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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敢惹-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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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雪层中伸了出来,接着是脑袋,那人方抬起头,便见淇钰蹲在他面前,好奇问道:“苏掌柜,你怎么在此处?”
那人正是当日在郾城为淇钰等人看手相的苏掌柜,苏留,他苦笑一声,道:“淇钰道友,当真是好巧啊。”
淇钰眨了眨眼,老实道:“不算巧,我正是准备去找你的。”
苏留一噎,尔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道:“劳烦道友拉我一把。”
他话音一落,便觉得周身的雪层霎时间松散开来,苏留轻而易举地从深陷的雪堆中爬了出来,掸去身上沾着的雪花,荆秋然抱着双手,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逃难来了?”
苏留掸衣服的动作微微一僵,然后叹息一声,道:“既然淇钰道友能来到这里,想必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
淇钰点点头,然后望着他道:“你也知道不少事情。”
他语气肯定,苏留果然沉默了,没有作答,只是四下里望了望,目及之处,皆是银白的皑皑大雪,遂道:“此非详谈之地,还请道友随在下来。”
他说着,便择了一个方向,往树林中去了,淇钰与荆秋然倒也没反对,跟着他进了小树林,尽头有一株巨大的槐树,此时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被包裹在厚厚的冰凌中,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槐树下修了一座小小的草亭,许是歇脚用的,看上去年代已久,草亭已经有些破败了,但是万幸根基还算稳固,倒也没有被这大雪给压塌,孤零零地伫立着,颇有几分凄清。
苏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明珠来,随手搁在草亭中的石桌上,明珠很亮,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散发出来,四周的冰凌和积雪尽皆折射出剔透的光,仿佛是水晶打造成的一般,霎是漂亮。
除了这一枚明珠,他又取出了几道符纸来,淇钰一眼便看出来,这符纸与寻常的黄符不同,乃是黑色的符纸,不知是用什么染成的,上面画着白色的纹路,苏留将符纸贴在草亭的四角,连亭子的茅草顶部都没有放过,贴完之后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淇钰两人歉然笑道:“这下它恐怕是听不到了,让道友见笑,道友请坐。”
“它?”淇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第八十九章
“它?”
苏留点点头,又看向淇钰道:“想必道友也是见过它的。”
他虽然说得含糊其辞; 然而淇钰却一下子便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苏留所说的这个它; 应该指,虚拟世界的主系统。
虽然是这么想; 淇钰也不大敢肯定,毕竟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数据自己本身就是依赖主系统才能生效的,它们怎么会意识到主系统的存在?
他看向苏留; 却见他的面色有些凝重,犹豫着开口道:“在下的师尊,天机子,不知二位可曾经听说过?”
天机子; 乃是神算一派的顶梁柱; 可以说; 神算一门从开宗立派至如今; 已有数千年的历史; 然而人丁稀少; 子弟凋零,时年渐长; 神算一门逐渐没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至天机子这一代,才开始又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测天命,算气运; 窥大道,无有不准,天机子出现伊始,便颇具名声,直到数百年前,一道玄雷劈在了仙琅山的长生木上,紧接着整个玄武大陆开始下起了大雪,灵气逐渐枯竭,所有人的修为寸步不进,更是有不少修士因此而陨落了。
天机子遂摆出窥天阵,以求破解之法,后来也不知他究竟算出了什么,带着一群修士去往了仙琅山,再之后,只回来了三个人修,三个妖修,其余人皆尽身死。
后来,天机子便消失了,有传言他陨落了,也有传言他失踪了,又或者疯掉了,众说纷纭,此后,天机子便消失在世人的视野中,再不见踪影。
更是鲜少有人知道他曾经有一个弟子,名为苏留,低调地居住在郾城十年。
如今苏留提起他的师尊,淇钰与荆秋然自然是知道的,淇钰问道:“我们此番便是来寻令师的,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听闻此言,苏留先是一怔,尔后才讶异道:“师尊过世已然有八载了,二位不知道么?”
死了?淇钰与荆秋然对视了一眼,荆秋然面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来:“这么说,令师已然陨落了?”
苏留的表情闪过一瞬的不自然,尔后迅速恢复,道:“确实如此,师尊早在八年前便已经陨落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担心误伤了,”荆秋然半靠在亭柱上,突然道:“想来这一个一定是冒牌货了。”
他说着,指尖一搓,便腾起一片青白色的雾气来,落在他的指尖,化作一张小小的纸片,随手递到苏留面前,荆秋然笑意盎然道:“你看一眼,这是令师本人么?”
苏留心里一紧,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修长的指尖,斜斜地夹着一张雪白的纸片,上面绘着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像,他只瞅上一眼,便知道那人是谁。
那可不就是他的师尊天机子么?
纸片上的天机子还在冲他吹胡子瞪眼,白发白胡须,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然而他却一个字都听不到。
苏留心中顿时一个咯噔,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他大惊失色地看向荆秋然,连忙起身拱手致歉道:“小子班门弄斧,让前辈见笑了,还请前辈勿要动怒。”
荆秋然似笑非笑道:“你可瞧好了,这是令师?”
苏留活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乍青乍白,没了言语,尔后才讪讪道:“确……确是师尊没错……”
也就是说,天机子还真是没有死,只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淇钰伸手,荆秋然将那小小的纸片递给他,一旁的苏留眼巴巴地看着,正欲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淇钰好奇地将那纸片放在手中,看了看,雪白的纸片上绘着一个老人,童颜鹤发,容貌生动,还能动弹,仿佛只是把一个人放进了纸片中一般,奇特的紧。
新奇地看了一会,淇钰问苏留道:“令师发生了何事,为何会被关在这……小小的纸片中?”
闻言,苏留苦笑道:“这是师尊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在下也不知道,只是,师尊吩咐过,唯有如此,他才可能顺利渡过此劫,否则,便要真的陨落了。”
他说着,又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如今布了小须弥阵,想来我说出来也是无妨的,二位不是此界中人,听去了也无甚大碍,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二位或许难以相信。”
淇钰与荆秋然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了,荆秋然拿过纸片,随手掸了掸,语气戏谑:“你且说说看,倘若说得在理,我便将令师还给你。”
苏留立刻忙不迭谢道:“这是自然,稍后在下说的话,绝不会有半句谎言,请前辈明鉴。”
“此事还要从当年师尊布窥天阵说起,”苏留顿了顿,接着道:“世人皆知我们神算一门可以窥天道,测气运,实则我们修习的远远不止如此……”
原来神算一门的弟子所修习的功法为九转神算法,顾名思义,功法分为九层,一层为一转,从古至今,神算所有的门人都修习这门功法,但是能学成者寥寥无几,他们最多只能修到第六转,有特别出色的门人,可以修到第七转,然而修到第八转的人,屈指可数,从神算开宗立派到如今,也就出过两位这样的。
一个是神算的开山祖师,一个就是苏留的师尊,天机子了,且说那开山祖师,在修成第八转之后,某一日,布阵算了一次气运,若有顿悟,登时引动九天风雷,九九八十一道九天玄雷劈下来,三花聚顶,这位开山祖师当场便斩去尘根,脱去肉身,成功渡劫,羽化登仙去了。
据说当时金光临世,九天仙乐飘飘,缭绕在整个玄武大陆上,三日不散,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神算的这位开山祖师实在了不得,竟然真的能渡劫成功,神算一门窥得天道,说不得当真有什么秘法。
一时间,神算门炙手可热,连扫地的外门弟子名额都有人争抢,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对此事起了怀疑,并且在日后的漫长岁月中,那一点怀疑越发的深厚了。
这人便是当时神算门开山祖师的亲传弟子,天机子,自个师尊飞升成仙了,他本该与有荣焉才是,然而惊喜过后,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这点不对劲是从那一套九转神算功法中察觉到的。
于是天机子开始更加深入地研习九转神算法,以期能为自己解惑,此后他的修为也愈发精进了,然而那一点怀疑却如鲠在喉,挥之不去,几乎成了他的心魔,令他寝食难安。
他的师尊当真飞升成仙了吗?飞升之后的世界又是如何的?为何一点音信都没有?甚至连幻象都不曾留下?
为何所有渡劫飞升成功的人,都在玄武大陆上失去了踪迹?
据传玄武大陆的极北之地有仙山,名为仙琅山,山上有仙人居住,名为琅环洞府,天机子也曾试图去到仙琅山一窥究竟,或许谋得机缘,得仙人指点,为他解一解惑,化去他的心魔,然而很遗憾的是,他并没有见到仙人。
直到数百年前,天机子终于突破了九转神算的第八层,此时他的修为已经与他师尊飞升的时候不相上下了,就在这时,一道玄雷从天而降,劈在了仙琅山的长生木上,当时整个玄武大陆都开始下起了雪。
在那一场漫长的大雪中,玄武大陆的灵气开始逸散,修士们的修为毫无进展,以至于熬到了寿元耗尽,纷纷陨落,整个修真界仿若遭到了一次重创一般,这样下去,熬死了修为浅薄的年轻修士们,接下来就会轮到那些修为高深的老不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天机子不得不冒着巨大的风险,布下窥天阵,以窥天道,寻求破解之法。
这一卦算下去,便是七七四十九天,卦终于算毕,天机子的模样从年轻人变为了垂垂老人,窥天道,须得以自身寿元去换。
他费尽心思解了卦,算定破解的关键之处就在仙琅山,便又召集了四方修士,前往琅环洞府,最终只带回来两枚星河棋子和白头签。
说到这里,苏留停顿了片刻,才接着道:“师尊回来的路上,收了我为徒,后来他便闭关去了,直到一百年前才出关,”他微微皱起眉,继续道:“他说,有东西盯上他了,他快要活不成了。”
“那是天道。”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极其凄凉。
苏留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跟见了鬼似的看向荆秋然手中的那张纸片,语气惊恐:“师尊,原来您会说话啊?”
纸片上的老人瞪起一双眼,白胡子翘起:“孽徒,为师何时不会说话了?”
苏留缩了缩脖子,弱弱道:“可是自从变成了这副模样之后……您就再也没同徒儿说过话了啊……”
荆秋然轻笑一声,弹了弹纸片,调侃道:“我让他说话,他便能说话,这有什么难的?”
纸片上的老人捂住脑袋,连声叫道:“莫晃了莫晃了,老夫头晕!”
就在这时,淇钰突然开口问道:“天机子,你的破解之法是什么?”
霎时间,空气沉寂下来,只听得见冷风呼啸而过,树枝发出咔咔的轻微声响,积雪簌簌落下来,在寂静的雪夜中十分清楚。
第九十章
“天机子,你的破解之法是什么?”
淇钰这话一出; 天机子立刻不叫嚷了; 非但如此; 他还闭紧了嘴,一副绝对不开口; 你能奈我何的模样,见他这般,荆秋然语带威胁道:“你不说?”
天机子不答话,倒是一旁的苏留出了一头冷汗; 低声道:“呃……师尊他……或许有他自己的考较……”
荆秋然微微眯了一下眼,面上似笑非笑,语气却毫不留情:“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一落,苏留便觉得大事不妙; 想要再说什么却已经晚了; 荆秋然指尖一弹; 那张纸片便轻飘飘地飞起来; 然后在空中开始翻滚着; 霎时间; 满亭子都是天机子惊怒的叫声:“小辈!你做什么?!”
“快放开老夫!”
荆秋然漫不经心地眯起眼睛笑了:“老不死的,谁是你小辈?我出来混的时候; 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呢。”
“快给老夫停下!”
荆秋然充耳不闻,任那天机子惊叫连连,倘若他能吐血,只怕早就喷了一地了; 苏留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差点没抓耳挠腮了,他见荆秋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便知此人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轻易劝不动他,于是他只能将目光看向淇钰,只见淇钰不动声色,面沉如水,一双幽黑的眼睛如同无波古井一般,看上去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只能心中暗暗叫苦。
咬了咬牙,苏留还是向淇钰为他师尊求了个情,拉下面子,拱手作揖道:“淇钰道友,看在曾经在郾城萍水相逢的一面上,还请帮忙向这位前辈说一说,放过在下的师尊罢,师尊他的脾气向来便是如此,并不是有意如此做派,道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淇钰侧身避开他这一礼,垂眸看了他一眼,道:“道友言重了。”
他说着,便对荆秋然道:“荆先生,正事要紧。”
听了这话,荆秋然果然有了反应,他指尖一点那纸片,语气懒洋洋道:“好罢,看在阿钰的份上,你若是再闹腾,我便将你回炉重造,”他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据说你们有一种功法,名为搜魂大法,不知我的手段比之如何,倒真想试一试。”
他说到这里,便微微眯着眼睛笑起来,显然是十分愉悦,然而苏留听在耳中,只觉得肝胆俱寒,额上冷汗直冒,搜魂大法自然是有的,强硬地侵入他人的识海,搜取记忆,简单粗暴,只是搜完之后,这人基本上就是废了,神识溃散,就连夺舍都无法挽回。
这时,苏留才对荆秋然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此人惹不得,不受拘束,随心所欲,手段诡异,本事又极大,想来若不是旁边有淇钰在侧,只怕今日他与师尊两人必然是免不了一顿苦头吃。
听闻凡间有一鸟,名为夔,可目视数百里,双翅有力,疾飞数千里而不疲,爪喙锋锐,被它盯上的猎物几乎无一能逃脱,有人捉得此鸟,以细长的锁链缚其右爪,夔每外出,便会被锁链牵引着飞回来,苏留心想,或许淇钰便是此人的锁链了,幸好幸好……
荆秋然两指随意地夹着那纸片,似笑非笑道:“你说不说?”
纸片上的天机子正两眼无神,晕头转向,显然还没缓过神来,眼看着荆秋然面上有一丝不耐烦闪过,苏留心中一紧,连忙又瞅向淇钰,准备着他若是再有动作,便拼着拉下脸,也要跟淇钰求个情,免得他那年老体衰的师尊一个气没喘过来,撒手人寰那可就糟了。
苏留这么想着,却见荆秋然并没有如他心中所想那边,再次发难,而是硬生生压下那一丝不耐烦,盯着纸片看了半天,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响起,天机子总算是缓过神了。
苏留擦了擦一额头的汗,松了一口气。
俗话说,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更何况如今自个儿身家性命都在他人手上,即便天机子是个固执的臭脾气,此时也不由服了软,罢罢罢,左右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他拼得耗费了数百年的寿元,换来的破解之法,自己办不到也罢了,还把自己弄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自己的亲传弟子苏留虽然根骨奇佳,资质过人,是修习九转神算的绝佳人选,然而,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天机子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倘若想听这破解之法,也不是说不得,只怕说了你们也是办不到的,何苦来跟我这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东西较劲?”
听了这话,荆秋然笑而不语,淇钰却一本正经地道:“你做不到,怎么会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哪里来的自信?”
闻言,天机子顿时一噎,没了词,这也怪不得他,他本不是一个自负的人,但是奈何修行了这么多年,想来整个玄武大陆修为比他高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做不到的事情,还有谁能做到?但是,眼前这两个人确实不同的……
天机子猛然醒悟,有些懊恼道:“说得也是,原是我短视了,”他说罢,停了停,才开口道:“这破解之法,其实简单得很,想来你们如今也察觉了,自从入冬以后,玄武大陆各地的灵气又开始散去了,曾经我称这种情况为,死局。”
他说着,解释道:“你们想想,没有灵气,修士便无法飞升,无法飞升便要耗尽寿元,管你修为多高多深,总归逃不过一死,可不就是死局么?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置之死地才能后生,这死局的破解之法的关键便在于天道!”
“天道?”淇钰若有所思。
天机子道:“不错,世间一草一木,一花一鸟,无不在天道之下,灵脉与灵气亦如是,倘若我们找清楚了根由,事情便明朗了许多。”
淇钰对他口中的天道不是特别感兴趣,反而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忽然转过眼来看他:“说得这样肯定,想来你曾经见过天道了?”
天机子顿时又哑巴了,吭哧了一会,才道:“确实是见过的。”
“哦?”荆秋然这下好奇了,数据对主系统产生了认知,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遂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见到它时是怎生的情况?它没弄死你?”
天机子的面孔上有一闪而逝的恐慌,苦笑道:“否则我怎么会是如今的模样,自然被它发现了。”
但是即便如此,每每想起他曾经算出来的那些东西,天机子便觉得毛骨悚然,肝胆俱寒,他语气晦涩道:“界外之人果然不同凡响,这都没能绕过你们。”
原来他之前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在绕弯子罢了,他当真是一点都不想说出那些事情,然而被淇钰和荆秋然几句点破,想来他说瞎话的功夫还远远不到家,思及此处,天机子叹了一口气道:“有甚好说的,我神算一门,自诩窥天道,算气运的法门,独树一帜,放眼玄武大陆,无人能出其右,最后又能如何?算来算去,飞升也是死,不飞升也是个死,还修个屁的正果,左右不过是一死罢了,或许如今死了倒还好,再过一阵子,只怕想死都死不成了。”
一旁的苏留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悚然而惊道:“师尊,此话如何讲?”怎么……飞升成功也是个死呢?
天机子看了他那傻徒儿一眼,并不答话,他当年布下窥天阵,看到的远远不止如此,只是以他当时的眼界去看,也是一知半解罢了。
所以他才苦苦挣扎,追求一个解释,结果解释没找着,倒是窥见了天道,还被它发觉了,倘若不是他逃得快,只怕眼下已经化为漫漫修真大道上的一具枯骨了,后人来看时,只怕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只是如今看来,眼前这两位界外之人,或许是这玄武大陆的最后一根救命草也未可知啊?
天机子心念一转,语气便不自觉地热络起来,对淇钰道:“我知道的便只有这么多了,这还是从天道的眼皮子底下算出来的,到底是得罪了它,才招致大祸,二位还想知道什么,小老儿不才,也愿为二位算一算,说不得能破解此局呢。”
淇钰默然,也就是说,天机子之前口口声声所说的破解之法也是假的……
同样是人类,怎么古代地球人都这么狡猾不成,相比起来,自己简直是拍马都赶不上。
淇钰没说话,倒是一旁的荆秋然听了天机子的话,兴致勃勃地道:“那你给我们算一卦。”
天机子洗耳恭听:“阁下想要算什么?”
“算姻缘。”荆秋然一口答道。
天机子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算……什、什么?”
荆秋然指了指淇钰,又指了指自己,笑得狡猾无比:“算我俩的姻缘啊。”
众人:“……”
第九十一章
运了好半天的气,天机子才将喉咙眼的骂声咽了下去; 硬邦邦地憋出一句:“不会算。”
荆秋然抱着手臂; 懒洋洋道:“想来你也不会; 这么神神道道的东西,算了出来也当不得真。”
“你——”天机子顿时气结。
苏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生怕他一个气没喘上来,驾鹤西去了,恰在此时,淇钰终于开口道:“不需要你算什么; 你将棋子和白头签交与我便是,之后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办妥。”
淇钰提起这个,天机子愣了片刻,才慢腾腾地道:“你要这个作甚?”
淇钰答道:“自然是为了灵气逸散之事了。”
天机子唔了一声:“当初我们去了琅环洞府; 确实是拿到了十二枚棋子与十二枚白头签; 然后各自分干净了; ”他说到这里; 语气转为怀疑道:“这东西对灵气逸散又能有何帮助?”
淇钰皱了皱眉; 天机子问起这个来;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荆秋然扫了他一眼; 便知道他在苦恼什么,遂开腔答道:“要你拿出来,你拿了便是,废话这么多作甚?”
他说着又掸了掸小纸片; 天机子顿时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把肝胆吐将出来,这可是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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