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何生枷锁-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
“我们,回南疆吧。”
……
戚怀香走得猝不及防,谁都不知道他是何时走的,只是婢女们几日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他住的那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但是里面的东西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没有被带走,还像他刚来时一样。
戚怀香走了,但柳眠迟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不再提那个人,好像从未有人来过这里。
有关于他所有的事情,在一夜之后烟消云散。
当婢女们来问那些留下来的衣物东西该如何处置的时候,柳眠迟沉默了很久,说,烧了吧。
反正那个人不会回来了,他留着也没用吗,还不如烧了,烧个干净。
戚怀香只带走了很少的东西,他身边的妖修也跟他一同走了,应该是回南疆了。
柳眠迟听到来报的探子说,见了他们一路向南走了,那探子问他要不要追,他说不用了。
翁老在跟他说着谢家姑娘的事情,他默默地听着,不置一言。
青延是在七日后跟着戚怀香回到南疆的,那时候,正值早春,南疆的野花开得烂漫难收,处处莺飞蝶舞,生机盎然,但戚怀香已经连金丹期的修为都没有了,堪堪还剩下筑基的修为。
青延每日去摘了野花送到他身边,说外面的野姜花又开了,大片大片地香开来,直穿过长长庭廊,熏到人面前。
青延四处去寻医问药,问过巫师,也寻过人间大夫来看,戚怀香每天喝药不知要喝多少碗,但修为还是如东逝的水一般再也回不去。
一个月后,当青延带着好不容易寻到的大夫再回到万蛊教的时候,戚怀香却不见了。
他在青延走的时候说,让他放心,他不会乱跑的,会在这里等着小青。
但他却走了。
没来得及走的教众们说教主把万蛊教散了,让他们自行离去,而他自己,不知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一章是乱码,购买的读者们不要急,我明天跟技术人员说一下把误扣的币返给大家,摸摸。】
第七十五章 你骗我
春意浓浓,总是惹人困倦。
不知不觉中,闻清徵已在魔宗里过了几个月,从刚开始的抵触厌恶到现在的慢慢习惯,连他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太陌生了。向往自由的鹰隼一朝折翼,成了笼中的金丝雀,却开始渐渐沉溺起这种安逸清闲的生活。
爱和温柔,有时候是最可怕的东西,能让人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地跳进另一个人织就的迷网里。
闻清小心翼翼地起身,伸手触到令人安心的温度,他身旁睡着沈昭。
沈昭是昨夜将近五更天的时候才过来的,他最近很忙,每次都是在天边将露了曙光之时才回来入睡。他一直对那次的痛楚心存阴影,就算是不厌恶沈昭的触碰,也不愿意和他做那种事情。
沈昭也尊重他的意愿,他说不愿,那他便不做,只是得寸进尺地守在床边,看他入睡;到后来同处一榻,什么都不做,闻清徵离他离得远远的;再到后来,沈昭趁他熟睡的时候拥他在怀里一起睡,就算是闻清徵醒了也不愿放开,闻清徵推了几次推不动,只好随他。
沈昭今天应是累得很了,即连是在睡梦中眉心也是攒起的,唇紧紧抿着,眼底眉梢藏不住的倦色。
闻清徵轻轻地把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赤着脚下去,殿内铺着的都是柔软温暖的毛毯,并不觉冷。
他声音很小地洗漱,换衣,梳发,然后推开门。
刚一推开门,还未彻底明透的天色下,倚在殿外柱上的青年便警觉地转身,下意识道,“宗主,外面那蛇又来了,是不是……”
他还以为是沈昭来了,却不想看到了闻清徵,立刻便把话吞下去了。
闻清徵顿了顿,启唇,问,“什么?”
“无事。”
赫舒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副不愿再开口的样子。
闻清徵虽很少出门,但在沈昭身边的时候时常能见到赫舒。不知为何,他感觉赫舒对他总是有些若有若无的敌意和戒备感。不止是赫舒,除了沈昭,这魔宗里所有人待他都客客气气地,却格外疏离。
闻清徵知道自己本是道修之人,他们心存芥蒂是应该的,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和这些昔日的仇敌们做到谈笑风生,面不改色。
闻清徵不问了,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又进去了。
若是沈昭陪在身边还好,沈昭若不陪在他身边,赫舒是不会让他出去的。
闻清徵如今对这宫殿里各处摆设都熟悉许多了,走着的时候不需人扶也不会撞到什么东西,双眼如能视物,走到床前,坐下,静静地听着青年平稳规律的呼吸声。
沈昭确实是倦了,这些天堆积的公务太多,一时间全都处理干净着实耗了不少心力,浑身都累得要散架,但当他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静静坐在榻前的雪发青年时,所有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师尊。”
沈昭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中有多么欣喜,只是感觉嘴角忍不住咧了起来,语气也柔和得像是醉了,藏着无限温情。
闻清徵听到他声音,知道他醒了,只是微微颔首,“嗯。”
沈昭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忙拿起榻角随意堆着的衣裳,一边穿着外衫,视线却不舍得从青年身上离开一点。
“赫舒刚刚来过了。”
闻清徵听到耳边细碎的衣料摩擦声,一直低着眸,他蓦地出声,是和平时一样的语气,淡淡地。
“来做什么?”沈昭问。
“他说,有蛇妖又来作乱。”闻清徵说着,忽然转过头,那双无神的眸子静静地定在他身上,让沈昭感觉他好像是能看到自己一般,那视线格外锐利。
闻清徵问,“是青延吗?戚怀香来找我了?”
沈昭怔了怔,转而笑道,“哪儿会,他估计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怎么,想去找他了吗?”
他说着,观察着闻清徵的神情,压着心中的妒火,听着倒是很是平静,还有几分故作的轻松。
让他宽慰的是,闻清徵并未流露出怀念的神色,只是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了而已。”
“如果师尊真的想去见他,我也不介意的。”
沈昭见他面容淡淡,并无眷恋,眉目舒展了些,也索性做个好人,这般说。但是,他也仅仅是试探性地说说。要真让他把师尊送到戚怀香身前,他才不愿。
闻清徵并未回应,只是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唔……”沈昭低头扣着外衫的带子,想到前些天听到的事情,道,“他和柳眠迟好像是分道扬镳了,回南疆了吧。”
“……”
许久没有回应。
沈昭将外衫穿好,感觉到他沉默得有些出奇,抬头,看到闻清徵神色冰冷,犹如万年不化的积雪。
闻清徵冷冷道,“你骗我。”
沈昭顿了顿,“没有。”
“戚怀香让青延来找过我,是不是?”闻清徵陡然站起身,像是刺猬,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青延来这里了?他来过几次,现在还在外面吗?”
“……我说了,他没来找过你。”
沈昭面上笑容全无,生硬回道,“你别多想。”
“如果没出什么事的话,他不会和柳眠迟分开的。”
闻清徵现在只觉得心慌,他在刚到了这里的时候,也向沈昭问过戚怀香几句,知道他和柳眠迟在一起结为道侣之时,又是惊讶,又觉意料之中。
戚怀香以往来找他时,虽对柳眠迟多有抱怨之词,但闻清徵能看得出来,戚怀香并不讨厌他。
柳眠迟对戚怀香那段时间的追求轰轰烈烈,道修中人无人不知,年轻人模样俊俏品性又好,戚怀香动心是应该的。所以闻清徵只是替他开心,知道他找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但,若是戚怀香和柳眠迟在一起了又分开,绝对不寻常。
闻清徵深谙戚怀香的性子,知道他虽看似风流浪荡,和谁都随意得很,但若是认定了一人,那便是思虑了不知多长时间才做下的决断。纵使山岳崩塌,河水断流,也绝不会轻易放弃那段感情。
闻清徵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不要伤害青延,我想见他。”
“我若说不许呢?”沈昭面色不好,沉声道。
“我想见他。”
他只是重复。
“……”
当闻清徵再见到青延的时候,并未见到他的样子,但心头却有些发慌,下意识弯下腰去扶他,问,“你怎么了?”
他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感觉手心里湿湿腻腻的,是冰凉的液体。
青延浑身是血,有的是他的,有的是那些拦他的魔修们的血,几乎辨不出模样。他面色苍白,唯独眼底通红,像是刚从炼狱爬出来的厉鬼。
沈昭长身立在一边,冷冷看着,赫舒隐在他身后,兵刃在手,时时提防着青延的动作。
但青延在见到闻清徵之后,却像是卸去了所有防备,浑身戾气全无,只是重重地跪在他身前,激起身前尘土飞扬。
“闻仙长,求您、求您去找找主子吧。”
青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知是多少天未曾进水了,只是拉着他的袍角,求道。
闻清徵心中一震,唇动了动,“你先起来,我这就去找他,莫急。”
“师尊——”
沈昭蹙眉,声音沉沉地,“你现在怎么去找他?”
闻清徵却不回他的话,只是轻声安抚着青延,拉着他的手起来,沈昭的视线紧紧盯着他们交握的手上,冷冷转过身去。
“拿身干净衣裳,去带他洗一洗。”沈昭看到一边的赫舒,吩咐道。
赫舒听命,说了声‘是’,正要退下,听到青延连连拒绝,只是重复着一句话,要闻清徵去找他家主子。
闻清徵轻声道,“你先去把自己照顾得好点,要不然,他见到你这样子会伤心的。”
青延现在浑身又是伤又是血,几乎不成人形,往日那缎子般光滑的长长青发也都一绺绺地结在一起,不知他是找了多久,又多久不曾歇息了。
青延本还在念着要去找戚怀香,听到他的话,身形滞了下,不再推阻,只是跟着赫舒下去了。
沈昭看到闻清徵手上因为沾着青延手上的血,有些脏污,拉着他的手拿出帕子来要为他擦拭,却被闻清徵伸手甩开。
沈昭忍无可忍,问他,“你真的想去找他?”
“跟你无关。”
“呵。”
沈昭都要被气笑了,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的样子,紧紧攥住拳头,却还舍不得对他说一句重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静,道,“师尊,您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去找他?他修为不弱,在这玄清小世界也没几个人能近得了身的,您不必担忧。我去帮您找,好不好?”
闻清徵却不说话,紧抿着唇。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赫舒带着穿戴好的青延出来,青延头上的发丝湿着,还在往下滴落着水珠。
闻清徵默默地拿着帕子帮他擦干头发,又拉着他的手,将他手心的伤痕愈合,柔声道,“小青别担心,我带你去找他。”
第七十六章 往生湖
沈昭紧紧盯在他拉着青延的手上,冷哼一声,侧过脸去,却是吩咐赫舒这几天照看好宗内事务,对闻清徵道,“师尊,我陪你一起去。”
闻清徵不置可否,没有答应也不拒绝,沈昭便跟在他们身边,三人一行出了魔宗。
沈昭知道闻清徵因为自己瞒他的事还在生气,他看着师尊和青延说话却不搭理自己,心里憋闷极了,又没法把前面的那人拉到身边,说你能不能理理我。
沈昭虽这么想了,但奈何还有别人,撒不得娇,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对旁人嘘寒问暖。
闻清徵一直都对青延很好,自戚怀香还经常去他那里的时候,他便常常会问青延的近况,有时候戚怀香都还笑他对青延比自己还要上心。
但闻清徵生来对青延有一种亲近感,那种亲近感说不出来,也许,是感觉到了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孤独的、不知如何去爱的人。
青延是因伤丢了一魂二魄,而他是因为自幼修行太上忘情道,所以对感情之事都很迟钝。某些方面来说,惺惺相惜。
闻清徵知道戚怀香待小青如同亲人,一个少些言语和常人感情的亲人,他待青延也是如此
所以在知道他满身是血闯进来的时候,闻清徵便无法不气沈昭竟然瞒了他那么久。
闻清徵只是拉着青延,他们出了魔宗便在青延的描述下,在戚怀香平时常去的地方寻着,但却一无所获。
青延说他已经都找过几遍了,但都没找到戚怀香去了哪里。
闻清徵心头乱极了,他不知戚怀香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了青延许久,青延才沉默着说戚怀香身上的蛊虫反噬了。
闻清徵愣了很久,青延在一边慢慢地说着,说他这些天修为一天比一天弱,身体也一天差过一日,他找了很多大夫,却都没用。在他有一天出去找大夫的时候,戚怀香走了,杳无踪迹。
沈昭本跟在他们身后,离着一段距离,不想偷听,但那声音细细碎碎地漏进他耳朵里,他不想听也不行,听到最后,只是下意识去看闻清徵的脸色。
闻清徵浑身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稍微一碰就要被割伤,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到害怕。
沈昭听到青延说戚怀香因为要离开柳眠迟身边而和他做戏的时候,忍不住嗤笑一声,冷冷道,“有什么用,伤了别人还伤了自己,不如大大方方地告诉他自己要死了,安稳过完剩下的年月。”
“你不要说了!”
沈昭陡然噤声,因为,那是闻清徵说的话。
闻清徵眼眶微红,沉声道,“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就算是做出这样的抉择,也肯定是有难处的。
沈昭紧抿着唇,冷冷看他为戚怀香辩护的样子,心头妒火正炽,但看到他红了的眼角又不禁被丝丝缕缕的愧疚淹没。
他是不喜欢戚怀香,怕他把师尊拐走,但不得不承认,师尊这次肯定是生气了,而他也没有什么能逃避的借口。
戚怀香之前就来找过师尊,应该是想见他最后一面,但他却没有和他说,这是他的罪责,他逃不过。沈昭现在只希望能快点找到戚怀香,要不然,如果让师尊连他最后一眼都没见到的话,沈昭不敢想象那后果,师尊大概会恨透他的。
但找来找去,却都不知戚怀香去了哪里。
沈昭也烦透了,他们寻了好几日,几乎要将玄清小世界翻了个底朝天,沈昭派魔宗的属下去找了,却都一无所获。
“他还能去哪儿?就没跟你们提过别的什么地方吗?”沈昭又一次听着被派出去的属下们徒然无功的禀报,问道。
“…不曾。”
青延有些迷惘,干裂的唇浅得有些苍白。从来都是戚怀香如何说,他便如何做,戚怀香很少会跟他说其他有关他的事情,他也不知戚怀香喜欢哪里。
闻清徵蹙着眉,仔细思索着,陡然抬头,道,“去往生湖。”
往生湖坐落于玄清小世界北疆一处孤山里,之所以被称为往生湖,是因为那里虽四季如春,风景优美,但却很少有人涉及,那荒无人烟的地方被称为往生湖,传说是人与天地最接近的地方。
天穹湛蓝纯净,微风阵阵传来了草木的清香,还带着湿润水汽的味道。正中央的大湖清澈如毫无杂质的宝石,与天幕交相辉映,御剑从上俯瞰时正看到那湖水如水滴状,恰似一滴掉落人间的泪珠。
相传,这里是仙人垂泪所成的地方。
闻清徵慢慢走在往生湖畔松软的草地上,循着记忆去找,很快地到了一处隐蔽的树丛里。那树丛茂密蓊郁,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只是隐隐闪着微光。
沈昭抬手,指尖黑气一动,那树丛便自动退开,露出远处的人影来。
青延眼眸一缩,几乎是立刻便掠起轻功到了那人身前,他声音都在颤抖,喃喃道,“主子……”
“……”
戚怀香正微眯着眼睛,慢慢地数着天边第七百六十四片流云,陡然看到了青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转身,看到了雪发青年和他身后的那人。
沈昭引着闻清徵走到他身边,轻声提醒着,“师尊,到了。”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和戚怀香交错,看到戚怀香顿了顿,下一刻却是朝他舒展开了笑意,那笑意虽淡,却柔软,让沈昭感觉有些不自然。
沈昭和戚怀香一向不搭腔,自两人还在清净峰的时候,便一直是在闻清徵面前伪装和平。沈昭知道戚怀香在师尊面前说过自己多少坏话,而他自己也没少弄死他那些视若珍宝的蛊虫,关系不能再僵,却没想到他在这时候,蓦然像是不再介意两人之间的事情,如春风解冻。
像是,感激他带来了闻清徵。
沈昭有些内疚,不对上他视线,只是看着闻清徵,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我在外面等着,师尊和戚先生说吧。”
他说着,瞥了一眼青延,命令性地,喊,“过来。”
青延却不理他,只是跟在戚怀香身前,乖顺却又执拗地守在他身旁。
戚怀香看到他眉眼间的倦意和苍白的唇,不知他为了寻自己耗了多少心力,一时间有些愧疚,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道,“小青,去吧。我们想单独说一会。”
他的手如今已经瘦弱到不剩几两肉了,苍白的手背上只绷着一层薄薄的皮,让人看着眼前一热。
青延沉默着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离开,却是和沈昭走的两个方向。沈昭觑他一眼,也不在意,长腿一迈便走到远处的湖边,不去听那两人的交谈。
如果现在还不表现得大度点的话,他觉得自己就会彻底没机会了。
戚怀香看着青延慢慢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叹息着,苦笑一声,“我早就跟他说过的,散了万蛊教就许他自由,以后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何苦再来找我。”
闻清徵坐在他身旁,轻声道,“小青一直很依赖你,你不该不告诉他一声便走了的。”
戚怀香却是看着那一抹青影,摇摇头,不再说话。
正是如此,他才要离开,让小青适应一下没有他的生活。他把青延拘得太久了,像他这样修为的妖修哪个不都是活得恣意潇洒,称霸一方,他如今想放青延离开,奈何他却不走。
他开口,声音依旧和平常一样,说什么都像是调情,不那么正经,问闻清徵,“你和沈昭如今怎样了?他把你从饿鬼道就出来了?消息封锁得挺紧,若不是我派人去饿鬼道那边查,还猜不到呢。”
闻清徵‘嗯’了一声,道,“不是那么好。”
即连是他,也不知道沈昭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了。是情人,还是爱人……
戚怀香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中满是笑意,“我早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容易招惹的人,你偏不信,现在是自食其果了吧。”他看着青年面容白皙,带着健康的红润,昔日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知少了几分,知道沈昭待他还是好的,心中宽慰许多,放下了些心。
而闻清徵却抬头,漠然道,“你便是能看破那些又如何?自己的事情都还管不好,昔日是如何跟我说的?”
“嗯?”
戚怀香怔了怔,没想到闻清徵这个寡言少语的人会来质问起他了。他想起那时自己对闻清徵说,他才不会答应柳眠迟呢,他有那么多美人在侧,哪个不是软玉温香,怎么会跟一个死脑筋的木头在一起。他那时还很笃定自己是不可能和柳眠迟结为道侣的。
而今,却是自己反悔了。
戚怀香回忆着以往的事情,笑了一声,道,“这种事情,说不准的。”
他的神色迷惘,却在回忆时带着柔软的笑意,视线幽幽地落在远方,叹了一声,“我本来真的不想和他在一起的。”
但,心动了就是心动了,他无法否认,亦无法狡辩。
闻清徵听着他说这些,只觉心中酸楚,忍不住把这几天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出来,声音中满是痛惜,“你为何要那样做?难道和小青在一起作了戏,你便觉得他就能放下你了?”
“管他呢?”
戚怀香挑了下眉,想笑,但是虚弱得连笑都要耗尽力气,他只是慢慢倚靠在闻清徵身边,慢慢诉说着,“我就是要他恨我,要他看不起我,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娶妻生子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闻清徵心中陡然升起怒气,斥他一声,却又心疼,感觉靠在自己身上的戚怀香都没什么重量,只是一碰,便觉得手下都是快要散架的骨头。
“知道。”
戚怀香低着头,像是被训斥的稚童一样,轻声道,“你知道的,他是柳家的家主,是要有个后嗣的。我之前答应他的时候,想着,左右我还剩几十年的时间呢,便陪他一段。之后的路,他便自己好好地走,过他该过的生活。这样,我就算是死也不觉得遗憾了。”
“……”
“只是,这几十年太短了。”
戚怀香轻声说着,眼角微红,“我本以为,还能再多过个几年的。”
第七十七章 要毁约了
他虽皮相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但确确实实已经活了一百三十多个年头。虽不能说年轻,但在寿命均在八百岁上下的金丹期修士里,也只相当于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的年纪。
戚怀香知道万蛊教历任教主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