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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生如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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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下学时秦让故意磨磨蹭蹭最后一个离开,便看到后面竹林边站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赵天麟脸上都快冒出血了,冲着季如翌举着袋子,离得远听不清,不过秦让一想便知他说了什么。
季如翌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拿。赵天麟又急地说了几句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这才打开袋子,吃了下去。
秦让眼睛一亮,成了!
竹林边的两人还在说话,秦让看到了自己想看的,忽视掉看见笑脸狐狸摸别人头时心里的异样,强行蹦蹦跳跳离开了。
☆、第 3 章
三
隔天季如翌没有来,由一位年过古稀之年的老夫子帮忙讲学。秦让头一次觉得这冥顽不灵的夫子也挺顺眼。
原本以为那笑脸狐狸得拉个三天三夜,谁知再隔天秦让一进学墅,便看到一抹白色立在门口,正捧着本书在仔细地看着。那两片红润的唇瓣不时上下翕动,似乎在默读着什么。整张脸气色一等一的好,哪里像拉虚脱的样。
秦让在心里暗骂秦元,还说不拉三天绝对停不下来,这人怎么一天便回来了!
季如翌听到动静抬头,眼里还残余着看书时的专注,看到秦让眼角却瞬间微微弯起,和蔼可亲道,“快进去,马上晨读了。”
秦让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面上却冷哼一声,腿一迈,走了进去。
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秦让绝对不会进这个门。只见他右腿刚迈过门槛,裤子突然好像被一股大力撕扯一般,瞬间掉了下来。他连忙收脚弯腰想将裤子提上来,可左脚被门槛绊了一下,整个身子向前倾去摔在了地上。那下衣摆因惯性马上要飞起,却被一股力量轻轻一拂,往屁股盖去,那力量运到一半顿了一下,最后方向转了一下,拉着衣摆连带着腿也遮住了。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屋里人反应过来时,只看到秦让不知为何绊倒在地,脚腕处似乎还堆着……裤子?
秦让也被摔懵了,反应过来瞬间掐了个诀,裤子嗖的一下瞬间提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梗着脖子一动不动,看起来镇定无比,逐渐泛红的眼眶却遮也遮不住。身子是要给将来媳妇儿看的,这下却被十多个人看了个遍。
秦让毕竟是长留山宗主的儿子,他可以在他爹面前撒泼耍赖,但在外面,他也是长留山的门面。
此时他眼眶泛红,狠狠咬着下嘴唇里面的肉,才忍住没留下泪来。
季如翌看他嘴角隐隐约约溢出的一抹红色,心道坏了,捉弄过头了。
当日的晨读取消了。
季如翌让其他人默读,将秦让叫了出去。
秦让跟着他出去时眼眶还是红的。季如翌把他带到竹林里,见这个距离应该没人能偷看到,才缓缓哄道:“小公子,别再咬了,不疼吗?”
秦让不想在别人面前哭,特别是这个他最讨厌的人面前。可这人的语气真是温柔的紧,好像多心疼他一样,便一个没忍住,眼泪哗哗流下来。
“你知道什么,身…身子是要给媳妇儿看的……”他抽噎两下,“他们全…全看到了……”
季如翌连忙掏出个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你又不是小姑娘,怕什么。”他想了想刚才一晃而过的白嫩屁股和腿,嘴里却说着:“放心吧,没人看到,我们反应过来时你都提上裤子了。”
秦让半信半疑,“真的吗?”
“真的,再说全让你那衣袍遮住了,我们想看也看不到呢。”
秦让又抽噎两下,这才慢慢止住了哭声。
季如翌将帕子塞进他的手里,“小公子快拿着擦擦眼泪,一会儿回去别让他们看出来。”说完又从怀里掏个瓷瓶,拿手指探出点药,弯下腰轻轻拨开秦让的嘴唇,将药一点一点抹在了伤口处。
“小公子以后莫要这么做了,小孩子哭哭没什么的。”
秦让别过脸,“你才小孩子呢,我马上就要十三了!”
心里却想着,这笑脸狐狸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讨人厌的。
殊不知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
回去后倒是没有人议论,秦小公子的自尊心慢慢拾了起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秦让也怀疑过是不是故意有人暗算自己,但是学墅里的人修为都没他高,如果有人动手他早就发现了。季如翌倒是有点手段的样子,不过应该也只是会点功夫,毕竟如果真有那修炼的身骨谁来当夫子,还到对学问要求最严格的长留学墅。最后秦让也只能想,可能是最近瘦了,裤子松了。
之后秦让有日子没去找季如翌的麻烦。那天被他耐心地哄了一番,秦让再想起来总觉得别扭极了,那双与平时不同的温柔眸子出现在他梦里好几次,本来他没当回事,毕竟他天天想着怎么弄走季如翌,梦到也正常。直到有一天他又梦到了季如翌,那人手指涂着药为他擦伤,可擦着擦着却开始轻轻抚弄他的嘴唇,他在梦里看到那双温柔的眼睛突然弯起,变得深邃起来。季如翌泛着水光的红润唇瓣上下微动,问他,“舒服吗?”
秦让直接醒了。醒来后发现不知为何下面一片濡湿。
秦小公子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唯恐是修炼哪里出了错误,那天晨读都没去,直奔启明峰找他爹。没想到秦诏霖听后哈哈大笑,直拍着他肩膀道:“吾儿长大了,甚好!甚好!”还拐弯抹角问了下他梦到了什么。秦让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吱唔着,“什么也没梦到。”便赶紧溜了。
秦诏霖也没多问,毕竟孩子也有自己的尊严,只当他是害羞了。
实际上秦让是被吓到了。不是被自己第一次的泄精,而是被那个梦。
之前他只是几日没想着捉弄季如翌,如今竟成了耗子见到猫。每日最晚一个到,到了直接坐下看书,嘴里从弟子规叨叨到千字文,绝对不看季如翌一眼。学墅下学也都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就怕和他对上眼。季如翌也奇怪,这孩子怎么突然安静下来,连讲学时都不瞪他了,莫不是那日他的举动感化了这位小公子?
那天季如翌塞进他手里的帕子也被当作洪水猛兽压在了床底,秦让没去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扔掉。
他也想这姓季的莫不是会法术不成?前阵子正阳峰的孙长老被他老婆追着打,不远处还站着个挺漂亮的人儿,孙长老的老婆指着她大骂狐狸精,还说那眼睛就会勾人真应当挖掉。
那季如翌没准就是狐狸变的!只是他的眼睛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他听白蓉她们讨论过,说这叫桃花眼,挖掉倒有些可惜……
自从秦让不找季如翌麻烦后,季如翌几乎没再看过他的正脸。这小公子每日晚来早走,讲学时也一直低着头,连季如翌考他背诵也是低着头背的。
季如翌再清清楚楚地看到秦让的脸,是在正阳峰。
长留山三峰两河,启明峰主事,正阳峰主武,落夜峰主学。季如翌在正阳峰练武场看到他时,他正在和长留其他弟子切磋。季如翌站在楼上,看着正在诺大训练场中打斗的两人。他眼中的那个孩子,褪去了学墅里的稚气,脱下了平时繁琐的绫罗绸缎衣袍,身穿长留弟子的派服,内藏青衣衫,腰间被衣带扎上几圈,外着一袭宽袍,一招一式间皆透着锋利的锐气。
秦让跟在他屁股后面找了几个月的麻烦,倒是从来没用过这么锐利的修为对付过他。些许是因他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子,一直以来都是动用各种小聪明想赶走他。他都快忘了,秦让也是难得的天塑之才,十二便突破筑基阶段,比起当年的自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留弟子资质都在中上乘,尽管这样突破筑基的人最少也十七八岁。此时和秦让对打的人看起来比他大出不少,但近百招过后,那人还是败下阵来。
两人各退两边,一拱手,切磋算是结束了。
常决一拦秦让的肩膀,喘着气道:“可以啊秦让,你这修为怕是又升了吧。”
“筑基中期而已。”两人边往出走秦让边说。
“哇!还而已,我记得你半年前才升筑基,转眼便中期,我看你以后没准要比那血骨扇客还要早突破元婴之期了。”
秦让第一次听到这名字,“血骨扇客?那是谁?”
“前些年很有名的剑修,偏偏不用剑,就用一把血扇。”常决做了个划破的动作,“就这样一下,能让金丹以下修为的人瞬间毙命,二十岁便破元婴,厉害吧?”
秦让轻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服气,“听这名字就不像好人。”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这几年好像没什么动静了。”
秦让解了自己胳膊上捆的护腕,满不在乎道:“剑修不用剑,我看没准是魔修硬把自己说成剑修。”
还不等常决说话,两人头上方有人唤道:“小公子。”
秦让一抬头,便看到季如翌在身旁的楼上站着,那人笑呵呵的,还冲他摆了摆手。
到刚才为止还一脸高冷的秦小公子瞬间破功,这阵子他一直因那个梦想不开,此时眼神都有些乱飘,“你,你怎么来了?”
季如翌弯着眼睛,“当然是来看你了。”
“夫子就该在落夜峰那边教学,来这里干什么,赶些回去罢!”
秦让硬是板起一张脸,装作少年老成地说完,拉着常决便要走。
季如翌看他走的都同手同脚了,轻身一跃便落在了两人前面。
“哎呦这夫子有点功夫啊。”
“在下不才,以前学过点三脚猫的武功。”
“厉害厉害。”
“哪里哪里。”
“阁下师出哪里?”
“哪有师门,就是当年跟着走镖的学了几招。”
……
秦让看这俩人瞬间就聊到一起去了,有些气结道:“你不是来看我的吗?”
季如翌眼睛一弯,“是啊。”
那你和他说什么!
这话秦让没说出来,憋了半天道:“常决你先走罢,他叫我估计有事。”
常决显然很喜欢季如翌这个性格,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嘴里还说着,“夫子我看你比我大不了多少,下次一起喝酒啊!”
秦让眉头一蹙,“当心迟到孙长老罚你。”
常决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季如翌看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很是新奇,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满是打量,最后把秦让看毛了。
“你找我什么事?”他故作镇静道。
季如翌这才收回目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秦宗主今早出发百洛湾了,叫我知会你一声。”
“我爹去这么早干嘛?”
“帮忙准备一下试炼大会的事,五年一次,可是很隆重的。”
秦让接过信打开,果真是他爹的字体,不过上面写着等他们出发时要季如翌一起随同。他疑惑道:“我爹叫你去干嘛,在路上给我们讲学吗?”
季如翌道:“学墅十四便结学,这次要去的八百人里就你一个没到十四,讲学也只是给你讲的。”
秦让一惊,“真要讲啊?”
“当然假的。”
“……”
这笑脸狐狸真是满嘴没一句真话。
☆、第 4 章
四
对于季如翌也要跟去百洛这件事,秦让嘴上嫌弃的不得了,心里却并无不满,想到这一路上有他甚至还带着点莫名的兴奋。
十日后出发时,长留山脚下浩浩汤汤排着长长的队伍,清一色长留派服,藏青薄绸宽袍,领边绣着暗金云雷纹,脚踩短靿靴。秦让在人群间东张西望,身边的人都比他高,只能看到一片深色。他飞身跃上路旁的高石上,这才看到队伍大后面的季如翌。那一抹白色在人群里甚是扎眼,秦让想不发现都难。
长留山虽不比剑修第一大派剑衍宗,但也以修剑闻名,现任宗主秦诏霖便是剑修,长留子弟也多数习剑,传承剑修一脉,只设少量药修道修等。秦让看他貌似在和个颇有名的药修子弟说着什么,这才想到,季如翌不曾修炼御不了剑,是要跟着药修侍童什么的一起坐马车去的。
原本要御剑而去的秦让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默默把剑收回了背后。他赶紧唤来秦元,以最快的速度从两河那里找了个上好的马车,心满意足地钻进去,就此混进了马车队伍。
长留山地处北方,因巨大的结界支撑,冬天三峰两河范围内倒是不会过于寒冷,但一出结界,那寒风便刺骨地刮着,普通人恐怕一会儿就冻僵了。
秦让在马车里原本舒舒服服地躺着,旁边还有一个暖炉散发着蒸蒸热气,身下毛绒兽皮,身上一层薄衾,当真好不惬意。结果一阵北风撞到马车上刮地呼哧作响,他突然想到,季如翌身上没有修为,这么冷的天怕不是要冻傻了。
他赶紧起来,把外层的秦元叫了进来。
“你去看看姓季的在哪里,把他叫过来。”
他这个马车是最好的,里面暖和无比,在这待着想必不会冷的。
秦元这半年突破练气,此时又裹着个大袄,倒也不冷,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马车门被打开,一股股冷气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秦让立马往那看去,却发现只有一个冻红了脸的秦元。
“他呢?”
秦元搓搓自己的脸,“夫子说太冷了,不愿意动。”
秦让一听冷字便坐不住了,起身道:“我亲自去。”
此行参加试炼大会的一共八百人,绝大多数人都御剑过去,这马车一共也就十几辆。秦小公子自不用说,季如翌凭着长留学墅夫子的身份,加上秦诏霖的赏识,倒也独占一辆马车。
秦让进去时季如翌正半靠在榻上,身上搭着件狐裘大氅,下巴埋进衣领的毛里,正拿着他那把雪白的扇子发呆。这辆马车比秦让的简陋许多,也没有暖炉,可季如翌似乎一点也不冷,他看的专注,眼神中还有一丝痛苦,又转瞬即逝。
好像一幅画,秦让都不忍心上前打扰。
最后他红着脸别开视线,“我叫你你为何不去?”
季如翌似早就知道他在那里,轻轻一转手,扇子划了个圈消失在袖中。
他不答反问,“小公子不是剑修吗,怎么在这里?”
秦让憋红了脸,忿忿道:“我乐意!”
季如翌没有像往常一样眼睛弯起,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秦让隐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药修最高的境界是什么。”
原来他只是疑惑这个,秦让心里松了口气道:“那你恐怕要去问百洛湾了,世人都说药修唯百洛。正好这次试炼大会在百洛湾,到时我可以帮你问问。”
“那便多谢小公子了。”
这件小事便这么过去了,季如翌说完又恢复了平常,刚才三言两语间的异样仿佛不曾存在过一样。很多年后秦让再想起来,便知很多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一直陷在迷障里的,怕只有他一个。
可现在的秦让只是个十三孩童,纵使天赋异禀,心性到底是个孩子。
他见季如翌脸上又带上了笑意,心里就像被人拿着羽毛挠了几下一样,又痒又舒服。
“本公子既然都专门来接你了,你便同我走罢。”
季如翌又往狐裘里窝了窝,“不去,外面冷。”
“我那里比你这暖和多了!”
“那也不去,懒得动。”
秦让看他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很生气,“你怎么这么懒,我抱你去总可以了罢?”
季如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还没到我肩膀,怎么抱我?”
“就,就那么抱呗。”
季如翌一脸玩味有意逗他,便道:“那你来抱吧。”
秦让没想他会同意,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悄悄咽下一口吐沫,走过去动用修为一把把季如翌抱了起来,都没他缓冲的时间。
季如翌没想到他真敢抱,悠闲半眯的眼睛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原本想叫秦让把自己放下来,可看到他异常认真的眼神后,话终究没说出口。
反正他真的就是懒得动,这小公子既然不怕累,那就白当一回苦力吧。
秦让筑基中期的修为,抱个人根本不费劲,他抱着季如翌出了马车,往后面飞去。
季如翌身上还穿着大氅,秦让手里满是狐毛的触感,只能隐隐约约在手指间勾勒出压在他臂弯里身体的形状,他忍不住用了用力,似乎触碰到了那人的身体。他绷着下巴抿着唇,不敢往下看一眼。这人有那么重吗?不然为什么压得他的心怦怦乱跳。
秦让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季如翌在他小小的怀里,整个身子都被狐裘包裹起来,一阵狂风刮过,季如翌的发忽被荡起,有几缕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似有似无的从秦让脸上滑过,有些痒。
秦让想,若自己长大后再这么抱着这人,又会是怎么一番景象……
两人的马车中间隔了四五辆,那些赶车的马夫只看到个一暗一白两个影子,秦让便已抱着他落到了自己的马车上。他把秦元赶去了季如翌那里,进了马车。
季如翌看了一圈说:“小公子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秦让见他脸上还是白白净净的,一点冻红的痕迹都没有,心里暗道这人可真是扛冻,把人放了下来。
手里的重量突然消失,心里一阵失落,他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心,才说:“怎么样,比你那里舒服多了吧。”
“是舒服多了,我以为小公子这里与我那一样,现在一看,来的当真是值。”
他也不客气,往榻上的兽皮一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马车行到百洛湾要走个十日左右,到天暖地方前你就一直在这里罢。”
“行是行,不过我躺这榻上恐怕装不下第二人了,要不小公子去我那委屈一下?”
秦让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厚颜无耻。”
“那我还是回去吧。”季如翌说着就要起身。
秦让赶紧给他按回去,“你别动,我走!”
季如翌眯眼一笑。
秦让又看了他好几眼,才准备走。没想到他刚要转身,季如翌拽着他的宽袍一扯,便把他扯坐到在了榻上。
“逗你的,你也占不了多大地方,这榻躺咱们两个还是够的。”
秦让心底一阵荡漾,嘴里却说着,“我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肯定是特别高大的。”
季如翌想了想他爹秦诏霖的身材,同意地点点头,“一定的。”
秦让却当他是在肯定自己,心里乐开了花。
☆、第 5 章
五
马车的榻不比屋子里的,当晚睡觉时季如翌怕秦让掉下去,便让他睡在了里面。
秦让几乎贴着他的肩窝,闻着这人身上专有的气味,心里乱乱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怎么好像没那么讨厌季如翌了呢。也不知是不是那个梦的原因,最近看他越来越顺眼,有时心还不受控制地乱跳一番。秦让想不通,不一会儿又被季如翌身上的气味勾引,窝在他肩膀旁甜甜睡着了,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季如翌为了能让他睡个好觉,往外挪了挪,没想到他刚动,身边的人不自觉的跟着他一起动,那脑袋始终顶在他肩膀处。他无奈笑了一下,这孩子不是讨厌他吗,怎么突然这么粘自己了?
马车三日后出了寒冷地带,又六日后到达百洛湾。
虽说秦让的马车很是舒适,但年龄小加上舟车劳顿,到达时还是稍有倦意。倒是季如翌,一直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是坐了快十天马车的人。
百洛湾掌管中部很大一片区域,与长留山和剑衍宗不同,他们讲究入世。
百洛湾以天下无双的药修闻名,因此离不开人群,它周围环绕众多都城,主城百洛城更是繁华无比,外围城区整日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秦让一行人要途径外城进入内城,而内城便是百洛湾了。它依靠一条河湾而建,前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都城,后为一望无际的河湾。
在城外将马车交给了百洛专门的马夫,一行人进了百洛城。
因最近要进行的试炼大会,三派弟子齐聚,又有一些小派子弟与慕名而来看热闹的,外城街上一片喧哗。最开心的当属那些小贩们,几天便赚的盆满钵满,看见谁都笑的像个金元宝一样。
这里和长留截然相反,使秦让心里好奇的紧,但是他很在乎面子,现在他代表着长留子弟,只能忍了下来,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直到快到内城时,街上才安静了一些。
百洛城最有名的聚仙楼上,一身穿白色衣袍的女子坐在围栏边,看着下面走来的一排人出声。
“这派服是长留吧?”她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队伍最后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小矬子是谁?”
她对面还站了个男子,亦是白色衣袍,听到这话眉头微皱,“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不可言语粗鄙。”
“是是是。”
杨箐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又说:“不是筑基到金丹才能参加试炼大会吗,这么小的孩子来凑什么热闹。”
男子往人群里看了一眼,“那恐怕是长留山的公子,去年便突破筑基了。”
杨箐指了指秦让,“他?已经破了筑基?”
“这世上比你天才的人可多得很。”
杨箐沉默了一下,一脸不服气,连视线也锐利起来。
“不过筑基而已。”
秦让原本走得好好的,突然感到一股锐气向他而来,他皱眉向一个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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