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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杀]三家轶闻辑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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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衿冷道,“那就再擦一遍。还觉得闲着没事做,就去擦地。”
景衫薄想说什么,却终于不敢,“是。”
沈栖闲知道新旸公子又发威了,借机向外躲,卫衿冷突然回头,“你也闲得发慌吗?”
沈栖闲道,“我找那位花豆生大叔借点花生豆。”
卫衿冷横他一眼,“于家的事,我们没必要戳破。”
沈栖闲看着卫衿冷,“木头,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在忍什么?”
卫衿冷的目光却落在乖乖擦着破桌子的景衫薄身上,“于家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明白。这件事虽然对我们不太尊重,可究竟也称不上冒犯。毕竟,他也是用缉熙谷的身份救人的,我不想追究了。”
沈栖闲道,“我却觉得,于家兴师动众,恐怕不止是为了对付晋枢机吧。”
景衫薄居然难得地附和了一句沈栖闲,“我也觉得,他们装神弄鬼,甚至还惊动了村北的尸骨,定有所图。”
卫衿冷只是道,“于家的图谋,我已叫人去查了。”
景衫薄放下抹布,“我也能去查。”
沈栖闲道,“别人派出个小喽啰,我们就要缉熙谷的四公子出马,也显得太无能。”
景衫薄哼了一声,继续擦桌子,卫衿冷同沈栖闲交换眼色,却偏偏被景衫薄看到,“三师兄,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晋枢机将影卫折戟递过来的地图藏在石坪底下,看到商承弼的銮驾过来,只低头写字,假作没看到。
商承弼本欲装作没看到他冷落他一阵,却有些意外他身后伤得极重又为何要坐在这石头凳子上,王传喜深谙圣意,故意叫太监们将肩舆抬过来。晋枢机见了圣驾也是懒懒的,商承弼看他这副样子就想起他方才在朝上的自作主张来,“朕不是吩咐了,临渊侯臆症未愈,叫他好好休息吗?”
晋枢机抬起眼,“原来,我要做皇后在你眼里只是癔症。”
商承弼本来心中就有气,可终究想到昨日才重责了他,如今只能言语上教训,可看他这副样子,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又上来了火气,“把临渊侯给朕抬回去!”
晋枢机冷冷一笑,双手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要抬要拖都由你,一言不和就同我摆架子,哄了罚,罚了哄,这种把戏你不嫌烦,我已经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晋小受故意找事啊,叹!
实在对不起大家,今天太累了,评论先不回了,抱~
谢谢谢谢小尾巴的长评,我昨天都错过了,不要介意哦,抱~
谢谢小薰的长评,什么都不用说了,抱~
谢谢爱离的长评,我都懂的,怎么会怪你呢?爱你~
谢谢萧萧的长评,还没有看,待会躺在床上的时候用手机好好读,谢谢!
谢谢樱暮染和螃蟹的补分,我昨天居然都忘了感谢你们,别介意~
谢谢小晚江和露露的霸王票,透过枯燥的数字,知道是你们,真好,抱~
本来是想今天将上一章的留言都回复了,可实在是太累了,明天又是一天的课,还要早起,所以想去睡了,抱抱大家!
今天更晚了,大家实在是久等了,希望已经没有大人在等了,安!
30今晚(2012。2。3晚)更文
晋枢机冷冷一笑,双手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要抬要拖都由你;一言不和就同我摆架子,哄了罚;罚了哄,这种把戏你不嫌烦;我已经腻了!”
“你说什么!”商承弼绝想不到晋枢机居然如此放肆,带着一众宫女太监就撂下这样的狠话给他。晋枢机虽然平素有些恃宠而骄,但绝不是如此没轻没重的人;更加不会这样不识时务;想到这里,商承弼将已经绷不住的暴怒生生咽了回去;语气有一种比震怒更令人心悸的平和;“你说什么?”
晋枢机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少爷、少爷!”折戟连忙扶住晋枢机向商承弼解释,“皇上息怒,少爷他受了气委屈发不出来才故意坐在这石凳子上——”
“闭嘴!”晋枢机努力去撑痛到无知无觉的腿,可毕竟性子使得太狠,那么重的伤就捱在这硬邦邦的石凳子,就算他素来自负隐忍,却究竟是血肉之躯。
“这是怎么了!”商承弼又气又急,若是方才心下的火被拱出了十分,此刻,八分都变成了心疼,剩下的那两分也是气他不爱惜自己。
晋枢机瞪着他伸出来的手,丝毫不加理睬,只用力去扒石坪,商承弼一把将他捞起来塞进自己怀里,晋枢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嘴巴,他吻得如此霸道,一旁的太监宫女个个面红耳赤。
晋枢机起初还在挣扎,后来便索性由他,等商承弼将他放开,晋枢机的嘴已被他咬破了,又是暧昧又是浮艳,其中的情慾烈地刺人的眼。
晋枢机狠狠将他推过去,商承弼却重新将他拉进来,再推、再拉,再要推时,已是推不开了,商承弼箍住了他手腕,“行了!废后、废后!行了吧!”
“你说什么?”晋枢机自己都吓了一跳。
商承弼话出口,也惊呆了,愣了片刻,“君无戏言,你既然这么讨厌她——”
晋枢机眼睛直勾勾地不知望着什么地方,突然提脚,狠狠踩了商承弼一通,商承弼明黄云缎的靴子被他使气似的碾了好几轮,晋枢机一拳打过去,“你知不知道,我闹了这么久,就只是想听这句话而已!”
商承弼看着眼前这个除了故意弄娇从不示弱的人,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晋枢机握住了商承弼的手,“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她。可是,皇后可杀、不可废。”
商承弼真的搞不懂他了,闹了这么久,自己应下了,他却如此反复无常。晋枢机抬起头,望着商承弼,目中满是担忧,“他是你的元后,也是你即位的功臣,我不能要你背这样的骂名。”
“朕——”商承弼想说什么。
晋枢机打断他,“我不在乎做祸国殃民的妲己,可我不要你做被落井下石的纣王。”
商承弼笑着刮了刮他鼻子,“帝纣资捷辨矣,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退蛮夷、兴长江,倒也算立了一番功业,就算我做个梁纣王也没什么不好。”
“驾骖——”晋枢机想说什么,商承弼摇了摇头,“重华,纣王被史笔挞伐,不是因为妲己,而是因为,成王败寇。周武以臣弑君,南面称尊之后,自然要粉饰升平。放心,只要朕不输,历史如何书写,也不过是你一句话罢了。”
晋枢机低下了头,这人,原来一直都比他看得清楚。
“走吧。”商承弼抱他上了銮驾,“整日闷在栖凤阁,趁着今天天好,朕陪你晒晒太阳。”
晋枢机趴在他腿上,“驾骖,以后能不打我了吗?疼。”
商承弼轻轻替他揉着伤,“你知不知道你有多会拱人的火。”
“是我不好,若是没有这出变故,我们已出了京安了。一路游山玩水,不知有多快活。”晋枢机道。
商承弼低下头,轻轻吻他后背,“你知不知道,我这么狠得打你,其实,只为你能像现在这样,跟我亲亲近近说一声知道错了。”
晋枢机大猫样在他腿上蹭了蹭脖子,“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和你闹,只是因为,不想随随便便就说自己错了。”
正午的阳光带着暖晴,两人又最是缠绵的时候,此刻晋枢机说什么都像是能探进商承弼心坎里去,“也是。你若总跟我说错了,也没意思。”
“你轻点。”晋枢机抱怨。
商承弼无奈,“昨夜冰敷了一宿,今天须得将淤血揉开才好得快。”
“好得快有什么用,谁知道哪一天你又发疯,还不如一直不好,打得时候也能心疼些。”晋枢机哝哝道。
商承弼失笑,“这是哪来的道理,你这些天挨打,有多少次都是自己招来的。”
晋枢机突然撑起身子,商承弼是极体贴的,他一动就连忙扶着,晋枢机偏着头,瘦削的下巴微微翘起,眼睫密茬茬地颤着,“驾骖,我问你句话,你别放在心里。”
“又要问什么讨打的话?”商承弼用食指卷着他发梢,一直卷到晋枢机耳根处,便动动指头拨他耳廓。
晋枢机道,“我若真的不想那孩子生下来,你恨不恨我?”
商承弼的手僵住了,半晌,“朕、我、我不知道。”
晋枢机低头,“我知道了。”他重新伏在商承弼腿上,商承弼轻轻拍他脊背,“重华,别做傻事。朕答应你,你想要的,朕都给你。”
晋枢机不说话。
商承弼从他后脑一直捋到腰,“朕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吕氏的身份低了些,也没什么姿色,虽然不是上好的人选,但难为你是第一次跟朕开口。倘若吕氏争气,生下个皇子,朕就替他取名叫崇晋。朕的意思,你明白了?”
商承弼与靖边王之子商承涣同为承字辈,后来商承弼登基,商承涣避帝王讳改承为从。如今排到小皇子,便是崇字辈了。晋枢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商承弼竟然肯给自己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若她生的是个公主呢?”
商承弼叹了口气,“那也是我们的孩子。”他顺着晋枢机长发,“既然是你的孩子,朕也不能叫她无处寻祖问宗,就许你在晋家老宅立个牌位吧。”
“我——”
商承弼不想听晋枢机说感恩的话,“重华,这是朕的底线。你若安分守己,我能给的,已是最多。”他突然扬起手狠狠拍了晋枢机一巴掌,“好自为之。”
晋枢机好半天没有说话,等商承弼又重新温柔起来才小声道,“每次哄我一哄,都不能让我将这颗枣咽完吗?”
商承弼道,“朕是真的怕你要的再多,重华,你每次要的,都是朕给不起的东西。”
“那我现在要个你能给的。”晋枢机道。
“又想出什么刁钻玩意?”商承弼问他。
“我想你抱我起来,颠着颠着,累了。”晋枢机道。
商承弼摇头笑道,“这有什么可要的。”
晋枢机等他将自己抱起来了才轻声道,“驾骖,你知道吗?其实我要的,从来就不多。”
商承弼向他脖子里轻轻吹了口气,“朕要的也不多,只想你像此刻一样。”
晋枢机握着他手,“鸣鸿刀——”
“等你伤好了咱们再出门吧。”商承弼道。
“嗯,我再将养两天,等能动了,咱们一起出去。我还想再去一趟小牛庄,于家一定有图谋。我猜,卫衿冷也是看出了端倪才停在那里不走。”晋枢机道。
“你怎么知道卫衿冷不走?”商承弼突然问。
晋枢机突然意识到话说多了,“我有折戟沉沙他们,外面的消息,多少也能知道些。更何况,江湖事,本来就该是我替你分忧。”
商承弼道,“朕只是觉得,你回来就病了,这两天也时时跟朕在一起。”
晋枢机知道他猜疑自己,脸上的失望倒足有五分是真的,“你若是不放心,我也没法子。”
商承弼道,“朕喜欢你这模样。装都装不住,算计也不瞒着。”
晋枢机道,“我为什么要瞒着,这太阳暖暖的晒着,有个人能将我抱在怀里,让我连算计都剖给他看,想着想着,也就不累了。”
“朕也是。每日不是和你斗气就是同那般大臣们生气,难得有半日光景,能有个人让我抱着。”商承弼说着就将他拢得更紧。
“只是,你昨天陪着我、今天又——等一会儿回去,折子恐怕都摞得老高了。”商承弼笑,“不碍,且由他去。”
只可惜,这话才飘在风里,还没来得及砸在地上,王传喜就送来了烦扰,“皇上,冀县一带闹瘟疫了。”
商承弼面色一沉,晋枢机不动声色,等了半天却没等到商承弼的话,他终于多说了一句,“小牛庄不就在冀县北面。”
商承弼冷哼一声,“恐怕,闹瘟神的是小牛庄才对!叫县守给朕查、查不出就叫京安令去查、再查不出,就叫太傅查吧。”
“是。”王传喜口中答应,却并没有去传话,晋枢机轻推商承弼,“不知伤了多少人,还是先派太医去看看。”
“回皇上、回侯爷,这瘟疫厉害,不消半天,整个村子的人都染上了。一见风,头脸就起疹子,谁都逃不掉。冀县贴着京安,半刻也不敢耽搁,立即报上来了。”王传喜解释。
商承弼一挑剑眉,“这么厉害,片刻就瘟了整个县。既然,京安令还要帮着找郎中,传朕口谕,劳烦太傅代朕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昨天太累了,本来想在床上趴一会就起来写文的,结果一觉迷过去,合衣睡了一夜。早晨六点半醒来,连吸一口气,左半边肋骨那里都会疼。七点开始写文,写到现在也只有不到五百个字,马上又要出门,又是一天的课。文晚上回来才能更,对不起大家了!
今晚我大概六点二十就能下课,回来能早一些,文已经构思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一章楚二师兄要出场,所以写得比较慢,希望十一点之前能发。对不起大家了!
我看到丫丫、小尾巴、原子、不离、rkyo尘你们又是那么晚,真是对不起大家!
抱!
小尾巴,不好意思,又没来得及回答你的问题,抱~
谢谢活动空间补分,辛苦了!
实在是太晚了,希望没有大人在等了,抱~
谢谢小尾巴的长评,你的问题我明天回来回复你,抱~
31三十、文未修改
晋枢机半跪在堂皇的嵌螺钿髹漆木桌后,用手中的金针挑着灯火;小心地罩上纱罩移到商承弼案前;又起身接了王传喜送上的几样小点心,等商承弼合了一张折子就小声道;“已近三更了,吃点东西略躺一躺就要上朝了。”
商承弼将手中折子狠狠摔下来;“这群废物!一个个都说是什么世代行医医术精湛,已经三天了,疠气横行;人人自危;大半个京安的人都不敢出门,却没有一个能拿出办法来!朕养他们有什么用!”
晋枢机小心等着他骂完;才道;“别太忧心了,太医们也在想办法,这场疫病来得蹊跷,我总觉得里头大有文章。”
商承弼冷哼一声,“自然有文章!我让于同勋去赈灾,他到了冀县,每日闭门不出——”
晋枢机看他又发脾气,“只恨我不懂医术,否则,也不用你熬这些天。驾骖,这三天,你都没怎么睡过,这是我特命尚食局进来的槐芽温淘糁,炖得浓浓的,吃起来却不腻,这会儿试试吧,小心冷了。”
商承弼根本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这是我亲自写的谱,要他们照着做,都是你素日的口味。”晋枢机劝他。
商承弼抬起头,却见他捧着翡翠色鱼子纹的粉青碗,知道他为哄自己吃东西的确花了一番心思。那些金碗银碟,看着就倒胃口,商承弼不愿辜负他,便随便尝了一口,竟很是香糯,不觉又多吃了些。
晋枢机看着他喝粥,脸上也多了些笑容,商承弼抬头,却看他望着自己的眸子甚是温柔,突然就心里一动,却不像平素那样将他拉过来就吻,整个人像钉住了似的怔怔看着他。
晋枢机道,“怎么了?”
商承弼摇头,“没什么。”这些年,他靠过自己的肩膀,抱过自己的腰,承受过自己给的所有疼痛,可是,就算最深刻的身体交缠也比不上他刚才那样的一眼。重华,这是为什么。
“睡吧?”晋枢机尾音略略上扬,像是问他,又像是求他。
商承弼恍悟他这些天也是夜夜陪在自己身边,红袖添香固然是美事,可毕竟重华身上还带着伤呢。
“我去拿乌髭来,你揩了牙就去睡。”晋枢机道。
商承弼突然拉住他衣袖,“这些天,辛苦你了。”
晋枢机断没想到如商承弼这般刚愎自用的人也能说出这么叫人汗毛倒竖的话来,诡异倒是比羞赧还多了几分,急急推他的手,谁知商承弼握得太紧,更兼之看他看得失神,他如此一推,衣袖竟被扯下了一半,如今可是名副其实的断袖了。
两人俱是一怔,一同笑了。
待内监服侍盥洗,商承弼终于躺在床上,晋枢机习惯性地蜷在他怀里,商承弼轻轻抚着他头发,“身后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晋枢机道。
“若是疼得不那么狠了,陪我去一趟小牛庄。”商承弼道。
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哪怕人人都当他是暴君,但他毕竟也是千钧重担压于一肩的天子。更何况,小牛庄之事的确蹊跷,他至察如此,又焉能容忍有人在他目下挑衅。
“好。”
“累死了!”景衫薄双手反背着潭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沈栖闲道,“这就叫累!木头一天救了多少人呢。”他说着就端了一杯茶过来,待卫衿冷接过就帮他捶腰。
“这次的疫情这么严重,才三天,连京安都闹起来了。”卫衿冷叹,“可惜我本事不济——”
“三师兄不用担心,您不是才觉出端倪就飞鸽传书回去,大概再有两天,二师兄就能到了。”景衫薄道。
卫衿冷看他,“受害的人一日比一日多,我们的汤药只能让他们好受些,却不能治病。更何况,情势危急,二师兄的身子,经不起这么奔波的。”
沈栖闲替他揉着腰的手重了些,“你别太担心了,二师兄自己就是大夫,肯定有分寸的。更何况,这场疫病来得没声没息,一切都要二师兄来了才能定夺。今天都累了,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早起的。”
第二天一早,卫衿冷才起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这几日疫病肆行,大家都静静呆在房里,今天为何像炸开了锅一般。卫衿冷连忙出去查看,却见人人跑的时候都拽着右耳,正自纳闷,沈栖闲已来了,“快走,二师兄昨夜就到了。连夜诊了好些病人,咱们也去。”
卫衿冷一愣,二师兄怎么来得如此快。他身子不好,明明不能熬夜的。这样一想,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偏偏人人都急着看神医,他又不能施展轻功,好容易挪过去,楚衣轻早被乌压压的人群围住,卫衿冷不敢添乱,只在一边,楚衣轻身边服侍的小童云泽却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三公子!”
卫衿冷正要答应,却又被人群不知挤到了哪里。景衫薄不耐烦等,直接踩着一众肩膀上了树,居高临下,看到的依然是那个缟衣素裹、罩着厚厚白色幕离的清瘦影子。尽管完全看不到头脸,可景衫薄依然觉得师兄累得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些病人疯了似的将手伸过来求他搭脉,甚至还有那多事的,故意拽他帷帽想看看这名动江湖的昭列公子究竟是何种模样。景衫薄在树上看着,心中就是一股气,尤其是看到素来雅洁的二师兄那一席白衣被这群人的脏手抓得乱七八糟的时候。
楚衣轻虽然整个人都罩在白幕里,却仿佛能看穿别人所想,景衫薄正摸出一颗墨玉飞蝗石想打那故意拽楚衣轻面纱的小孩的手,突然就感觉到二师兄抬头看了他所立的槐花树一眼。景衫薄乖乖收回了暗器,却听到一声轻笑,“原来,名震江湖的夜照公子连被人看一眼都要打颤啊。”
整个江湖,能得罪的起景衫薄又正在得罪景衫薄的,只有晋枢机。
景衫薄仔细收好了飞蝗石,“我师兄自然管得我。”说完就一掠树梢走了,似是根本不想与晋枢机计较。
晋枢机笑道,“有意思。”
商承弼的眼睛直直盯着看诊摸脉的楚衣轻,“你说他为何总是蒙着面,甚至,连衣衫都比别人宽大许多。”
晋枢机懒懒道,“我哪儿知道,兴许,就是这样才算神医,又也许,长得太丑。”
商承弼摇了摇头,“如此风姿,怎么会丑。恐怕说是天仙化人也唐突了。”
晋枢机冷冷道,“您倒是看美人的行家,不如,掀开他幕离,看看这位妙手神医的庐山真面目。”
商承弼笑,“正有此意。”说了这一句,却故意握住晋枢机的手,“你还是这么不经逗,朕眼里,如今哪容得下别人。”
“可他是楚衣轻。”晋枢机道。
商承弼一笑,“就算他风逸绝尘,与朕又有什么关系。”他话虽是如此说,可望着楚衣轻的眼神却带着极浓的欣赏和叹息,“可惜,如此玉人。竟是个哑巴。”
他口中轻叹,如今却是顺风,不知怎么,这话就传到旁人耳里去了,那些在树底下诊病的人突然抬起头,商承弼倒非故意,只是一阵尴尬。景衫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连晋枢机也没想到,商承弼竟然会说出如此冒犯的话来。
商承弼一阵尴尬,那一日,便没有再乱说一句话。他承天景命,贵为天子,可不知为何,却对楚衣轻保有最不加收敛的敬意。
昭列公子倒是名不虚传,他一夜一日诊了上千病人,问诊、断症、开方,一丝不苟,有条不紊。大概卫衿冷景衫薄他们已习惯了替他诊病时候打下手,各个依着他的吩咐行事。卫衿冷调度、沈栖闲执行、景衫薄跟着四处看有没有趁机抬价屯药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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