好了那头怀孕的大公牛,还曾经在我家住过呢,大师忘了?”
卫衿冷无奈,就连晋枢机也不禁叹道,玄安帝这是怎样一个活宝弟弟啊。那位楚大师用鼻孔哼了一声,沈栖闲拉过了那张破纸,“怎么,大师不会算了。我会啊。我写个‘汆’字,问姻缘。我家那位是水命,他这个水,入了我这个,吭吭——”卫衿冷故意咳嗽两声,“就是鱼水之欢,鱼进了水,关键就是这个入,嗯,天作之合!”
“侮辱斯文,这是什么人?!”大师恼了。
“故人。”卫衿冷走了出来,“在下卫衿冷,从未听师兄说过,他有弟弟。”
他这话一出,景衫薄的潭影就架上了那位楚大师的脖子。
“你说你是卫衿冷你就是卫衿冷啊!”这大师一吹胡子,四周立刻群情激奋。
景衫薄撩开了额前刘海,露出那只振翅欲飞的血燕子“我说我是景衫薄,我就是景衫薄!”
晋枢机突然望着商承弼笑,商承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怎么?”
晋枢机实在忍不住,“以后,要是别人不信你,你就脱下袜子来扔他们,给他们看你脚踝烙印,‘我说我是商承弼,我就是商承弼!’”
商承弼扬起手,狠狠给了晋小猫屁股一巴掌。
那位楚大师倒是还很淡定,吹牛撞上正主,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自己乖乖坐下,“我又没说我是缉熙谷楚衣轻的弟弟。”
景衫薄看那老者,村民们乱纷纷地嚷,“你明明说的,你来自缉熙谷,叫楚衣重。”
那老者哼了一声,“我来自鸡息谷,鸡要休息的谷。再说,我不这么说,她们怎么会吃那些药呢。尤其是那个刚怀上的,这么一直打嗝,就快保不住胎了。”
卫衿冷道,“既然如此,也算情有可原,那你又为何让人将尸骨埋在田垅边上。”
那位楚大师却道,“自然是因为,这些人的尸骨冲撞了牛大善人家的金孙。”
晋枢机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倒想看看,这位牛夫人怀的,究竟是哪里的金孙!”他说到这里,就款款移步,嘎啦一推,就推开了牛大善人家的堂屋,待要再往里走,那些村民们却不干了。这牛小嫂子是个寡妇,生的便是牛少爷的遗腹子,晋枢机一个男子,又怎么能随便进去看呢。
“重华——”商承弼叫住了他。
晋枢机却丝毫不以为意,根本不理会身后潮水一般的居民,举步就走进去,穿堂入室的,就去敲那牛小嫂子的门,可是敲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晋枢机回头看那牛大善人,牛大善人却在不停地抹汗,晋枢机一挥衣袖,推开了门,身后的村民们蜂拥而入,却见那砖地上躺倒了一个人,面色青得可怕,可不正是那腹里怀着金孙的牛小嫂子。
商承弼脸色一变,一件往事涌上心头,晋枢机飞跃而起,抓住了那转身欲走的老者,问那群村民,“他是你们村什么人?”
村民们早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好半天才有人道,“我们根本不认得他。”
晋枢机笑望那老者,“你埋了这尸骨引我们来是为什么?”
那老者红着脸不说话,晋枢机道,“从你一出现我就觉得不对。现在这个时间,这里又是片荒田,我们走来的地方更没有哪处还种着庄稼,你又为什么要担一个锄头。”
那老者不语,商承弼接着道,“更何况,你字字句句都引到缉熙谷,这是为什么?”
倒是那个叫楚衣重的说道,“大伯,大哥的奇冤,咱们就说了吧。”他原是扮作一副牛鼻子大仙样,如今却突然跪了下来。
他这样一跪,那老者也重重跪下,口呼冤枉,这一下,商承弼和卫衿冷都有些意外,忙叫牛大善人收拾了一间屋子,一起去审。
“小人不是小牛庄的,小人是花家庄的。”那老者道,“这是我侄子,也不叫楚衣重,叫花豆生。”
花豆生又磕了个头,“小人花豆生,小人的大哥叫花豆苗,是个老实本分人啊。”
“也就是三个月前,小人的儿子,花豆苗出来种庄稼,等到大日头落了都不回来,小人就叫豆生去找,中午送的面盆子还在地里,锄头丢下,人却找不见了。”老人道。
“那是去哪了?”商承弼问。
“小人的儿子是个本分人,又没娶着媳妇,每天就是下地回家下地回家,还能到哪儿去。”老人说着已经抹起泪来了。
“不曾报官吗?”商承弼问道。
“报了,村子里也找了。”他说到这里就又擦了擦鼻尖的汗,“一直没有下落。直到三天后——”老人说着就说不下去。
那花豆生道,“三天后,突然在田垅上发现了我大哥的——”
商承弼点头,那花豆生扶起大伯,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织锦的钱袋,打开里面是两锭金子,双手呈了上来,“谁要金子,我要我儿的命啊!”
商承弼接了那钱袋看了片刻,突然道,“是谁叫你们来的?”
那老者和花豆生都是一惊,好半天,那老者才道,“我们,是来伸冤的。”
晋枢机冷笑,“你们凭什么知道,找到我们就能伸冤?又凭什么会认为,我们会替你们伸冤?”
“几位菩萨心肠——”花豆生低着头。
晋枢机笑了,“老实本分的庄户人,怎么会知道缉熙谷,就算知道,又怎么敢冒缉熙谷的名。刚才那位夜照公子,剑下不留活口,若是普通人被他用剑抵着脖子,恐怕早都吓得魂飞躯壳了,一个普通人,又怎么会这么冷静。更何况,这个普通人,还会测字?”
“临渊侯果然名不虚传。”那老者突然抬起头,“我们的确是受人之托,可惜,托付我们的人,已经被人所害。”他说到这里就解下了腰间一个小巧的药瓶,景衫薄一愣,“这不是二师兄的药瓶吗?”
那老者仰头道,“若不是有昭列公子的信物,我们如何敢冒犯缉熙谷的声名?”
卫衿冷略蹙起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说着就打开了那药瓶,轻轻一闻,然后递给沈栖闲。沈栖闲笑了,“原来,你们是于家的人。这味灵蝎子,只有大成境内才有,二师兄曾经让我帮忙的。除了于文太,我想不出,近来还有谁被人用剑气伤了手要用这味药。”他说到这里就笑道,“你们也真是阴险。我二师兄好意施药,你们居然装神弄鬼,坏缉熙谷的名声。”
商承弼对吴应龙耳语几句,那位牛小嫂子便被人抬了进来,商承弼淡淡道,“不用装了。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认出,你和那个宫女,伤痕一模一样。”
那位牛小嫂子站了起来,“不错。她就是我姐姐。”她说到这里,便捋起了自己衣袖,“我姐姐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她身上处处青斑,根本就是遭人谋害。皇后娘娘想为她伸冤而不得——”
晋枢机掠发轻笑,“原来,又是拿那何姓宫女做文章啊。她是我杀的,皇后,要待如何?”
24二十三、冲突
晋枢机掠发轻笑,“原来,又是拿那何姓宫女做文章啊。她是我杀的,皇后,要待如何?”
商承弼转过头,晋枢机咬着唇,“怎么,杀一个你的女人,不可以吗?”
商承弼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对地上跪着的那两个人道,“叫能说话的来跟我说话。”
晋枢机不自觉地低下头,那老者和花豆生互相望了一眼,叩首不言。
商承弼目光阴冷,“既然没有能出来说话的,不要挡着路!”他突然起身,一把将晋枢机拽进怀里,“走吧。”
晋枢机打了一个激灵,商承弼一吻他脸颊,顺手裹住了他挺翘的臀,贴着他耳朵道,“待会再收拾你!”
“我——”重新坐回马车上,晋枢机突然不敢再靠商承弼了。桃儿很识相地窝在马车另一头,将一双绿盈盈的眼睛藏在爪子里,“我不会眼睁睁看你被欺负,我会闭上眼睛的。”
商承弼等吴应龙回报已经处理了那几个人,才将晋枢机扯进怀里,顺手就将他翻过来,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你啊,真不让朕省心。”
晋枢机突然就委屈了,将下巴搭在他腿上,“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些损阴德的事,我一个人在宫里生存,容易吗?”
“啪!”商承弼一巴掌拍在他臀上,“你还有理了?怎么说也是朕的骨肉——”
晋枢机向前靠了靠,嘟着嘴,“疼了。”
商承弼无奈,将他身子整个拉过来,扬起了手,晋枢机叫道,“别打!”
商承弼看他,“怎么了?”
晋枢机仰起脸,“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
商承弼长长叹了口气,“那个宫女的事,皇后说是你做的,你说是皇后做的。朕懒得料理,就算了。没想到她今天又来扯旧账——”
“哼”,晋枢机冷哼一声,“我要真想收拾一个宫女,还能让人看见她的尸首吗?”
商承弼不置可否,“是吗?”
晋枢机道,“皇后无子,她大概也明白,你不会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了。那个宫女,就是于皇后安排的。否则,怎么就那么巧。”
商承弼道,“这个朕知道。”
晋枢机道,“后来,不知皇后怎么想的,突然就又要害她,还要诬陷我。”
商承弼道,“朕也不糊涂。不是你做的,你说一声不就成了。”
晋枢机用手指绞着发丝,“我当时正跟你怄气,也起了脾气。更何况,她诬赖我,你一句话也没有为我说。”
商承弼顺着他长发,“当时,还有要借重于家的地方。可是,朕也并没有偏信她一面之辞。”
晋枢机道,“当年她吵吵着我害那个宫女滑胎,带了一群人来兴师问罪,明里暗里说是我做的,你不止没有安慰我,还连着几天都去了她宫里,我心里不舒服,正好那宫女也不辨是非,我一时错手杀了她,不过是和你怄气。现在她倒来翻我的旧账,我还没有同她翻她谋害皇嗣的旧账呢。”
商承弼一巴掌拍在他臀上,“当年的事,朕叫人去查过,那宫女当初怀孕用了法子,所以那胎注定是保不住的。皇后不是突然要害她,而是想谋了她肚子里的胎儿嫁祸给你,没想到,让你发现了。”
晋枢机撑起身子,“你既然全都知道,还能容她这么多年!”
商承弼掐了一把他脸,“朕当年登基,于家多有助力,难道,就因为一个宫女治她的罪吗?更何况,不是你做的,你就该避着那个宫女远远的,却一定要用那么毒辣的手段杀她,还叫人看出那是你的独门武功——”
晋枢机撑着头,“我就想试试,你究竟舍不舍得为了一个宫女杀我。”
商承弼扬起巴掌连着拍了好几下,“你究竟为什么杀她,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像防着皇后一样防着你。重华,当年,你对朕,朕对你,都不是完全真心,如今这些年,你也该知道朕的心思,有些事,有些话,该说的,就全都对朕说了吧。”
晋枢机突然一凛,他会这么说,就代表很多事,其实他已经知道了。晋枢机咬着唇沉默,商承弼拍拍他臀,“朕也不逼你,这次,就是想同你四处走走,别太放在心里了。”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你不能原谅的事,你还会不会后悔,曾经爱过我?”晋枢机问。
商承弼很久没有说话,直到晋枢机从他腿上撑起来,“你为什么要做让朕不能原谅的事?”
晋枢机靠着僵硬的马车车厢壁,“皇上何妨当我没问过。”
商承弼拍拍自己的腿,“重华,朕有时候很怕,怕你会做出一些,我不能原谅的事。”
晋枢机一直没有说话,商承弼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捅破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信任,他和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哪怕从前也没有什么可供瞻仰和凭吊的信赖。
吴应龙敲着马车的车门,商承弼皱了皱眉,晋枢机低低道,“对不起。”
商承弼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以说了。”
晋枢机握住了他的手,“驾骖——”
商承弼一把甩开他,“这次又是谁?”他推开了马车那道雕花的毫无意义的门。
吴应龙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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