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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太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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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楚仪眉头微蹙,道:“沈郎与某心思一致,某也是这么想的。然又怕自己托大,是以还未对县令提及。幸好今日来与沈郎一晤,听君一席话,茅塞顿开。某也认为,那刺客对魏王动手,说不定只是个幌子……”
  沈白凤摇了摇手指,道:“只是推测而已,沈某对此也是有疑虑的。想一想,那王县丞是个什么身份,怎值得有人冒着刺杀皇室的死罪来冲他动手。”
  沈白凤这话说的没错,王县丞当真不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上洛乃是畿县,县令陈庆炎官阶为正六品上,王之礼在陈庆炎下,官阶为正八品下,平日里只管管文书仓库,并无过多实权。王之礼非明经出身,乃是外流官员变动至此,论文才不足惊人,论武功不足服众。他年逾四十,也无显赫背景,也无功业建树,平日里更是和气庸碌之人,并无仇家怨敌,若说有人为了杀他不惜牵扯上当朝最受宠的亲王,实在是太过荒谬。
  宁楚仪低叹:“这也是某心中疑虑之处。魏王走时吩咐,十五日内必将结案,若现时不弄清凶手究竟冲着谁来,这追究的方向便是南辕北辙,某就怕忙到最后,皆是无用功啊。”
  沈白凤道:“若是冲着王县丞的,宁公人这差事倒是好办。要是真是冲着魏王的,恐怕就算知道了凶嫌是谁,宁公人恐怕也是不好交差啊。”
  可不是嘛!宁楚仪苦笑,心里却是想起了那晚在房檐上偷听的那件事,炀帝与麒麟?他摇了摇头,这等荒谬奇谈岂能当真!
  对了,当日王之礼曾向魏王提及自己的师傅陈玄之,也不知魏王有没有讲那些事当真,若是当真了,恐怕师傅要受牵连,今日该去看望一下师傅才是。
  想到这里,他起身对沈白凤拜别。
  “沈郎今日身体不适,某不该擅自搅扰,这就该离去了。”他摸起刚刚放下的陶罐低声道,“此乃家师赠与的上好金疮药,虽未必及沈府的好药,一片心意,望沈郎笑纳。”
  沈白凤脸色骤变,手指死死抓住被角,指节都捏得泛白。
  “沈郎莫误会。沈郎交友广泛,平日里有个敌手什么的不足为奇,某并未认为沈郎与昨日之事有关。只是墙头上的血迹有些显眼,沈郎若想他人不知,也该将那血迹拭去才是。某告辞了,沈郎好生休养,某改日再来探望。”
  沈白凤死死瞪着他的背影,宁楚仪啊宁楚仪,原来今日是来试探他来的。此人虽然表面和善陈雅,内里真是个谨慎细致的人。
  宁楚仪出了沈府,先是交代了小六让他带人去顺着三个方向查探,第一,此人该曾去过红袖楼,去红袖楼找那假母鸨儿查探,筛选合适目标;第二,探查这匕首的由来;第三,去找精通医理之人,看看这匕首上的毒药是何物,有何由来,之后便买了酒饭,去武馆探望陈玄之。
  然而到了之后,武馆大门紧闭,门外端正落了把锁,陈玄之想来不在武馆。
  宁楚仪心道,陈玄之往日吃住皆在武馆,今日怎生这般反常,竟然不在?
  邻居管家娘子听见敲门声出来,捏着嗓子叫道:“宁公人莫敲啦,陈家师傅说要去长安探访亲友,今日一早便出城去啦。”
  宁楚仪一愣:“我师傅走了?”
  “是呀,”管家娘子拉了拉袖口,拽的胸口衣襟更低些,露出一片滑腻皂白,“陈师傅还交代了,他不出半年便会回来,让宁公人莫要牵挂,若是有心,隔些时日来将武馆打扫一番,让他回来时有处落脚便可。武馆的钥匙被妾身放里屋了,宁公人跟我进来取吧。”
  宁楚仪移开眼睛,脸上已经红成一片:“宁某有急事要办,立刻便要走,还麻烦娘子进屋去把钥匙拿出来吧。”
  管家娘子无奈咬着帕子,脸上神色楚楚可怜:“只坐片刻也不成吗?”
  宁楚仪更是尴尬,身子都侧了过去:“宁某赶时间,还请娘子快一点。”
  “好吧。”管家娘子叹口气,扭着水蛇腰进去了。
  宁楚仪打量武馆大门,犹豫了一下,纵身翻墙跃入院中。走过演武场,进入中房,屋内一片狼藉,衣柜柜门大开,榻上薄被放倒,被单凌乱,食案上的酒壶里还有半壶浊酒。陈玄之好酒如命,若是离去,又怎会留下这酒未喝,怎么看,他都是匆忙之间草草收拾一番就离去的。
  不说他从来不曾听说师傅在长安尚有亲友在世,若真是前去探望亲友,又怎会如此匆忙?
  “哎,宁公人,钥匙拿来了,你去了哪里?”管家娘子的叫声从前院传来,宁楚仪又匆忙环视一遍,未发现有何线索遗漏,于是从测院翻墙出去,绕到前门,去拿了钥匙。
  又在坊间查探一天,晚上实在无所得,他也只好回家去。
  进了家门,家中的血腥气淡了许多,倒是宁平举说话算话,晚饭准备的果然丰富,一道烤羊肉,烤得酥脆流油的羊肉上撒了香料,刚端上食案,诱人香气便直朝鼻子里钻,弄得宁楚仪腹中鸣唱,食指大动。另有一道煮秋葵,一道清蒸鹅肉,还有一碟茴香豆,宁平举还从酒窖抱出一坛清酒,拍去酒坛上封泥,对宁楚仪手语一番,满脸喜色。
  “什么?今日接了个大单子,庆祝一番?”宁楚仪失笑,“什么单子让兄长这般高兴?”
  “哦,是帮沈家二哥打一把横刀呀,还要装饰精美的。嘿,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宁楚仪摇头失笑,“沈家二哥是文人,他要的刀怕也只是悬在腰上充阔气的。兄长手艺精湛,拿来做这些,倒是有些糟蹋了。”
  酒足饭饱之后,宁楚仪一时睡不着,正翘着腿躺在榻上理清思绪,忽然窗棂上有人用石子敲击,怕是窗外有人叫唤。
  他推开窗棂,却见子硕坐在墙头上,手里捏着石子正欲砸来,见他开了窗,一双绿眸顿时弯了起来。
  宁楚仪心中也是欢喜,当下钻出窗户跃上墙头,在子硕身边坐下。
  “子硕兄唤我何意?”
  子硕抬手指指天上明月。
  宁楚仪按捺心中欢喜,低声道:“子硕兄邀我赏月?”
  子硕含笑点头,伸手牵过他的手掌,手指在他掌心写道:可否?
  宁楚仪点头,掌心一阵酥/麻,心口也如小鹿乱闯,一时耳酣面热,后心都微微发出汗来。
  清风拂面,明月照人。两人并肩坐于墙头,平静无言。宁楚仪一时兴起调皮心思,伸出手掌,就着月光开始玩起影子。
  他双手灵活,一会儿将影子变成个兔子头,一会儿变成个土狗,又一会儿变成两个人,如在山间对话一般。
  地上,只有宁楚仪的影子在灵活变换,子硕的影子极淡,如轻烟如纱笼,若有若无。
  子硕眼神深邃,看着宁楚仪自得其乐,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
  良久,宁楚仪玩得没意思了,方停手,转脸对子硕一笑:“宁某幼稚,让子硕兄见笑了。”
  子硕犹疑了一下,牵过他的手写道:你不怕我?
  宁楚仪静默一下,低声说道:“子硕兄是说影子吗?”
  子硕点头。
  宁楚仪微笑:“宁某一开始也受了番惊吓,只是之后便想通了。其实子硕曾多次出现在我身边,只是宁某天生胆小,不敢随意攀谈。宁某不瞎,子硕分明有一身高明的功夫,虽从未显摆,但也不曾对宁某隐瞒过。若是子硕想害我,机会那么多,又何必伪装了自己来接近我,岂不是多此一举?而且宁某自信从未做过愧对他人之事,身正影直,更是不怕他人有心害我。”
  子硕失笑,写道:你不怕我不是常人?
  “冥冥自有道。”宁楚仪抬眼与他对视,然后很快红着脸躲开,“子硕是祆教祭祀,乃是神子。即便不是常人,也未有奇异之处。倒是子硕愿意与宁某结交,叫我心中,欢喜的很。”说到此,他脸上一层薄红,皎皎月光下看来,更是显得面庞无比英俊,直叫子硕看了一愣。
  子硕眼眸深深凝视,良久,写道:你我乃是前世相识。
  宁楚仪惊奇,心中却有淡淡失落感,道:“是吗?原来我与子硕兄前世便已相识。”
  子硕眼中笑意更甚:你不信?
  宁楚仪轻笑:“怪力乱神之事,我一向不太轻信……不过你说的,我愿意信。”
  子硕一愣,垂下眼睫:你不信世上有神?
  宁楚仪摇头:“非是不信,乃是想不到,这等神迹会与我相关。宁某乃再平凡不过一个人,庸碌无为,怎有幸与此相关?”
  子硕面罩微动,看起来像是笑了一下。
  平凡?君因何作此想?
  宁楚仪奇道:“难道我有不平凡的地方?”

  ☆、钩吻

  宁楚仪心里清楚的很,他有那么一丝期盼,希望他在子硕心中,能有那么一点不同。他望着子硕的眼神,躲闪而又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子硕温柔凝视他,却不回答,只是用力攥紧了他的手,侧过脸去凝视月亮。
  没有得到期盼的回答,宁楚仪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与子硕并肩共赏明月。
  这天夜里,宁楚仪做了个很安详的梦。梦里他尚是孩童,正苦恼地抄着书。一个双髻少女在一边喋喋不休对他说教。
  “早说了,你就不该去得罪那个自大的李承训,那人眼光高着呢,最是心高气傲。你让他这么多兄弟前下不来台,他不整你整谁。这下倒好,他一个状告到齐王面前,你就得在这里抄上三天的书,你傻不傻呀?”
  宁楚仪抿着嘴,脸上带着倔强:“是他说的,只要能对上他的对子,就能出府玩耍。我又没有错,他自己答不上来,却怪我拆他的台。这人太不讲理!”
  “你才知道啊!你这是自找的。他最得太子欢心,连承道哥哥身为嫡长子都要让他几分,你还敢这样和他对着来。这下好了,你也别想出去玩了,就在这里乖乖抄书吧。”
  宁楚仪也恼了:“你怎么尽知道在这里说风凉话!若不是你约我出去骑射,我又怎么会这般急着出府。你要不要帮我抄?不帮你就自己去吧。”
  那少女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不要帮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擦屁股,我自己走了。”说罢真的头也不回从窗户跳了出去。
  宁楚仪紧紧抿着嘴,气哼哼坐直身体,笔尖蘸了墨水,正要下笔,一只修长玉白的手从背后伸过来,覆在他的手上。一道低柔的声音道:“写字最是要静心,你这般恼怒,怎能把字写好?”
  宁楚仪脸上浮起薄红,争辩道:“今日本来就非我错。”
  “我何时说是你的错了?”那人低笑一声,大手包住他的小手,引着他一笔一划写字,“若锋芒太盛,便要避其锋芒。平日里教你的宁心静气诀,是都给忘脑后去啦?”
  那人胸膛宽阔而温暖,体温隔着衣物传来,宁楚仪顿时满心恼怒皆消去。
  “没有忘。”他红着脸争辩,“时时记在心间的。”
  “那念与我听听。”那人仍旧低笑,手上引着他一字一句地写着,字体飘逸洒脱。
  “天地阴阳,万物其生。人生在世,如履荆棘。心不动则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心动则人动,动则伤其身痛其骨,诸般痛苦皆出于此。以不动制动,以不变应万变,则万法皆如是。”
  宁楚仪不知不觉念出声来,于梦中清醒。睁眼一看,已经天光大亮,也已经该去县衙值守了。
  草草洗漱一番,宁平举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馎饦汤,热乎乎的吃进肚子里,当真万般忧愁皆去。
  宁楚仪神清气爽地来到县衙,小六就上来报告昨日探查的结果。
  “头儿,昨个儿我带人兵分三路查探,这……”
  宁楚仪见小六为难之色,便也明白估计是收获不大。他温声道:“不妨事,查出什么来直说罢。”
  小六哎了一声,伸手搓搓手背上的指甲印,道:“昨日我先带人去红袖楼,跟那假母鸨儿打探身高五尺七寸,身形消瘦之人。那假母鸨儿先是糊弄我,要不是威胁她要封了她的店,她还敢跟我打马虎眼。她倒是给了我几个名单,我让人录了下来,你先看看?”
  宁楚仪接过名单,大致扫了一眼:“有名单就好办。”他瞥了瞥挠手背正欢的小六,“可是你家娘子恼怒你去红袖楼了?”
  “可不是嘛!”小六抱怨,“那虎婆娘,怎的也不听我解释。昨日又与她大吵一通。再这么下去,老子真要休了她!”
  宁楚仪好笑摇头,问道:“查匕首来路的人呢?可有消息?”
  “昨个儿跑遍了上洛的铁匠铺,都说那匕首看起来太过平凡,便是见过也不记得了,当是识不出来。”
  宁楚仪眉头微蹙:“毒/药呢?可能辨清来由?”
  小六脸带喜色道:“只有这个最有所得。昨个儿我寻到易青坊的医馆,那儿的郎中姓闵,乃是南方来的,见多识广。他让我捉了只野狗,用匕首割腕,未久,那狗便浑身麻痹,呼吸困难,心跳先快后慢,渐至浑身虚脱,不多时便死啦。闵郎中说,这毒物可能是钩吻。”
  “钩吻?”
  “是啊,闵郎中说,那叫胡蔓藤,也叫野葛,乃是生于南方的一种野草,采之较易。此物若轻量使用,可静心镇痛,若量多便是索命的毒/药。”
  “此毒若中,可有救?”
  “有,得洗胃,催吐,导泄,用三黄汤灌服,闵郎中说了,还得一偏方,用鲜羊血灌服也可救治。”
  “闵郎中可说这毒/药如何能取得?”
  “说了,说这毒/药挺寻常,一般的药房里可能都有。”
  宁楚仪叹口气,若这毒/药稀有独特,那还好查。若是这等寻常所见之物,又该何从下手!
  “不过,闵郎中说了,虽然常见,但是用的不多。往往十天半个月也未见得能用着一回。而且因为此物有毒,只要是去药房抓药的,都有单方记录在档,都是有处可查的。”
  宁楚仪一喜:“闵郎中可说过,这药能管多久?”
  “嘿,这我当然不会忘记问,说是能保一年左右,过了这一年,大概也就没效果了。”小六谄媚一笑,“头儿,你说我这事办的不错吧?”
  宁楚仪微笑:“自然是不错,若此案能破,当让你居首功。”
  “那咱们该怎么查?”
  宁楚仪沉吟:“笨办法,从上洛的每家药店入手,查这一年里去抓胡蔓藤这味药的。要一个一个对着方子看,找出有可能作案的人。”
  “一年啊!”小六咋舌,“这可得要几天。”
  宁楚仪无奈叹气:“我又岂会不知这事情难办,只不过期限便是十五天,若不想挨板子,就赶快去办吧。”
  小六摸了摸屁股,往往若是有案子延期未办成,上面的人来催办,便要拉他们这些捕快去挨板子。他们虽然走在坊间威风凛凛,在那些官老爷面前可是真孙子。且县令陈庆炎对宁楚仪偏心,每每到打板子的时候便差了他出门办事,他们这些下面的小喽啰被拖去打板子,待宁楚仪回来,也总是说了借口打发了他。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小六麻溜地出去办事。
  临走又被宁楚仪叫住:“且慢,你再安排几个人手,去按着这名单上的人查一查他们的身家背景,尤其要查近期刚来上洛的人。最近城门的守卫给看紧了,没有合法公验的全都给扣留下来,万万不可将人给放出城去。”
  小六应了一声去了。
  宁楚仪想到那日屋檐上的谈话,心中总是有事想去问问傅培安,思忖了一会,便抬脚朝县衙里走去。
  还没到内堂,倒是县尉沈白飞走了出来。宁楚仪上前行礼,沈白飞只是冷淡点点头,掩嘴咳嗽一声便走了出去。
  宁楚仪失笑,这沈县尉好似一直都不太待见他,却也不知为何,他暗暗打量沈白飞背影,沈白飞虽然与沈白凤一母同胞,身上却是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沈白凤长身玉立,外貌风流俊朗,满身一副浪荡公子气息。沈白飞却是身材敦实强壮,面容硬朗,颇有武将风范。
  他又不由想起了沈白羽,那位容貌秀气的文弱书生,他只见过一次,当时依稀觉得沈白飞与沈白羽两人,虽然气质不同,然容貌倒是有几分相近,而沈白凤站在两人身边,却是完全不同……
  他沉吟一番,未多深究,便要抬脚朝里走去,这次还未进门,眼角瞥见一道影子飞快闪出去。
  他皱起眉头,他怎会在这里?

  ☆、奇遇

  有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宁楚仪刚想起那沈白羽,竟然就看到沈白羽的身影一闪而过,躲进了内堂的竹林深处。
  宁楚仪记忆力向来便好,尤其是记人,更几乎是过目不忘,这点长处对他平日里破案也甚有助力。他虽见沈白羽的次数不多,然那人身上书卷气尤重,切相貌英俊,几乎可以说是翩翩书生,是以印象深刻,便只几眼便记住了。
  沈白羽虽是书生,腿脚倒是利索,只是轻飘飘几下,身影便影藏在竹林后不见,恐是从后门离去了。
  沈白羽怎么会在这里?随即他便想通了,沈白羽与傅培安,恐怕是有点私交的。傅培安与他二人皆是爱书如命之人,沈白羽来这里与傅培安讨论学问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来讨论学问为何不走正门,却要走那后门偏门?
  宁楚仪心带疑问朝里走去,只见傅培安依旧是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正侧卧在榻上,一手拳面支着太阳穴,一手握着茶杯缓缓啜着茶,未饮却微醺,见了他,也未立刻起来正襟危坐,只是放下茶杯,慵懒扬了两下手,道:“宁公人来了?”
  宁楚仪上前见了礼,好奇问道:“傅主簿心情看起来不错?”
  傅培安闷笑一声,道:“宁公人观察细致。不错,傅某此刻心情确实不错。”
  宁楚仪奇道:“魏王给的期限如此短暂,傅主簿不怕到时候宁某不济,抓不到凶嫌,替傅主簿招祸?却又为何如此惬意?”
  傅培安眼神恣意打量他,道:“宁公人当真想知道?”
  宁楚仪笑笑:“倒不是,只是傅主簿这样,让宁某颇有压力……”
  “这可不行,你不想听,我倒是更想说,你来,坐这里。”傅培安终于起身,理了理袍角,背脊挺得笔直坐着,“怎么,本主簿请不动宁公人吗?”
  宁楚仪连忙道:“不敢,宁某坐就是。”
  待宁楚仪坐到他对面,傅培安挽起袖子,从坐铺下抽出一本书来:“哼,看你进来的神色我就知道你定有疑问,你肯定是看到了沈二郎,好奇他为何来了,对吧?”
  心事被说破,宁楚仪微赧:“宁某确有此问……”
  “哼,都是男人,倒没有什么好瞒的,你定然想问为何那沈二郎不走正门却走偏门,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他是来给我送书的。”
  宁楚仪没有出声,心中道,却不知送的什么书,非要这般隐秘。
  傅培安看着他,嘿嘿一笑,伸手翻开那书,摊开在宁楚仪身前。
  宁楚仪凝目看去,只片刻,立刻面红耳赤,慌手忙脚从地上爬起来,语调已经抖得不成声。
  “这……这……”
  傅培安见他窘迫样子哈哈一笑:“宁公人怎的如此害臊,你活这么大,难道没见过春宫图?”
  春宫图三字一入耳,宁楚仪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耳朵里都嗡嗡作响,半晌才磕磕巴巴道:“这……这……”
  “这什么这,这有何不好意思的。都是成年男儿郎,又非吃奶小儿,却显得这般慌乱!你只知沈二郎勤奋好学,却不知这画春宫图乃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他画的春宫不一般。”说完他神秘一笑,满脸耐人寻味表情看着宁楚仪。
  宁楚仪直窘的恨不得钻到地里去,眼睛死死盯着自己脚尖,不敢朝那书上看,口中道:“宁某不想知道有何不一般,傅主簿,你还是把书合上吧。”
  傅培安悠悠道:“你越不想知道,我却是越想说,沈二郎画的春宫,不止是画面旖旎,香艳动人,他还尤其擅长画龙阳情戏。他笔下的小倌,当真是柔若无骨,各种姿势都能摆出来,看起来又是动人心魄,又撩人无比,端的是销魂啊。宁公人今日既然看到了,也当来见识见识。”
  宁楚仪一脸茫然,龙阳情戏?他似是明白,又仿若不明白。
  傅培安见他那样子,摇头叹气:“宁公人这般懵懂,害的傅某都要愧疚了。不过傅某这人有怪癖,你越不想知道的,我越是想告诉你,宁公人怕是不晓得什么是龙阳情戏,傅某今日越矩当你一回师傅,宁公人请看。”他翻过一页,高高举起那本图册,摊开在宁楚仪面前。
  宁楚仪这是不想看也不得不看了,看到之后,便立刻受了惊吓一般连退好几步,心口突突狂跳,一阵口干舌燥,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那画面上,分明是两个男子……
  怎么会?两个男子也可以那样?
  而且竟然是用那个地方……
  这冲击太强烈,他身形不禁一阵摇晃,抓住门框才稳住。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从空白的脑子里挤出初来的目的。
  “宁某今日来是有事想请教傅主簿。”
  见他急急转移话题,傅培安只是戏谑摇摇头,收起图册道:“看来宁公人是无福消受了,这等好物,傅某就不客气私占了。”
  宁楚仪眼观鼻,鼻观心,脸颊绯红,语气轻抖:“乃是宁某有一事想不通,特意来问问傅主簿的意见,是和魏王被刺一事相关的。”
  傅培安斜他一眼:“破案是你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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