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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鹤-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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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木盒十分陈旧,边缘焦黑开裂,看着就跟路边捡来的柴火无甚区别,慕容骄阳却十分宝贝,当破戈伸手要来揭的时候被他不客气地一把拍下,一双美目却直直射向站在角落同样目不转睛盯着那东西的常嘉赐,全是防备。
  常嘉赐抬眼就对上慕容骄阳两把利刀般的眼神,吓得一怔。
  东青鹤注意到后,开口缓和:“骄阳,无妨,他是我新收的弟子。”
  慕容骄阳蹙眉,又跟把剜刀一般把常嘉赐上上下下刮过一遍,这才勉强放心,一抬手拍开了那破破烂烂的盒盖。
  瞬间,一片耀目炫光漾开,将整个内室都照得透亮。
  破戈最先发出一声喟叹,转而惊喜地望向东青鹤。
  “门主……”
  东青鹤也难得有些出神,半晌才呢喃了一句:“天罗地网……”
  破戈连连点头,笑弯了眼:“不错,那些传说……竟然是真的。”
  而没有各位眼神那么好的常嘉赐则是被那光刺得瞎了半天才渐渐重新视物,探头望去,就见那木盒中并列摆放了两把长刀,一柄红艳如血,一柄则乌沉如墨。不同于外盒的腐朽,盒中的两把刀说是华丽绝伦也不为过,刀身光华闪耀,刀柄则镶嵌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物。
  只是常嘉赐又细究了两眼,发现那刀越看越觉眼熟,视线一转,落到了桌案一边的神兵谱上,小心翼翼地翻了几页,找到了在那拂光剑旁所绘的两柄刀不就是眼前的吗?
  一把天罗,一把地网。
  而能与拂光分庭抗礼的兵器,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果真是好东西……
  常嘉赐眸光也跟着亮了起来。
  那头慕容骄阳则说起自己得到这两把刀的经过。
  修真界每十年会有一届法器大会,出席者众,也许听名头会让人觉得十分大气,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许多自诩正道的门派就从来不让弟子参与,因为那大会是在囚风林所开的。囚风林地势微妙,正处于妖修魔修常居地的交界处,可想而知,这会上的来客都是哪路人了。而法器大会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一场买卖,得到好东西的卖家赶来出货,想买的买家出灵石买下就好。
  可如果灵石没别人多怎么办?
  也好办。
  抢。
  这就是法器大会的特别之处,没人管你用什么法子得到那武器,这儿一切都是实力为先,在会上随你怎么厮杀,但不得取人性命,出了大会后,大家既往不咎,不得追查谁得了那法器,也不得追查那法器离了之后的下落。
  所以,如此直截了当的大会,那些口口声声说着规则残酷,不与妖修魔修同流合污的正道门派会真的放过吗?蒙个脸,隐个身,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不过以往青鹤门倒真是极少参与,一来东青鹤治下极严,各位长老也早有自己趁手的宝物,无需再去搜罗,二来青鹤门的法器库本就盛名在外,掌管法器的辰部多得是铸刀铸剑的好手,其中又以慕容骄阳为最,所以很少跑去凑热闹。
  只是这一回却有些不同,前提是近几年修真界隔段时间便会有一些修行者离奇死去,共同点是他们皆修为高深,死相则是形容枯槁,浑身精魄被吸得彻底。这般情况第一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些以此为食的魔修,可是却迟迟寻不到具体是谁下的手,唯一的线索是那些人胸口都留下了三道圆弧形的伤口,却不似任何一种众人所知的神兵。
  为此,素来不爱管闲事却独独痴迷兵器法器的慕容骄阳对那凶器起了不少的兴趣,而这次的法器大会便是他追查的一个好机会。
  当然,这是骄阳自己对东青鹤说得,但是东青鹤心里明白,这不过只是一小部分的缘由而已,另一部分,骄阳此去还是为了自己。
  东青鹤虽已至大乘修为,但离渡劫飞升仍差一步,别看这一小步,越是接近至高点进展便越慢,有多少前辈的前车之鉴便是毁在这临门一脚上,绝对不能轻忽。所以慕容骄阳是想去寻找能助东青鹤法力提升的法宝的,结果没想到却带回来了这个。
  看他那一身风尘仆仆,再想到法器大会上的规则,想必为夺此刀,慕容骄阳花了些小功夫。
  不过这些功夫在慕容骄阳嘴里却草草两三句就带过了,说是自己在那儿瞧见一散修带着这个,对方说是和人打赌赢的,而给他刀的人则说是盗了一个古墓挖出来的,总之多方辗转,这一对天罗地网的来处已不可考。卖的人要价两万灵石,不常出门的骄阳带少了,那人便卖给了别人。
  “不过,现在这刀还是我们的了。”慕容骄阳没说后续怎么得来的,只是冷傲地扬了扬下巴,便让人隐约猜得了那与他争夺之人的下场。
  “有趣有趣,”破戈赞赏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笑道,“传闻这天罗地网一把主火,一把主土,主火那把能开山辟地,主土那把则分江翻海,门主,这无论使哪一把,都想必能助您在功法上寻到一条新的坦途来。”
  这话听得慕容骄阳微微点头,也听得常嘉赐一双眼睛更是晶亮,他看看东青鹤,又看看那两把刀,黢黑的瞳仁快跟夜明珠似的了。
  相较于他们的惊喜,东青鹤倒是一派沉着,他只是盯着那两把刀看了一会儿后,缓缓伸手将那把名为天罗的红色长刀拿了起来。
  在握上刀柄的那一霎,常嘉赐清晰的看见天罗的刀身上擦出一片金红色的火星,两声微不可查的噼啪跟着响起。
  “门主……”慕容骄阳一下紧张了起来。
  东青鹤却跟毫无所觉一般,只将那刀细细一番探看后这才慢慢放了回去,然而摊开的掌心中却出现了两道焦黑的印记,该是被火灼的。
  常嘉赐看得一惊。
  一旁的破戈也有些惊讶:“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见可以伤到你的兵器了,这天罗地网果真非凡。”
  东青鹤自若的将手隐回了袖中,淡淡地说了句:“这刀只是和拂光一样,认主。”
  “那也不难办,我可寻法子将先主的气息破了,它们就可认新主了。”慕容骄阳不以为然。
  常嘉赐听得伸长了脖子。
  东青鹤却摇了摇头,忽然在那柄黑刀的刀鞘处点了点:“金蝉印。”
  破戈和慕容骄阳一愣,不由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那个地方果真雕了一只才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图腾,是一只蝉。
  “九凝宫的金蝉印?”破戈意外。
  九凝宫?嘉赐觉得这名号莫名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不错,这是她们的刀。”东青鹤道。
  “可是九凝宫一派向来用剑,怎么会铸刀?”对各家门派法器都了若指掌的慕容骄阳奇怪地问。
  东青鹤想了想:“看这刀盒可知这两把神兵已在外流离多年,九凝宫立门日久,源深流长,比青鹤门要早许多,也许曾属前几代的前辈,也未可知。”
  “所以,门主打算如何?”破戈问。
  东青鹤看了眼皱眉的慕容骄阳,歉意一笑:“请花宫主来,将此刀物归原主。”
  花宫主!?
  始终牢牢盯着那刀盒的常嘉赐终于灵光一现。
  这不就是之前和青琅他们说到门主的道修侣时,青越所提起过的名头吗?!
  作者有话要说:  整理下到现在为止青鹤门的几位长老,八个已出来七个了
  金木水火,日月星辰,日月星辰的地位高于金木水火
  金:哲隆(负责护卫)
  木:蘼芜(生活日常)
  水:伏沣(被撤职,种田)
  火:未穷(灵兽)
  日:金长老(炼丹的)
  月:破戈(助理,人事调度)
  星:秋暮望(管奖惩的)
  辰:慕容骄阳(法器兵器)
  有兴趣的可以看下,没兴趣的大概记住反正后文需要的时候会再详说的,反正跟着我们嘉赐的视角走就好


第十九章 
  东青鹤着人发出邀约的帖子,不过两天,青鹤门就迎来了几位九凝宫的贵客。
  其实这两把刀对方可以让弟子来取,若是看重些的,找两位长老登门已是十分有礼,却不想,那位宫主竟然亲自来了。
  那天常嘉赐也去了,他还不会御剑也不会腾云,所以还是由着东青鹤给带着的,以往都只能站在边缘围观的小角儿,这回一昔便平步青云到了惹眼的位置,自然就让那些听闻门主收了徒,但还未亲自得见的门中子弟在盯向那花宫主之前先牢牢盯上了他。
  像是回到了第一日到青鹤门时的热闹情景,那么多道目光全落在了常嘉赐的身上,没了鄙夷没了轻视,这一次混杂了许多的惊异和猜忌,当然还有满满的嫉妒,让嘉赐如芒在背。而待他回视时,那些人的神态又变成了一张张笑脸,看着比谁都友好。
  嘉赐正忐忑着,就听东青鹤在一旁轻轻道:“人之常情,你只要行端坐正,便能问心无愧。”
  常嘉赐立马点头:“是,师父。”
  甫一落地,鼻端便飘来一阵清远幽香,只见远处停了几辆华丽的车辇,由几头高壮的像马又像牛一般的神兽所拖引,排场不小。
  似是感知到东青鹤的前来,那几辆车帘掀开一片,先从上头跳下了几位女子,其中两个身着鹅黄纱裙的又从正中那辆大车上迎下了一个人。
  那人一现身,常嘉赐便听闻两边响起抽气惊叹,只见对方一身白衣若雪,纤腰曼曼,姿容昳丽倾城,站在那儿就像一株不染纤尘的出世芙蓉。
  嘉赐一惊,脱口道:“她就是花宫主?!”
  东青鹤觉得嘉赐这口气像是看到熟人一般,奇怪地问:“怎么了?”
  嘉赐讪笑,连忙低下头:“没……没,只是我之前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
  东青鹤瞥了眼嘉赐神思不属的模样,轻轻一笑,继而上前几步,客套的对眼前人点了点头。
  “花宫主。”
  不同于门中其他弟子的惊艳呆然,常嘉赐注意到东青鹤说话时的神态十分自若,眉眼落到眼前人脸上片刻便移开了。
  反倒是那瞧着冷傲冷心的花宫主,在见到东青鹤的一瞬间便弯起了眼,那笑容说是云破天开,霞光万丈,冰雪消融,也不为过。
  “东门主。”
  两人彼此见了礼,东青鹤道:“门中已备下宴席,宫主请随我来。”
  花见冬双眸含水的看向东青鹤,笑着点了点头。
  见他二人要走,常嘉赐自然要紧紧跟上,结果刚一转身却被一人叫住了。
  那人嗓门不大,但是朝着常嘉赐挥手的姿态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尤其是脸上还挂满了过分的欣喜之情,虽然一部分人的视线已被那两位天造地设的男子女子吸引了过去,但仍有一部分多事的盯着自己不放,常嘉赐只得扬起笑走了过去。
  “嘉赐嘉赐!”对方见他过来一把把人抓住,高兴得不行。
  常嘉赐道:“鱼邈,你近日可好?”
  鱼邈怔了下,笑着点点头:“我就这样啊,你好吗?”
  “你说呢?”常嘉赐反问。
  鱼邈哈哈笑:“听说你成了门主的徒儿啦,真了不起,门主已经好多年没有收徒了!嘉赐你可真是太太太厉害了!”
  “赶巧了而已,等我学成了功法,你再来夸我不迟。”常嘉赐倒是答得淡然。
  鱼邈也发现了,只当嘉赐在门主身边待了几日就学到了几分气度,不骄不躁,他日必能成大器。
  听着对方发自肺腑的感叹,常嘉赐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眼睛则着急地看向走远的那两人,想着快些赶上去。
  不过,正待他要打断鱼邈时,目光却忽然落到了另一人的身上。
  就像东青鹤所说的,那九凝宫历史久远,虽实力在青鹤门之下,但在修真界也算是一流门派了,宫主出行,架势可大,除了近身的两位婢女外,身后还随着七八位弟子模样的人,一水的月白纱裙,婷婷袅袅,远远看去原该十分纯澈美丽,却不想这些个少女之中还混了一个十分突兀的人。
  那人一身的靛蓝长袍,裹了周身又裹了脸,说是婢女弟子吧,但她腰上挂着的长剑荧光幽幽,不像是一般人用的,但若是紧要的人吧,她却走在九凝宫队伍的最后头,还和婢女一样,手里捧了给青鹤门送的礼,走慢了还被前头的人不客气的催促,实在猜不出身份。
  可嘉赐一瞧着她的步伐她的背影却霎时就呆了,呆得手脚僵硬,一边鱼邈推了他半天才堪堪回神。
  “嘉赐,你干嘛呢,大家都去设宴的霞举殿了,我们也赶紧吧。”
  被鱼邈浑浑噩噩地拖到那里,才发现众人已是差不多到齐了,东青鹤和花见冬坐正中,手边则是除水部外的八部长老,连被禁足的蘼芜都因有贵客到而暂时出关了。
  作为青鹤门门主眼下唯一的弟子,常嘉赐的位子自然也该在这些人中,可不知是否办事儿的弟子还未适应他的新身份,嘉赐并没有在上座被安排到地方。
  不过这不妨碍他一进门就被几位长老注意到了,尤其是未穷,老远就对嘉赐招手,笑着让他到前头去。
  这么一动作,前一刻还在和花见冬说话的东青鹤也看了过来,开口对青琅道:“着人挪个位子出来。”
  青琅低头要去,谁知听见这话的常嘉赐竟然拼命摇起了手:“不、不用了,师父,我就坐这儿,就坐这儿。”像是怕东青鹤阻止,他还紧张地拽住了身边莫名其妙的鱼邈,高兴地说,“我想和他们说说话……”
  东青鹤只当自己的小徒弟又犯害羞的毛病了,想着他第一回 出席这样的场合,若逼着人坐前头,怕是吃得都不自在,而且那儿还有他久未见面的朋友在,于是也就随他了。
  “好吧,”说完竟关心地多言了一句,“你内伤未愈,不可贪杯。”
  修行者不重口腹之欲,所以这样的宴席大多还是些灵果酒液招待,虽不似人界有大鱼大肉珍馐佳肴,但灵果鲜甜补气,酒更是绝佳的好酒,后劲极足,东青鹤怕常嘉赐没个分寸抵挡不住,故出声提醒。
  只是他这随口一句,在座下的那么多有心人看来,便是活脱脱的偏爱,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门主这样注意的,哪怕不过一眼。
  连座边的花见冬都趁此感叹:“原来这位就是东门主新收的徒儿,瞧着果真乖巧。”难为这高贵冷傲的大美人还能对一个小农夫寻到夸奖的话。
  东青鹤则点头:“是挺乖巧,就是胆子小。”
  花见冬淡笑:“能得你调教,早晚都会出类拔萃。”
  这话语中满满的笃信称颂实在和她那拒人于千里的气质不符,然花见冬自己却并不觉有异,也不管两边投来的各种猜度的暧昧目光,眼里坦然到只有东青鹤。
  东青鹤只低头拿起杯盏抿了一口,低声道:“宫主过誉了。”
  而原该对此十分上心的常嘉赐,却从头到尾都没往前头看过一眼。他和一群青鹤门的弟子坐在了一块儿,在东青鹤的一声令下,酒宴已开,常嘉赐却毫无所觉,视线却始终牢牢地落在前方角落一个穿着靛蓝长袍的女子身上。
  他注意到那人即便喝酒都没有揭下脸上的面纱,她露出的眉眼能看得出一丝秀丽,眼下却有着不浅的沟壑和青黑,像是有些年纪了,可她的手却又是白皙无暇的,只除了瘦得几乎连其下的筋脉都一览无遗。
  之前还在水部时,常嘉赐就听鱼邈他们说起过,修真者未必长生,但只要到了筑基便可容颜不老,虽不至人人都愿停留在碧玉年华,可大多女子也不会让自己沧桑至此,何况那人的修为应该不低。
  常嘉赐越想眉间蹙得就越深,手中的白玉杯都被他捏得吱吱作响,若不是远处那被打量的女子猛然抬头回望过来,常嘉赐的酒液就要洒落满身了。
  大概是以为常嘉赐被自己的模样吓到了,那女子瞪过来的神色十分不客气,瞪得嘉赐心头狠狠一揪,慌里慌张地低下了头。
  虽然转开了视线,但嘉赐的神志仍是飘忽的,直到正座上有人起身才拉回了他的思绪。
  原来是青仪他们将那装着天罗地网的刀盒抱了过来,放到了花见冬的面前。
  花宫主一番查探后,点了点头:“不错,这的确是我宫中的金蝉印,许是师祖当年所用的神兵,却不知何故流落在外了,多谢门主将其寻回。”
  东青鹤道:“宫主不必多礼,物归原主而已。”
  花见冬却没有让女弟子马上就将刀收起,而是对东青鹤嫣然一笑。
  “东门主对九凝宫如此慷慨仁义,中正无私,见冬无以为谢,宫中已习剑多年,对于刀法反而疏于演练,这样的宝刀拿回去,怕也是束之高阁,未免暴殄天物。所以……”
  花见冬顿了下,望了眼那把黑色的地网,又望向东青鹤,目光殷殷。
  “见冬知晓门主对刀法也颇有心得,便想着将其中一柄赠予门主,就当聊表谢意。”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懂刀法,但送却只送一柄,这刀分明就是一对,常嘉赐听着,暂时压下了恍惚的心思,转眼盯向了东青鹤。


第二十章 
  而不止常嘉赐在看东青鹤,花见冬一席话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射向了东门主,想瞧瞧他会说些什么以不负花宫主这般盛情相待,毕竟如此宝器由如此美人相赠,应该谁都不忍心拒绝吧。
  当然,里面不包括蘼芜长老,她自见到花见冬起就冷着一张脸,眼神像淬了毒一样。
  结果那头的东青鹤在那么多的注视下却容色不改,唇角微扬带着淡淡笑意,欣然地扫了一眼那两柄刀后开口道:“青鹤感激宫主厚爱。只是,我已有惯用的兵器,若违心收下宫主好意,怕也是无暇兼顾,如此神兵,双对解拆已是憾事,若再被偶尔置之,怕更是心中有愧了。”
  这话说得恳切赤诚,却听得花见冬颇为尴尬,对方不舍双刀分离,倒衬得自己像是为一己私欲怠慢了宫中师祖的宝器,而且东青鹤丝毫没有指教花见冬刀法的意思,让花见冬一张欺霜塞雪的面容染上一丝羞愧,不过转瞬又被她掩去了。
  “东门主言之有理,是见冬思虑不周,倒误了这件法器,多谢门主提点。”说着她持起杯盏,大方地敬了东青鹤一杯,见对方爽快的喝了,花见冬又柔暖的笑了起来。
  他们这边你来我往,座下人的嘴里也没闲着,虽然门主拒绝了宫主的好意,但人家宫主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越发和东青鹤亲近起来,亲自给东门主斟酒,叫人看着说不出的款款深深。
  “……花宫主和门主真是一对璧人……”
  “是啊是啊……”
  诸如此类的赞扬声不绝于耳,常嘉赐看着东青鹤手持酒杯轻轻啜饮,一边高冷如霜的花宫主却浅笑着和他交谈,东青鹤时而点头附和,气氛谐暖美妙。
  常嘉赐把刚才东青鹤的吩咐抛到了脑后,一口闷了杯里的酒,回头问鱼邈:“那位花宫主的修为很厉害吗?”
  鱼邈进来后安静了不少,一个人坐着发呆,听着嘉赐这话才懵懵地看过来:“啊?花宫主?她似乎已渡过元婴期入到洞虚期了吧……修为自然高深。”
  “那她与门主二人很早就相识了?”嘉赐又问。
  “很早吧,大概是……呃……”鱼邈很想为嘉赐解答他的疑惑,只是思索了半天不甚关心门内闲情轶事的他却脑袋空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另一边的弟子却凑了过来,插嘴道:“听说是青鹤门未立前就认识了。”
  常嘉赐转过头去就对上好几张灿烂的笑脸,其中几个的模样他还有些印象,曾经同是水部的弟子,没少给过嘉赐冷眼,但此刻却已变得神情友爱,满眼的“快来问我,让我能和你套近乎”的目光。
  常嘉赐不过一顿,便也扬起了既往不咎的笑容,问道:“是吗?那他们也算青梅竹马了?不愧是师父,能得花宫主这般知己,真是一大美事。”
  “是啊是啊,当年门主和花宫主二人并肩修行斩妖,一同为追杀混沌巨兽还去过幽冥地府的故事,至今在外仍传为美谈。”
  常嘉赐听了一愣,而一边鱼邈则发出好大一声惊叹:“哇,混沌巨兽啊,那可比梼杌要厉害得多啦,门主以前竟然还到过幽冥地府?”
  几个弟子见常嘉赐不言,以为他也被震到了,便忍不住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我们也是听我师父……就是伏沣说的,大概八九百年前,鲜鱼山、小屏山等群山一带还未被门主设下防御的结界,那时高阶妖兽凶兽四处作乱,其中又以混沌巨兽最为难破,当年门主还只是一介散修,他和花宫主二人一道结伴修行,在一次斩妖途中,花宫主不幸遭了那混沌巨兽的毒害,身受重伤,门主为寻解药,便带着她一路将混沌追杀至幽冥地府!”
  对方将那经过描述地荡气回肠热血沸腾,仿佛亲眼所见一般,不时让鱼邈发出捧场的惊诧声。
  “那后来呢?!”鱼邈惊喜的问。
  “后来当然是门主大杀四方,干掉了混沌,救回了花宫主啊。”
  “门主果真了不起!”鱼邈大声赞扬。
  “不过那混沌巨兽的法力十分高强,门主当时虽已至元婴修为,但对付它还是费了不少气力,尤其幽冥地府那地方诡谲难测,古来多少人到那里便没了踪迹,门主又只有一人,个中险境实难想象。最后我还听说那混沌巨兽死前被逼急了,竟想将二人一道拖入幽冥地府的深渊中,亏得危难关头,身受重伤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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