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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蛇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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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若玲冷笑,“初生牛犊不怕虎,就算你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让我女儿跟着你受苦!孩子,打了!”
  谢依帆放声大哭,“妈,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孩子!”
  傅澜心疼谢依帆肚子里的孩子,他难受说道:“阿姨……”
  郑若玲打断傅澜,严厉地说:“傅澜,依依不懂事,怎么你也跟着瞎胡闹!我没猜错的话,暑假你给他们两个打掩护去玩了吧?我还开心这么多年来,你们终于开窍了,结果呢!”
  傅澜还想说什么,郑若玲用“这是我家事”堵得他哑口无言。最后,郑若玲对两个男生下逐客令,傅澜叹了口气,给谢依帆使眼色,让她和郑若玲好好谈谈。
  尤俊希碍于郑若玲的强势,只得无奈地对谢依帆说:“帆帆,我先去接我妈妈,今晚你乖乖的,我保证明天你睁眼就能看我。”
  谢依帆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尤俊希走,抬头扫一眼盛怒中的母亲,当务之急是和妈妈沟通。
  “阿姨那我们先走了。”尤俊希说完朝郑若玲点了点头,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理你。尤俊希有些难过,他和谢依帆相爱,懊恼自己没见过家长冒冒失失让谢依帆怀孕外,宝宝的到来是件喜悦的事,如今朝着令人堪忧的方向发展。
  傅澜朝谢依帆拿回钱包,推着尤俊希走出病房。


第52章 金巧巧(二)
  出了医院,傅澜试着活络气氛,“师兄,别放在心里,郑阿姨是疼依帆疼到骨子里去才强势,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生气了。过段时间就好。”
  尤俊希心事重重,脸色难看,勉强道:“傅澜谢谢你,我先去机场等我妈,准备些礼品,和阿姨提亲。”
  “我会帮你做思想工作的,加油!”傅澜拍了拍尤俊希的后背,给他鼓气。
  两个人分开后,浓重的阴云笼罩在傅澜头顶,谢依帆整出这事也是傻,再爱一个人女孩子家也应该好好保护自己。郑若玲在商场打拼爬滚多年,练就一双看人的火眼金睛,尤俊希找了谢依帆一夜,衣裳不整的看上去就不是个富二代,心里立即就打上门不当户不对的标签。
  郑若玲一直希望自己能和谢依帆成一对,傅澜性格好,能包容谢依帆的任性,双方家长知根知底,家境相当,何乐不为?可是他和谢依帆就是不来电,强扭的瓜不甜。
  傅澜脑门疼,唉声叹气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近,不怎么顺心,林雨泽的事刚刚告一段落,白倾夏好歹救了自己,他却精分白倾夏重口味,离开医院那会,白倾夏脸色阴沉得可怕,傅澜小心脏抖了抖,男儿做事有担当,必须登门感谢道歉。
  傅澜绕去市场,蛇是肉食动物,他犹豫着要买个羊腿还是大块牛肉,最后决定还是提个果篮,他没白倾夏联系方式,打算去嘉绿苑碰碰运气,没找到人果篮提回宿舍吃,不会浪费,生肉宿舍煮不了,而且不好和舍友交代为何突然买肉回来。
  到了嘉绿苑,傅澜敲门,心里没骨气地希望白倾夏不在家不在家不在家,重要事情想三遍。
  不一会,门内传来脚步声,傅澜的希望落空。白倾夏穿着休闲服来开门,看见是傅澜,抱着胸倚靠在门框上,淡淡说道:“是你啊?来给我当口粮?”
  傅澜腹诽:小鸡小肚小肠,明摆着白倾夏记仇。傅澜尴尬地扯开一抹笑容,“那个,白教授,我是来道歉旳。”
  “哦?”白倾夏居高临下,他以为傅澜避他如洪水猛兽,登门道歉?出乎他的意料。
  身高的差距给傅澜造成不小压力,他将果篮提到白倾夏面前,“教授对不起,我错了!”
  白倾夏沉默几秒,抿了抿嘴唇,转身进了屋子,“进来。”
  傅澜没反应过来,呆呆愣愣提着果篮走进屋子,门从后面关上,他才回过神来。他又给自己蠢哭了,说好的在门口道完歉后就走呢?人入蛇口!万一白倾夏要对付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白倾夏没理他,径直去了厨房,傅澜才闻到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肚子“咕噜”一叫,饭点时间到了,饿了!
  饭桌上摆着几菜一汤,白倾夏在厨房忙碌着,高大的背影忙进忙出,一点都不违和。
  是在炖红烧肉吧?好香啊!傅澜嘴馋。
  白倾夏把烧好的肉往桌上一摆,桃花眼一睨,傅澜心脏都快停止跳动,犯规!不带这样勾--引人的!
  “要不要吃饭?今天做多了。”
  “可……可以吗?”
  傅澜的馋虫占领了主人的脑回路,控制身体一股脑往桌旁凑去。白倾夏添了两碗白饭,两人面对面坐着,傅澜夹了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香甜松软,好吃到傅澜差点咬掉舌头。
  待傅澜吃了第二块,白倾夏凉凉说道:“好吃吗?”
  “嗯嗯嗯。”傅澜含着满口食物发出模糊的应答声。
  “是‘农场’里的口粮,不错吧?”
  话落音傅澜被狠狠噎了一下,肉卡在喉咙差点窒息,强咽下去后咳得惊天动地,好不容易缓过来,扯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教教授,开玩笑吧?”
  白倾夏淡定地夹了块肉甩嘴里,“你说呢?”
  食欲瞬间全没,傅澜不敢再问,象征性夹了些青菜,入口发现清脆爽口,傅澜如狂风过境扫了大半碟青菜,白倾夏几乎以为他是饿死鬼来投胎。
  少根筋的傅澜饭饱喝足,真心实意赞美道:“白教授,您这手艺赶得上五星级大厨了!”
  白倾夏懒得告诉他拿他和五星级大厨比降低了他身价,他曾经掌管过御膳房、世界七星级大酒店的主厨,擅长中餐、西餐烹调技术,甜品、调酒信手拈来,时间太漫长无聊,在几十亿茫茫人口中找唯一一个人,机率比中亿万彩票还难几百倍。地府寻人的路断了,他只能不断通过不同行业接触不同的人,靠着渺茫的希望接触更多的人,提高寻找比例。
  “说吧,今晚来找我什么事?”
  “我来道谢和道歉的,”傅澜突然局促起来,“教授你救了我,我还误会你……”
  “想要林雨泽的身体?”
  傅澜摇摇头,“不,他在那里也蛮好的。”至少为你的科研做贡献。
  白倾夏打量眼前的男孩,清秀温润,他明明清楚自己体质特殊,还敢三更半夜带鬼去找尸体,该说他勇敢还是愚蠢,“这个周末找辆车和处理尸体的人,我把林雨泽弄出来,给你半小时时间运走。”
  傅澜低下头,白倾夏看不到他丰富的表情。
  “教授,我是真心来找你道歉和感谢的,不是来讨林雨泽的身体,魂飞魄散了,”傅澜停顿一下。“要身体也没用。你救了我两次,我不想再和你添麻烦,姚叔有说你是受命在‘农场’科研,我那天在医院乱说话,您别往心里去。”
  白倾夏面无表情,“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或者道歉。话我搁这,这个周末、半个小时,我很忙,错过了以后哭着跪下来求我也懒得理你。”
  再三考虑,傅澜应了,也好,以后不用再挂念林雨泽的事,只是又欠白倾夏人情了。傅澜磕磕巴巴地说:“教授,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
  白倾夏突然站起身,越过桌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傅澜往椅子后缩,“就当那晚的费用好了,你的味道,真不错。物种不一样,我比人类强多了。有需要的话,来找我。”
  仿佛有人在脑袋中投了颗□□炸出一大片蘑菇云,傅澜脸红到耳根,简直能滴出血来,他不顾白倾夏近在眼前的俊脸倏忽站起来,结结巴巴,“白白教授,太晚了,我要回宿舍。”说完顾不得礼仪就往门口走。
  “站住。”白倾夏凉凉的声音阻止傅澜逃跑的脚步,他欲哭无泪,让你蠢,让你入蛇窟!
  “白、白教授还有什么事吗?”傅澜咽着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白倾夏淡淡往沙发一座,优雅得像个贵族,“吃了我的饭,刷顿碗不为过吧?”
  傅澜心抖肝颤地飘去收拾碗筷。
  白倾夏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傅澜的背影,黑得像个无底洞。这猎物好玩,怕他怕得手脚发抖来找上门来道歉,让他忍不住要逗他,看傅澜的底线能到哪。
  第二天傅澜跟着舍友去上课见到了站讲台的白倾夏想大哭一场,什么叫冤家路窄,这就是非常典型的狭路相逢,能抓出来当案例了。
  唐木溪看着傅澜没骨头似的往范丞背后藏,忍不住问他,“你和老师有过节?”
  哑巴吃黄连的傅澜内伤到吐血,敷衍道:“绝对没有的事。老师的课讲得非常棒,我喜欢。”
  两节课,傅澜担心白倾夏为难他的场景没出现,直接上课。傅澜松了口气之余暗暗唾弃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傅澜下了定义:白倾夏是条多才多艺、心胸宽阔的好蛇,虽然比较爱吓唬他和调戏他。
  下午没课,傅澜打算和舍友吃完饭让姚叔联系一下处理尸体的人,后路他想好了,将尸体火化后找间寺庙买个灵位供起来,在山里修行,虚衍曾讲过,出家人念经诵佛,可以招来阴魂旁听,获取功德,投胎转世。林雨泽不在了,但傅澜宁愿假装他存在另一个世界不知名的角落,这样他比较好受。他在农民工小学当志愿者老师,对比孩子们天真浪漫的笑容,条件艰苦算不上事。早点认识林雨泽就好,说不定他能帮上忙。
  开学到现在,还没去过几所小学,下个周末有空去看看,答应孩子们买文具记得要带上。傅澜叮嘱自己。
  白倾夏皱着眉头看着傅澜出神,没人敢在他课上睡觉或注意力不集中,一他对自己专业水准有信心,第二,白倾夏扫了座无虚席的教室一眼,不少学生来蹭他的课,其中大部分为女生,就算不为他的学识,为了这张脸也值得看一上午了吧。
  居然敢神游,白倾夏对傅澜非常不满,“从左手边倒数第三排第十六个座位的同学,请回答问题。”
  傅澜还在走神,倒是坐在一边的李思齐反应过来了,桌底下暗暗戳了戳傅澜的腰,傅澜怕痒,一下子戳在敏感点上失声叫了出来,“你干嘛?”
  这下整个教室的学生都望向这边,李思齐一向游刃有余,第一次感觉丢脸,低声提醒,“白教授让你回答问题。”
  傅澜才注意到白倾夏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里面闪现在异彩,他不知所措地站起来,看看同学、翻着课本,一只手放在书上盲无目的地指着,一只手悄悄拽李思齐的衣角,求他帮忙,李思齐爱莫能助看了他一眼,教授提的问题很长,这会全班的注意都在这,怎么说?
  傅澜满脸通红,过了许久才小声地说:“教授,我不知道。”
  白倾夏受用地看着傅澜慌慌张张的样子,促狭道:“我以为我的脸能让人不走神。”
  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让傅澜坐下后,白倾夏继续讲课。
  出了丑的傅澜对着白倾夏呲牙咧齿,心有灵犀般,白倾夏一个眼神睨过来,傅澜怵了。
  刚刚还在夸他心胸开阔是条好蛇,根本就是墨水吃到肚子里,一身黑透了的坏蛇!


第53章 金巧巧(三)
  终于挨到下课,傅澜等白倾夏、同学全走光了才出了教室门口,意外看到失魂落魄的尤俊希,眼眶深陷红肿,憔悴不堪,他此时不该在医院陪着谢依帆吗?怎么会在这?
  “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尤俊希见到傅澜,强颜欢笑,“我在这站了一节课了,你们的教授不仅课讲得好,人也帅。”
  “你怎么在这?阿姨呢?依帆呢?”
  尤俊希眉头紧锁,头深深地扎下去,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傅澜隐隐约约地出几声梗咽,不好的预感盈满心头。
  “傅澜,你帮我去看看依帆吧。她的手机被阿姨没收了。”尤俊希声音沙哑,“我要走了,不留在帝都实习,等拿毕业证的时候才回来。”
  猛地抓住尤俊希皱巴巴的衬衫,傅澜生气地吼道:“你几个意思?你走了依帆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再也控制不了情绪,尤俊希失声痛哭,“我妈凌晨下了飞机,顾不得休息,买了礼物去医院见阿姨和依帆,被阿姨赶出来了,东西也丢了出来,她指着我妈妈的鼻子说,‘我女儿不嫁穷人、不嫁单亲、不嫁外地,你们走吧!’我一个大男人看着我妈妈低声下气地说好话,我也求阿姨了,我和依帆是真心相爱。阿姨不为所动,把病房门锁上了,我们在走廊坐了一夜,我妈妈对着病房门好声好气地恳求,依帆在里面要出来又哭又闹,阿姨说她敢出去就断了母女情,这辈子再不相认。最后没办法,我哭了一夜,我妈跟着哭。傅澜,你能想象我的绝望吗?”
  傅澜颓然放手,最担心的事发生了。“你再努力一把,阿姨会同意的,这世上哪有拗得过孩子的父母。”
  “昨晚冲动我想带依帆私奔,我能养得起她们母子,可是我妈怎么办?依帆她爸妈怎么办?我是到了今天才知道依帆的家世那么好后台那么硬。”尤俊希苦苦挣扎,痛苦让他每一寸理智,每一寸肌肤好像都被扯碎,揉成一团生不如死。“我对阿姨下跪了,不停保证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出人头地,不会让依帆吃一点苦,阿姨不为所动,联系谢依帆的爸爸要堕胎。”
  “不行!”傅澜一直有耳闻郑若玲的强势,却没想到她面对自己的亲骨肉也没一丝回转的余地,“谢叔叔心疼依帆,不会舍得的,你从他入手,我也帮你。”
  压力几乎把尤俊希压倒了,他摇摇头,“谢叔叔同意了,我听阿姨在房内打电话。我从护士那抢了把剪刀,理智全无,满脑子想的是谁敢动我女朋友和孩子我和谁拼命!我妈从后面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怕我把事情搅大,后果不堪设想,跪下来求我放弃。”
  傅澜闭上眼睛,身体里的血液冷却下来,他能想象场面的混乱,以及谢依帆的绝望。
  “傅澜,我不认识依帆其他的同学,这事传出来对依帆影响不好,我只能来拜托你了,” 尤俊希极了秋风中晃动的枯枝,仿佛两夜之间,老了几十岁,失去了生命的活力,“我对不起依帆,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我妈。求你,帮我照顾依帆,阿姨说我害得依帆够惨,希望她以后生命里不再有我。而且……我居然让我妈跪下来求我,我是个不孝子。傅澜,对不起,我怕我留下来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我在单亲家庭长大,我妈说不想看我进监狱。”
  漫天的怒火吞噬傅澜的理智,他找着尤俊希的脑门狠狠揍了一拳,力道用了十成十,将人打趴在地上。不让尤俊希有反应的余地,一边朝着他的腹部踢了几脚,一边怒骂:“你担心你妈,那依帆的痛苦谁来承担,孩子说不要就不要,那是一条生命!你当初爽的时候有想过后果吗?我艹你祖宗十八代!尤俊希你简直不是男人!”
  尤俊希趴在地上喘气,身体上的痛不如精神的痛,他的心脏像被人楸在手上,根本无法呼吸。
  傅澜打够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楼梯转角处,见白倾夏气定神闲地倚着栏杆打量他,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殴打同学,本事不小啊!”
  傅澜心脏起伏不定,喘着粗气,余怒未消,“你想干嘛?”
  “没干嘛,出了厕所就听见有人发生争执,”白倾夏越过傅澜看着趴在地上痛苦的尤俊希,“作为一个好老师,多少得关心一下吧?”
  “不需要你关心!”
  “是吗?”白倾夏走近傅澜,看着他警惕地退了几步,伸手将人抓过来,困在墙壁和自己的双臂之间,嫌弃地说:“人类真野蛮。”
  傅澜忍无可忍。
  白倾夏低下头深深望进傅澜眼里,“不过打得好!他确实没负担起责任。”
  像困兽一样,傅澜急得团团转,怕尤俊希起来看见暧昧的一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然他们早已经洗不清了。
  “你究竟要干嘛?”
  “想去医院看你朋友?”白倾夏之前以为那怀孕的女孩是傅澜的女朋友,原来不是。
  傅澜给了白倾夏一记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白倾夏朝他挤挤眼睛,伸手撩起傅澜额前的碎发,“别怪我没提醒你,就你这撞鬼的体质,医院是汇集阴气的地方,加上无故堕胎,婴灵的怨气,最容易缠上你。到时别哭着来找我。”
  傅澜不服气回嘴道:“少吓唬人!”
  “爱信不信随你。” 白倾夏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开傅澜离开了。
  “神经病!”傅澜暗斥一声,白倾夏搞什么鬼,他要赶紧去医院看谢依帆。
  到了医院,傅澜皱着眉头看着病房门口多出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不出意外是保镖。
  谢依帆歇斯底里的哭闹从里面传出来,“妈你这是非法拘禁!求求你放我出去!”
  两个男人看到傅澜,中规中矩地敬礼,“傅少爷。”
  “你们认识我?”傅澜一看对方敬礼就知道他们是军人。
  身材较高的那个保镖回答道:“是的,送中将回去在军属大院见过您两三次。”
  傅澜了然,“谁让你们在这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是谢中将让我们守着小姐,不让她乱跑,过几天中将来接夫人和小姐回去。”
  听完话傅澜的心猛地沉下去,连对依帆千依百顺的谢鸣扬都不赞成女儿和尤俊希在一起,这对情侣凶多吉少,只是未成形的孩子怎么办?在傅澜看来,那是条鲜活的生命。
  “哪儿都不能去,乖乖呆着!”郑若玲厉声禁止。
  傅澜叹了口气,推门进去。
  谢依帆看到傅澜就像看到救星,哭闹着让他带她去找尤俊希。
  郑若玲在一旁面色铁青,喝道:“想都别想!傅澜,你来了就好,劝劝她。”说完就出门透气了,这两天给女儿气得够呛,郑若玲觉得她得冷静一下,她怕自己会和女儿动手。
  才过了两天,一个青春洋溢的漂亮女孩子变得精神萎靡、面色枯黄,谢依帆情绪异常激动地抓着傅澜的衣角让他去找尤俊希,傅澜心疼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着她后背,“依依,冷静下来,我们谈谈。”
  傅澜只在小时候这么叫谢依帆,正如她叫他澜澜,时间一去不复返,带走无忧无虑,改变一切,岁月仍在,爱已画下休止符。
  “谈不了,俊希他要走了!你拦着他不让走,昨天是我妈不对,她故意为难阿姨……傅澜,你去和他说,我跟他走!别抛弃我们母子。傅澜救我,我妈要打掉孩子……求求你帮我……”谢依帆语无伦次,最后嚎啕大哭。
  傅澜捧着谢依帆哭花的一张脸,心如刀割,好好的一个姑娘谈场恋爱谈得两败俱伤,“依依,冷静,冷静!门口两个守卫,你现在走得了吗?再说,叔叔阿姨做法偏激,说到底是为你好,你不要你爸妈了吗?”
  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刺进心脏,谢依帆颤抖得不行,她用发抖的双手捂住眼睛,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失声痛哭:“傅澜,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我爱他啊,真的爱啊!我妈对我那么狠,他也对我那么狠……连爸爸都骂我……说我给他丢人。”
  傅澜紧紧拥住哭得肝肠寸断的谢依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阳光慢慢偏斜,谢依帆小声地抽气,“傅澜,你手机让我打个电话吧,我的被没收了。让我联系一下他。”
  手机接通了,谢依帆哭哑的嗓子问尤俊希在哪,对方沉默了很久,说:“帆帆,我对不起你,我要跟我妈回老家了,她一个人拉扯我大不容易。阿姨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谢依帆狠狠地挂了电话,一瞬间她失去了生气,变得满目疮痍,心如跌入深渊碎了一地,麻木不堪。
  傅澜心里痛骂尤俊希千千万万次,孬种!
  傅澜寸步不离在医院陪了谢依帆5个小时,她像个木偶任人摆布,不哭不闹,饭喂到嘴里就吃,连郑若玲安排医生把孩子拿掉,她都没任何反应。
  “阿姨这不好吧?”傅澜微弱地表示反对。
  郑若玲一记眼刀甩过来,严厉地说:“傅澜,依依不懂事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依帆打小锦衣玉食,现在有爱情敢跟人私奔,生了小孩,经济压力来了,开始吵吵闹闹。贫贱夫妻百事哀,届时感情磨没了,后悔就来不及了!你可以怪我狠,但我要以绝后患,我不会让我孩子去受苦的,她爸统一战线,也舍不得。以后你就能理解我的苦心。”
  手段强硬的郑若玲当晚就让医生拿来堕胎药,几颗黄色的药下肚,谢依帆开始恶心,肚子痛,接着流血。
  谢依帆咬紧牙关,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就是没喊一句话。她知道,她的孩子在苦苦挣扎,生命力在慢慢消失。
  孩子,对不起。我知道你想活下去,可是我没办法。妈妈愿你,去投个好胎。
  傅澜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他哀求道:“依依,痛你就叫出来。”
  郑若玲看着病床上痛不欲生的女儿,悄悄转过去抹了把眼泪。
  冷汗冒出来,谢依帆从来没试过这种钻心挖骨的痛,好不容易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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