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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外红尘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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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也不想就推开了院门，身后丫鬟小斯们也跟了进去。
院内空无一人，宋锦华环视周围寻找花花的身影，只见花花乖乖地蹲坐在屋门外，屋子的门紧闭着。
宋锦华走过来上下打量花花的身体，上摸摸下看看，“花花有没有受伤？你放心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最后这句话她冲着门大声喊出来。
里面居然没动静，宋锦华岂会善罢甘休。
“哼！父亲也不知道招了什么邪，什么商贾之流贩夫走卒之类也往家里领，跟这种人结交也不怕坏了门声。”
叶秋白放下茶杯。勾唇一笑，原来不乐意的不止他一个人。
“公子！你还笑得出来？”
“人家埋怨自己的父亲，与我何干？”
“公子！你。。你。。我。。我。。！”
“你如何？”
“我都忍不了了。”
叶秋白笑着指了指门外，提醒她花花就在门外。
“我宋锦华最痛恨那些商人，平时耍诈谋利，狼狈为奸，无所不用其极，只为了几个臭钱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
“公子！这宋家小姐怎么比城东的刘寡妇还能骂？我实在忍不了了。你怎么还能喝得下去茶呢？”
叶秋白越听笑得开心，“与我何干，我又没有耍诈谋利，狼狈为奸，无所不用其极。又为何非要往自己身上扯？”
“我自然知道公子诈人的勾当不屑为之，可她指桑骂槐，分明在说你。”
叶秋白的笑忽然变得无奈，如此这般，看来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同是天涯沦落人。
宋锦华越骂越不入耳，风竹实在忍不下去，去开门理论，哪知刚一开门就吃了一鞭子。
叶秋白听到风竹的惨叫，走了过去。
宋锦华刚那一鞭子用了很大的力气，着实解气，单手叉腰想要继续打。
一抹白影跃入视线，这个男子玉冠束发，容貌风华，一身白衣不染铅华，
眼睛灿若星辰，静静地看着她。
对上那一双眼，心里一紧，不由深吸一口气，咬住嘴唇，怕口中的话说出去，忽然她注意到自己的姿势好像。。。。。。
她放下插在腰间的手臂，把鞭子藏在身后。
“宋家小姐！”
“额，你是叶秋白，叶公子？”
看向在地上叫唤的风竹，叶秋白浅笑像微雨落入河面荡起一丝涟漪，微微颔首：“失礼了。”
本在把玩手中的折扇，此刻刷一下打开了。
宋锦华被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唬得一震，随着那把打开的扇子，心跳漏掉一拍，不可言说的某处跟着敞开。
宋丞相乃京城权贵交友甚广，宋锦华在丞相府什么人没见过，气质洒脱的江湖人见过不少，身份尊贵气质出众的人见过更多，她从未见过如他这般，样貌是他见过的人中最出众的，难得的是这个人明明从容淡泊，周身散发着不落凡尘的傲然，举手投足极尽洒脱。
宋锦华收回心神，内心波澜大起大落，如今尴尬的场面不大好收场，干笑了两声，“都是我不好，平时太宠着花花，这次它乱闯到这里，刚才想要教训它，却打到这位小哥身上。真是不好意思。”
风竹坐起身，听到宋锦华的一番话，瞠目结舌。
身后的小斯丫鬟瞠目结舌。
花花。。。。跟着瞠目结舌。
人群中两个人依然谈笑风生，各种客套。
从此之后，宋锦华认真扮着端庄优雅美丽的宋家小姐。
那样一个人身边站着的必是优雅美丽的女子。
考试还要一些时日，这几日叶秋白想要再去一次凤林村，这段时间越是回想越奇怪，难道阿枫真的是山中精怪变得吗？
正常的少女如何把看日落当成事，纵然真的喜欢也不会一日不差看十几年。
风竹满口反对，如果阿枫真是妖怪变得更不能去。
叶秋白总觉得应该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说声谢谢！
他想起阿枫会到城里卖鱼，也许就像看日落一样，一日也不落下。
想到此便去了城里最大的鱼市。
京城的鱼市小贩遍布街头，卖鱼的都是男子，各家卖的鱼好坏大小参差不齐。
走到街尾果然看到阿枫，她身着布衣混在鱼贩当中，学着旁边的人对路人叫卖。大多数路人看到她总会躲开。
“阿枫！”
她寻着叫声看过来，阳光下那个红色的胎记更艳。
她笑着向他招手。
“你如何寻到我？”
“想见自然会见到。”
叶秋白从风竹身上拿出一锭银子，塞到阿枫手中，“你的鱼我要了。”拿过鱼递给风竹。
“这么大的银子？要小的，小的就够了。”
“没有小的。你可有碎钱找回我？”
阿枫摸了摸口袋，摇了摇头。
“那就收着。”
他们走出鱼市，阿枫看着叶秋白内心欢喜，能再碰到是缘分，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枫，可有想到要什么？”
“想到了。”
阿枫停下来，低着头，手不停捋着发梢，羞涩的说：“我长这么大，只和阿青看日落，叶公子可好陪我一次？在上次遇到你们的那座山峰，日落时的景色特别美。”
叶秋白看着阿枫这副模样，怎好拒绝。
“好，什么时候？”
“公子马上要考试。。。”
风竹的话被叶秋白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明日，明日可好。”
“好，就明日。”
宋锦华在宋府只要逮到机会就会粘着叶秋白，叶秋白出府她必跟着出来
她躲在两人不远处，悄悄跟着，阿枫偶然转头和叶秋白说话，刚好被她看到，想着那个叫阿枫的姑娘娇羞的模样对叶秋白肯定有非分之想，这个时候她再不出来，叶秋白就得和这个丑女看日落，这得多痛苦？
她要拯救他。
第7章 日落之约
“秋白，什么地方的日落那么好看？我也想看。”
她向他们款款走来。
叶秋白听见声音，转过身来，阿枫随着他的眼神转了过来。
叶秋白看到她心里不悦脸上还算平静，自他出府，就感觉到有条尾巴，没想到她会这样冒出来，还以为她会“端庄”到底呢！
“宋小姐也出来逛街？”
“整日待在府中闷都闷死了，出来透透气多好，尤其是还能看日落。这位姑娘是谁？”
阿枫第一次看到全身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女子。
“这是阿枫姑娘。”
“阿枫这位是宋。。。。”
“我是秋白未过门的妻子。”
阿枫如五雷轰顶，脑袋一下子变沉了，胸口发闷。
“未过门的。。。妻子？”
“阿枫姑娘，你脸上的鱼血没洗干净。”宋锦华走到阿枫身边，一脸好心的提醒她。
叶秋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不是鱼血是。。。。”
叶秋白打断阿枫的解释，对她挤出一个笑容，“阿枫本来想带你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吃饭，看来今天不行了。明日等我。”
“当真？”
“当真。”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安静地跟着。”
“什么？”
叶秋白轻笑，看不出喜怒，不做停留走了。
“我。。。。。。没有。”宋锦华跟上去。
叶秋白不看她，只管缓缓向前走，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阿枫脸上沾的一定是鱼血？”
“我。。。猜的。”
叶秋白冷笑，不再理会她。
宋锦华不依不饶，并不打算放过他。
“你明天真的会去吗？”
“既然答应，自然要去。”
宋锦华冷笑，她不想发生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
走在回家的路上，阿枫一言不发，阿青默默的跟着。
走了很长一段路，她突然停下。
“阿青，叶秋白有个未过门的妻子，他们会成婚吗？”
“会。”阿青想也不想就说了。
阿枫眼泪掉下来，“他们成婚之后就会像爹娘一样日日在一起。”
“是。”
“可是，我想和他看日落，那该如何？”
她越哭越伤心。
“阿枫，忘了他，我陪你。”
第二日
阿枫和阿青坐在河边望向天边的落日，最后一丝光亮没入河中，仍不见叶秋白的身影。
“阿青，若是他来了，我能不忘吗？”
“若是他不来呢？”
“我，不知道。”
每天看完日落，阿枫的心都是满足的，一天之中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因为看了日落心安。只是今天叶秋白没来，觉得很多事无法原谅。
她脸上为什么有一块红色胎记？
村里的人为什么总是讨厌她？
叶秋白为什么总是不看自己的眼睛？
宋小姐为什么说那块胎记是鱼血？
这些困扰她一时的问题，现在又来烦她。
这些阿青都知道，她知道关于自己的任何事。
可是叶秋白没有来，她的答案安慰不了她。
叶秋白没想到宋锦华精心安排了一场饭局，他无法推脱的饭局。
赴宴的人都是他父亲的旧交和宋伯父的同僚，作为晚辈他不能推脱。
以前和故友也有类似的失约，这本就是件小事，下次吃酒赔罪便是，可每次想到阿枫认真期待的神情，便觉得对她失约象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一样，好生奇怪。
此时不知谁敬过来一杯他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长辈对他这个前途无量的后辈不肯轻易放弃，这样推杯换盏，他本就不胜酒力，喝得昏天暗地，被凤竹背着回到院内。
清晨，头昏昏沉沉，又不想一直在床上休息。刚吃完早饭宋锦华的婢女香儿传话请他过去。
宋伯父并不反对他们这样来往，他在宋府也算是自由人。
走到宋锦华的兰苑，一群丫鬟小斯三五成群在看热闹。
而阿枫正是他们看的“热闹”
宋锦华从他身后出来，和他一同看向人群中的阿枫。她平静的接受大家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手里拎着两条鱼，在等着谁。
“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凤林村出了名的怪胎，起死回生，脸上多了一块红色胎记，多诡异的事情，你都敢跟她走在一起。他们村的人都说她是傻子。更可笑的是她还上过学堂。”宋锦华仿佛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说到这里认不出笑出声来。
“既然。。如此，你何必带她来？”叶秋白的眼神很冷，语气却没有怒气。
“她想来找你，我就好心带她了，怎么说，你们。。。。也是朋友。”
叶秋白冷笑，走了过去。
这是宋锦华第一次看到叶秋白这样，一个人的笑可以让人如沐春风，暖的十里花开，冷起来，如入深冬，寒如雪山冰川。
阿枫看着他，眉目紧皱，并不开心。
“为什么昨日没来？”
“因为，和几个难得不见的旧友相聚，错过了日落。”
叶秋白敛起神色，不知想起什么，再抬头神色疏离了些。
阿枫怎会察觉，冲他笑了笑，“我就知道，阿青说过不是每个人到日落的时候都会守着。你有事，不是故意的。”
阿枫坐在上次去过的那座矮崖，他们相遇的地方。
抬眼望去，残阳堕入河面，余光虚弱地撒下来，悠远哀伤。
原来不是凤林村的人蠢，是她真的不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
这一次，日落西山的残象让她心生悲戚，泪流绵绵。
阿青睡着了，她想回家。
她走的特别慢，阿青慢慢踩着月色走熟悉的路，本该安心，此时阿枫心里不时发慌，可步子不知为何总也不快，腿脚没什么力气。
村子在夜色中安然静谧，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她努力加快脚步，今日不知道为何想快点见到爹娘。这时候他们在家里等着，等她一起吃饭。
她虽然每日去看日落，总会按时回来。
兰若也知道她就像每天看日落一样，所有的事都十几年如一日。
村子安静的可怕，风吹树摇，树叶发出簌簌地响声，显得格外刺耳，有风有树有动静，村子一切如旧，只是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连村里的狗也不叫了。
寂静的村庄仿佛酝酿着一场咆哮，就连照在身上、地上、房屋上的月光也不怀好意。
“阿青，我。。害怕。”
“我与你一同回家。”
这时候她看到眼前村里的屋落早已倒塌，到处断壁残垣，路被挡住了。
阿枫疯了一样跑回家，什么也不敢想，脑袋一片空白。
曲然抱着兰若，兰若安然靠在他怀里，两人相视而笑，仿佛身边庞然大物的妖兽是专门来看他们同生共死的。
“啊！！！”阿枫凄厉的叫声响彻凤林村。
眼前的妖物比他家的屋子还高大，豹身五尾，头顶一角，四肢踏地，凶狠狰狞。
“阿枫快走！”兰若极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痛苦。
妖物对着阿枫咆哮。
阿枫虽然吓得腿软，很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这傻孩子快走！”
曲然和兰若无论怎么赶她都像没听见。
“你这个傻丫头，这可怎么办？从小就痴傻，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兰若哭天喊地，完全没有办法。
庞大的妖物跳过他们夫妻二人缓缓靠近阿枫，她狼狈的躲闪，找着什么东西，可走不到三步，就被妖物其中一只尾巴一甩，摔得头晕脑胀，身体像是散了架。用力站起身在散落的杂物中继续寻找，这般三步一摔不知被摔了多少下。
曲然和兰若想要站起身，奈何身体早已伤的不听使唤，痛得没有知觉，也不晓得是腰断了还是腿断了。
阿枫走到了灶房，这时候烧饭的柴火还没有熄灭，她拿出其中一根最粗的半燃木棒，想击退妖物，无疑以卵击石。
兰若急的崩溃，这个孩子从小道理讲不通。
“都怪我日日宠着你，从来都是我和你爹由着你，听我一次，走吧！！！”
“没有家，没有爹娘，我又能去哪里？”
兰若如五雷轰顶，这个痴傻的丫头又能去哪里？
曲然抱紧兰若，生死于她二人如浮云，可是阿枫怎么办？
妖物的尾巴再次把阿枫摔在地上，那根半燃的木棒脱手而出，滚到了远处。
“阿枫，过来！既然如此，我们一家一起上路。”曲然温柔的唤着她，像是平时唤她吃饭。
他们之间隔着一口井一座石磨，平时曲然用来磨粮食，她想要爬过去，用尽全力却连井沿也够不到。
兰若曲然看着心疼，两人向她爬过去，奈何那只五尾怪又把阿枫摔在更远的地方。
她和爹娘的距离越来越远。
兰若凄厉的叫声故意吸引妖物，庞大的妖物一跃到了他们跟前，张口要吃。
第8章 凤林村的人都死了
阿枫体内有一股火焰在燃烧，可是无论怎么挣扎，只能化作一声撕心裂肺响彻天地的叫声。
妖物吃了她的父母，她难以想象这妖物丑陋的肚子里装着自己的父母，她想一把刀划开这个臃肿丑陋的肚子。
凤林村的牛叔是个屠夫，他那里有刀。她站不起身，只能拖着身体向前，那个妖物仿佛看到好玩的玩物，这个猎物居然还在做最后挣扎。
它用五只尾巴摔打着她，可能已经吃了很多人，它不急着吃她，而她急着去拿屠夫的刀。
乌云遮月，夜色越来越暗，这妖物失去耐性，张口就要吃，在它舌头触到阿枫的那一刻，一只火红色大鸟冲了过来，那妖物见此逃得无影无踪。
阿枫还没看清，那只火红色大鸟已变为一个身材曼妙妖娆妩媚的女子。
“真是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弱。”灿游看着地上的阿枫，颇有些不可思议。
“阿枫攥着她的裙角，快去。。。快去追，我父母在它肚子里。”
“什么父母？你如今当真什么也不记得？”
“快去，求你！”
她蹲下身子，漫不经心说道：“你所谓的父母时候到了，不要太伤心。”
话毕，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
灿游心一紧，急忙环顾四周寻找，从阿枫家中走出一个尺发童颜的道人，眼珠呈红色，极其怪异。
“还以为穷乡僻壤找不到什么上好的下酒菜，没想到……”
灿游怒道：“没想到你个大头鬼。”
抓起阿枫向天边向凤林飞去。
这两个月她认定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她静静地坐在河边看着落日，她的父母此时应该在家里烧饭等她回家去。
可她再也不想回去。
“你不想知道凤林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妖怪？”
“。。。。。。。。。”
“凡人终有一死，你如果为这个伤心就该适可而止。”
“那我呢？什么时候死？”
“你已经死了。”
“所以才看得到你？”
灿游无奈，她仿佛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又在克制自己什么也不要说。
“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她仿佛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
她饶有兴趣的说道：“很久以前龙族的首领统领洪荒妖魔两界，后来凤族和龙族决裂，四海洪荒又陷入各族战乱，这些年来战乱纷飞，很多修为浅的妖都到了凡间求生存，也有很多修为高的妖想寻一安静之处继续修行。”
说完，细细地盯着她看，看她能想起什么。
“修行？为何？”女子诧异，她居然会问这个。
“修行自然想要位列仙班？”
“位列仙班又为何？”
“自然要得长生。”
“长生？”阿枫的眉头紧皱，“幸好，我不是妖。”
“哈哈哈哈哈！”妩媚的女子笑的直不起腰，“这是我千年来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她笑了很大一会儿才恢复正色。
“我不跟你绕弯子，怎么说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可会帮我？”
“如何帮你？”
“就是十几年前有一个老头子来这凤林隐居，一住就喜欢上了这里，一住住到死，可是临死前他画了一幅画叫《凤林鸟兽图》，实在不巧，在百种鸟兽中，我也被画了上去。我修炼了一千年，不想快到位列仙班的时候，被别人知道私自下界。毕竟如今来到凡间的妖物众多，以后不定闯出什么祸端，到时我又如何撇的清？我马上要离开这里，只这一事未了。”
“既然那副画中，那么多鸟，谁会认得你？”
“我是一只毕方鸟，修炼千年的少之又少，那副画留着总归是个证据，我到底也是说不清的。”
“那我如何帮你？”
“那副画就在宋府，你去偷了毁了都行。”
“是宋丞相的府邸吗？”
“对。”
“好。”
阿枫呆呆地应了一句，想着总要去一趟宋府的，总要见他一面。
她旋身化为一只火红发光的毕方鸟，虽然见过一次，阿枫禁不住又是一惊，忍不住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妖精。
阿枫骑着毕方鸟一飞冲天，极速带来的风刮着脸，眨眼间到了九霄之上，蓝天云绕，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在天上自由自在翱翔的感觉仿佛曾有过。
京城很热闹，她一直很喜欢，这里的人不像凤林村的人总对她指指点点。
今日不同，好像大家围在路边看热闹，她没见过这么大的热闹。
一支气派的队伍浩浩汤汤穿街而过，队伍分两列，着装齐整，开路的两个人鸣笛敲锣，喊道：“状元郎到！”
只见一匹白马上，叶秋白头戴乌沙，身穿绯罗红色朝服，腰束光素银带，脚蹬黑色朝靴，整个人丰神俊逸，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人群中一片喝彩。
宋府早已摆好喜宴迎接状元郎女婿，阿枫在门外看着络绎不绝的达官贵人前来祝贺，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刚一靠近就被门前的侍卫推到一边。
她躲闪到一旁，想离开又不知道去哪，幸好看到凤竹急匆匆出来，上前拉住他哪知被他甩开，她抓着他不放，凤竹无奈，“我赶着去接老爷，你不要拦着我行吗？”
“我找公子，急事。”
“什么急事？有公子的婚事急吗？”
“婚事？”
“哎呀怕了你了。”
风竹拉着她进了宋府，又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今日宋府与往日不同，每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没有人注意到她。她避开了人多的前厅，捡偏僻的地方走，直到发现太阳下山，她爬上屋顶看落日，一直到夜幕降临，阿青自从做恶梦的那晚便消失不见。
一个人看着天边的日落，夕阳的光越来越昏暗，四周静谧，微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好希望阿青突然出现，好希望有人在背后突然叫她一声，一回头正好是想见的人。
可是没有，没有谁出现，哪怕是那只鸟，没有人叫她，谁也没有。
一阵惨叫声打破宁静，她寻着叫声的方向，好像是旁边的院子，从屋顶跳下来，她走进去，惨叫声越来越近，路上有两个小斯的身体残缺不全，在地上挣扎，一路上血迹斑斑，想起父母临死的那一幕，胸中一阵翻滚，她捂住口鼻随着地上的血迹向前走，腿脚不由发软。
惨叫声再次响起，阿枫突然停下来，全身酸软动弹不得。
看到五尾妖兽，心中一震，这东西不就是梦里的吗？
她的手不听使唤地抖起来，下一瞬又觉得她不应该只在这边发抖。
这时一个孱弱的少年在妖兽的利爪之下挣扎，冲着她呼喊：“救我！救我！”
又是生死一搏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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