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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大你一千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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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秒脸上还带点厉色的人无缝切换成了知心哥哥的模样,白芷抽了抽鼻子:“我会的。”
  “乖。”那人含着笑意,往她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关凝望着那笑意盈盈的少主,竟然有点出神:“我从来没见过少主这么具有……母性光辉的一面!”
  毕尧大概是忍不了这形容词,也可能触景生情,开口说道:“少主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一个人在极寒之顶……大概也希望有这么个人,能给自己指条路吧。”
  “路?什么路?”关凝一头雾水,“他迷路才待在极寒之顶的吗?”
  毕尧:“……”
  温子河目送那几个人出了院门,才转过来不慌不忙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关凝背后念叨别人,结果被人抓了个正着,为了不被报复,拼命开始思考有什么东西可以博君一笑,一笑泯恩仇……
  就想起了温子河让她借的东西。
  她立刻武装上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边走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少主,为了借到它,灭绝真人拔了我原身的树叶,差点没把我疼死。她还说,这是借用,如果要购买,请少主亲自去谈价格……请您看在我劳苦功高的份上,饶小人一命。”
  她口中的“灭绝真人”是一位道士,原名自然不叫这个,这是关凝某日看完一部武侠剧后灵光乍现给她取的“尊称”。
  倒不是说她很凶,而是她行事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让人觉得又灭又绝。
  温子河看着满脸委屈的关凝,难得长回了点儿良心,大度地表示不计前嫌,并真诚安慰道:“辛苦了。”
  关凝虽然痛恨这罪魁祸首,但是被这样一说,也觉得没什么了,毕竟他们家少主从大体上来讲,还是很爱护下属的。
  温子河把四方形小盒子放在桌上,轻轻一按上边的锁扣,盖子“咔哒”一声弹开了。
  “这是什么?”毕尧要凑上去看,被关凝一把拦住。
  关凝:“你你你离它远点!道士的东西能有什么?那肯定是符咒!我们妖怪看了会瞎眼睛!”
  做妖怪的要有保命的自觉,第一,远离道士,第二,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
  从这两点看,温子河可能是个热爱作死的妖中怪胎。
  “嘁,那点儿出息。”温子河这么说着,却也没英勇到直接用手去碰里面的东西。
  那死在他刀下的黑色妖怪没说错,他的确是妖,碰不了符咒,却用四枚刻了驱邪符的钉子把它从白芷身体里打了出来,这要多亏了灭绝真人独特的创造。
  至于那位道士为什么会帮妖怪……那就要归到渊源和各取所需上了。
  “这是什么?”毕尧人倒是站住了,却依然执着地发问。
  “这个叫做符镯,是一个类似于……”温子河有一点卡壳,“反正是对付妖怪用的。这不会灼伤眼睛,来看看也没什么。”
  “开玩笑吧?”关凝也才知道自己带回来个什么玩意儿,“我们……谁都戴不了这个。”
  “没说给你。”温子河朝她看了一眼,“给我房里那个人的。”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关凝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明白过来,朝他挤眉弄眼:“少主你把你约会对象带回家了呀!”
  温子河好像有点头疼,但还是解释道:“我们遇到袭击了。”
  关凝很快地想到了自己下午那个“约会失败”的诅咒,讪笑了两声,弥补似的关心起来:“那少主您没事儿吧?哦您肯定没事……您的那位没事儿吧?”
  温子河:“那是个男的。”
  关凝大惊失色,随即用一种浮想联翩的口吻道:“少主你……”
  “你进去看看那人是谁!”温子河不算太坏的脾气终于被点着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关凝带着震惊的神色从里屋走出来,犹犹豫豫地说:“少主,色令智昏呐,您可想明白了,那人可是……”
  温子河咬牙切齿:“关凝,我给你两秒钟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给剔出去,超过两秒,我亲手给你剔。”
  关凝用手捂了捂嘴,点点头,表示剔出去了。
  虽然她真的把俩人的关系想歪了,但是少主能知道她想歪了,也很耐人寻味呢。
  她丝毫不知悔改,在心里默默地想。
  …
  等毕尧和关凝都去睡了,温子河才推门踏入他的房间。
  他没再往里走,只是背靠着门框,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那睡着的人身上——他好像睡得挺安稳,大概迷神汤药效正浓。
  那个人一觉醒来会忘记今天的诡异经历,又是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但他总觉得,盯上那人的目光不止一道,漆黑的房间里好像也危机四伏了起来,叫人不能安心。
  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事。
  那个和陆夜白一起碰到的、声音嘶哑的怪人,他事后回想起,竟然觉得有点儿熟悉,倒不是对那个音色熟悉,而是那个声音带给人的感觉,好像他们很多年前就见过、交谈过。
  当时他不及考虑那么多,只想避免对方泄露更多的东西给陆夜白,所以隔空掷出了一刀。那一刀掷没掷中他自己还是有感觉的,但是当他遮蔽了陆夜白的视线,下车想要处理一下尸体的时候,却发现那草丛里什么人也没有,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然后是‘碧海蓝天’里那个黑色妖怪附在白芷身上说的话,像是试探,又像是有心在他心里埋一根刺。不断地要提醒他——段家人、甚至其他所有的妖族都对不起他,所以才弥补般地给他地位、尊他一声“少主”。
  这件事,他当然早就知道了,虽然已经决定不去在意,但是也不太能容忍别人心怀不轨地提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微微起伏的情绪,又开始细细分析起来。
  绑架白二叔妻子,拿到明鉴的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把这件事告诉自己?难道真的像他随口说的一样,是窝里反了吗?还是这背后又有别的深意……
  明鉴找回来了。更像是对方用完了还回来的。
  不论如何,有人把目光盯到了陆夜白身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少主。”冷不丁后面响起一声低哑的声音,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他转过身,余光扫了一眼还在安睡的陆夜白,便就着倚在门上的姿势和毕尧说起话来了。
  “我,只是世子手里的一把刀,如今在您手里,便认您做我的主人。”毕尧神情认真,看着他缓缓道。
  “你大半夜不睡觉,就跑这来跟我表忠心?”温子河挑眉。
  “少主有事不愿说,我不能多问。但希望少主能明白,自始至终,都有我们站在您身后。”毕尧说完,微微朝他鞠了一躬,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似的,抬脚就要走。
  “等一下。”温子河叫住他,下巴朝床上躺着的人略微一抬,缓缓道,“关于他,你们知道的未必是对的。这次明鉴的事,给我很不好的预感,我们多年来在锡京,有点类似于看守宝藏,现在……有人开始打宝藏的主意了。”
  毕尧微微一怔,随即道:“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很喜欢写二百五呀 = =


第11章 假装
  温子河放轻了步子,走到自己的床前,随即发现,床上的人睡得实在香,可能放一百只哆哆进来都吵不醒他。
  妖怪其实一天不睡觉也无碍,他忙得连轴转的时候几天几夜都不觉得疲倦,这会儿不知道是他房间里这晦暗的光线,还是这股不知哪来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他竟然觉得有些困。
  他往床边的地板上一坐,把床当做桌子,像上课偷偷打盹似的,头埋进了臂弯。
  他的呼吸声渐稳,近在咫尺的地方,一双幽深如墨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陆夜白迷迷糊糊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准确地来说,是多个梦重叠在一起,在这几个梦之间他来回跳跃,梦见了无数个温子河。
  梦里有那人年少稚气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似的教训爬树的自己。
  有那人无可奈何地朝自己笑的样子,那好像是因为他执意不让那人去一个女孩子的生日聚会。
  还有,三年前见最后一面时,那人震惊的神色,和稍嫌冷淡的眉眼。
  这些样子拼拼凑凑,在他眼前变成一张巨大的网,每一个网眼都是那人的样子,随随便便撞上一个,就是一段尘封的往事。
  他看着那些走马灯似的画面,内心涌上一股莫名的恼怒——不知道该怪温子河长得天生多情,容易让人遐想,还是自己有眼疾,看错了对方的眼神——最早的时候,他以为是温子河先喜欢上了自己。
  那么一个懒懒散散的人,对自己好像格外上心,看着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比别人更专注。
  他在错觉和现实之间挣扎了半年之久,最后判定温子河是喜欢他的。
  他弄不清自己是投桃报李,还是被激起了原本沉寂的想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了。
  结果没料人家根本没那意思,一直到最后这么想的只有他自己。
  他丝毫不觉得受打击。男子汉被拒绝个几次算什么,更何况只表白了一次,还展现不了他越挫越勇的个人志气。
  但那人没给他机会……直接不告而别了。
  他满腔的热情无处可散,最后都变成一捧凉血堵在他的心口。
  而现在,那个始作俑者就在自己的眼前。
  不太明亮的月光从雕花木窗里漏进来,细细碎碎地洒在那人的头发上。
  那个人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也不怕憋着自己,陆夜白想伸手把他的脸转个方向,手指试探性地伸出去,又在空中停下,最后被他的另一只手抓了回去。
  大概被憋得喘不上气了,那个人幅度很小地翻了身,终于把脸露了出来,陆夜白墨般的瞳孔里流露出了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细细地盯着面前沉睡的人看,直到清晨第一缕清光照在那人的眼皮上。
  …
  “他怎么还没醒?”陆夜白听到温子河站在他床前,似乎在对身边的一个人发出质询,“你不会药量用多了吧?别一醒来变成了个傻子。”
  “您再等等。也许是陆公子体质的原因。”是方叔的声音。
  于是他适时地睁开了眼,目光迷蒙,似乎脑子还有点不清醒:“这是……哪里?”
  温子河把人骗回家,又二话不说地药倒对方,本来就觉得心虚,这会儿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声音不禁轻柔了许多:“你不记得啦?别是烧糊涂了。”
  “我发烧了吗?”陆夜白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纯色被单,像是后知后觉般地喃喃道,“这是你家?”
  “嗯,打完退烧针,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学校,就先带你回来了。”温子河在他床边坐下,极其自然地用手在他额头上一贴,把后者激了个哆嗦,“唔,好像退了。”
  陆夜白像是不习惯他的触碰,微微往后仰了仰头。
  温子河也觉得自己莽撞了,狗爪子缩回来摸了摸鼻子,干咳了一声:“那个什么,想吃东西就起来吃一点吧,方叔熬了粥。吃完我送你去学校。”
  这“送你去学校”好像带着些魔力,在陆夜白的脑袋里抓了一把,带出了点儿什么东西。他怔了一怔,像是自言自语:“别又碰上……”
  “碰上什么?”温子河心中一紧。
  “不知道。”陆夜白摇摇头,纤密的睫毛盖着眼睛,显得目光有些幽暗,“我记不清了。我是在你车上发起了烧对吗?”
  “是啊,多大的人了,发烧都能烧昏迷了。”温子河只当他是药效过后一时迷糊,露出一个友善的嘲讽脸,“不是还长大了几岁,个头比我高么?”
  陆夜白看着这个没说几句正话就要开始把话题带跑的人,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温子河不想说的话是怎么都套不出来的,更何况那人还特别擅长借着贫嘴的毛病转移话题。
  于是他也微微调整了战略,皱着眉,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缓缓开口:“我昨天……是看到你,那个刀……之后才烧晕过去的?”
  这话带着不确定,也没说完整,但是足够让房间里那两个人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了。他很注意把握语气和神态,让自己看起来真的是零零散散记了几个片段的样子。
  “刀?什么刀?”温子河明知故问,已经开始思考多服一副迷神汤会不会有副作用了。
  “那个会发光的长刀。”陆夜白顿了顿,而后像是从回忆里得到了确认一般,肯定道,“没错,是你扔出去的。”
  温子河:“你怕不是烧得不清醒,梦到了什么?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哪扔得动什么管制型工具?”
  陆夜白看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眼,觉得他真堪当抵赖界的霸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大写的“大言不惭”。
  他定了定神,知道自己用这方法套不出什么话,只得沉默。说来也都怪昨晚这个人伏在他面前睡觉,害他本来用来思考对策的时间,都耗在了“欣赏睡颜”这件事上,心跳如擂战鼓。
  他怕自己逼问得太明显,对方又蛮不讲理地一碗药灌给他,那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像这次一样走运——不知道是方叔的迷神汤过期了还是怎么的,他做了迷迷糊糊的几个梦之后,就醒了。
  意识还不甚清明的时候,他听到耳畔有个老人在絮絮叨叨地说话,那声音算不得好听,却有种出乎意料的魔力,能把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在上面。
  “……突然发烧,温子河把你送到了医院,医生给你打了退烧针并嘱咐你休息。温子河担心在学校没人照顾你,和你说‘到我家来休息吧’,于是你……”
  他一开始以为老人是在和自己说话,听着听着越发觉得毛骨悚然,这怎么听怎么像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洗脑催眠术!
  他闭着眼睛,默不作声地听着,手心沁出了冷汗。一直到那个老人讲完“睡前故事”,起身离开,他才敢动一动发僵的脖子。
  他想,我这是怎么了?
  他使劲地掐了自己一把,判断这不是一个梦。除了大腿上传来的阵阵痛感,他还觉得如果自己身在梦中,不会产生掐自己一把这么清醒的想法。
  那一眼他便认出这个老人就是温子河口中的“方叔”,是那个慈眉善目、给他熬“醒神汤”的人,然后他喝了醒神汤,就一觉不醒了。他眼皮一跳,原先本能地不想去猜想温子河,却发现种种迹象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温子河不会害他。短暂的迷茫之后他定了神,乱成一团的脑袋里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笔笔直直地杵在那里,他剩下的脑细胞都围绕着那一根标杆工作,冒出了很多听起来不着调的想法。
  一直到温子河回来,到他房间里看过他,他都还在思索,差点就想直接问出口。最后还是假装安眠,等那人替他把门关上,他才壮着胆子猫腰到门口。
  温子河想给自己催眠,说明今天看到的事他并不想告诉自己,出于要全部了解心上人的出发点,他很快决定要靠自己从温子河那里挖点真相出来。
  “我没被催眠,这是命运,”他十分笃定地想,“命运要我接近他。”
  他此时就像个鬼鬼祟祟、准备偷鸡的黄鼠狼,屏气靠着门,数着自己体内传来的隆隆的心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紧张之余他还有心思想,幸好我考听力从小到大都是满分。
  门那边,隐隐传来温子河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
  “碧海蓝天”娱乐会所这一阵的运气好像是不大好,先是涉嫌卖卖禁品被查,好不容易过了风头,又被身份不明的人闯进来,把二楼几个包厢的门窗墙捅了个乱七八糟。
  老板不过二十多岁,接了自己父亲留下来的产业,没经营几天,糟心事就一桩接着一桩,边往楼上走,边在心里琢磨着去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
  在杂物间撒野那个人的大概属猫,天花板到四壁的一层墙皮连带着地板都刨了一遍,颇有种掘地三尺的气势。
  年轻老板还不等喘口气,就看到了另一个包厢的惨状。那发酒疯般的人倒挺懂得就地取材,用他们会所里的扫把杆,把他们会所的玻璃门捅了个大洞,玻璃渣掉了一地,又嫌不够似的把扫把杆扎进墙里,墙面裂了一条大口子,露出里头的灰色水泥。
  闹出这么大动静,也没保安注意,他大概养了一群饭桶。
  那一根扫把杆还坚强地插在墙壁里,颇有站成永恒的气势,老板硬是看出了对方的嘲讽,伸手一握,使劲,没拔下来。
  老板面上挂不住,气急败坏地对边上的侍者吼道:“还不快叫人过来收拾!”
  那名侍者天生不会说话,打了几个手势,反倒朝老板走了过去。
  老板皱眉,觉得这哑巴侍者的表情好像有点反常,本能地后退了几步,冷不防肩膀被人攥住,那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哑巴侍者跟金刚附体似的,手指快陷进他的肉里了。
  “你……”老板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很快眼前一黑,因为疼痛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儿,他靠着墙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哑巴侍者,勾起唇角一笑:“还是能说话的身体好呀,都快憋死我了。”
  

第12章 主人
  “我想去学刻符咒。”
  大清早的,这句话似乎有提神醒脑的功效,温家宅子里的几人聊天的不聊了,收拾屋子的不收了,连吵吵嚷嚷的鸡也不叫了,偏头瞪着绿豆般的眼睛瞧着他。
  陆夜白对这效果很满意。他摸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那镯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他刚戴上就感到一股刺人的凉意,过了一会儿,竟然像个纹身似的贴紧了他的皮肤,擦都擦不掉了。
  他的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圈看不懂的花纹——温子河说那是道士画的符咒,保平安的功效很灵,要他一直戴着。
  陆夜白平时能和街坊四邻聊成一片,也能和同龄的年轻人玩到一起,动不动还客串一下学弟学妹的人生导师,一张巧舌如簧的嘴除了在温子河面前经常哑火,在其他地方基本是无人可挡。不过吃个早饭的功夫,他已经差不多和温子河家里住的人都混熟了。
  关凝倒也不和他拘束,当即用筷子在桌面上一戳:“你一好好的21世纪人类,学这乱七八糟的干嘛?”
  陆夜白斜了她一眼,划出了自认为的重点:“你不是人类啊?”
  关凝条件反射地支吾了一声,想想刚刚自己也没暴露什么,便说:“我当然是人了,但是我深刻地知道人生应该用来追剧,不要浪费在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上。再说,修道是那几百年前都不盛行的事儿了,你想修还没地去呢。”
  她其实并不清楚陆夜白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是大概地知道并非普通人,不然少主也不会带着他们在锡京一待就是十多年,还要求对他隐瞒一切。
  “我不知道子河什么时候也开始迷信了,会要我戴这个。不过仔细一想,古人也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假如把这个世界当成有怪力乱神的东西存在,不也挺有意思?”陆夜白倒是有理有据,“至于你说没人教我——那位道士想必还健在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去学到这个东西是怎么画的,不就可以给你们一人画一个戴着了?”
  关凝听了前面那些话,想叉腰笑两声“无知的人类”,听了最后一句,当即面如土色地摆摆手:“不……不……”
  很好,陆夜白几乎在心里确认了。
  他看着关凝,有心直接拿那个符镯往她身上挨一下,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大能量,不敢随便实验。他昨天听墙角,其实只能模糊听到个大概,一开始疑心温子河是什么黑道世家的继承人,又觉得他像办案的公务人员,最后特别留意了关凝叫的那句“我们妖怪”。
  没办法,她那一嗓子太大声了。
  当别人告诉你,世界上有妖怪,而且妖怪就在身边的时候,你可能会惊慌、愤怒,更可能会把别人当成傻子。
  但是当你无意中窥见了那光怪陆离的世界的一角,并且那些妖怪生动形象、如同常人般地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你又会觉得一切都很好接受。
  不过,根据当时的语境,他并不能判断出温子河是人是妖,所以他要靠实践来检验。
  这年轻人的中二病大概还没好利索,对神神鬼鬼的东西接受起来特别快,对与众不同的世界探索起来也特别有激情,尤其是那个世界里还有自己的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此刻朝他看了一眼,像是要从他若无其事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东西来,最终还是没什么收获:“你的脑子,不会真的烧糊涂了吧?”
  陆夜白早早立了雄心壮志,要以自己的凡人之躯,在真实的世界外表撕个口子,把自己也塞进去,自然不会因这点坎就退缩。闻言原先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消失不见,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你们给我这个说起来很玄乎的镯子,又不肯让我真正学习到保护自己的办法,该不是我真的有什么危险,这会儿学也来不及了吧……”
  这话算是不偏不倚地戳到温子河心窝里去了,他不及思索这不太符合陆夜白行事作风的一番话,满脑子都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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