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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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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白倾夏目光如炬地瞪着他,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傅澜声音越来越小。
  白倾夏气得血气上涌,握紧双拳,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你以为,农场里的尸体是我的口粮?”
  傅澜全身抖得不像话,白倾夏身上有种让人不由自主害怕想臣服的气势,“难难难道不是吗?”
  白倾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看的脸再次靠近傅澜,调戏似的轻轻深吸几口气,像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傅澜,我看着你挺新鲜好吃的,给我当口粮吧。”
  傅澜恨不得晕过去,脑海里无数次想象动物界中蛇是怎么吃东西,最后得出结论他会死得很难看,最后骨头没办法消化了,还会被吐出来。
  白倾夏瞟了傅澜一眼,大长腿阔步往前走。
  傅澜小心肝颤抖着回到医院,谢依帆还在检查没出来,姚伟奇怪地看着傅澜双腿哆嗦,不禁好奇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傅澜虚弱地摇摇头。
  姚伟没多想,“白教授可真是年轻有为。”
  傅澜心里奔跑过几万只草泥马,建国后不能成精,白倾夏起码几百岁了,还年轻有为?!
  姚伟还在不停称赞白倾夏,傅澜没听进去,他思考再三,为了把林雨泽的身体弄出来,傅澜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向姚伟举报白倾夏!林雨泽已经魂飞魄散,尸体安葬没多大意义,傅澜也不知道自己在计真个啥,图个安心。
  傅澜定定神,“姚叔,林雨泽你认识不?二十几天前出车祸死的,地点在你管辖范围内。”
  姚伟显然记得林雨泽,叹了口气,“记得,事闹得挺大,小学生虐打婴儿,唉,都说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孩子。傅澜,你怎么会问起这件事?”
  傅澜犹豫了一下,用搪塞城中村胖阿姨的借口说了一遍,姚伟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等傅澜说完,姚伟眼神移到半空中,停了一会才说:“澜澜,我是搞破案刑侦的,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适合说谎。告诉我你打听林雨泽的真正原因。”
  傅澜被噎了一下,忘记姚伟是当爷爷傅国魂的贴身近卫,特别灵敏,加上刑侦搞了十几年,和无数大大小小的犯罪分子打交道,像傅澜这种特别不擅长说假话的人,到他面前更是无所遁形。
  “姚叔,我怕我说了你不相信我。”
  姚伟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又塞回去,对着傅澜爽朗一笑,“说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傅澜低着头,把林雨泽鬼魂带着他去找身体的事前前后后描述一遍,末了,“姚叔,我想报案,我想把林雨泽的身体弄出来安葬!你不要给白倾夏的道貌岸然骗了,实际上他就是个恋尸癖,在绝龙壁那样人类根本不可能涉足的地方收集尸体,也不知道那些尸体是哪来的,说不定他还杀人了。姚叔,你不要不相信啊,你可以找队人去查查!”
  傅澜看着姚伟眼珠瞪得快蹦出来了,想想刚刚姚伟对白倾夏的尊敬和崇拜,傅澜很理解人类听到自己偶像犯罪了那种不可置信的自然反应,但这就是现实啊!白倾夏是个变态!
  姚伟左右环顾,确定身边没人了,“澜澜,你去过绝龙壁?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你说是林雨泽带你去的?”
  傅澜崩溃,“这还能说谎?我去的时候是夜晚,漫山遍野的尸体,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那地方?”
  姚伟压下声音,“澜澜,虽然林雨泽的鬼魂带你过去这事挺不可思议的,但姚叔相信你的话。绝龙壁的‘农场’,是机密,正常人绝对进不去。我知道是因为会议,至今我没去过,也没那个权限进去。”
  傅澜一头雾水。
  姚伟叹了口气,“澜澜,接下来我告诉你的话,你听着就好,因为你是将军的孙子,我相信你理解作为一个军人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保守秘密是一个军人的基本职业操守。接下来我对你说的话,听着就好,然后踏出医院门口就把这事忘了,也不要再想把林雨泽的身体弄出来,因为那是不可能的事,进了‘农场’,就出不来了。”
  “好几年前,我刚当派出所所长不久,领导让我去开了个绝密会议,帝都里人口密集的几十个派出所所长都参加了,参加前签了保密协议,泄露秘密要负刑事责任。”
  傅澜坐得端正,静待下文。
  姚伟陷入回忆,“会议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收集尸体。辖区内有无人认领的流浪汉尸体、或者出了事家人不想要的,给予一定补偿金后,运到绝龙壁去。前者好办,后者大多是想不开自杀、小姐被谋杀破案后家人不愿意来领的、或者是林雨泽这种,他爸爸完全不想给他办理后事的。林雨泽的爸爸也是一绝,口口声声拿到肇事司机的赔偿后就给受害家属赔钱,结果他领了赔偿就跑了,到现在我们还找不到人。”
  傅澜脱口而出,“所以这是林雨泽看见他爸爸激动和警察指手划脚,说的就是这事?”
  姚伟轻笑一声,“处理事故的小警察哪里知道会议的事。当时处理的警察打电话来和我说,林雨泽的爸爸情绪激动,儿子闯了大祸,跑出来给车撞死,他一直骂骂咧咧,骂林雨泽的妈妈,贱人生贱种,不得好死之类的。后来干脆耍无赖,要肇事司机赔钱。你也知道,林雨泽是自己跑出来给车撞的,肇事司机没违反交通规则,只能算他倒霉。林雨泽的爸爸抓住这点,儿子的尸体也没心思处理了,横着要司机赔几十万。当时我想,反正林雨泽爸爸也不要尸体了,正好农场一直十分缺乏小孩的身体,我就联系专车送过去了。”
  傅澜有一种莫名的沮丧,儿子死了,林雨泽的爸爸歇斯底里一心只要赔偿,多寒心?
  “姚叔,‘农场’收集这么多尸体是为了干嘛?神神秘秘的。”总不能真心给白倾夏当口食吧?傅澜想,难道白倾夏的本领通天了,华国领导都为其所用?
  姚叔看着傅澜紧张兮兮,好笑地说:“总不能去干坏事,瞧你那紧张模样。我是个军人,对国家对人民有害的,违背良心的,打死我也不做。”
  说不定是你单纯给蒙在鼓里。傅澜敢想不敢说,心里已经脑部出一个通天的骗局,某某领导为了私欲,编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支使一堆人给他干坏事,犯了错的人个个以为自己造福人间,比如姚叔。
  “我是在会议上认识白倾夏,当时我想,小伙子年纪轻轻学识了得,长得又好看,肯定追他的小姑娘从地球这一端排到另一端去。”
  傅澜憋不住了,“姚叔,你就不要再夸白倾夏了,能给我讲讲农场是干嘛的吗?急死人了!”
  姚叔摇摇头,“你这孩子,急啥?说到底,农场就是专门研究尸体腐烂的实验场所,白教授是国家公安部某位大领导请来掌管的研究者。会议上白教授曾说,‘尸体腐烂研究在国外学术界存在很多年,为破案提供许多证据,是他们的知识专利。而华国这方面的研究一片空白,涉及专利,我们就算想引进也做不了。但是,现在华国的凶杀案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杀人埋尸是犯罪最常做的,碎尸、荒山野岭、沉入水底、墙壁藏尸等方式为破案增加难度,单从尸体腐烂程度判断死亡日期就非常难,加上气候、昆虫、阳光等都会影响尸体的腐烂程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同一个屋子里两具尸体,一具靠近窗台,一具在阴凉处,前者可能腐烂比后者快,如果办案人员判定死亡时间不一样,嫌疑人的排查就不一样。所以尸体农场的存在,能一定程度上解决这问题。’事实上,白教授利用他在‘农场’的研究,帮忙破获了几起恐怖的谋杀案。我们业界同行非常尊重白教授。”
  傅澜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当口粮啊!白倾夏到底有几层身份,除了教历史,现在有多了个研究尸体腐烂的学者身份,还有其他吗?
  姚伟话里掩饰不住对白倾夏的崇拜,“这份工作不容易啊!你想想,一个区域内的那么多尸体,尸臭你闻过吗?”
  傅澜还真闻过,还亲密接触过,吓尿了!
  “在那样的环境下工作,简直是超人。换做我,刚刚转业当派出所所长接触凶杀案,是个做小姐被客人碎尸,尸块塞在行李箱中藏在床底下,两天后邻居闻到臭味报警,我当时去了,恶臭熏到我吐得死去活来,几天不敢吃肉。但白教授不一样啊,他要准确知道尸体腐烂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要拍照记录,亲力亲为。”
  难怪大半夜在那里遇见白倾夏,难道搞研究去了?那鬼地方,也只有不是人的白倾夏受得了!
  傅澜打断姚伟,“姚叔,那怎么说林雨泽的身体出不来了?我是真心想安葬他。”
  姚伟恨不得赏傅澜几个爆栗,“我刚刚说了,小孩身体奇缺无比,白教授的原话是‘青春期前不同性别的儿童尸骨差别不大,因此不能通过尸骨判断死亡儿童的性别’。最重要的是,每具尸体进了‘农场’,都要建立个数据库,记录每天的变化,林雨泽进去的这二十多天了,你要让白教授的研究前功尽弃吗?他是‘农场’里唯一的小孩尸体,目前我能为白教授提供的唯一一具,你现在要我去找白教授拿出来安葬,傅澜,小心我揍你!”
  姚叔一副“要身体从我身上踏过”的表情,傅澜耸了。原来是这样,误会白倾夏了,傅澜仔细想了想,虽然从见面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白倾夏态度有时很恶劣,但救了他三次,从讲课角度来说,是个专业知识够硬的好老师。找机会去道个谢吧,傅澜有点愧疚。
  至于林雨泽,傅澜鼻子发酸,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姚伟接着说:“澜澜,尽人事听天命,就算林雨泽鬼魂真的存在,你也尽力了,无愧于心就好。”
  傅澜差点哭出来,有些事,我们明知道是错的,也要去坚持,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没路了,却还在前行。
  姚伟不放心地叮嘱道:“澜澜,‘农场’这事是机密,很好理解。帝都的人民若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特别是陵琅山附近的村民,把尸体放在荒郊野外不安葬不是每个华国人都能接受的,我们的文化是入土为安。再者,尸体农场难闻的气味和惨不忍睹的景象、说不定人们还担心尸体农场引发病毒、传播疾病【注】……所以,一定要保密。”
  傅澜其实很想告诉姚伟,白倾夏在农场附近设了结界,普通人一定进不去,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美国的body farm成立之初,附近居民也有这样的担心。


第51章 金巧巧(一)
  姚伟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傅澜对着医院的白墙发呆,思绪百转千回,一会是林雨泽,一会是白倾夏,最后开始担心谢依帆怎么检查那么久还没出来,不会真有个好歹吧?
  姚伟接了电话脸色十分不好看,他为难地对傅澜说:“澜澜,不好意思,我真有急事要先走,我辖区内最近发生几起小孩走失案件,家长都在派出所门口闹,我要回去处理。等一下依帆检查出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立马过来了。”
  傅澜赶紧站起来,“不用不用,我可以处理了,姚叔你赶紧去吧,别耽误了。”
  姚伟风风火火地跑了,傅澜又等了半个小时,才见到被护士推出来的谢依帆,脸白得和张纸似的,傅澜焦灼地询问护士,人没事吧?
  护士一脸谴责地看着年纪轻轻的傅澜,没好气地回答:“你女朋友怀孕了你还让她自己一个人出去晕倒在大街,你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看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傅澜长着一张娃娃脸,护士以为他和谢依帆姐弟恋,一看就是吃软饭的那种。
  傅澜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大张,“怀、怀孕了?”
  护士熟练地给谢依帆扎吊针,皱着眉头,“难道还能骗人?怀孕4周了!身体虚弱,有流产出血迹象。”
  小年轻贪图一时痛快,保护措施也不做,怀孕了吓成这鸟样,当护士几年,她看多了!特别是眼前的男生,小小年纪不学好,一看就是个高中生!
  傅澜顾不得追究前因后果,“那孩子有危险吗?”
  护士白了傅澜一眼,“暂时没有,要卧床保胎。”
  刚巧手机响了,傅澜拿起来接听,是爷爷傅国魂,“傅澜,依帆那丫头怎样了?”
  傅澜沉默一下,想着谢依帆的私事,不好对着长辈说,敷衍道:“没大碍,就是人还没醒。”
  傅国魂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谢叔叔去参加军事演习,暂时联系不上,你若玲阿姨先赶过去了。今晚的飞机到吧,你是男孩子,多关顾着点。”
  傅澜慌了,“若玲阿姨要来?”
  “那当然,他们家就依帆一个孩子,哪有当母亲不紧张的?她都快急死了,老谢又不在家,她公司的司机来不及载她,还是我让司机送她去机场的。”
  郑若玲是谢依帆的妈妈,年过四十五,保养得当,丰润标致,姿态美好。她是个女强人,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事业,行事雷厉风行,说话咄咄逼人。谢依帆和爸爸的关系好,妈妈太强势会干涉她的生活,谢依帆曾经为此苦恼过。
  顾不得护士诧异的眼神,傅澜喃喃自语,“阿姨来了阿姨来了,这下死定了死定了!谢依帆你赶紧醒醒!想好怎么解释,不然等着阿姨大发雷霆吧!”
  傅澜没有尤俊希的号码,要不要联系他过来?孩子……应该是他的吧?怀孕4周,算算日期不正好是暑假去泰国那会怀上的?
  傅澜脑袋放空地看着点滴从瓶中一滴一滴进入谢依帆的身体里,1个多小时后,谢依帆悠悠转醒。看到四周白茫茫一片,谢依帆一时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
  傅澜见谢依帆醒了,赶紧握着她的手问:“好点没?你吓死我了!”
  谢依帆愣了一会,才知道这里是医院,“你才吓死我呢!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这个等会再和你解释。”傅澜苦笑,斟酌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说:“丫头,你了解你现在的情况吗?”
  谢依帆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知道了?也是,都到医院了,我怀孕了,昨晚知道的。”
  “尤俊希的吗?”
  若是谢依帆有力气肯定跳起来砸傅澜两拳,“当然啦!从小到大,我就交过这么一个男朋友。”
  “他人呢?”
  谢依帆默然,红了眼眶,“昨晚和他吵架后,我就出来了。”
  傅澜想凶谢依帆人长这么大了还不会好好保护自己,他不反对谈恋爱,也不反对情到浓处发生关系,前提是做好保护措施啊,男孩和女生能比吗?吃亏的不都是女的!千言万语,傅澜说不出口,只能提醒她,“阿姨来了。是姚叔打的电话。”
  谢依帆突然坐起来,情绪激动,“我妈来了?我爸呢?”
  傅澜赶紧握住谢依帆的手,安抚道:“叔叔去军事演习了,一时半会联系不上。”
  颓然地倒回病床上,谢依帆两眼无神,“傅澜,我完了。”
  “瞎说,人好得很!事情发生了就想办法解决,尤俊希呢?让他过来?”
  谢依帆梗咽:“他说要结婚,我怕……”
  傅澜一下子打断谢依帆,“怕个鬼!他肯负责就好啊!没看到现在新闻上一大堆抱娃参加毕业典礼的大学生啊,这些人被称为人生赢家!明年了你也是漂亮的人生赢家!”
  谢依帆被傅澜逗笑了,消极的阴云也散了些,不过内心还是忐忑的。
  “把尤俊希叫过来,有事两人一起面对,阿姨不是老虎,你是她唯一的女儿,最疼的还是你。赶紧联系他,哪有人吵完架带球跑的?是我女朋友的话,开着电视跪遥控器,不许换台!”
  谢依帆拍了下床沿,“你敢?!”
  傅澜夸张的求饶,“当然不敢了!给我上万个熊心豹子胆都不敢。”
  在傅澜的鼓励下,谢依帆安下心联系尤俊希。
  半个小时后,尤俊希头发凌乱地赶来,衣服皱巴巴,眼圈下浓重的青黑色,他看见谢依帆躺在病床上,又急又气,“谢依帆,一言不合就跑,手机关机,你知道我都快急死了!找了你一夜!我下学期就毕业了,已经找到实习单位,我能养你们母子,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谢依帆眼圈红了,“我就是害怕。我妈来了。”
  尤俊希心疼了,摸着谢依帆的头发,“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你的一生归我了,我负责到底。阿姨那边的工作我们慢慢来,乖,你现在情绪不能激动,会影响宝宝的。”
  傅澜看着眼前的一幕,既感动又不安,尤俊希敢作敢为,能负得起责任最好,他比自己和谢依帆大一届,是师兄,平时为人傅澜有所耳闻,温和能干,有担当,今天看他的举动,他爱谢依帆,愿意负责。傅澜担忧的是谢依帆的女强人妈妈,不一定能接受尤俊希的存在,听谢依帆提过,尤俊希是三线城市的单亲家庭,妈妈是名普通的公务员,爸爸早逝,能把尤俊希养成这样,他妈妈应该是个开明的女人。
  了解到谢依帆的妈妈要过来,尤俊希稍微有些紧张,他安慰谢依帆,“依帆医生怎么说?好端端怎么会晕倒?”
  在一旁的傅澜接口,“护士说依帆身体虚弱,有流产出血迹象。得卧床保胎。”
  刚刚心思全扑在谢依帆身上,尤俊希这才注意到傅澜的存在,对于女朋友这个青梅竹马,尤俊希真心把他当朋友,谢依帆和他说了不少她童年的趣事,她每次捣蛋后傅澜就去背黑锅,一开始尤俊希还误会傅澜喜欢谢依帆,等真正见面了,才意识到傅澜是真心把谢依帆当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没有一丝暧昧的情绪。
  “傅澜,真心谢谢你!我联系我妈妈来照顾依帆,顺便和阿姨见面提亲,虽然急促不合礼数,可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又没经验的,怕照顾不好依帆。”
  未等傅澜说话,谢依帆就紧张了,“你要让阿姨来吗?我现在这状态合适吗?”
  尤俊希温柔地看着谢依帆,“我都和我妈提过你好多次了,还看过照片,我妈还说,‘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给你拐了,可要好好对人家’。放心,我妈人很好相处的,暑假的时候还唠叨让我带你回家。”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傅澜心里暖暖的,想着明年即将出世的宝宝,没有什么事情比相爱的两个人迎来爱情结晶更开心的事,虽然宝宝来得突然,大伙措手不及,但相信尤俊希和谢依帆能给宝宝一个美满的家庭。
  不由自主,傅澜想到林雨泽,情绪黯淡,连祝愿他下辈子投个好家庭都没办法……接着想到白倾夏,认识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坦白说,傅澜对他印象不好,随随便便和人在厕所发生关系,接着是自己,变成妖怪来吓他,救了他,一出手就让林雨泽灰飞烟灭,可能妖怪的脑回路和人类不一样,判定林雨泽魂飞魄散比囚禁在大街上永无出头之日好。白倾夏好歹救了自己一条小命,又误会他重口味吃尸体,登门道个歉是应该的吧?
  傅澜踌躇了。
  郑若玲来到医院是下午4点,一贯的雷厉风行,整洁干练的套装、精致的妆容掩饰不了对谢依帆的担心。见到躺在白色床单的女儿,郑若玲慌慌张张小跑过去,“依依,怎么回事,你吓死我妈妈了,好端端怎么会晕倒?不怕,爸妈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别有压力。”
  被搂在妈妈怀里的谢依帆做贼心虚,窝着不敢说话。
  郑若玲急坏了,“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抬头看见站在旁边的傅澜,“傅澜,你说,依依是得了什么病,我能扛住的。”
  傅澜尴尬地扫了尤俊希一眼,郑若玲从进病房的那刻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没有注意到房内的另一个人。随着傅澜的眼神,郑若玲看到尤俊希明显愣住了,她是长年累月在商场打拼的女人,察言观色精明范十足,她厉声厉色地问:“怀孕了?”
  谢依帆微微点点头,郑若玲一下子放开了她,眼神冰冷犀利,像刀子一样割在谢依帆身上,“说清楚!”
  谢依帆一下子崩溃了,她从小最怕的人就是郑若玲,“妈,这是我男朋友尤俊希,我们打算结婚!”
  郑若玲气得发抖,受过的教育涵养迫使她没有当场发作,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你才大三,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受过一点苦,再说你养得起吗?”
  心疼自己女朋友瑟瑟发抖,尤俊希挺身而出,“阿姨,我找到实习了,我能养依帆和孩子。”
  眯着眼睛打量着尤俊希,郑若玲开口完全不留余地,“小伙子挺俊的,不过看着家境一般吧?我们家依依,从小吃的穿的就是最好的,闲下来满世界旅行,十指不沾阳春水,她住校一个月我都是几万在供她,我的女儿,你养得起?还是你看她家境好又独生,当个上门女婿捞便宜,我们死后财产都是你的?”
  谢依帆忍受不了郑若玲说话如此难听,尖叫着打断,“妈!”
  嘲讽意味十足,尤俊希脸白一阵青一阵,谢依帆家境好他知道,两个人谈恋爱,她心疼他一个人打几份工,两个人约会谢依帆都抢着出钱,尤俊希作为一个男人,正经八百地拒绝了,他是男人,再穷苦自己也不能吃软饭。不过郑若玲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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