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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刺客:囚徒之舞-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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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想必身份也遭到了怀疑。尽管后悔毫无意义,我仍不免感到强烈的自责。
  因为一己之私破坏了整个行动。太糟糕了……伊什卡德他们呢?
  我紧张的观望四周,头顶有一扇彩色玻璃窗,大大的十字架逆着光,落下两道交织的黑色剪影。我像是那十字架上的殉难者一般被绑着,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间封闭的房间,焚香的气味充溢在整个室内。一扇铜门在我的左侧,紧闭着,隐隐约约的,有拉丁语交谈的声音透过来。
  我分辨出他们的谈论中提到了“刺客”这个词,便一边仔细聆听,一面试着解开手脚的束缚。好消息是,我的刺客罪名得到了洗脱,一个真正的刺客在企图刺杀君士坦提乌斯时被抓了个正着,被扔进了牢房里审讯。坏消息则是我在昨晚遭到了“魔鬼的侵蚀”,要被留在这儿,等待接受什么清洁仪式。
  那替我顶罪的刺客会是谁?
  昨晚发生了什么,难道我在昏迷中被做了什么手脚?
  我努力回想着,脑海中回响起锁链撞击声与人的喘息,其余却是一片模糊。
  也许有人对我施了什么刑罚……不管怎样,先离开这儿总是没错的。
  咬开一只手扰人的布条,我正要侧身去解另一只手,门“咔嗒”一声被推开了。我连忙闭上眼睛,装作未醒,支起双耳听动静。
  “陛下,您真的要亲自来吗?阿尔沙克王子身上附着的魔鬼也许很危险,想想在竞技场上那些被附体的异教徒……”
  “这是奥古斯都的命令。我从小学会与诅咒搏斗,还有谁比我更擅长驱魔术吗?”一个并不陌生的男人笑声透过门缝飘进来。
  我霎时浑身不由自主的紧绷———那是尤里扬斯。
  心猝然跳得极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紧紧攥住我的喉头,令我呼吸不畅,同时感到腹部似有一根血管似脉搏般蠕蠕搏动,十分怪异。
  听见脚步声进入门内,锁被轻轻拴上的声音,我浑身都戒备而僵硬了。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一路接近了身边。床上一沉,什么东西挨上了我的颊边,是一块湿润的海绵,轻柔的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汗液。
  这手势熟悉得让我心悸。
  脸上的海绵缓缓挪至胸膛,身上覆盖的绸布被揭开,几缕水线沿腹部淌到腿间,冰凉凉的,渗到臀缝里。
  我一下子睁开眼,目光被吸进一双半眯着的幽深眸子内。他正低头端详着我,一身黑衣宛如天降的乌云,将我笼罩身躯的阴影下。腿被分得很开,隔着一层布料,他的膝盖紧贴我的大腿内侧。
  “痛吗?”腰被他的手掌收紧,耳畔落下一声轻问。
  掌心似贴着皮肤发烫,我不明所以的盯着他,心底却袭来一种莫名的异样感。一丝骚麻之意爬下尾椎,我竟不由自主的收紧了腿部肌肉,将他的腰夹紧了些。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一顿,我顿时反应过来,慌忙难堪地将腿松了松———却是不得不叉得更开了。
  仿佛是刻意迎人。
  耳根轰然遍热,我下意识抬起唯一可活动的手挥拳相向,却稳稳被他接住,握在手中细细亲吻。腰间的手在绸布底缓缓滑下,手指掠过我的脐眼。
  我挣开他的手,抓起胸前十字架尖端顶住他的咽喉。一种怀疑如鲠在喉,我看着那张面具,却说不出话来。被他触碰的肚脐处轻微的一缩,将我不禁吓了一跳,难道我真被什么邪魔附体了?
  “别害怕……”尤里扬斯一只手撑在我的头侧,稍稍倾身,他的呼吸潮湿,透出一股难言的暧昧,“这是昨晚的‘战果’……”
  “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撑开他靠得过近的胸膛,双腿间的缝隙却被他的腰身填得更紧密,整个下半身一阵发软。一种难以启齿的猜想窜入脑中,又立马被我打消。绝不可能……
  我满腹狐疑的盯着他。面具下的笑容敛了起来。他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我,眼中闪烁着几分罕见的怒火,自语似的喃喃:“是他。”
  “他你在说谁?”
  他的目光微起波澜,似笑非笑:“你想见那个人。”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张面具。他的神态让人难以琢磨,在我看来似是试探又像暗示。我心慌意乱,舌尖发颤,像在攀越高山,不敢一蹴而就:“弗拉维兹是不是重生了……是不是还活着?”
  “你想知道他藏在哪儿?我可以告诉你……”他挨近我的耳畔。
  我忙点点头,感觉自己活像只被诱食的饿猫,从未如此乖巧。一闪神,身体就被他趁机搂进臂间。耳垂近乎他抿在唇间,轻轻一吮,我就敏感打了个抖。
  “想不到你这只桀骜不驯的小野猫,倒是挺痴情的。”一声轻笑钻入耳膜,扰得心神紊乱。
  脸颊沾上一缕湿意,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吻就落在颊上。霎时耳根遍热,我才反应过来要躲,他的怀抱却如蛛丝般紧缚,让我脱逃不得。腰胯与他贴得严丝密合。双腿大张,我忙挣得一点空隙坐起身,他便俯身压下来,将我制在臂间。
  “让我为你驱魔……顺便帮你回想一下昨晚的事,怎样?”他哄诱似的轻轻询问,鼻尖与我相触。十字架被他挑开手指抽走,搁在我的小腹上。难言的骚燥之意似涟漪他指尖扩散开,直往尾椎涌去,我的口腔内泛起一大股津液。
  明明有足够力气推拒,脊骨却似被他的手软化了。他像安抚某种小兽般抚摸我的后背,这种“弗拉维兹式”的动作于我有魔力,像磁石一样吸得我动弹不得。
  ———你的爱人,就和你近在咫尺呢。
  这声音猝不及防的钻入脑中,命运之轮颤动的指针又浮于眼前,如同我的心摇摆不定。
  在我彷徨之际,一个吻翩然降落在唇上,轻酌细品。
  牙齿似一道锁被轻而易举的打开,他的舌头探进来囊中取物,将我的魂魄都逗引勾走。背上的手力度加重,由安抚变为掌控,顺着我弓曲的脊骨探下。
  我本能的挣扎起来,腰却被他手臂牢牢锁住,一只仅能活动的手又被布条拴在床头。他仰起脖子,一个银十字架垂坠到我鼻底,被他的唇色映出妖冶的反光。有小滴的汗液落到我唇边。黑袍显得他肤色极其冷冽,体温却异乎常人的高,将我周身都染得热了。
  “我只是检查你的身体……别引诱我干别的。”他低下头,舌尖肆意舔过我的下巴,腿间异物似也胀大几分。
  变态!这样的变态,怎么会是………
  一个声音在脑中驳斥着心中虚浮不定的猜疑,却仍未能将它浇熄。我屏住呼吸,酝酿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汗液落到我眼皮里,刺得我双目隐隐灼疼,一瞬间竟有要流泪的错觉。
  “尤里扬斯………”我艰难的抖了抖嘴皮,不知是在心底默念还是真的出声了,“弗拉维兹到底在哪?”
  他的嘴唇缓缓凑近我的耳畔,他的手拢住我的后颈。
  一刹那,彩窗玻璃的光芒钻进他披拂而下的发丝缝隙里,犹如阳光穿透经年黑暗的荆棘森林。
  明明觉得荒谬,我仍被巨大的慌乱与期待包裹,似长久以来困在雾障里的盲人隐约间重见光明,却不知是幻是真,只顾着仰起头去,等待。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陛下,您完成驱魔仪式了吗?奥都斯都来了,他想看望阿尔沙克王子。”
  门口传来脚步声,我立即闭上眼睛,身上的重量瞬时离了开来。

  ☆、第59章 【LIX】破茧之蝶

  “怎么了,堂弟,即使你亲自出马,阿尔沙克王子还是没有醒来吗?”
  君士坦提乌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脚步声接近我的床边,缀满宝石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啊……真是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小子,连圣父看了也难免想要染指吧。你说,我应不应该原谅提利昂呢?”
  颅内正兵荒马乱,听闻这一句,我不由惊得呆了一呆。提利昂?
  “当然不能。”漫不经心的轻笑,语气全无那种蛊惑,如霜降似透着森森寒意,“他连亚美尼亚进献给您的珍宝都敢触碰,那么您的威严何在呢?记得他在晚宴上,怎样出言冒犯阿尔沙克王子吗?他那时是否顾及您的存在了?提利昂就如加卢斯一样狂妄骄纵,若坐视不理,也许他就要得寸进尺,染指您的金交椅了。”
  加卢斯?狂妄骄纵?
  我的心凝在喉口,大脑嗡嗡轰鸣,思维几乎就此停转。
  “是吗……”君士坦提乌斯大笑了一声,“我真没想到,尤里扬斯,你能这样中肯的评价你的亲哥哥,实在让我意外。我一直以为,你为他的死而记恨我呢。毕竟你们父母双亡,他自小与你相依为命,死后还为你留下修复身体的圣药………”
  “当然不,我尊敬的堂兄。加卢斯不死,我又怎能顶替他的地位呢?”
  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甚至透着几丝玩味。
  “很好……我的堂弟,你可真像我。我很高兴你看得透,一颗幼苗要长成参天大树,就是要砍掉所有会阻碍它生长的枝桠的。”
  手指落到我胸膛,身上的绸布被掀开一角:“你可以出去了,我的堂弟,我想尝尝我可爱的供品。”
  绸布被掀到腿间,一根手指狎昵的掠过我的大腿内侧,“啧…看看,真是一片诱人的风景。堂弟,刚才你看见了吗?”
  我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就在这一瞬间,一声嘶嘶细响骤然响起,只见君士坦提乌斯趔趄地退后了几步,一道黑影高窜而起,闪电般的袭上他的喉头。而一刹之后,又如被焯烫似的落到了地上,抖动了几下便蜷成了一团。
  “来人,这里有魔鬼的出没!”君士坦提乌斯震骇的盯着地上惊叫,几个修士模样的人冲了进来。一个人捡起地上的蛇扔出窗外,另一个解开他胸口繁琐的金纽扣检查他的身体,我一眼看见,他那生着一层淡淡绒毛的胸膛上,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羽翼型刺青,一个纯金的十字架在刺青当中灼灼生辉。
  那也许就是一种护身的符咒,能令他抵御邪物的攻击。假如没有这个,也许他早死在了尤里扬斯的手里。
  我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君士坦提乌斯背后隐在暗处的人影,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我从未想过,命运之神在对我施以生命中最残酷的惩罚之后,又会给予我这样一个不可置信的恩赐。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几乎怀疑自己又在做梦,心瑟缩着,退而不前。
  “阿尔沙克王子……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骤然将我拽回现实。那面具离得很近,薄薄红唇微启。
  那双狭长的美目凝视着我,透过深深眼底,我能窥见里面的自己。我的神色是破裂的,泫然欲泣,像是当年初遇他的那个孩子。
  他的睫羽低垂,瞳仁里涌动着什么,如经年蛰伏终要破茧的蛹,振翅欲飞。
  我伸出手去,触碰到他的脸颊,只想抓着他问个所以然。无数的话喷涌到喉口,又被我生生咽下肚去———我看见了背后君士坦提乌斯的脸。
  也许是因为有人替我顶了罪,又顾虑罗马与亚美尼亚间的关系,尤里扬斯离开房间后,君士坦提乌斯没有继续为难我。一番虚伪的嘘寒问暖之后,临走前他留下了一个令我措手不及的邀请。
  ———今夜,在临海的皇宫里将举行一场隆重的晚宴,为我带着侯任者的头衔踏上返回亚美尼亚的旅程践行。当黎明时分,晚宴结束,便乘游船巡回泊在港口,他便要在民众前,为我施以昨夜在竞技场未能完成的加冕礼。
  我隐隐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思绪心神却都系在另一处。
  行尸走肉似的穿戴好衣物,一起身,一种钝麻的疼痛便自下半身袭来。
  我忙走到窗前,扯开腰带,才注意到这身罗马式无袖长袍有多么过分。它简直就是一层轻纱,腰间缀着一圈孔雀翎勉强挡住了下半身。
  强忍着撕去这身衣服的恶心感,我掀起了衣摆。
  大腿上艳色纹身映入眼底,纠缠的蔓藤间隙里,依稀可辨几处斑驳的红痕。似被咬吻造成的,一直沿至臀部沟壑。
  尖锐的羞耻感扎入肤底,小腹抽搐了起来,我瞬间感到天旋地转,一手撑住窗框才勉强站稳,手指都在发抖。对我做了这种事的人是谁,昭然若揭。
  模糊不清的肉体撞击声、铁锁摇晃声、呻吟低喘犹在耳边揉成一团,令我浑身灼烤似的发烧。我下意识低下头,抵着墙默默诵念《阿唯斯陀》,可烂熟于心的经文丝毫没给我带来平静,反而加剧了心慌。身后明明空荡无人,却似有一具火热身躯压着脊背,抚触亲吻着我的全身,一次又一次的侵入。
  我的腹下起了可耻的动静。贴着玻璃的胸膛沁满汗液,呼吸染出一片白雾。
  幻觉愈来愈强烈,愈来愈真实。我抬起手臂,一拳将玻璃砸得粉碎。
  晶亮的碎片飞扬四溅,侵蚀周身的感觉也随之烟消云散。我拾起一块碎片,将长发齐颈割去。注视着鲜血一滴滴到窗檐,仿佛看见母亲泣血的双目,我胸中气血也一阵阵上涌。
  在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侵犯了。
  即使那个人是……
  牙关发出崩裂的响声,我却一点不觉疼痛。
  “你还是想起来了。”背后传来一声饱含无奈的叹息。
  我一把捏紧手中玻璃,警惕的回过身去。
  霍兹米尔不知何时推门走进来的,已来到我跟前。他的黑眼珠里透出一种忧伤,更加重了我的耻意。为什么这种事还会有其他人知道?
  “来看笑话吗?”血冲脑门,我冷冷的挤出几个字,越过霍兹米尔走向门外。下肢不巧传来的一阵酸麻,让我的步伐蹒跚,几欲跌倒,被他堪堪扶住了身体。
  “这不是最糟糕的,孩子!”他攥住我的胳膊,用力很大,“你得想办法将他留下的邪物……”
  “王子殿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耳畔低语,让我没有听清后半截。我疾步走到门口,被迎面而来的人紧紧揽入怀。
  伊什卡德没有被我牵连出事,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我原本以为那个替我顶罪的刺客是军团里的成员,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出现连伊什卡德也没料到。就在他们已经做好劫人的准备时,却得知了我被放出的消息,便赶了回来。
  他问我有没有受刑,我沉默不答,选择了隐瞒。
  显然最可能的是,那个上门认罪的家伙是尤里扬斯安排的。
  伊什卡德带我离开人多眼杂的地方,将我拉到一个花园里的隐秘处。也许是见我脸色难看,他竟没有为我一时冲动造成的巨大过失而谴责我。我正疑惑着,便等来了一句简单而明确的命令———我们今晚就动手,刺杀君士坦提乌斯。
  使命感加诸心头,我这才魂归体壳,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今晚是个最好的时机。在一艘游船上,远离罗马城内的禁卫军,在人们戒备松懈的欢庆之夜,没有什么比这个地点更适合行动了。塔图他们在暗处,我和伊什卡德则在明处,里应外合。一旦计划顺利完成,大海就是我们最好的退路。
  逾水遁逃,于我们而言轻而易举,伊什卡德也已通知了人在海峡对岸接应我们,一抵达,便马不停蹄直奔泰西封。
  在我昨夜身陷囹圄之时,一切都已悄然准备就绪。
  “用什么?”
  “毒。”
  伊什卡德交给我一枚华丽的纯金手环。
  它镶嵌着几个红玛瑙的凹槽里有小机关,藏着黑曼陀罗里提取的剧毒,遇水即溶。只要小小一粒,就能带着让人愉悦的幻觉死去,悄声无息停止呼吸,与睡着无异。只要设法下在饮食里,或者划破他的皮肤,便大功告成。不需要更多的技巧与阴谋,烂摊子是留给罗马人自己收拾的。
  但我的预感隐约告诉我,这次行动不会如计划那么顺利。
  霍兹米尔所说不会假,君士坦提乌斯是个很谨慎的人,连常年出入他寝宫的人都无法谋杀他,我很怀疑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空气里漂浮的不安因子使我焦虑,我摸了摸那粒毒宝石。
  伊什卡德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手环,抓住我的手腕,扣紧了。他的手指有很厚的茧子,力度渗透到我的骨头里,有点疼,“非到有十足把握,你不要动手,由我来。宁可放弃任务也要保全自己,明白吗?”
  他着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我愣了一愣。以往作为上级,伊什卡德从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们名曰不死军,却是不折不扣的死士。

  ☆、第60章 【LX】

  他着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我愣了一愣。以往作为上级,伊什卡德从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我们名曰不死军,却是不折不扣的死士。
  “放弃?”
  “是的。如果君士坦提乌斯发觉,你就立即跳海逃走,不远处有船,会将你接走,不要管其他任何人。或者,你现在离开更好。”伊什卡德沉目凝视我,一字一句答得异常笃定,似乎浑然不觉这句话在我们身上有多不可思议。
  放弃,在军人的字典里跟投降一样耻辱。
  这不会是王命,这只是伊什卡德的私心。因为这种私心,他失去了最起码的对我的信心,把我看成了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放弃?现在离开?”下腹隐隐作痛,似在提醒我身为一个弱者的证据,我蓦地有些恼怒,“在行动开始前就说这种丧气话,真不像你,伊什卡德。”
  “昨天………”
  我浑身僵硬。
  “昨天……我以为失去你的时候,都差点疯了。阿硫因,我想保护你。”
  伊什卡德抬手似要梳理我的发,手却微微一僵,转而拂去我肩头的碎发。
  “别像以前那样对我,我不是过去的我了。”
  我退后一步,想起当年初进阿刺莫忒的训练场的时候。伊什卡德总是在过于严酷的训练对我施以援手。我的同伴嘲笑我是娘娘腔,直到我拒绝他的任何保护,独自捱过所有考验,才得以让众人刮目相看。
  也许,他举荐我做军长,无非也是为了将我放在身边,以另一种方式保护罢了。我感激他,爱戴他,尊敬他,却惟独承受不起这份掺杂了可怜的爱。
  伊什卡德在树影中凝视着我,墨色眼底斑驳一片。他擒着我的手腕,体温透过我的衣物渗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掠过一丝黯然:“我在泰西封第一眼就迷上你了。阿硫因,不论你变了多少,我都不会放手,把你让给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国王陛下。”
  我摇了摇头,退后几步,想起当年与他初遇的情景。
  我胆怯地蜷缩在货物中间,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养父骑着高大威武的军马,伊什卡德跟在他身后,少年英姿,气宇轩昂。命运的马车本该载我奔赴奴隶市场,让我像坠入茫茫苦难之海的一粒砂,伊什卡德将我筛了出来。
  若不是他那时驻马凝望,养父断不会注意到我。那时也像此时一样是个傍晚,残阳如血,红得叫人目眩。我被养父一手拽上马,又扔到伊什卡德怀里,他一路快马策鞭,带我一脚踏进泰西封巍峨的城门。
  假若不是早一些遇见弗拉维兹,也许伊什卡德会被我当成救世主,兴许会演变成他渴望从我这获得的感情。
  但假如永远只是假如。我永不会再依赖任何人的保护。
  “对不起。伊什卡德,我不是阿尔沙克。”我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刚移开视线,余光就扫见不远处的树影间,立着个鬼魅似的人影,似乎已伫立在那了很久。
  他的手中擒着一朵艳红的异花,摘下一片花瓣入嘴,目光灼灼的望着我,似诱惑又似等待。
  我呆在那儿,只觉他手中攥握的好像不是花,而是我自己。一阵风拂过林间,树影摇曳,花瓣漫天飞舞。他披着晚霞,风姿绝美,与记忆中的人合为一体。恍惚之间,我似逐风捕梦般,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
  “阿硫因!”
  背后响起的一声低喝使我如梦初醒,脚下绊到石子,我跌得半跪在地。顷刻下身隐隐的钝痛变得清晰,仿佛被剥光了衣服,难以言喻的羞耻袭遍周身。
  “离他远点。”伊什卡德将我一把拽起,不知是对谁警告。我脖子僵硬,脸烫得犹如炭火,仍止不住被一种强烈的情绪所控,抬头望向前方的人影。
  面具下的红唇深深勾起,仿佛愉悦到了极致。
  他盯着我,退了几步,身形缓缓隐没在宫殿的阴影里。
  落日沉入海平面时,大片大片的鸟群宛如阴翳从皇宫飞向大海。我们也跟随赴宴的贵族大臣们如鸟群一般前往那临海的华美殿群。
  围绕着皇宫的护城河有闸口直通大海,金碧辉煌的游船便停泊在闸口的拱形大门内,被一艘艘花舟众星拱月似的簇拥着,像一座飞向天堂的梦幻之舟。
  在宣布上船前,所有人都聚集在这座滨海的皇宫里,正举行着具有罗马特色的面具舞会。身着华服的人们各自戴着掩面的饰物,在竖琴弦乐的伴奏中,或谈笑风生或翩翩起舞,有的甚至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便放浪的互相亲热起来。
  空气中弥漫的危机感被掩盖在一片歌舞升平的盛况之下。
  在乐声里间或响起的短促鸟鸣使我知晓,他们已经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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