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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毒哥依然英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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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未畔就留在了他这儿,不仅如此,她还拉来了午溪师姐和午凡师兄,午凡一听说这件事,顺道又叫来了午玄,四个人把苏凉的小屋塞得满满当当。
苏凉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他们四个刚好坐了一桌,忍不住问:“要我给你们找一盒骨牌来么?”
“不用不用,我们是来抓小贼的,不是来玩的。”未畔摆摆手,大概也觉得来的人多得有点兴师动众,“师弟你修炼吧,不用管我们。”
夜色渐深,闲着也是闲着,未畔他们四个索性也开始闭目修炼,屋内一片漆黑。
“来了!”突然,午凡睁开双眼,转瞬冲了出去。
午玄一挥手,霎时间四周灯火通明,剩下的人也紧跟着冲出屋外。
坐在蒲团上的苏凉缓缓睁开眼,几不可见地翘起唇角。屋外吵嚷声传来,他缓缓站起身,也向外走去。
“就是他,别让那人跑了!”午凡坐在地上,被泼了半身血,血腥味漫天,他却毫不在意,指着前面那个黑色人影大喊。
未畔捏动手诀,片刻四周飘起无数灵火,将这块地方照得灯火通明。
午玄脚尖一点,很快就追上了前面那个黑衣人,午溪紧跟其后。
黑衣人被午玄拦了下来,立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逃去,却又被午溪拦住,见逃脱无望,这人竟然取出一柄长剑向午溪攻来。
最后出来的苏凉看到这一幕,当即抽出笛子也冲了过去。
黑衣人本事不怎么样,照理说午玄午溪二人联手应该很快就能将他拿下,可偏偏黑衣人手段毒辣,层出不穷的暗器没完没了,甚至险些划伤午溪的脸。
“师兄师姐,我来帮你们!”苏凉喊了一声,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
一看到苏凉,黑衣人立刻转移目标,手持长剑向他攻来,苏凉看似慌乱地用笛子挡了几下,假装不敌急退几步,一下子摔进了小路旁的树丛里。黑衣人似乎认定了他,竟然紧跟而来,也一头钻进了一片漆黑的树丛。午玄午溪面面相觑,正准备追进去,冷不防却看见原本一片漆黑的树丛中突然燃起大火,午溪惊呼一声:“小师弟!”
树丛着火,很快黑衣人就被逼了出来,被午溪抓个正着,紧跟着出来的苏凉狼狈至极,连连咳嗽,身上也多了几道口子。
午溪将黑衣人捆结实,看到苏凉逃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只不过这片树丛却遭了秧,火势越来越旺,大有燎原之势。
这下动静大了,几人联手施展雨诀,顿时树丛浓烟滚滚,别说住在苏凉隔壁的掌门,连住在附近的子成都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这片树丛怎么烧起来了!”众人联手,好不容易才将火彻底扑灭,凡火不会这么难灭,众人心知肚明,这分明是筑基修士才能用的火诀,遇灵气而不灭,在留月门这种灵气充足的地方,也难怪会烧成这样。
身为大师兄的午玄第一个出来承认错误:“是我的错,我们本来只是想捉一个小贼,却不想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小贼?”子彦看了眼因为大火陆续赶来的内门弟子以及子集和子裕,又看向午玄,“说清楚。”
“大师兄是为了帮我。”苏凉连忙站出来,一时间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纷纷变了神色,子彦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徒弟如此狼狈,灰头土脸不说,袍子也裂了几个口子,分外凄惨。
“那小贼抓到了没有?”子彦缓缓皱起眉头,问。
“在这儿!”未畔忙将那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推出来。
子裕走上前,将黑衣人脸上的蒙脸布扯了下来,当即引起众人一片惊呼。
未畔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当即诧异万分:“居然是你?”
午玄皱起眉头,觉得今晚的事情更棘手了。
在场众人,除了基本不出现的两位长老子筠子鹃,以及外门弟子和杂役,基本上都来全了。而这些人,都亲眼见证,午玄口中的“小贼”,这个黑衣人,居然是刚回来没多久的午桃。
在场的人里,脸色最差的莫过于子集了,看到自己的孙女穿着夜行衣被人五花大绑,他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午桃,一脸痛不欲生。
☆、留一线
“你做什么了?”子彦问她。
人赃并获,午桃几时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紧紧咬着唇,闭着双眼一个字也不说。
未畔却不怕她,当下一股脑儿地将事情全说了出来,说完,还拉来身后的午凡,指着他满身血迹道:“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午凡一身血腥味,浅青色的袍子被染成了深褐色,又脏又难闻,身边众人立刻离他老远,不肯靠近。
被众人嫌弃的午凡苦着脸摊了摊手。
子彦看了眼似乎快要气得厥过去的子集,又看了眼明显不准备插手的子成师兄,觉得这事真麻烦。
“再怎么说,用血在别人门上写死字也太过分了一些,”子裕突然开口,似乎是不打算给自己小师兄的唯一孙女留面子了,“更何况,未凉还是你的小师弟,他难道得罪过你,你才做出这种事来?”
午桃依旧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未凉怎么可能得罪她!”未畔忙道,“我看只是她自己妒忌,才做出这种事来吧!”
“听说掌门师叔将金线灵狐的斗篷给了未凉?”午溪火上浇油,连掌门都敢往水里拖,“那件斗篷午桃师妹似乎惦记了好一阵了呢。”
“够了!”午桃突然出声,“这些事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一昂头,倒是难得的硬气了起来。
子集师叔终于成功被她气得厥了过去,引得围观的内门弟子一阵慌乱,七手八脚地将人扶起来。子彦揉揉额角,吩咐弟子们:“把他抬去我那儿休息。”
子裕叹了口气,拢着袖子一脸肃穆之色:“照理说,做出这种事情来,理应逐出留月门……”他说着扫了眼众弟子,冷不防看到未畔偷偷给他竖了个拇指,还做出“干得漂亮”的口型,顿时卡壳说不下去了。
“可是未凉又没受伤,没这个必要吧。”眼看事情要朝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顾全大局的子成不得不开口挽回一二,“更何况,午桃还是子集唯一的孙女……”
“那子成师兄觉得该如何?”子裕笑眯眯地将皮球踢给了他,乐得甩手不搀和这事,他就不应该听见动静赶过来的,大晚上的不好好修炼,搅什么浑水嘛。
“呃……”子成愣住了,他扫了眼众人,突然眼睛一亮,提高声音道,“未凉你怎么看?”
躲在师兄师姐们身后极力降低存在感的未凉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皮球居然会踢到他面前,不过他只顿了一会儿便乖巧而机智地道:“我听师父的。”
子彦看他们相互踢皮球看得正乐呵,没想到最后这事情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看到众人目光聚集过来,身为掌门他沉默了片刻,可能实在想不出还能把这个问题抛给谁了,只能开口:“将午桃送到灵绝峰思过,没想明白不准下来。”
未凉眼底划过一丝极深的失望,这种含糊的期限,意味着只要午桃明天想明白,明天就能下来了,跟没惩罚又有什么差别。
“子裕你送她上灵绝峰,其他人都散了吧,午凡你赶紧回去洗洗,未凉你跟我进来。”挨个吩咐完,掌门大人自顾自地转身进去,未凉面上露出一丝不解,就这么穿着一身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衣服,灰头土脸地跟了过去。
刚一进门,童子就贴心地端来了脸盆毛巾,龟毛至极的掌门大人连清洁咒都不喜欢用,因此屋里常备着水和毛巾。
苏凉洗了脸,又在童子的帮助下换了身衣服,这才踏进掌门的卧室,却不往里走,只是垂着手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子彦叹了口气:“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沉得住气。”
“师父谬赞。”苏凉垂眼。
“不高兴?因为我的处罚轻了?”子彦打量着他的神情,“午桃那么干,虽然你嘴上说不介意,其实心里还是生气的吧?”
“弟子本是不想计较的,只是不小心被未畔师姐给发现了。”苏凉面不改色道,“因为弟子知道,就算抓到人也没用。”
“果然生气了,”子彦闻言,却翘起唇角,踱步而来,在他面前站定,悠悠地道,“你不主动说出来,那些事情也迟早有人会发现,迟早会有人帮你出头,所以,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了。”看到苏凉的神色微变,他又补充,“凭你的身手,不至于被午桃逼得那么狼狈,跟为师说实话,树丛里的火诀是你放的吧?”
“你根本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苏凉心中微动,退后一步瞪着他。
“那当然,我是你师父嘛,”子彦得意点头,似乎完全不觉得偷窥有什么不对,“关心徒弟是师父的义务。”
苏凉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低估了这个不靠谱的师父,别开眼低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帮我?”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此时口中的别扭和埋怨。
“我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做。”子彦弯了弯眼,道。
苏凉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略带迟疑地问:“我让你失望了吗?”他眼中满含着期待,仿佛真的是个期待长辈评语的孩子一般。
“别以为装可怜就能混过去。”子彦眯起双眼遮住眼底笑意,一语戳破他的伪装。
“啧!”苏凉黑着脸别过头,格外懊恼。不愧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在他面前自己那点心思根本瞒不过去,他索性不再伪装,神情一下子生动了许多,语调却有一丝委屈,“欺负徒弟有意思吗?”
“午桃毕竟是子集唯一的孙女,”子彦在心里笑够了,耐心开解他,“我总不能将她赶出留月门。”
“是啊,毕竟是血缘之亲,跟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徒弟怎么能比呢,没想到修仙界也讲究血缘这种俗世关系,像我这种没爹没娘的就算吃亏也只能认了……”苏凉垂着眼低声快速嘟囔,可子彦堂堂金丹圆满的大修士,自然将他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下哭笑不得地服软:“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为师的错,行不行?”
☆、老年人的想法
“我知道师父已经做得够多了,”苏凉此时却抬头,目光澄澈地道,“如果你真的偏心她,大可以把这件事说成是小孩子玩闹的恶作剧,什么处罚都没有就将她放回去。”
“那样岂不是白费了你放的那把火?”子彦往前一步,轻佻地挑了挑他的下巴,唇角微弯,“精心完美的计划,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像午桃说的那样,是夺舍重生的。”
苏凉面色微变,顺着他手指的力道抬起头,与他对视,眼中却丝毫不见慌张。
一阵难捱的沉默之后,子彦拍拍他的头:“唉,我还是觉得,你只是早熟而已,作为一个夺舍的老怪,你的表现太嫩了。”
“那如果是夺舍的老怪,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苏凉问。
“唔……”子彦想了想,简单粗暴地回答,“会用夺舍这种手段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人,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是偷偷摸到午桃房里去直接宰了她来得最快。”
“原来如此,”苏凉露出一脸受教的表情,“原来我还不够狠。”
“没错,不过做人也不需要那么狠绝,凡事留一线,才是最好的。”子彦担心自己把徒弟给养歪了,赶紧挽回,“你还有得学呢。”
“老年人的想法。”苏凉定下结论。
子彦的表情一裂,秀美容颜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居然说为师老?”
“三百多岁了当然老。”苏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师父心上再捅一刀。
“真是个不肖徒弟,”子彦一脸痛不欲生地挥手:“快滚快滚,别在为师面前碍眼。”
苏凉心情愉悦地滚了。
师徒深夜谈话之后什么都没有改变,苏凉还是那个在外人眼里逆来顺受乖巧听话的好徒弟。子集师叔次日醒来之后听说孙女被送上了灵绝峰,什么都没说,只是等一个月后,众人已经淡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亲自上去将孙女接了下来。苏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再做什么。
往后的日子一直相安无事,午桃因为这事丢了脸,她速来心高气傲,自此之后很少在别人面前露面,更是再也没对苏凉使绊子下黑手。苏凉将她忘在脑后,潜心修炼,有空去丹房炼炼丹,偶尔还会被师父踹下山替他办事,山上的花红了又谢,春去秋来,时光飞逝。在与世无争的留月门里,转眼便是十年过去了。
十年时间,苏凉听从师父的话压制修为,一直保持在筑基初期,从未尝试突破。他当年炼气初期没有师父指导,贪功冒进,留下的隐患太深,如今只能一点点修补,等到隐患消失,才能继续突破。
他总觉得留月门有故事,因为这十年里,大师兄午玄和二师姐午溪已经相继突破金丹,可子字辈的师叔师伯们却全都停留在金丹圆满,似乎从未考虑过要突破元婴。掌门还有可能是因为懒,苏凉拜入他师门这些年就从未见过他修炼;子成师伯也有可能只是醉心于炼丹不在意修为,但子集师叔和子裕师叔就未免太奇怪了。
他想要打听一百年多前,留月门中突然消失的前辈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除了子字辈,下边的小辈全是从那之后才入门的,除非问师父或者师叔师伯,否则什么都打听不到。
于是苏凉去找了最喜欢他的子成师伯,至于为什么不找自家师父,光看脸就知道,师父是绝对不可能说真话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子成师伯在这件事上居然难得的严肃了起来:“一百年多前的那件事,你不是第一个问的,可是我不能说,你也最好不要问,知道的人太多,会给留月门带来灭顶之灾。”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苏凉也只好不问了。
某日一大早,苏凉又被师父召唤去了隔壁。
“师父唤我何事?”见那道熟悉的修长身影站在窗边似乎在出神,苏凉问道,心里却已经做好了给师父跑腿的心理准备。
用子彦的话来说,徒弟就是用来使唤的。
听到他的声音,窗边修长的人影转过身,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转眼便来到他的面前。
“为师忽然发觉,你竟然这么大了。”子彦捏着苏凉的下巴细细端详,似乎格外感慨。
对师父突兀的行为毫无防备以至于动弹不得的苏凉:“……”你特么一大早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筑基之后的年龄增长速度变得缓慢起来,但十年时光还是让苏凉从先前的包子脸小矮个长成了翩翩少年郎。他曾经照过镜子,发现自己越长越像游戏里那张脸了,数据组成的面容精致完美,是他亲手打造的,完全符合他自己的审美。当然更符合他审美的是他的大号七秀姐姐,时隔多年他再次在心中暗暗缅怀一下永远都不能再见的秀娘。
子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欣赏完就松开手把他丢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了,开口道:“你过一阵就下山去吧。”
“你又想吃哪儿的特产了?”苏凉见怪不怪地问,虽然筑基之后就可以辟谷,可是师父他老人家时不时总能从某些山水游记里挖掘出哪个犄角旮旯里产出的美食,然后打发自家徒弟下山帮他去弄回来。
“这回是正经事,”子彦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记得云雾峡那边的灵草快熟了,你去找找看。”
“……那株灵草三个月前刚刚摘回来。”而且还跟云雾峡上某个门派的弟子打了一架这些事就不多说了。
“那飞鸿岛上那株呢?”
“半年前就摘回来了。”就是差点被岛上的某只灵鸟叼回家做储备粮。
“紫雪潭里——”
“上个月刚去过。”去得晚了点,鱼口夺食差点被吃,万分惊险。
“呃……”子彦扒着指头开始纠结,最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可以让徒弟出门。
苏凉的表情很受伤:“师父你就这么想要我下山?”
“呃……”子彦望天,假装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出关
苏凉面色沉了下来:“前几天护山大阵被人攻击,山下的城镇里也出现了陌生修仙者,这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我去哪儿?”师父没有师父样子,以至于徒弟也没个徒弟模样,他一连串地问下来,没发现自己口吻恭敬不足,却过分的亲昵。
“你知道又能怎么样?”子彦仿佛对徒弟的咄咄逼人浑然不觉,垂首捏住自己的手指,“不过是几个小贼,不用放在眼里。”
“我最近才知道,外人眼中的留月门根本不是个宗门,那群偷偷摸摸的修仙者都以为我们这儿是一个隐世的修仙世家?华家?那是什么?”苏凉轻哼一声,“为何连留月门的名字都不敢让外人知道?”
苏凉近几年才发觉,整个留月门连同山下的小镇,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极少撞进来的外人,也都误以为这儿是一个叫华家的修仙世家的地盘,世家不比宗门,无需广而收徒,因此隐匿在尘世之外也不算奇怪,这也是为何从未有其他宗门的修士前来打搅的缘故。
“几个藏头露尾的外人而已,何必理会。”子彦显然不想与他多说。
“那些人伤我们宗门的弟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我听说大师兄却要放走他们。”苏凉毫不掩饰道,“我倒是想去把他们杀个干净,让他们怕了,他们才不敢来。”
“徒儿,你太偏执了。”子彦痛苦地揉揉额角,不知道怎么徒弟越大越偏执,是他这个师父的错吗?可是虽然偏执还是挺听话的……
“不管如何,我是不会离开的。”苏凉斩钉截铁地道,“虽然我只是筑基修为,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弃门派于不顾。”
“够了,你既然不想下山便算了,回你自己的屋里去。”子彦也不知被他那句话触怒了,脸忽然就沉了下来,冷冰冰地一挥袖子将他抛到门外,竟是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苏凉气得咬牙,又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生气了,瞪着紧闭的大门半晌,最后气冲冲地回去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过了没几天,留月门上空居然出现了劫雷,九道劫雷将留月门的一个角落劈得一片焦黑,吸引了众多弟子的聚集。
“子筠师兄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子字辈的师兄弟站在高处看着那片焦土,子彦喃喃道。
“你呢?整整压制修为两百年,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也要撑不下去了。”子成关切的看着他。
子彦轻轻叹了口气:“如今子筠师兄突破元婴,那群人很快就会再来,现在不是我们突破的时候,先让弟子们离开吧。”
“子鹃师姐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吧,她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暴躁了。”子成话音刚落,留月门上空刚刚散去的劫云再次聚拢,劈向另一个方向。
“糟了,居然连子鹃师姐也突破了!”子裕惊呼。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子彦长叹一声,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凉跟所有弟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劫雷这种东西不是应该在飞升时才会出现吗?留月门里可从未听说有什么渡劫期的大能存在,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劫雷?而且眼下看来,居然还不止一个人被劈。
九道劫雷劈完再次消失,留月门的上空云雾散开,晴朗的天空露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众弟子中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被雷劈到的一个是子筠师伯闭关的地方,另一个是子鹃师伯的住处……”
这两位几乎从不露面的师伯,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凉想了想,直奔师父的住处而去。
“师父,刚刚的雷劫——”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屋里不仅仅有他熟识的几位师叔师伯,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模样的陌生人,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苏凉没想到子彦屋里今日竟然如此热闹,一时间站在门口有些尴尬,自己刚刚破门而入似乎有些莽撞了。
“你怎么来了,”子彦并没有在意,只是招呼他进来,道,“也罢,来认识一下你的两位师伯,自打你入门来还从未见过他们。”
听到子彦的话,苏凉立刻明白了,朝着那一男一女规规矩矩地行礼:“子筠师伯,子鹃师伯。”
“你就是四师弟收的那个徒弟?”子鹃虽然身为女子,神情姿态却比子筠还要更加令人敬畏,她面容严肃地打量着面前的苏凉,倒也看不出喜怒。
“是。”苏凉直起腰,子鹃师伯气场过于强大吓人,连他都有些拘束,下意识地看向子彦。
“刚刚的雷劫是你的两位师伯突破元婴期,”子彦想起苏凉来意,解释道,“我们留月门的心法修炼就是这样,突破元婴、化神和渡劫都会引来雷劫,你修的不是本门心法,所以不必担心。”
苏凉又看了眼两位刚刚被天雷劈过的师伯,发现他们衣衫整洁,面容红润,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劫的样子。能够这么轻易渡过九道雷劫的人,实力有多可怕真是让人想都不敢想,这留月门的秘密还真是深不可测。
“未凉你来得正好,去把你大师兄叫来,再将留月门上下所有弟子全都召集到主殿前面去,掌门师兄有事要宣布。”子裕道。
苏凉心中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他环顾众人面色,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缓缓应了一声,转头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午玄就进来了,一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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