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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如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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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筑基而已。”
秦让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感到一股锐气向他而来,他皱眉向一个方向看去。
楼上的女子坐在栏杆旁,神色傲然地看着他。
秦让偏头问,“那是哪家的派服?”
季如翌瞥了一眼,“剑衍宗。”
“你知道的倒不少。”
“还行吧,书看得多就知道了。”
杨箐见秦让往她这看一眼便转了回去,无视的不要太明显,脸色当即黑了一半。
那边秦让还在和季如翌说着,“剑衍宗派服竟然用白色,一作战岂不是就脏了,中看不中用。”他说完看着季如翌的一身白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你是夫子,不一样的。”
季如翌点点头,“白色沾血太过明显,想必剑衍子弟应当都是身手不凡的。”
两人说着,随着大队伍走向内城门。
楼上的女子被无视了个彻底,怒火冲天,她从腰间摘下一把短弯刀,重重一挥,锋利的剑气直奔不远处的人而去。
那一下用了她七八分的修为,根本不是一个筑基的人能受得了的,剑气送出去后她也有些后悔,这一下万一真打在长留公子身上,两派之间怕是要出事的。
那边秦让猛然感到后方的危险,可一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异样,便跟着前面的人进了内城。
杨箐眼看着剑气消失,周围的人似都没有发觉。她已到金丹修为,能将她的剑气轻松化解还不被人发现,恐怕是远在她修为之上的人。
她不知谁帮了长留公子,却也暗松了一口气,攥着的手心慢慢松了开来。一转视线,便看到人群中那最明显的白色身影回头向她看来。那人看着她,眼睛微弯,仿佛早就看穿了她的把戏,转身进了内城。
就在季如翌转身的一瞬间,杨箐身上似有千斤重量压下,她闷吭一声弓下背。旁边的男子微皱眉,“怎么了?”
那股气势仅对杨箐一人,她摇了摇头,眼盯着最后一抹白色消失在内城门内。
这长留山,当真藏了个不得了的人物。
又说秦让这边。内城都是百洛子弟,比外城清净不少。一行人到了登记的地方一一填上名字,又由百洛子弟带着去了住宿的地方。
百洛湾专门为外派弟子划了一片湖光春色的地方居住。长留其他弟子前几日就到了,秦让他们过去时正好碰到常决追着一个百洛的药修姑娘跑,嘴里还叨叨着,“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那药修姑娘脸都红了,一身鹅黄派服映的她娇羞无比,她瞪了一眼常决,“让开。”说完抱着药筐往前走。
常决赶紧道一声,“姐姐别走。”跑过去在人家前面边倒着走边说:“好姐姐,你就说嘛。”
药修姑娘脸都要埋进药筐里了。
“你在干什么?”秦让看常决一副登徒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身穿长留派服,怎能……”这般戏弄女子!
后面的话没等说出来,只见常决看到他们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呦!夫子你也来啦。”
季如翌在秦让身后冲他眨眨眼睛。
常决是天生的自来熟,明明才第二次见季如翌,却熟的好像认识了十几年一样。
“夫子以前来过百洛湾吗,我听说这里的聚仙楼天下一绝,上次没喝上,明天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秦让一听他俩要单独出去喝酒,立刻怒目横眉。常决拍拍他的肩膀,装模作样可惜道:“唉,你还没到弱冠。”
秦让黑着一张脸,“那位姑娘走了。”
“什么?”常决没反应过来。
秦让又说了一遍,“那位姑娘走了,好像还说要告诉你什么,说你不听算了。”
常决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他赶紧往药修姑娘离开的方向追去,顺便回头喊了句,“夫子明天去喝酒啊。”
待常决都跑的没影儿了,季如翌冲秦让一挑眉。
秦让装作没看到,仿佛刚才责怪常决戏弄姑娘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挺着身板说:“走罢,去看看住的地方。”
季如翌笑着摇摇头。
☆、第 6 章
隔日季如翌没去和常决喝酒,因为他一觉醒来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的秦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这百洛城热闹无比,今日你陪我去逛逛吧。”
说完不等季如翌同意,扯着他就往出走,唯恐晚了常决找上门来。
季如翌赶紧说:“小公子你等等,先让我洗漱一下。”
秦让这才放开了他。
秦让前日就被外城街上那些玲琅满目的东西吸引,今日特意换成私服,过去耍了一天。长留山虽有三峰两河,但整体清冷,每日修炼打坐,约莫有点乐趣也就是去学墅逗弄一下那些夫子。秦让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地方,扯着季如翌去吃了聚仙楼,游了船,还到茶楼听了书。
出来时秦让还有些意犹未尽,抬头同季如翌说:“你说那血骨扇客当真那么厉害,一个人打败了四衣侯?”
季如翌摸了摸下巴,“说书总要夸张一些的。”
秦让同意地点头,“我看也是,常决还说他二十便破元婴,想必也是这么传出去的。”
“这个没准是真的。”
秦让不乐意听,“你一介夫子知道什么?”
“……”
秦让又自言自语道:“他们说血骨扇客修的是剑,却偏要用一把血色的扇,我倒觉得是他不会用剑,没准实际上就是个魔修。”
他说完没得到回应,又看向身旁的人,“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介夫子,哪里知道这些事。”
秦让喃喃道:“也是。”
季如翌发现秦让很执着于血骨扇客这个人,甚至说有些厌恶。他想了一下,试探的说:“我听闻那个叫血骨扇客的,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秦让一听他夸别人,还是血骨扇客,气道:“就算他二十破元婴,我也肯定会比他更早的!”
他说的轻巧,却也知元婴是所有修炼者的一条分水岭,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突破元婴,又有多少人靠着药物,直至百年后才堪堪刚迈进元婴的门槛。过了元婴,只会越升越难,不过每提一个阶段,实力也会差得越来越明显。
季如翌看他吃味的表情便知,小公子是觉得自己那天塑之才的称号受到威胁了。
“小公子十二便破了筑基,天下独此一人,以后肯定是比血骨扇客要厉害得多的。”
秦让这才慢慢缓和了脸色。他不喜欢听季如翌去夸赞别人,便不再说这件事。
此时也将近傍晚,天色转黑,两人往回走去。行至城外河边听到一阵风铃声,秦让抬眼望去,不远河边立着一棵参天大树,恐怕十人合抱才能将其围起,树干上缠了层层红布,下方树枝上挂了数不清的铃铛,铃铛中间垂下一根红线,上面系着块木牌子,原来是棵许愿树。
风一吹过,满树的铃铛叮当作响。
俩人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秦让问他,“你没什么愿望吗?有的话我们可以去挂一个的。”
“有是有的。”季如翌看着满树的红,摇了摇头,“可惜我不信这些。”
秦让想说那我去挂一个吧,可季如翌看向那里,眼里却并无笑意,他觉得他可能不喜这东西,便只是又看了一眼回去了。
……
秦让隔日去找季如翌时,这人就不在了。他连忙去常决那里看了看,后者一脸睡意朦胧地从床上坐起,看向秦让的眼神都是懵的。
又问了问附近的人,秦让才知道季如翌是跟着一名药修出去了。到百洛还不满三天,他怎么不知道季如翌何时又认识了个药修?
秦让等到午时,才把人等了回来。不过回来的不是季如翌,而是那名药修。
这人看着很眼熟,秦让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可不是他们长留很有名的药修明辰吗。
明辰感到来自石桌旁的视线,那坐着的一尊小佛正紧盯着自己,看得他有点发毛。他也不知何时惹了这人,只能装作无事的往前走。
“姓季的呢?”秦让起身拦住他。
明辰心里暗暗叫苦,这人是不是在故意找茬啊,他哪里认识姓季的人。只好说:“啊?我不认识姓季的啊。”
秦让以为他在装傻,微怒道:“学墅的那个年轻夫子。”
“哦哦,你说夫子啊。”明辰松了一口气,他是真不知夫子的名字。
“前阵子我无意间和夫子讲起堂兄在百洛湾修炼,夫子一直想结识一番。今日夫子特意来找我,我就带他去啦。”
明辰顶着个娃娃脸,完全没看出秦让越来越阴沉的脸,又说:“我看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就先回来了。”
秦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相谈甚欢?”
“对呀。”
秦让学他爹一拍桌子,“他认识你一个不够还要去认识你哥,怎么,他想认识你们全家不成?”
明辰苦着一张脸,实在不知道这小公子在生什么气。
“我,我哪知道啊。”
他说完就想跑。秦让哪里能让他走,一把拽住他,“你别走!你堂兄在哪,带我去。”
……
这边季如翌从一座院落里出来,回身拱手道:“不必送了,明公子。”
明慕月微倚在院门边,淡淡“嗯”了一声。
他性子本来就冷,也没同季如翌说什么客气话。
季如翌走出去一段,他才说:“当真有那种东西存在吗。”
“谁知道呢。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明慕月一阵若有所思。
季如翌的声音又从拐角处传来,“对了,似乎有只野猫跟着我跑来了。”
明慕月瞥了眼一个方向,只道:“无碍。”
季如翌走了会儿,突然一转,拐进了一片树林,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他道:“跟我一路,是有什么事吗?”
没人回答他。
他低笑一声,身子刚要动,一把弯刀从树林里飞射而来。季如翌侧头,锋利的刀刃从他耳边划过,重重扎进了后面的树干上。
一个身影从不远处的树上窜了出来,一掌击向季如翌。季如翌脚下微动,错开一步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转,那人便被他反手在后的压制住了。那身影却不屈服,一条腿狠狠向上后踢,季如翌只好松开她,趁这一瞬,她脚尖点地轻轻一跃,落在了一旁的树上。
季如翌看过去,一抹红色映入眼帘,他笑道:“原来是杨箐姑娘。”
☆、第 7 章
杨箐今日没穿派服,一身火红站在树干上,红色薄纱随风而动,整个人看上去张扬无比。她冷笑一声说:“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夫子总要多知道一些的。”
杨箐一甩手,双弯收到感应在树干里一阵颤动,“嗖”的一下回到了她的手中。
“你这话还是留着去骗那长留公子吧。”
季如翌却道:“姑娘能下来说话吗,我这么看着你实在是累。”
杨箐脸色难看,沉默一会儿落到了地上。
季如翌笑着说:“不知姑娘为何跟踪我?”
杨箐暗自探了一下这人的修为,什么也没探出来,但那日压在自己身上的气势,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倒想问不知长留夫子何时这么厉害了,还不知夫子私下见百洛湾的大弟子又有何事?”
“私下见面,当然是为了私事。”
杨箐一阵语塞,竟无法反驳,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你藏在长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瞒姑娘,长留上上下下都知道我,何为藏呢。”
“……”
杨箐见说不过他,从腰间又拔出一把和手里一样的短弯刀,说道:“那便让我来试试你,你若为正道,我便不再多说,你若为魔修,今日我若能活着出去,你别想再离开百洛!”
她说完反手拿刀,瞬间闪到季如翌的眼前,双弯出刃,带着阵阵寒光。季如翌向后仰去,两把刀在他眼前交叉划过,他向后轻跃又与她拉开距离,原本所在的地方慢悠悠落下一根墨发。
“名刀双弯,名不虚传。”
杨箐冷哼,“你的武器呢?”
“一介夫子哪来的武器。”
“我看你是魔修,根本用不上武器吧。”
“怎么会。”季如翌躲过她的攻击,一身白衣没染半分尘土。
他又道:“不过此言差矣,魔修很多也用刀用剑的。”
“你还敢说自己不是魔修?”
季如翌嘴角一勾,“那我便是魔修吧。”
杨箐道:“你果然是!”
“不,我不是。”
杨箐都要气跳起来了,她将双弯狠狠扔向季如翌,整个人向他扑去。
季如翌一把抓住飞向自己的弯刀,迎着她而去,转瞬便出现在她的身后。杨箐只看到一道残影,一把弯刀就已贴上她白皙的脖颈。另一把双弯反手刺向季如翌,却被他抓到手腕止住。
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别乱动,我不太会用刀。”
杨箐心里唤着双弯,可脖子上的利刃似乎只是一阵悲鸣,却不动丝毫。
她咬牙道:“要杀要剐,任你处置。”
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季如翌将手里的刀拿开,转了个圈,推回到杨箐腰间的刀鞘里。他松开她的手腕,笑道:“我若是魔修,怎么敢一人独闯三大派都在的百洛湾。”
脖子上的刀虽然被拿走,但杨箐还有些后怕,她一句话没说,咬着唇看着季如翌,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季如翌眼睛一弯,柔声说:“别怕,我又不会伤你。”
杨箐沉默了一会儿,低语又问,“你是谁……”
季如翌没有回答她,只是弯眼笑道:“衣服很漂亮。”
语罢独留杨箐在那里冥思苦想,转身离开了。
那边秦让扯着明辰,边走边问,“这边吗,走这边?”
明辰苦大仇深道:“不是那边,是这边。”
两人刚拐过去,就看到旁边树林里出来个人。
秦让定眼一看,竟然是季如翌。
他气的指着他说:“你和他堂兄聊到小树林去了?”
季如翌一头雾水,“什么?”
明辰也奇怪,问道:“夫子你怎么在这?”
季如翌还在整理语言,身后树林又走出一人,正是杨箐。
秦让还记得她,心里一惊,“你和她一起去的小树林?”
季如翌说:“我倒是的确和她一起进去的……”
“你和她去那里做什么!”
季如翌想了个折中的说法,“此事说来话长。”
他想着先应付过去,再编个完美点的理由去告诉秦让。没想到杨箐在一旁冷笑一声,“说起来也不算长,那日我在楼上对长留夫子一见钟情,今日特约他来,表白一番。”
这话帮季如翌瞒住了修为之事,却殊不知又把他推进了另一个坑。
秦让眼睛都瞪圆了,“你不是和他堂兄相聊甚欢吗?怎么和这个丑八怪在一起!”
杨箐一听他骂自己,立刻不客气的回击他,“小矬子。”
旁边明辰也跟着问,“对啊夫子,你怎么在这?我哥呢?”
季如翌被这三个人吵的一个头两个大,最后挤出一句,“此事说来话长……”
一旁的秦让已经快和杨箐打起来了,秦让说她穿着轻薄放荡,杨箐回他,“夫子可是说我穿这身衣服漂亮得紧呢。”
秦让气的眼睛都红了,抽出背后的剑,恨不得立刻上去把她劈成两半。
季如翌在心里暗道我那是说你衣服漂亮。他赶紧把秦让扯到自己怀里,“明辰,我从你哥那里回来遇到的杨姑娘,你哥还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又冲杨箐说:“杨姑娘,先告辞。”
说完拉着秦让赶紧要走。
秦让后背靠在季如翌胸膛时就安静了下来,他挑衅地看着杨箐哼了一声,紧紧握着季如翌的手走了。
季如翌觉得自己被他们几个搞的有些狼狈。也实在是巧,他刚出来,就碰上了秦让。
他低头看着正专心把自己往回拉的秦让,叹了口气,“小公子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秦让脚步一顿,半天才说:“就算讨厌你,你也是长留的人,没有被长留以外的人勾去的道理。”
倒也是,这小公子关于长留的事,一直很上心。
季如翌任由他把自己拉回了住处,秦让还伸头出去看了看外面,方才“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季如翌刚坐下喝杯茶,秦让坐在他对面审犯人一样问他,“你真的说那女人漂亮?”
季如翌压下微呛的咳意,“我说的是她衣服漂亮。”
“你若不觉得她漂亮,怎会说她衣服漂亮?”
季如翌放下杯子,“我只是挺喜欢红色衣裳。”
秦让一愣,“哦”了一声。
半天又道:“没见你穿过。”
季如翌说:“是没穿过,以前没时间,现在当了夫子,穿了也不合适。”
秦让从没听过他讲自己的曾经,立刻来了兴趣,问道:“你以前干什么的连换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
“我以前啊……”季如翌神秘一笑,“天天做打打杀杀的事。”
秦让撇撇嘴明显不信,这个人满嘴胡话,他才不会信。不过因他没说那女人漂亮,心里的云雾却拨散了开来。
☆、第 8 章
季如翌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日后,秦让抱着一团红色就过来了。
他一进屋就把东西塞进季如翌的怀里,“你快试试,我让百洛湾最好的铺子连夜赶出来的。”
季如翌摊开一看,是件红色的衣袍。
“我一夫子,穿这个太过张扬了。”
季如翌将衣服收起,显然并不打算穿。
秦让赶紧说:“你既然喜欢,就穿穿看。再说这里是百洛湾,有几个知道你是夫子的。”
见季如翌还是没有穿的打算,秦让眸子一下就黯淡了下去,“我很想看你穿……”
看秦让硬气惯了,冷不丁看他一副委屈的样子,季如翌还真有些不忍。秦让在那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时不时还哀怨地看他一眼。
最后季如翌实在受不了他的眼神,只好叹声道:“怕了小公子你了。”拿着衣服进了屏风后。
秦让立刻偷偷露出个狡黠的坏笑,踮着脚往那边看。屏风并不是很高,季如翌背对着他,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他的肩膀。
那肩膀圆润白皙,随着主人的动作时隐时现,不多时便被衣服盖住了。
秦让一阵口干舌燥,灌下一杯茶心想,这屋子是不是突然变热了?
季如翌把衣带扎好,又将玉冠换成红色发带,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秦让上一瞬还在拿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只见季如翌一拢红衣,嘴唇红润无比,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头系同红发带,那发带垂至胸前,混在一头墨发里,又添增了一丝张扬。
秦让脸色涨红,不自觉道:“真好看。”
他反应过来连忙又说:“我说的是衣服!”
季如翌并没多想,跟着点头,“小公子的眼光当然是好的。”他抬起袖子看了看,似乎也对这衣服很满意。
秦让很想说,你好像画儿里走出来的。可他不好意思,毕竟季如翌还是他“最讨厌”的人。
前几日那个女人如果看到,哪里只是表白,恐怕直接要以身相许了吧。
想到这里秦让突然意识到,以后季如翌若就这样出去,这幅样子要被多少人看到?
他连忙说:“不过这么一看的确张扬了一些,虽说还不错,但叫熟人看了,还是有辱夫子的称号。”
季如翌也没打算拿这身出去示人,他只是见不得秦让委屈的模样,遂应了他的愿。他以前的确没穿过红色衣裳,除了修炼,剩下的就是出去挑战别人,再者被人挑战,实在没时间穿身红衣出去得瑟,永远的一身墨衣,无论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统统藏在一片黑色之下。
他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笑道:“这是穿给小公子看的,在外面我可不敢这么穿。”
秦让眼睛一亮,连点了好几次头。
“以后你若还想穿,就单穿给我看好了,我不会取笑你的。”
季如翌顺着他说了声“好”,秦让的眼睛也弯了起来。
……
还有五日进行试炼大会时,秦诏霖终于去看了看秦让。试炼大会由三派宗主一同准备,因此忙得很,秦诏霖也是忙到这时才抽出空来看看自己的儿子。
要说秦让也是三派里特殊的存在。三派中剑衍宗主是整个天下唯一修为到达大乘的修者,没人知道他多少岁,也没人知道他是否有后代,甚至绝大多数剑衍子弟都没见过他,那老头常年在外不知道在干嘛,多少年都不回去一次。剑衍宗一直都是代理宗主,十年一换。而百洛湾宗主同秦诏霖差不多大,却一直没娶妻生子,相传他只沉迷修炼,对别的事一概没有兴趣。因此三派里只有秦诏霖有个儿子,秦让也出名的很,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上一句,“那个穿长留派服就是秦让吧?”
秦诏霖过去时秦让正在打坐,虽说他总粘着季如翌,但并没怠慢修炼,毕竟每次的试炼大会,每派都会折亡众人。
三派不同其他小派,它们是三根支柱,镇压着错综复杂的八方,也和西部的魔域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三派不能允许弟子沉迷享乐,支柱的根基不可出现裂痕,因此每五年一次的试炼大会,实则是在淘汰弱者,能通过的,方能让三派承认。
这是秦让到百洛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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