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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过的四个男人都找上门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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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不见光,心中亦不再有一点温度。
对于几百年前与凌霄真人相处的那段日子,这么多年过去了,白鸿卿其实早已记不大清了。
他知道凌霄真人心善,亦知道凌霄真人待他不薄,但是他从未想过,凌霄真人陨落一事,竟是和他有关。
凌霄真人竟曾为了他向顾清晔的师父玄明真人求情。
他一直都知道凌霄真人为了帮他隐瞒“天地灵脉”一事,多有费心,他为了将天地灵脉融于他的经脉内,废了许多心神。
但是却不曾想凌霄真人还为他做了这样的事情。
若是当时,凌霄真人并未因为他而将那株万年迦蓝灵草赠与玄明真人,他也不会仅仅只差那最后一道雷劫,便就此陨落,与飞升擦肩而过。
或许凌霄真人也不曾想到,命运当真如此可笑。
万年迦蓝灵草可挡一次雷劫,他竟真的只差了那最后一道雷劫。
凌霄真人为他做了这样多的事情,但在他死后,白鸿卿却近乎将他忘记了。
他自己能记得的关于凌霄真人的事不过寥寥几件。
在凌霄真人仙逝之前,他赐了他道号“清灵”。
凌霄真人微阖着眼,告诉他,要他“自清自醒”。
“我们虽然是修士,但仍在尘世之中,身上难免沾染尘俗之气。”
“日光之所至之处,便有影。有人的地方,便有暗。”
“修行之人,不仅修行术法,亦是修心。去秽而留清净者,是为洁也。若想得大道,需得先自身清净,若想要自身清净,便要谨记常怀善念。”
他祈盼他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自清自洁的修士,望他能时常心怀善念。
他又记起,很久之前凌霄真人对他说,希望他能将仁德之心弘扬传播出去。
他因他而不得飞升,从此陨落仙逝。
他祈盼他能成为高洁清明的修士,但是白鸿卿到底是辜负了他的期望。
他连凌霄真人死前的最后一点心愿也未能完成。
这么多年以来,白鸿卿的手中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性命,多少鲜血。
凌霄真人若是得知了他如今所做的这些事,他大约也会后悔他当初的决定吧。
白鸿卿如今早已并非什么心善之辈,他自是也不会因为他之前所做之事而生出什么罪恶或是愧疚。
他心中早已冰冷,不论是什么都无法叫他心中温暖一丁点。
得知凌霄真人为他所做的事情的之后,他心中只是动了动,并无什么愧疚,亦不觉得有多罪恶。
他只是有些惊讶。
原来,他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曾这般对他好过。
许是因为他百年来平静无波的心中骤然被旁人触及升起了这么一点波澜,这事竟萦绕了他许久。
他本已然几乎不太记得凌霄真人的音容,但如今,他却渐渐记起那个老者慈祥带笑的面容。
那眼中的笑竟是那般的温暖。
尽管只是存在于记忆之中,他亦能感受那其中温度。
他亦陡然想起了。
许久之前,凌霄真人曾对他说过一番话。
那话如今被白鸿卿一点点想了起来。
“你太过聪慧,以你这般的天资根骨,假以时日必能得证大道。”
“但你的心思又太过孤僻奇巧,处事常有着一股偏执决绝。需得明白,凡事强而得之,不如顺其自然。”
那时候,白鸿卿尚且不能明白。
他问凌霄真人:“尽人事而知天命,虽天道不可逆,但若不尽力一试,又岂止人事定然不可为?”
“命途掌控在自己手中,若不尽人事,岂止天道定不可逆?”
白鸿卿想要得到的东西,或是想要达到的目的,他便一定会做到,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凌霄真人这才说他做事太过偏执决绝。
他要他万事顺其自然更好。
但白鸿卿却只以为无所谓什么自然不自然,尽人事听天命,他只尽人事,天命又如何,他从不信天命。
他要的东西,他便一定会得到。
由是,他苦苦寻找了江梓念几百年,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找到他。
就算他知江梓念不愿意,他亦要强制地将他留在身旁。
那时,凌霄真人听了他这话,只是摇了摇头,对他道:“痴儿,竟不能悟。”
如何悟?
强而得之,不如顺其自然。。。。
果真么?
恍惚中,白鸿卿只觉得自己的神思好似在过往中游荡了许久。
待他醒来之时,他见了江梓念正在他面前看着他。
他看见了他眼中的忧色。
那一点忧色还未来得及被遮掩,便这般忽然袒露在他面前。
见他醒了,江梓念眉眼骤然浮现出一点喜色。
白鸿卿微微伸手。
他轻轻抚上了江梓念的面颊。
江梓念只是那般微蹙双眉看着他,竟并未躲开。
他眼中那么一点忧色,不知怎么的,却在白鸿卿脑海中萦绕了许久。
触上他柔软的面颊。
白鸿卿用指腹轻轻摸索了一会儿。
那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叫他冰冷的心中骤然觉出了一点从未有过的新意。
江梓念已然将白鸿卿挪到了屋里。
白鸿卿察觉到他身上的伤被江梓念处理过了,因为这里并无其他的药草,江梓念只能极其简单地帮他处理一下。
白鸿卿双目中忽而浮现出一股平时里从未有过的温和。
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会儿,江梓念忽而想起了一旁刚刚碾碎好的药草。
他当即起身去一旁拿来了那些药草。
白鸿卿面色惨白,此刻依靠在床边,呼吸都近乎有些微弱了。
但是他看着他的双眼却微微发亮。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幽暗之色渐渐褪去了。
白鸿卿问他:“小梓是在关心我么?”
“是不是我快死了。”
江梓念当即皱了眉,他心中确是猛地一涩。
想起白鸿卿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却微微垂眸,并未看他。
“胡说什么。”
他只是用纱布兜着碾碎的药草,又重新坐在了白鸿卿身旁。
他伸手搭上了白鸿卿的手腕。
白鸿卿倒也并未拒绝,只是这般静静地看着他。
略略为他诊脉过后,江梓念的眉头亦渐渐蹙了起来。
忽而间,江梓念似是察觉出了什么,他猛地抬眼看向白鸿卿,眼中满是惊痛之色。
“我的修为。。。尽数散了,是不是?”
白鸿卿的唇边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
此刻,白鸿卿脉象紊乱不已,他原先的内伤竟是一直未曾痊愈,如今旧伤未平,却是伤上加伤,经脉尽断,浑身气血逆流,竟是。。。竟是。。。
江梓念眸色骤然一沉,他当即攥住了白鸿卿衣袖,道:“你先前究竟修行了何等法术?!”
就算白鸿卿之前旧伤严重,加之如今的新伤,体内情况却也不至于这般糟糕。。。。
如今,他这等状态。。。
江梓念抿唇,却已然不愿再想下去。
江梓念看着他,他指尖攥得微微发白,他紧紧盯着白鸿卿。
就算被他此刻这般紧攥这衣襟,他却也无半分反抗的意思。
他只是目色平和地看着他,眼眸中不见什么波澜。
见到江梓念,这般怒色,他眼眸中却骤然浮现出一点温柔。
良久,白鸿卿微微笑了。
他道:“小梓不要生气了。”
“很快,我就气不到小梓了。”
江梓念并不回他这话,他只是低头给他上药。
白鸿卿如今这般重的伤,这药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两人心中谁都明白这一点。
但是白鸿卿却并未阻止他,江梓念也固执地给他上着药。
*
之后的几日,两人当真好似回到了几百年前的时候一般。
江梓念每日都会来给白鸿卿上药,白鸿卿这些日子也好似一日日地颓丧了下去,整个人都憔悴了太多。
两人窝在这秘境之中,就好似要故意忽略那外头的一切纷杂之事。
白鸿卿有时候会笑着对他说:“最近小梓对我真好。”
因为白鸿卿全然不能下榻了,江梓念每日守在一旁,将他一切事宜尽数包揽了。
白鸿卿依稀记得,有一次,他在家学中病了。
白梓也是这般照顾了他好些日子。
那段日子,如今再回想起来,依旧宛如昨日一般。
白鸿卿本以为他不愿再想起那段日子,那段短暂的欢愉似是讽刺着他最后的愚蠢和悲哀。
但如今,他再度想起的时候,他心下却又分不清他如今的感受了。
他如今想起那段日子,竟成了他这一生中最渴望的时光。
这一日,江梓念正给白鸿卿端着药过来了。药已然在外头微微晾凉了些。
江梓念如今每日都会去山上采药,采集完后,他便会在山内找些吃食会来,他一人出去,找到的吃食却也足够他们二人食用。
回来之后,他便会用小罐子将药细细煎熬着。
这些药,是他走了许久的山路才采到的,幸亏他对植被天生灵敏,否则,如今在这等贫瘠的秘境内,他定是无法找到药草的。
“你若快些好起来,我便应你一个要求。”江梓念低头舀了一勺药给他。
这话来的忽然。
就连白鸿卿亦是不由得愣了一下。
此番,江梓念眉眼冷淡,看上去并不见什么情意。
他语气平淡,亦似是不知他这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江梓念将药递到他唇边。
白鸿卿看着他,他眼眸沉沉,那一瞬间,他眸中神色似暗非暗,他道:“小梓,骗我的吧?”
江梓念看了他一会儿,放下了手中的药匙。
他看着白鸿卿道:“自然是真的。”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有那么一瞬间,江梓念看见白鸿卿的眼眸亮了起来。
那一点亮; 似是要划破他眼底无尽冰冷与幽暗; 叫他整个人好似都鲜活了起来。
那一刻,或许; 白鸿卿想要的一切都尽数摆在他面前了。
但真正到了这个时候,白鸿卿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梓念; 他眼眸中浮现出了一些江梓念所看不懂的东西。
白鸿卿轻轻笑了。
“小梓真是。。。。”
真是如何。。。。
他却并未说出口了。
那个时候; 白鸿卿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直折磨着他的占有欲此刻竟稍稍平息了下来。
许是病的久了; 他神智也竟有些恍惚了起来。
忽而间,他便是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
江梓念看着他。
他眼眸中带了极淡的忧色; 那忧色却只是掩映在了眼睫之下; 似是并不愿表露出来。
他在担心他。
白鸿卿寻找了江梓念这么久; 他曾将他囚于身侧; 强制地要他永远都属于他。
但唯独这一刻; 白鸿卿觉得他离江梓念很近。
好似,他只需这般伸手; 便可触碰到几百年前的那段时光。
几百年前的那段日子; 是白鸿卿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了。
他还有着疼爱他的父母亲族,他还是白家的大少。
那段美得如同梦境一般的时光; 只曾在他梦中稍稍出现过。
但是这一刻; 好似; 只要白鸿卿往前伸伸手; 他便能轻松抓得到那段欢愉的时光; 他便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白鸿卿伸手触上了江梓念的面颊,他眼眸中微微动了。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却牵动了他的伤,白鸿卿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梓念连忙拿着一旁的巾帕给他捂着,又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
白鸿卿咳得面上都浮现了些许血色。
江梓念收过那巾帕看了一眼,他眸色却又骤然浮现一抹哀色。
白鸿卿察觉到他喉中有着一股子腥甜,见江梓念将那巾帕收在了身后,似是有意遮掩,他却也并未说什么。
江梓念见白鸿卿只是看着他,并并没有答话。
他便又将一旁的汤药拿起来,给他喂着喝了。
汤药很苦,但白鸿卿一勺勺喝下去,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记得之前,你喝药的时候怕苦。”
白鸿卿又呷了一口汤药,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眉眼却渐渐柔和了起来。
“你生病的时候,总是不肯喝药。”
“每次,总要我喝一口,说那药不苦了,你才肯喝。”
说到这个地方,白鸿卿弯了弯唇角。
白梓性子要强,平素最看不惯白鸿卿,白鸿卿若是说这药不苦了,他是定然不愿意输给白鸿卿的,咬着牙也要喝下去。
每每喝药之时,白梓喝了多少,白鸿卿便喝了多少。
而白鸿卿好似总不怕苦。
白梓喝完之后,他便会将准备好的蜜饯塞几个到白梓嘴里,自己却浑然不觉得药的苦涩,只是看着他笑,而后轻轻刮刮他的鼻子。
往事又骤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其实,哪里有不苦的药。”
白鸿卿笑了笑,继而又将手中的药喝光了。
之前每每总是白鸿卿来这般哄着白梓,却没想到,如今还有白梓来照料白鸿卿的一日。
白鸿卿将药喝尽后,他就着江梓念的手又躺了下去。
江梓念正收拾着桌上的药碗准备离去之时,白鸿卿看着江梓念,他忽而道:“小梓帮我过一个生辰罢。”
江梓念顿了一下。
在微光之下,白鸿卿躺在榻上,他看着他,神色并不似玩笑。
江梓念许诺可以答应他一个要求。
他明明可以要求更多,但他却只向江梓念提出了这个要求。
几百年前,白梓欠了白鸿卿一场生日。
白梓背叛白鸿卿的那一天,恰好便是他的生辰。
白鸿卿做好了白玉丸子给他,他等了他很久,却只等到了那些前来追捕他的白家修士。
白鸿卿躺在榻上,微光照在他面上,他的神色叫人有些看不分明,光与影皆在他面上交错着。
他眼底似是有些极浅的阴影。
江梓念看了他一会儿,他答应了。
“好。”
江梓念并未问,是过什么生辰?
离白鸿卿的生辰还很早。
他也未曾问,明明他可以要求更多,为何只想要他给他过这么一个生辰。
或许,几百年前的白鸿卿曾那般期盼过那个生辰。
那被他精心准备的一天,却最终没能实现。
他等了许久,也没能等来他的小梓。
那些修士摧毁的,不仅是他的心,亦是他整个人生。
若是再重来一次。
这一次,他便不会等不到他的小梓了。
他或许能将准备了许久的话对他说。
他能在他耳边一遍遍告诉他,他对他有多重要。
若是能重来一次。
或许,那些无可挽回的遗憾,都能再次被挽回。
或许一切灾难,都能在那个时候被终止。
那一天,是白鸿卿这一生的遗憾。
他的一生都在那一天变了。
若能重来。
他希望那人不要将他放弃。
这么多年,在梦里一遍遍浮现的,不过是,在那一天那人紧紧抓住他的双手。
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他多希望,他能始终站在他身旁。
那样,就算身处黑暗,他亦能成为他生命的微光。
*
江梓念给白鸿卿办了一个生辰。
没有佳肴,亦无美酒。
亦没有什么特别的礼物。
不过是一些芋头汤,和一些之前剩下的野兽的肉。
白鸿卿从榻上起来了,他似是精神忽而变好了的样子。
在摇曳的烛火之下,江梓念给他斟了一杯茶水。
江梓念忽而举杯,对他道:“愿哥哥,福禄安康,光辉常在,永远平安喜乐。”
这原是十分寻常的贺词了。
而白鸿卿听了他这一声哥哥,却骤然愣了许久。
这么多年来,许多事,却皆是出自这两个字了。
便是这简简单单的“哥哥”二字,却将他紧紧束缚在牢笼内,亦从这二字之上,他生出了太多执念。
白鸿卿举杯回饮了他一杯。
“多谢了。”
许多话,在几百年前的那个时候,白鸿卿未能与江梓念说出口。
但如今,在这烛火之下。
白鸿卿想要将几百年前他那时想对白梓说的话告诉江梓念,但此刻,他却又说不出口了。
那一天。
他想要对弟弟说什么?
他或许是想要说,无论如何,他都会陪伴在他身边的。
无论如何,他都喜欢他的小梓。
原来,当初,他竟是那般得疼爱这个弟弟。
白鸿卿知道。
他知道他时日不多了。
顾清晔最开始的那个阵法,已然伤了他的根基。
而后,他用阴邪狠毒的禁术强行恢复修为,他五脏六腑都要被掏空了去。
前几日,与顾清晔一战,他修复的经脉和灵根又一次完全地碎裂。
这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他知道顾清晔还会再来,他不得不强行拔高修为。
如今,他的七筋八脉,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了一起,揉成了一团。
他能感觉到生命一点点从他体内流失。
白鸿卿看着江梓念。
这一次,他回来了。
他等了许久。
从天黑等到天亮,他终于等来了他的小梓。
但是白鸿卿却也隐隐明白。
他最终等来了他,但是一切却早就回不去了。
一切的痛苦和灾难,也都无法挽回了。
灯火摇曳下,发出噼啪的声响。
江梓念的那张陌生容颜,让他的心忽而又冷了下来。
白鸿卿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他师父凌霄真人说过的话。
他说他痴,不能领悟他的那天道玄机。
若是凌霄真人在此,面对这般他这般的情景,他会如何去做?
这个问题一直苦苦萦绕在白鸿卿心中太久。
那一天的夜里,江梓念与白鸿卿在草地上并肩躺着。
天上的星星可真多。
星星点点缀满了整个天空。
江梓念就躺在他身侧,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在这之前,江梓念去林间给他摘了一捧花送给他。
每一朵花都好似一个盛开的笑脸,那般明艳,那般生机勃勃。
即使是在这夜色之下,那花也依旧鲜活而生动。
好似一切都充满着希望。
白鸿卿感觉到江梓念平稳的呼吸了。
他知道顾清晔总会来的。
或许是几日后,或许便是下一刻。
他那时不过是暂且封住了这秘境的裂缝。
但这里已然快要崩塌,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遏止它的崩塌。
它终将会再次出现裂缝,一旦它出现了裂缝,顾清晔便会立即找到他们。
到了那个时候,他或许便再难逃劫难了。
此刻江梓念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侧。
白鸿卿知道,这个时候,他可以很轻易地便杀死他。
白鸿卿说过,他永远不会再让弟弟离开他。
就算是死,他也应当一直陪着他。
他应当永远属于他一个人。
在他死前,他本该杀了他,不叫他被旁人占有。
但当真到了这个时候,白鸿卿却只是看着江梓念,他什么也没有做。
夜空繁星点点。
在几百年前的某个夜空下,他曾对白梓说过。
他就是他的一切。
白鸿卿摸了摸江梓念柔软的头发。
见江梓念在这星空之下,双眼宛如泉水一般,白鸿卿忍不住上前,轻轻吻了他的眼睛。
他察觉到江梓念的怔愣。
白鸿卿只是对江梓念说道:“我好似明白了。”
见江梓念蹙眉疑惑地看着他。
白鸿卿道:“何谓自然之道。”
他辜负了凌霄真人的期盼,几百年来他手中已然沾染了太多的鲜血。
或许这一次,他能做一次令他满意的抉择罢。
*
清晨之时,天空忽明忽暗,只见不远处甚至天边又出现一道龟裂。
那裂痕并不很明显,并未裂出一道口子,但是隐隐有扩大之势。
两人昨日躺在这草坪之上,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清晨之时,江梓念才稍稍睡去,他一醒来,便见白鸿卿早已起身,他正抬眸看着天边。
此刻骤然见到天边那一道裂痕,江梓念心下一惊。
“我的时间不多了。”白鸿卿忽而这般说道。
白鸿卿看到了江梓念眼中的怔然,他不由得揉了揉江梓念的头发。
而江梓念却好似还并未反应过来他的话。
天边忽而暗了下来,乌云之上竟忽而间响起了惊雷。
白鸿卿眼眸中亦骤然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幽暗之色。
他微微笑了,唇中突出的话语却那般残忍而冷漠。
“按理说,在我死前,我也当杀了你。”
白鸿卿摩挲着他的面颊。
“我死了,你也当陪着我才是。”
如此,他的弟弟便不会在他死后被其他人占有了。
他会永远属于他。
明明是这般阴戾恐怖的话,他说出来的时候,面上的神色却仍然十分温柔。
江梓念看着他眼眸中认真的神色,他知道,白鸿卿说的是真的。
依照着他心中疯狂占有欲和偏执,他确实会这般做。
在他死前,他大概也会先杀了江梓念。
江梓念被他轻轻抚摸着面颊,他只觉得有些遍体生寒。
这些时日,白鸿卿的虚弱,竟让他忽视了这人心中曾是多么的扭曲与癫狂。
白鸿卿看了他一会儿。
那一刻,白鸿卿眼眸中似是压着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现在,我改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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