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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性吞噬-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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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开窗帘一角,玻璃上还挂著水珠,外面的行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很冷的样子。这种天气最适合躺在被窝里,可一尿过後不知怎麽却越来越精神,虽然脑袋还有点昏沈,可无论如何都睡不著。不过即便如此徐骁也不肯放过被窝,刚睡醒肚子还不饿,随便吃些零食凑合了,虽然躺著舒服,但睁大眼睛瞪著房顶又太过无聊,思前想後他决定看飞鸟的小说打发时间。
真不知那家夥的脑子由什麽构成,奇思妙想一套套的,开始看时徐骁还左手花生,右手啤酒,到後来只顾著把酒当水喝,完全进入了小说角色,难以自拔。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眼酸疲不堪,徐骁才合上电脑,定睛再看锺表居然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一面感叹时间流逝的飞速,一面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徐骁套上T恤爬下床,打开的冰箱里,只剩几颗鸡蛋和两罐啤酒,混的这麽惨只能说明前一阵忙於侦破案件,顾不上吃饭。
窗外华灯初上,憋在屋子里一整天也该出去透透气,懒得买食材回来做,一个人吃饭又有些无趣,翻阅了一遍手机电话薄,比起天天相见的吴楚恒,徐骁现在更想看到那个怪家夥,一来毕竟他对案情的侦破有功,二来他的小说确实编纂的精彩,所以……
“干什麽呢?起了吗?晚上我请你吃饭。”
对方说话的语速依然慢悠悠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哦,我刚起。”
“那我过去找你,省的你迷路。”
“知道了。”
雨後空气清新,时而散发著泥土芳香,一个小时後徐骁和飞鸟来到社区附近的一家餐厅。这一次徐骁特意给飞鸟一个锻炼的机会,让他点菜,可惜怪家夥还和上次一样支支吾吾,半天选不出一道菜。
“我说你什麽时候能和你推理时一样正常?”合上菜单,徐骁实在无法把眼前这块呆木头和编写出精彩小说的作者联想到一起。
“案子破了吗?”
“喂,不要转移话题。”飞鸟黑漆漆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神采,像没睡醒似的,徐骁摇了摇头,“你这个样子可不行,根本没办法在社会上生存。”
“看来是破了,凶手就是他吧。”
翻了一记白眼,这家夥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你想听案情可以,但先让我把话讲完!”
“哦,那你说吧。”
“我看你的坏习惯必须改改,白天多出去走走,别总在夜间活动,被怀疑成不良嫌犯那是好的,现在治安不好,万一晚上碰上歹徒,就你这种身体素质怎麽办?你靠什麽反抗?”见飞鸟默默低著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徐骁心说这还差不多,又继续道:“虽然你小说编的不错,可天天活在你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不和社会接触,以後还怎麽混?你是在逃避什麽,还是对现下社会不满?”
“听完案情我就改。”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怪家夥就喜欢谈不对等的条件,不过反正案子已经结了,和他说说也无妨。“那一言为定,我说完你可要改。凶手就是你推测的那个人,让你蒙对了。”
“我没有蒙。”
蒙不蒙徐骁心里有数,“说到底那家夥就是个表里不一的变态,因为在公司人际关系处的不好,被迫离职,原本性格内向,被周围同事孤立欺负後心理慢慢扭曲,更不喜欢与人接触,每天在家不是看色情,就是血腥暴力的东西。”说到这徐骁故意顿了顿,“你得小心啊,我看你们有共同点,你再不出去和别人接触,有发展成他那种性格的倾向。”
“……”
“不过说起来戴鹏也倒霉,你们那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谁知戴鹏和B男上床时的动静全被楼下听到了,听说那俩人做的太激情,不止床响动的声音大,而且叫声也大,凶手本来就郁闷,再时不时被这麽刺激……案发那天凶手又想起以前工作不愉快的事,看了几部乌七八糟的片子发泄情绪,结果没想到晚上又听到楼上实操,一天受了多重刺激,行为开始失控。”
“可以想象。”
“正如咱们分析的,戴鹏家里确实有管道漏水现象,不仅以前发生过,一个月前也发生过,但因为那次漏水不严重,戴鹏又有急事在身,所以没通知房东,直接让物业工人来处理,那也是凶手第一次和戴鹏见面。”
“怪不得戴鹏的房东不知道他家近期漏过水。”一听到和兴趣相关的事情,飞鸟沈睡的灵魂仿佛也跟著从木头里复活了。
“案发当晚在楼下听完两人做爱後,凶手行为失控偷偷爬上楼,不想正看到B男从戴鹏家离开,他怕被发现又回到自己家中,越琢磨越想尝试,後来以漏水为由敲开戴鹏的家门,说想看看他家的情况,两人毕竟见过面,一提楼下的邻居戴鹏好像又有印象,於是没多想就让他进屋了。听凶手的供述,那晚戴鹏的状态不好,没精打采特别疲惫,看他穿著单薄的浴衣凶手就想起十几分锺前的叫床声,於是行为越发失控,在戴鹏检查浴缸角落时,偷偷戴上备好的手套,就像咱们模仿过的犯罪现场,开始对他施暴。”
“果然是这样。因为戴鹏和B男做的太激烈,体力透支,所以凶手的体力占了上风。”飞鸟不顾身边上菜服务生投来的疑惑目光,兀自兴奋说著。
这家夥要是古怪起来完全不分场合,待服务生远离了桌子,徐骁才开口,“本来凶手就很结实,外加调查B男时他说戴鹏做爱後几乎虚脱,如果捂住口鼻,有可能导致短暂窒息,连凶手也没想到会那麽轻易制服他。”实在挨不住饥饿,徐骁停下来先吃了几口菜後又道:“後面的作案手法和咱们模仿的十分相似,因为戴鹏处於半昏迷状态,凶手省去大量暴力制服他的体力和时间,在看到床头有避孕套时想到了戴套的好处。凶手说他当时并没有想杀害戴鹏,只是想单纯强暴他,毕竟侵犯同性不犯法,而且戴了套事後更没有证据,可谁想侵犯到一半时,戴鹏缓过来开始喊叫挣扎,凶手虽然害怕,但抵抗不了肉体的快感,一边想让戴鹏闭嘴,一边又达到高潮,结果事後才发现他被捂死了。”
美食和案情比起来,飞鸟明显对後者更感兴趣,虽然拿著筷子却没有夹菜的打算。“凶手虽然知道B男来过,但并不知道他和死者是什麽关系,所以他清理完争斗现场,又故意翻乱抽屉制造假相嫁祸给B男。”
“没错,那时我在现场就注意到浴室里外摆著两双拖鞋,B男说戴鹏有到浴室换鞋的习惯,我一直觉得那两双拖鞋哪里奇怪,後来我明白了,虽然凶手把两双拖鞋摆好,但在慌乱中却摆错了两双鞋的位置,本该在浴室里的却放到了浴室外。另外,凶手在翻乱抽屉时还起了贪欲,偷走了劳力士手表,事後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他混进搬家公司的工人里溜出去,案发後几天才回来。”
“那时楼里有人搬家?”
“嗯,凶手说他无意中在窗边看到楼下有搬家公司的车,而进出的工人正好是在这个单元,於是才想到蒙混过关的办法,因为电梯在十二层长时间停留,所以他觉得应该是那层住户,後来随便穿上和工人类似颜色的衣服爬到十二层,果真被他碰上了,他怕住户起疑一直低著头,哪知户主家里很乱根本没人注意他,就让他抬东西下去了,一起干活的工人也都各自背著家具,谁都没注意他。”
“这些证据就够了吗?”
徐骁哼了一声,摆摆手指,“凶手还觉得他事後处理的一切顺利,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虽然他把衣服丢了,但那个他以为救了他的避孕套却泄漏了秘密,因为他很少用避孕套,以前阴差阳错买的也不是乳胶套,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对乳胶有过敏反应,我们发现了诊断证明,他还死不认账,不过最精彩的是在我们搜查他家时,他转卖出去的劳力士因为地址有误被退回来了,你说这不是报应麽。”
听罢飞鸟扯了扯唇角,慢悠悠夹过一口菜,说出一句听不出是褒是贬的结论,“原来你还是会动脑子的。”
“少来!我本来就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你别得意,这次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偶然被你猜中了。”
徐骁觉得有必要让这家夥认清事实,然而飞鸟仿佛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等他继续开口教育,只见那家夥忽然向前探过身子,不管帽衫的绳带是否掉进菜盘里,直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才停下来。一系列怪异举止自然引来周围食客的围观,谁料之後说出的话更让大家对他们刮目相看。
“从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要找的另一半出现了,果然咱们合体的效果很理想。”
先是怔了两秒,而後慢慢蹙起眉头,懒得去看周围陌生人神色各异的脸,徐骁非但对飞鸟凑近的脸不闪不躲,反而迎上去,到了几乎快咬到他嘴唇的距离,压住十分想暴吼的嗓门恨声道:“谁和你合体了……”
飞鸟同样保持著身体前倾的姿势,一边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前後划动著,“我的意思是,我的脑和你的腿合体。”
“啪”地拍响桌子,吓得周围食客一惊,只听徐骁大吼一声,“结账!”
回去的路上,不管飞鸟再说什麽,徐骁都对他不理不睬,恨不得把这条干巴巴的鱿鱼干撕碎。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家地址。”
“关你屁事。”
“作为朋友,我有礼物想送你。”
“少讨好我。”
“那只好寄到警局了。”
“休息诈我。”徐骁冷哼一声,决不让坏心眼的鱿鱼干得逞,见飞鸟默默低下头不再说话,心里暗笑日後就得这麽给他脸色看,否则也太不把刑警放在眼里。
风雨过後,天气骤然冷下来,严冬来临,每天行走在萧瑟枯败的街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看到暖融融的太阳。
戴鹏的案子正式结案,虽然凶手被惩治依法,但却无法再挽回这条无辜的生命。
在弱肉强食、缺少真爱的世界里有多少人心中隐藏著狰狞的野兽,他们人格扭曲,相互推脱责任,为了自己的利益肆意伤害别人,每一个案情背後的动机永远都是自私的,罪恶无法根除,自己所维系的正义不过是对亡者灵魂的告慰。
“徐骁你来的正好,乔队正想找你。”
刚踏进办公区域,便迎来一众人的目光,吴楚恒微笑著站在不露声色的队长身侧。
徐骁的第一反应便是自己又迟到了,他匆忙扫过墙上的电子锺,一秒不差绝对准时,除此以外难道是自己形象又过於邋遢?本能地摸了摸头发,今天走前特意照了镜子,还不错啊。
“怎麽一见我就是这两个动作?对自己那麽没信心?”
见队长脸上渐渐露出笑容,徐骁忙跟著嘿嘿一笑。
“我听楚恒汇报了,你这次做的不错,日後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和楚恒一样勇挑重任。”
“是!”
徐骁站的笔直,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吴楚恒,果不其然队长刚一离开,整个人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吊儿郎当起来。
“谁都没你会装。”吴楚恒笑著从桌上拿过一个包装袋,“喏,这里有你一个包裹。”
“我的?”
脑袋里闪现的问号马上被飞鸟那张死气沈沈的脸覆盖,徐骁暗暗吃惊,还以为那家夥在开玩笑,没想到出手这麽快。不知所谓的礼物到底是什麽,包裹很轻,几乎没什麽分量,觉得应该不是什麽诡异物件,外加自己好奇心的驱使,徐骁便当众拆开了口袋。
展开肉色的布料,徐骁才发现原来是一件手感上好的连体服,可定睛再看却不是什麽正经东西,臀部的位置赫然印著一个丰满赤裸的屁股,当扫过同事们半抽搐的表情後,徐骁已经猜到正面的图案。
与飞鸟当初在黑夜露阴时穿的款式一样,衣服正面描绘著男人逼真的赤身裸体,尤其是那巨大昂扬起来的下半身。
不等徐骁想好怎麽向同事解释,已经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张卡片。
“‘这件你最喜欢的衣服我找了好久,晚上穿给我看吧’,哈哈,徐骁这是谁啊?你新交的女友吗?”
一把夺过卡片,徐骁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同事读的内容一字不差,落款处还印有一只非鸡非
鸟的四不像。妈的!飞鸟这该死的混蛋!明显是在对自己没告诉他地址进行报复!
“你们私下到底玩的有多开啊?”
“你动作还蛮快的,这麽几天就有女友了。”
被吴楚恒和同事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徐骁气得像要炸开的红石榴,他发誓绝不放过那只死
鸟、呆木头、臭鱼干,一定和他没完没了!
〈隔墙有眼〉完
22、雄性吞噬 之 穿女仆装的男人们 (1)
恶臭的空气无法呼吸,腐烂侵蚀著坏死的身体,被束缚的灵魂在破败的躯壳里惨叫。
我受够了。
十字作为轮回的终结,我将以鲜血献祭,让那些肮脏的人类尽享来自地狱的问候。
最终,你的圣洁之形只属於我一个人。
黑色的血液顺著割破的手腕淌落在冰冷的地上,缩在阴暗中的男人露出铁青狰狞的面孔,瞪著自己张开的双手,咯咯怪笑个不停。慢慢地,他抬起死鱼般充血的眼睛,盯住那挂在夜空中的圆月。
当─当─
仿佛听到午夜的锺声,复仇的齿轮悄然启动……
入夜,霓虹闪烁,暗淡无光似被封冻的城市终於有了自己的颜色,临近圣诞,繁闹的街市流光溢彩,冰蓝色的彩灯织出繁星般的海洋,然而绚烂的夜色却无法让行走在街上的每个人感受同样的情绪,如同欢笑背後隐藏著忧郁,即便站在耀眼的灯光下,某些人看到的也只是漆黑一片。
唔……
身体似被包裹在蚕茧里,黑暗却温暖,只不过时间长了有些憋闷,但正因为弱化了部分感官,此时的快乐才更加清晰。
啊……
手指在滚烫的根源上快速套动,硬邦邦的已经胀到极限,眼看激流就要冲出来……
就要出来了……
“哔哔哔哔哔哔……”
手机刺耳的声音忽然发疯一般响起,抖动的身体倏地僵硬,无法熄灭的欲望之火仍在熊熊燃烧,迟疑了半秒,停下来的手指再度快速动起来。
唔唔……只差一点……
“哔哔哔哔哔哔……”
手握分身的力道在渐渐加重,可酥麻战栗的快感却越来越弱,尖端的湿润感愈发干涩,原本涌上来的津液反而随著急促的铃声倒流回根部。
“哔哔哔哔哔哔……”
啊──!!有完没完!
咬牙切齿地掀开棉被,半裸的青年猛然从床上坐起身,抓过桌上不停振动作响的手机,凭经验而论这个时间不管谁打来电话都没好事。
“这麽久不接电话,干什麽去了!”
听著话筒另端严厉的质问,徐骁一肚子怨气无从发泄,哪里敢顶撞上司,只好极不情愿地明知故问。“乔队……这麽晚……有事?”
“我就不信改不掉你懒散的毛病,有案子了,快点过来!”
对方掐断电话的声音似乎蛮用力的,对著手机咂了一下嘴,徐骁便把它丢到桌上。
重新仰靠回床头,自己暴露在外的分身像枯萎的花草已经蔫掉,看它泄了气的可怜样子,徐骁同情心泛滥,忍不住又握住它上下动了动,试图拯救奄奄一息的生命,可惜不管他再怎麽套弄,那里都提不起精神,赌气般无精打采。
近来好不容易有时间和精力做这种事,期待地钻进被窝,愉悦地爬上顶峰,却在高潮来临时被一棒打醒,以这样凄惨的下场收尾,换做谁都要懊恼吧。
唉声叹气地爬下床,套上内裤,下身仿佛都沈甸甸的,日积月累的量积在那里,发泄不出来能不憋麽,要想舒服看来得等下一次了。
徐骁在周围人入睡的时间来到街上,夜风寒冷刺骨,吹在脸上刀刮一般,脑子里还留恋著家中温暖的被窝,身子已经冻的缩起来。连打了几个冷战,徐骁无奈向空气中吐出一团白雾,谁让他选择了这个职业,既然如此,就要懂得如何在苦中作乐。不愿放大所谓的正义感,只要持著破案的兴趣就足够了,所以与真相浮出水面的结果比起来,黑白颠倒的作息,艰苦环境的蹲守都不算什麽,当然,如果遇到穷凶极恶的凶手则另当别论了。
午夜的别墅区显得格外寂静。点亮灯火的时候,如果路过没有拉窗帘的人家,从窗子里还能看到里面的奢华;然而关了灯,那宛如双眼的一扇扇窗子仿若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著实阴森可怖。即便相连的别墅,左右邻里的关系也显得生疏,光看中间竖起来的那面高墙就像要拒他人於千里之外。
此时,与其他融入夜色的别墅相比,警戒线後面的那栋依然灯火通明,扫过晴朗夜空挂著的一轮圆月,徐骁吸进一口清冷空气走进别墅。
刚和站在门口的同事打过招呼,便听到大厅里不断传来“哢嚓、哢嚓”的拍照声,余光中不时亮起的闪光灯吸引著徐骁的注意,不等他走过去一看究竟,眉头紧锁的队长乔勇忽然转过身,一脸严肃地走过来。
预感到又要挨骂,徐骁忙站得笔直,眼睛睁得大大的,“乔队,我这次来的不晚吧。”
“还不晚?就等你了。”
眼珠子灵活地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有著帅气刑警之称的吴楚恒的身影,也许是在楼上搜集信息吧。徐骁於是松懈下来,看队长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麽,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大厅中央,望向那被围著的……
躺在地板正中的死者,以奇怪的方式扭曲著,好像整个人从中间折断过,伸直的手臂被麻绳绑在双腿上,看不清的头部认错似的埋进双肩,然而与身体异常扭曲不符的是,身上穿的女仆服却十分整齐,好像每一处褶皱都精心处理过,只不过整体看上去……
“这女人……”
“是男的。”不等徐骁发问,旁边的同事小马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站到另一边去看。
“男的?!”
看了两眼小马,又看了看死者,徐骁半信半疑地移到尸体右侧,弯下腰望向死者刚过大腿的裙下,绝对明显的雄性特征让他不禁怔了怔,怪不得整体看上去少了女性特有的纤细柔软感。
“确定不是双性人?”徐晓仍心存疑惑,原本死者的姿势就够奇怪,如果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暂且不论凶手出於何种目的,他的心理肯定不正常。
“我看不像,等会儿解开绳子,李法医再做进一步检查。”
徐晓挠了挠脸,一面躲著现场拍照的同事,一面绕著死者走了一圈。现场没有明显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屋子里异常整洁,好像用心收拾过,唯一可以发现的线索便是尸体双脚前方摆放的一张卡片,干净的纸面上除了一个黑色的'十'字,别无其它。
见法医准备为尸体做进一步检查,徐晓忙闪到一旁,开始在大厅里东张西望。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家里的摆设几乎都是名牌,餐桌边立著一面酒柜,看样子还是个酒鬼。来到二楼,两个房间一间作书房用,另一间则是卧室,大床上被褥凌乱,似乎没少在上面做运动。
不过此时最让徐晓在意的是,他居然没看到吴楚恒。既然他没有来,为什麽乔队要说就等自己了呢?没有精英在场,怎麽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避开搜集现场的同事,徐晓又回到一楼,此时绑住死者手脚的麻绳已经被解开,然而尸体仍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僵硬著,看起来异常诡异,只见李法医正在掰弄死者的头部,说不定深埋进双肩的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
“徐骁,这件案子我想让你负责。”
背後忽然响起队长的声音,顾不上再看法医检查的过程,徐骁惊愕地转过脑袋。“唉!?”
“唉什麽唉!我已经决定了。”
望著队长板起的脸,徐骁试探地打听,“那吴……”
“我给楚恒派了另外一个棘手案子,之前社区杀人案你办的不是很漂亮麽,这次再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
怪不得没有看到他出现在这。徐骁捏著下巴,看上去犹犹豫豫,不太情愿。负责人多累啊,再说自己指挥,其他人能信服麽。
“我就从没见过像你这麽不求上进的刑警,要知道一般棘手的案子可不是随随便便让一般人负责的。快过年了,这阵案子比较多,你们只有四个人,抓紧时间吧。”
说完乔勇便绕过徐骁向李法医走去,留下站在原地的某人干瞪眼。
这绝对是个大笑话。
就在徐骁双手叉腰摇著脑袋时,法医已开始向乔勇汇报。“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是昨天午夜前後,虽然捆绑部位有大面积淤血,但不属於体位性窒息死亡,头部有2厘米的创伤,颈间有明显勒痕,系被勒致死,其他还要回去再做尸检。”
勒死?
徐骁转过身,盯著正被装入运尸袋中的死者,此时已能看清他的面部,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面目全非,但与书房桌上摆放的照片相比,青紫狰狞的面孔已然看不出他曾在高尔夫球场挥杆的帅气模样。
相信他也不愿被众人看到自己这麽没尊严的样子吧。
现场的搜集工作进入收尾阶段,不难想象在听到乔勇任命徐骁为本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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