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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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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楚仪觉得他越发看不透沈白凤,那人虽然看着玩世不恭,心机实则深不可测。这样的一个人,接近他,又有何深意?他如此一普通人,难道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冥思苦想一番,却殊无成效,无奈只能提脚朝家里走去。刚走了两步,他便停了脚。
  若是回家之后,子硕也在那儿,他又该如何应对?
  难道他要直白地说:子硕,真是对不住你,之前那般对你,实则是把你错认为梦中的一个人。其实我心中有意的并非是你,而是一个连名字叫什么,甚至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人?
  他觉得,兴许子硕一怒之下能直接剥了他的皮做个人皮灯笼。
  他蹲在地上,手里摸了个石子在地上画圈圈。他是第一次觉得如此懊恼!他实在是不该!实在是不该!他不该在自己还没看清楚心意之时便去撩拨他人,弄得如今骑虎难下。
  然而,也不能这样躲避下去……
  半晌,他懊恼站起身,虽然躲避不是办法,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没脸面对子硕,还是能躲一时是一时吧。想到此,他提脚换了个方向走去。想到对子硕的愧疚,他忍不住把脖子缩进肩膀中。
  惨白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这样看起来,他真像个缩头乌龟……
  算了,乌龟就乌龟吧。他心里也是欲哭无泪,当一次乌龟又何妨?要是变成乌龟就能让子硕消气,他便是谢天谢地了。
  走出巷子,他认准方向,疾速奔跑起来。片刻之后,他立在红袖楼的屋檐上,俯瞰院中零落照光的红灯笼,如今夜已过半,不管是伎人还是客人,差不多早就歇下了。院子里唯有风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一声娇吟低喘,落入耳中,让他窘的恨不得挖洞钻入地下。
  今日看那鸨儿神色,分明是有话要与他讲,却是畏忌沈白凤在场,不敢当面说出。他此刻转身回来,便是想知道鸨儿究竟想告知他什么事情。
  他在屋檐上奔走一圈,终于认准鸨儿歇息的房间,他跃到房檐上,一个倒挂金钩放下身体,抬起长胳膊去敲窗户。
  笃笃笃,笃笃笃。敲击的声音在暗寂的夜里听起来颇有些惊心动魄。
  过了半晌,房中毫无响应。宁楚仪皱起眉头,这鸨儿睡得未免太死。他凝神听向屋内,一道浅淡绵长的呼吸自榻上传来,接着一阵悉悉索索,听起来像是翻身的声音。
  宁楚仪无奈,只好又抬手敲了几下窗棂。仍是没有反应,宁楚仪低声道:“在下乃是宁捕快,夜半叨扰,实感愧疚。然有事要向三娘请教,请三娘开一下窗户,出来一见。”
  室内响起了一阵鼾声,那鸨儿竟然睡得更死了。
  宁楚仪摇摇头,翻身跃回檐上。难道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了鸨儿的意思?若真是有事定要告诉他,又怎会睡的这般深沉?若是半夜强行进去弄醒了她,结果却并非他以为的那样,岂不是太过尴尬?他纠结了一会,只能叹口气,跃下房檐,抱着赴死的心情回了家门。
  然而天不从人愿,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他推开房门,便立刻看到了坐在案边的那个伟岸背影。听得动静,子硕转过头,那双深绿的眸子,映着月光,如两泓深深的潭水,幽得吸魂。
  宁楚仪与他视线相对,不由一阵神情恍惚。这么美的眸子,这世上怎会又一模一样的两双呢?难道,他梦中那人,其实便是子硕?
  他的梦,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许只是他的臆想……
  他梦中那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心中升起对子硕的无限歉疚,他想躲开他热烈纠缠的视线,却又忍不住与那胶结在一起,身上忍不住一阵燥热,他吞了吞口水。
  子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眼中露出笑意,冲他招了招手。
  宁楚仪硬着头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一直在等我?”
  子硕掰过他的手,在他手心写道:是啊,想见你,于是来了。
  宁楚仪面红耳赤,这句话直戳心窝,惹得他觉得耳道里都要噗噗冒烟。
  “那个,那个,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刀早晚都得挨。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见他!
  然而想到以后见不到子硕,他心口又隐隐作痛。他看着这个人,也看了整整一年多,哪里又舍得……
  子硕凝视他:“有话说却又为何不早点归来?我在这里等了你半宿了。”
  宁楚仪哑然。
  “若是为了昨夜的事,是我错了,该我道歉。不知楚仪是否愿意原谅我?”
  宁楚仪凌乱了,这种羞耻的事,为何要提起来?
  他硬着头皮道:“这件事不怪你,怪我。其实,其实我……”
  “其实你还未做好准备。”子硕眸子弯了起来,“我心中有你已是良久,我只当你看我亦如我看你一般。怪我太过心急,还当你愿意跟我出去,便是答应我了。”
  什么?答应他?答应他什么?难道是说答应要与他野合?他又是一阵凌乱,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奔放的人?
  “我回去也想了许多,我不该如此心急。你我虽然心意相通,然而并不曾言明。昨夜会吓到你也是正常,我保证,日后不得你首肯,一定不会勉强于你,楚仪大可对我放心,不必今日一般躲着我了。”
  “在下,在下并非是在躲着你。”宁楚仪慌忙摆手,说得磕磕绊绊。
  子硕眼睛弯起更甚:不是躲我便好。他写完这句话,抬头看向宁楚仪,那眸子里的深情如汪洋大海,瞬间就将他溺了进去,之前一心想解释的话,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你半夜方归,我估计你腹中也该觉得饿了。”子硕站起身,走向窗边,他推开窗户,弯腰拎了一个食盒进来,掀开后,只见里面摆了一盘圆形花朵状的蒸糕。宁楚仪识得,那是“七返膏”,得要厨子用极软的面团层层抹上油膏后再反复折叠翻转,一般要折上七次,最后再做成圆花,放到笼上蒸出来才好。这种面点,一般人家吃不起。他也在过年时才能偶尔吃上一回。
  子硕将糕拿出来塞到他手中,满眼期待看着他,那眼神温柔又深情,看得宁楚仪心中一阵暖乎乎。
  他拿起蒸糕,咬上一口,一阵松软甜香,酥嫩纠结的滋味在口腔回转,别提有多美味了。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子硕心情看起来大好,在他手心写道:“你看我教的厨子学的中原菜式如何?若是喜欢,以后我多多拿来。”
  宁楚仪低声道:“你为何要待我这般好?”
  子硕眼神与他对视,宁楚仪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他看着那双眼睛,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惑。子硕为何要把自己包得这样结实?他是祆教的祭祀,难道是不能给他人看到真面目的吗?
  他放下糕团,双手伸出,想去摘子硕脸上的面罩。
  子硕是不是那人?是不是?若是看到他的脸,他是不是能想起他的样子来?
  手指与面罩相触,子硕眼神冷静,没有丝毫闪躲。宁楚仪抿紧了嘴唇,手指加力,摘下了他的面罩。
  面罩落下,宁楚仪睁大了眼睛。
  面罩下,空无一物……
  子硕的衣物掉落在地上。宁楚仪的面前,一堆杂乱的衣物,哪里还有子硕的影子。

  ☆、试探

  宁楚仪看着一地的衣物,顿时有些凌乱了,难道是他的做法惹得子硕生气了,又如昨夜一般,不告而别了?
  只是霎那之后,他便感觉到了不同。房间里,空气沉闷起来。似乎有重物自空中压下,夺走了他呼吸的能力。
  宁楚仪拉开领口,有些难耐地扬起头,伸长颀长而线条爽利的脖颈,力图让呼吸顺畅些。
  他抬起了头,看到有无边的黑暗,吞噬了月光,自上空沉降而下,缓缓的,一个巨物从中蜿蜒而出,带着顺滑的触感,扫在了他的脖子上。
  宁楚仪害痒,不免将肩膀耸了起来。那黑色巨物又落下一根,然后又是一根,一根根下来,他数了数,约莫有七条,看起来像是一条条毛绒而蓬松的尾巴。
  那些尾巴调皮而胆怯,只是轻柔将他纠缠起来,如同将蚕丝卷成了蛹。宁楚仪被这些黑色的尾巴包裹,竟然觉得有些好笑。然而,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身后,两只修长素白而骨节分明的手滑过他的脖颈,顺着肩膀向下,暧昧地在他身上抚触。他浑身升起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两道宽阔的臂膀从他身后环绕过来,将他紧紧拥住。
  “子硕?”他轻声开口探问。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呼吸,自耳后响起,然后是一股浓郁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异香,铺天盖地,将宁楚仪包裹其中。
  宁楚仪对这异香十分心仪,每次闻到,便有些欲罢不能。身后的人似乎明了他的心意,异香越发浓厚,那两只手在他的身体上下抚触,冰冷的呼吸声在他耳后浅淡撩拨,一道低哑暗魅的声音响起:“楚仪……”
  宁楚仪浑身颤抖,这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在梦中回响过无数次的声音,是他!他回来了!
  “楚仪……汝可念吾?”
  宁楚仪伸手与子硕交握,温暖与冰冷交融。子硕将他环得更紧。
  “莫要回头……”子硕在他耳后亲吻,“你若是想看见我的样子,你得用力想。”
  想?若是他能想起便好了!宁楚仪苦笑。
  “抱歉,子硕,我是真的,不记得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的歉疚如江水涌出,恨不得现在就回头,紧紧拥住子硕才好。
  子硕低笑,声音如细沙流过心田,蹭起道道涟漪。“不必想起,我永远是你喜欢的模样。你希望我是何模样?”
  “不必想?”宁楚仪疑惑了,“不想,我又如何能知道你的模样。可是,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也不知为何会忘记了。然而,我真的是想不起,一点点也……”
  子硕收紧臂膀,“怎会想不起来?当初我的模样便是你给的。你若想看到我,你便得再给我一个相貌才可,给一个你喜欢的样子。”子硕的唇移到他的耳廓上,“按照你喜欢的模样去想……我便是为你而来的,我的一切,都会是你喜欢的样子……容貌,声音,一切的一切……你可以尽情去创造,你来描绘我的模样……”
  宁楚仪被这声音勾得腿脚一阵发软,浓腻的香味像是带着催/情的作用,他心里一阵冲动,几乎让他释放出内心的兽性。他竭力压制自己的欲/望,嘴上带着恶意轻笑:“若我想你是一只白鹅呢?”
  子硕沉默了一下,手上动作加紧,声音带着惩罚意味道:“若你真的喜欢,那我便成全你!”
  宁楚仪羞得满脸通红,双手碰触他洁白有力的臂膀,神思不免旖旎起来。
  子硕该是如何模样?
  子硕乃是影狐……影狐族的王……
  狐王当美!
  何样的美?
  在红袖楼见过的一张张美丽容颜闪过脑海。
  不对,子硕是男儿,男儿当有阳刚之美。
  “影狐并非一定要分男女。楚仪若是想要个娘子,我也可满足你。”子硕的声音浅淡,在耳边浅震着,宁楚仪的心也跟着震着,“不过,恐怕这娘子会强势一些,楚仪可能受得住?”
  “不可。”宁楚仪回绝,“这世间女儿太苦!”
  子硕又是沉默,手上却是将他拥得更紧,直如要将他嵌入身体。几条俏皮的尾巴犹自在宁楚仪身上滑动,将他逗得发出一声暧昧低吟。
  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出,宁楚仪几乎站不住脚,浑身如失去力气,只能依附在身后的子硕身上。身体酥软成了一滩泥,想动动手指几乎都困难。
  宁楚仪脑子昏沉沉,鼻端的香味已经让他沉醉。
  “子硕……子硕……”他颤抖着叫着那个名字,子硕该是健朗阳刚的男儿,可以不畏这世间礼法,狂放,魅惑,自由,潇洒!即便他说了是为他而生,那也该是个驰骋天地的英才!
  子硕低笑:“你的想法,如你以前一般,丝毫没有改变。楚仪……”
  身后的子硕离开了,宁楚仪失去依靠,缓缓垂落在地。上方,无尽的黑暗落下,他本以为那是夜空,然而在其中,有两点深绿露出,接着,是一张阳刚俊逸的脸,无尽的黑暗是顺滑如墨的黑发,落在他的脸上,冰凉,滑腻。
  “子硕……”宁楚仪呆呆叫出他的名字。子硕薄艳的嘴唇勾起,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冰冷的唇在他的唇上碾压,凉滑的舌叩开他的牙关,在里面逗弄,回转。宁楚仪低吟一声,浑身软烂如泥,丝毫无法抵抗。
  宁楚仪闭上眼睛,接受这汹涌而来的温柔。
  幸而,子硕只是吻了他。他甚至不敢肯定,若是子硕想继续,他是否有拒绝的能力。
  幸好,只是一个吻。等这个绵长而深情的吻结束,宁楚仪睁开眼睛,深褐色的眸子里带着水汽,脆弱又动人。
  子硕已经不在,室内只有惨白的月光,已经移到西侧的门上。再过一个时辰,天便要亮了。
  宁楚仪抖抖索索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尤其是裆部,早已湿了一大块,他竟然不知道他何时发泄了出来。他拖着软烂的身体将自己清洗干净,好不容易才止住身上颤抖。
  方才的那场风花雪月令他太过激动,事情已经平息,他仍然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触摸到了子硕,听到了他的声音,甚至,与他……
  他满脸通红,不敢回想子硕嘴唇的触感。那张俊逸的脸,即使不笑,也散发着妖娆勾人的气息,笑起来更是魅惑无比。
  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原来自己衷心所求是这个样子吗?
  他捂着脸,不敢再去回想,坐在榻上,费了极大的功夫才让自己心思平静下来。地上还躺着子硕的衣物,他拿起,放到鼻下,上面还沾着子硕身上甜腻的香味。将脸埋入衣物中,他深深叹口气。
  桌上,子硕送来的糕早已冷透,他拿过来,咬了一口,软绵香甜的味道,如同子硕薄艳的双唇……
  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艳情的感觉从脑海挥之而去。宁楚仪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仍不住又开始回味那个绵长的亲吻。
  天光终于大亮,宁楚仪穿戴整齐走进院子里,宁平举正在劈柴,容儿在烧饭。听得院中脚步声,她从厨房出来,用手背擦去额角汗水。
  “二郎怎的起得这么早?昨夜是何时归来的?也怎的不过来叫一声,我好热点宵夜给你。”她容貌秀致,笑起来更是清婉动人。
  宁楚仪愣了一下,浅笑着回答:“深更半夜不想劳烦容儿,这点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他转头正欲和宁平举打招呼,却见他刚毅的脸上两道鞋印,像是被人从他脸上用脚碾过去一般。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宁楚仪手脚并用比划着,“可是与他人发生了争执?”
  宁平举摇头,正要比划着回应,却听容儿娇娇一笑,回道:“早上我见树上结了些枣儿,看起来甚是鲜美,我便自己扶着梯子爬了上去,想摘下来尝尝。却不小心滑下来,幸而大郎在下面接住。只是我没抓紧树干,脚不小心搁到大郎脸上去了。哎,今日大郎恐怕是不能出门,不然外人还会以为他家里来了位虎娘子,这也太坏得名声了。我看今日这铺子,不如关门歇息一天吧。”
  宁平举脸色怪异,装作听不见的样子,仍顶着那两个鞋印,与宁楚仪胡乱比划一番。
  宁楚仪见两人所言重合,不免信了下来,道:“也好,今日兄长便在家歇息一天好了。我这就要去县衙应卯了,早饭你们先吃,我一点也不饿。”
  容儿又留了他几句,宁楚仪只是笑笑便出了门。他的身影刚离去,容儿冷笑一声:“怎么,大郎?输给我不服气?你看你,差点在二郎面前漏了馅儿。你都装聋作哑这些年了,难道便忍不了这点时间了?”
  宁平举怒吼:“你这泼娘们儿!下手这么狠毒,便是你武艺比我高强又怎了?打人不打脸,你却硬用脚底朝我脸上招呼,叫我这张脸往哪里搁!”昨夜他感觉到院中有奇异动静便出来查看,正碰上华容鬼鬼祟祟从门外归来,两人一言不合,又怕打扰到房中正亲热的顾郎和宁楚仪,于是两人去了城外,狠狠斗了一番,怕宁楚仪早上起来发现破绽,这才又回来。
  “你说,你半夜三更不睡觉,偷偷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向通源阁的人通风报信去了?”宁平举对着华容咄咄相逼。
  华容撩起额发,妩媚一笑:“是又如何?你去告知顾郎啊。看他会不会许你动手惩罚我。”
  “你!”这妖女是在理直气壮地挑衅他,若不是看着她是女人,他不能使尽全力,又怎会被欺负得如此凄惨!眼见这人得寸进尺,他又不想与她大动干戈,只能空怒干着急。
  “怎的?若是不服气,咱们再来比试一场。”华容挑衅。
  宁平举怒瞪她:“我等顾郎决断。”
  “顾郎啊。”华容轻笑,“顾郎再次现身,还不知是何时呢。我昨夜与你打的甚是畅快,许久不曾这么舒服,你想说不,我还不允呢。不如趁着顾郎没来,你我再来一场。”
  “你!”宁平举气结,正捋起袖子要上前再与她大战三百回合,一个人影轻飘飘落在院中的枣树上,也是宽阔魁梧的身形,却轻飘飘如若身无重量,就坐在那细枝上随风飘着,两人都不由被吸引眼光看了过去。
  “顾郎,许久不见。”华容见到那熟悉的容颜,虽然惊异,倒也未露出大惊小怪之色,只是温婉一笑,冲着树上的人见了个礼。
  顾郎恣意一笑,落了下来。树上微黄的叶子被带了下来,轻飘飘落在他肩膀上,他侧眸看了一眼,袖子一挥,将落叶拂了下去。
  宁平举已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他自幼被顾郎收养,对他向来是又敬又爱,许久不见他的面目,这一见,恍如隔世,顿时挺身拜了下去。
  “起来吧,我肉身还未全,在这里逗留不能久,时间浪费在这些虚礼上便太可惜了。”
  华容伸脚将宁平举踢了个趔趄,不理会他的怒瞪,对着顾郎娇俏一笑道:“先要恭喜顾郎重返人间。只是现在顾郎身上还未有活气,要想重塑肉身,又当如何?”
  顾郎低眉浅笑:“影狐,影狐,乃是人心深处之魔。人心越盛,我便越强。如今我已有了形貌,离重塑肉身已是不远了。只是如今能以这模样出现的时间还短。”他低低叹口气,“恐怕楚仪还得再等一等了。”
  华容上下打量他,那眼光在宁平举眼中真是无礼至极。“顾郎这样子,便是二郎最喜欢的模样。没想到二郎竟然偏好这个口味,还真是……”她掩嘴一笑,宁平举又是怒瞪她一眼。
  “二郎好这个怎么了!顾郎这样子不是再好不过吗?他多年前就是这个样子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华容不理他,只是口中调笑道:“顾郎如此风姿,怕是得引人注目。按照二郎那性子,又得不时脸红了。我记得他幼时虽然也总是羞怯怕人,却不像如今这般,简直是提到情爱之事便手足无措。怎的人长大了,心思却还这般少年人心性呢?”她虽然口中语气轻快,眼神却是无礼与顾郎对视,也不知是试探还是挑衅。
  顾郎垂下眼睛,嘴角随意勾了勾,笑道:“楚仪会这样,的确是我做的手脚。”

  ☆、交锋

  “顾郎此话怎讲?”华容眯起眼眸。
  顾郎走到她面前,在她上方投下阴影,巨大的身高差异逼迫她仰起头凝视他,然而,这娇弱的女子面容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华容,当初我从你身边带走楚仪,我便向你许下过承诺。不管要面对多少困难,我都会护得他安全,即使是付出生命。我又非圣人君子,向他讨一点好处,不是理所应当吗?”
  “所以,你做了什么呢?”
  “其实也并非大事,只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枚种子……那枚种子,名为执着,只对我一个人的执着。”顾郎扯起薄艳的唇角轻笑,“只有我可以碰触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任何人!他是我一个人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怎么,华容,你这表情,是不乐意吗?”
  华容沉默,眯起的眸子里满是不赞同的神色。
  宁平举在一边腹诽道:既然在宁楚仪身上下了这个咒,那前日又何必因为被抗拒而失魂落魄!宁楚仪投入他的怀抱,岂不是早晚的事!在他心中,宁楚仪与顾郎在一起,那是天经地义,他是一点也不觉得顾郎这做法有什么不妥。他知道华容是和心狠手辣又胆大妄为的女人,怕这二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于是站到顾郎身侧,小心翼翼盯着他们。
  良久,华容眼珠一转,娇媚笑道:“罢了,二郎心里也是有你。你二人既是两情相悦,我自然不会多管。二郎现在这样,也可爱的紧,让我多得点逗弄的乐趣,也是不错。”
  顾郎轻笑:“华容,你的性子我很清楚。你便是有不满,我也不惧你,若有想法,你还是憋着比较好,莫要惹得我动怒。”
  华容捂着嘴将情绪掩藏在袖子后,咯咯一笑:“自动招惹顾郎,岂不是找死。妾身又不是活腻了,不想自寻死路。”
  顾郎一笑:“若真如此,那便老实交待昨夜的去向吧,你已在这里驻留,若是还带着许多秘密,岂不是要破坏你我之间的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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