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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嬴政豢养丧尸事件处理情况的通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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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石碰撞,擦出点点星火。
星火闪耀,燃起一片亮光。
点火的过程漫长枯燥,跟电视剧里演绎的完全不同。
陈铬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眼神掠过石壁底部,又返了回来,仔细一看。
陈铬伸出手掌,比了个暂停的动作,游移不定:“别打火了,好像有裸露的矿石,不知道是不……”
“砰——!”
漆黑的溶洞中顿时火光大盛,数百条沟壑中的矿石瞬间被点燃,形成了一地的赤色长龙,交错、纠结、跳跃、爆裂,群魔乱舞。
星星之火引起了剧烈的爆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二次爆炸此起彼伏。火焰像是从喷□□中喷射而出一般,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冲击波又将溶洞顶部尖刺般的石笋震得纷纷坠落,插在地上没入岩石里数寸之深。
爆炸的那一瞬间,陈铬下意识地将申屠罕扑倒,以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石,几乎被扎成了一只刺猬,血流满地。
两人耳中轰鸣,申屠罕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陈铬,仿佛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后者则毫无所觉,掩护着他向着有蓝色光线指引的地方撤离。
陈铬一手指着上方,要死不活:“申屠大哥,你自己往上爬,我在这里歇一下,喘口气在过去,嘶……”
申屠罕见他浑身插满碎石汩汩冒血,横竖比了比,不知道要怎么扛他才能不加重他的伤势,道:“你说得是什么话?”
陈铬疼得精神涣散,懒懒道:“楚国话吧。”
申屠转过身去,让陈铬爬到自己背上:“火烧眉毛了还有心玩笑,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你能舍身护我,我定不会弃你于不顾。你我不打不相识,你这兄弟我认了,上来!”
陈铬向他摆摆手,示意算了,反正我都习惯了。
申屠罕却不明白,干脆一狠心将他用腰带捆在背后,徒手向上攀爬。
申屠罕:“逃出去后,帮你寻找兄长。”
陈铬:“多谢,多谢……你,听见了吗?”
爆炸足足持续了数十分钟才逐渐平息,巨大的地底空间响起了一片清脆悦耳、宛如天籁的竖琴音,由远及近。
陈铬:“音乐?”
申屠罕:“不,是水声。”
怪不得溶洞中四处都是沟壑并且空气十分湿润,原来竟然还有地下暗河!
河道应该已经被什么东西堵塞了,直到刚才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才将那些东西炸开。
水流疯狂地涌入,刚刚还是一片烟尘火海的地底,片刻间水网交错,寒意袭人。
陈铬疑惑:“这里真的是墓穴?谁会在自己的墓里搞这些东西,又不是秦始皇。”
申屠:“秦……何人?算,或许之前引起爆炸的并非矿物,而是有人刻意埋藏,这是连环启动的机关。”
陈铬:“别紧张,水涨船高,刚好为我们省了爬上去的力气。再说了,这个时代哪有这样的机关?”
申屠:“定有后招,你且小心顾好自己。”
陈铬抬头一看,欢呼雀跃:“快到了,加油!”
下一刻,他却忽然变了脸色,催促道:“申屠大哥,你把我解开,快向上爬。”
申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很快就到。”
陈铬:“解开!”
水位已经上涨到申屠罕的脚下,很快就能没过他们,申屠罕咬紧牙关,总算爬上了高地。
地底幽暗,蓝色光点虽多,但同时也非常影响视野,即使是陈铬的目力,能看清的范围也及其有限。他只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河水之中,有一种硕大的野兽,漆黑、凶猛,正在向他们逼近。
未知的威胁带来的恐怖幻想,令人发疯。
武器碰撞,谁在交战?火花四溅,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陈铬平复呼吸,抬头,只见对面一处高地上,两名武士与一头巨大的雪狼正在缠斗。
雪狼的爪子锋利无匹,将其中一名武士的铁弓拦腰劈断。
陈铬一个头两个大,抱着脑袋大喊:“北辰,住手快过来!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那雪狼一对尖耳朵抖了抖,又与二人缠斗一阵,显然丝毫没将陈铬的话当回事。
陈铬蹲在地上,捧着脸看他们,申屠罕在一旁来回转悠干着急。
忽然间,北辰鼻尖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这才纵身一跃跳到陈铬身侧,随口骂了声“杂鱼”。
申屠罕吓得目瞪口呆。
北辰看也不看申屠,径直上前,用嘴将陈铬叼了起来,扔到一旁的空地,一双金瞳在黑暗之中反射出莹莹绿光。
他伸出舌头,并收起上面的尖刺,将全身浴血的陈铬舔了个遍。陈铬被他弄得浑身麻痒,止不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刚刚不是变成人形了吗?让你带衣服你不带,五条腿的狼是怎么爬上来的?”
雪狼又将他换了一面,继续舔:“老子第五条腿也比你的长。”
陈铬笑得飙泪:“都什么时候,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哈哈哈!水里好像有什么怪兽哈哈别闹……”
雪狼咂咂嘴,轻哼一声,自顾自道:“原来如此。”
继而看向陈铬,嘲道:“怪兽?莫不是来吃你的吧,真可怕。”
陈铬:“怎么可……”
巨兽一跃而起,破水而出高达四、五米。
由于溶洞高度的限制,它跃出水面的身体只能摆出如同蟒蛇般蜿蜒扭曲的姿态,另一半身体还在水下,一时间,竟无法判断到底有多长。
巨兽带起铺天盖地的水幕,整个地底空间像是受到狂风暴雨的席卷一般。
身如巨蛇,鹿角牛头,象耳鹰爪,整个背脊长满青黑色的鳞甲。除此而外,它的背后生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令它能在空中滞留。一呼一吸,每一下颤动,都带来海啸般的狂风与暴雨。
除了陈铬与北辰,其余三人全都被巨兽的气势所摄瞬间双膝跪地,颤抖着仰望它。这却这并非是由于他们怯懦,而是一种来自自然天地无可对抗的威压所迫。
北辰无比的愤怒,四条矫健有力的大腿已经被巨兽的气势所迫陷入地面,但它似乎宁可浑身骨骼尽碎也不肯屈膝跪地,一双金瞳由于充血而变成了赤金的色泽,爆裂的情绪令它浑身毛发根根倒竖。
陈铬兴奋地大叫,他找不到任何比“龙”更适合的名词,去描述眼前这一只从水中钻出来的巨大野兽。他竟然看见了一条活着的“龙”,说不定这是全世界遗留下来的最后一只恐龙了。
他一定要向全班同学炫耀!
北辰被他闹得瞬时便失去了气势,目瞪口呆地看向身边的疯子,食指轻点巨龙的方向:“这是一条应龙。”
陈铬:“对,一条应龙!它属于慢龙吗?也有些像鸟臀龙。”
暴雨如注,河水仍在疯狂地上涨,应龙滞留半空,双目紧闭。
陈铬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发现它一身鳞片已经大半都脱落了,肌肉出现了萎缩的迹象,仿佛十分缺水。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泛红,问北辰:“虽然有点不合适,但我还是想冒昧地问一句,你和女生谈过恋爱么?”
北辰的愤怒就像被扎破的氢气球,瘪得几乎看不见:“啊?”
陈铬煞有介事:“传说龙生了好多孩子,比泰迪还厉害。你能放过这个异性恋里的人生赢家吗?”
说罢,跳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上吧哥斯拉!战胜穆托,世界是属于你的。”
北辰完全懵逼了:“他随时都能杀了你,你不怕他?”
陈铬:“我在古剑奇谭里面见过应龙,有什么好怕的?”
况且,害怕又有什么用呢?
北辰:“什么潭?”
陈铬:“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土?”
说话间,应龙睁开双目,硕大的金瞳浑浊不堪,仿佛已经垂垂老矣,然而它俯视地面众人,那登临九重睥睨众生的气度分毫不减。
北辰一把将陈铬推至身后,道:“然而有你有一点却说得不错,龙性至淫,该杀!”
雪狼瞬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骨骼“咯咯”作响,体型暴胀至两三倍,后背生出一对巨大的羽翅,全身毛发收起,生出坚硬闪亮的青黑色鳞片。
它一跃而起冲上半空,四爪长伸,以整个身体的力量将巨大的应龙按入水中,并纠缠在一起,没入更深的水底。
申屠罕连滚带爬地赶到水边,惊恐地趴在地上向水中查探。
陈铬也跟了过去,站在他的背后一起看热闹。
申屠罕瞪大了眼睛望向陈铬:“你可看清了?”
陈铬:“是一条应龙哦,小心!”
一声惨叫!
应龙硕大的脑袋冒出水面,苍老的模样更显恐怖。龙息喷涌,竟然活活将申屠罕喷至空中,令他一瞬间就被洞顶上的石笋穿腹而亡。
陈铬也在那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片刻后回过神来,自己竟然下意识地紧紧抓着粗长黏滑的龙须。
龙息停止,申屠罕的尸体从空中摔落,撞成一个肉饼。
陈铬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申屠大哥!”
应龙目不转睛地看向陈铬,浑浊的金瞳中毫无生气,不带一丝情感。
陈铬伤心不已,止不住地流泪。
“啪嗒”一声,陈铬竟不小心扯断了龙须,乌黑的血液喷涌而出。
巨龙长吟一声,被北辰咬着尾巴拖入水底,彻底不知了去向。
第21章 地宫·贰
辰时一刻。
陈铬跪坐在地上猛烈地抽泣,手里握着一根湿滑腥臭的肉须,面前是一具已经摔成肉饼的尸体。
水流趋缓,水平面的高度距他所在的地面仅有三寸。
对面的少年武将回过神来,助跑起跳,越过水面来到陈铬身边。另一名武士大喊一声,似是十分担忧,紧随其后。
武士伸出一手:“公子切莫靠近,尸身污秽。”
少年武将不顾他的阻拦,快步跨至陈铬身侧,望向那一摊肉泥:“申屠、羊实之死,皆因我一时冲动。”
武士劝慰:“戍关卫国,是我等职责所在,公子切莫过度伤怀。要论因由,也当是这人。”
说罢上前,一脚踹在陈铬心窝,将他踢倒在地,捡起申屠罕的铁剑,点在陈铬咽喉处。
陈铬被他踢得眼前一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然而哭得心累,便顺势仰面朝上躺在地上。恍惚中,他看见一片密集的蓝色光点,它们聚集在洞顶的石笋之间,石笋发出极其微小的“咯咯”声,应该是正在松动。
“我建议你,先躲一下。”陈铬气若游丝,食指向上虚指一下,“上面……”
少年武将一把推飞那名武士,数十根石笋瞬间掉落,恰如其分地插在那武士方才所站的地面上,没入岩石中数寸之深。
“上面危险。”
陈铬愣了半晌,终于恢复过来,但感觉身心俱疲,不想挪动分毫。他本来就长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这时候更是精神恍惚,让人看了就想打呵欠。
少年武将伸手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道:“来,我无恶意。方才虽在打斗,但我见你是被申屠背上来的,他为人谨慎细致,想必是已经查明你并无可疑。放心,我们不会伤你。”
终于遇到一个讲理的,陈铬激动地握住他的双手:“我叫陈铬,与家人失散,是要去咸阳寻亲的。”
三人简短地相互认识了一番,陈铬吓了一大跳,今天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龙”,还见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上的第一个活着的历史人物——胡歌!哦不,蒙毅。
另一名武士则是蒙毅的家臣兼副将,名唤钟季。
陈铬把刚才对付申屠罕的一套说辞略作改动,再演绎了一次,这两人不置可否,只是问他关于雪狼和那头应龙的事情。
然而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只是仔细地回想起与北辰相处的点点滴滴,反应过来他曾经反复提起过的“老东西”,似乎可能就是这头应龙。而且北辰第二次变化后,模样与应龙很有几分相似,只要不是在故弄玄虚或者智商掉线的漫画里,大家应该都能轻松推测出,他们两个之间或多或少存在一些亲戚关系。
传说“龙生九子,各不成龙”,北辰平时是狼,关键时刻能长出应龙的翅膀和鳞片,他会是龙的儿子么?陈铬认为这是很有可能的。并且照他的性格来看,不是嘲风就是睚眦,又或者是他们的子子孙孙。然而,每个神话传说中的妖怪总不会只有一个吧,妖怪是兽人吗?是物种还是种族?又或者说,是一个新的人种?
陈铬使劲往自己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将荒诞的想法抛诸脑后。他不能用人们幻想出来的设定,去定义从未见过却又真实存在的事物。
一切必然有它的因与果,来日方长,总有一天能弄明白。
真是个诡异的世界,科学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怕吓到这两人,因此没有透露那蓝色光点的事情。
三人按照钟季的提议,沿着水流的方向寻找出口,这总是不会错的。
钟季提醒:“注意火把,当心机关。”
三人均拿着火把,陈铬垂头丧气地走在前面,钟季殿后,蒙毅走在中间若有所思。
一阵风起,吹灭了陈铬的火把,然而他上下眼皮正在打架,丝毫没有察觉,仍旧毫无困难地径直前行。
蒙毅、钟季:“……”
数道风线自高空落下,三人停下休憩,蒙毅帮陈铬点燃火把,一面环顾四周,问:“那是你的狼,不担心它?”
陈铬长舒一口气:“它其实,不是狼吧,你认识吗?”
蒙毅才思敏捷,立即答道:“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睚眦,虽为龙种,身似豺豹。相传,睚眦是真龙与狼的后代。”
陈铬伸出一掌,又伸出食中二指,比了比,十分抓狂:“刚刚那个就是应龙,它那么大一条。这个,狼的话又这么小,它们怎么……那个?”
蒙毅失笑:“妖与人不同,千变万化,自然是有办法的啦。”
陈铬:“你们怎么都这么笃信世界上有妖怪存在?”
蒙毅大笑,亲昵地拍拍陈铬的肩膀,十分自来熟:“嗨!神州大地千古流传,轩辕黄帝杀退蚩尤的妖魔之师,炎黄子孙才得以延续至今。妖魔退隐避世,但妖物作祟为祸人间之事从不曾停止。你不知?”
“这样吗?呃,我也不知道,它不是我的……是我大哥的,他们把它从山里抓来,准备拿去咸阳卖掉。”陈铬说谎经验不足,差点说漏嘴,耸耸肩:“不用担心,我看那条龙老得牙齿都掉了,但凡它不会魔法,应该都不是北辰的对手。对了,它叫北辰。”
蒙毅感叹:“你倒是十分幸运,竟能得那上古凶兽的庇佑,必然是个心性纯良之人。唉,今日得窥真龙,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陈铬心想,上古凶兽要怎么判断谁善良谁凶恶?它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然而这时候也但懒得分辨,只说:“你幸不幸运,跟见不见它有什么关系?我看过电视,你……我好困,开始胡说八道了。”
钟季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密切注视周围的环境,这时冷不丁讲了一声:“鬼神有所明,有所不明。今日所见骇人听闻,侥幸从真龙手下捡回一条命,便是天意。公子,是上天护佑之人。”
蒙毅的心也大,被恭维一句便开心了,哈哈大笑:“哈,钟季说得是,经此一难,回去定当发愤图强。我当时都吓跪了!以后真的不再闹着上阵杀敌,不是这块料。”
陈铬站在一边插不进话,心想:我不是很懂你们古人打开脑洞的方式。
辰时三刻。
千万道风线入箭矢般从溶洞顶部的小孔中射入,阴暗潮湿的地底空间更显寒冷透骨。
忽然间,日光大盛,千丝万缕的辉光透过洞顶小孔洒下,金百透白,空气中的扬尘在阳光的照耀下颗粒分明,沟壑中摇曳着粼粼波光。那景象瑰丽无匹,如同瞬间奏响了一支气势恢宏的交响乐曲。
山川河海,一览无遗。
陈铬感叹:“这里其实是一个微缩的北方地图吧?沟壑是河道,这里是黄河,还有它的支流,它们向东汇入大海。高台是山脉,昆仑、太行、燕山、王屋山,太多了,真壮观……”
钟季:“顶端的孔洞看来并非自然形成,星罗棋布,似是星象。”
蒙毅抬头仰望:“非也,非也。以此处上方为中心,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确是三垣二十八宿不假。只是更远处还散落了一些杂乱无章的。”
“都是星象。”陈铬看得起兴,精神终于振奋起来,清亮的眼珠骨碌碌一转,道:“那是黄道十二宫,我只记得三百度到三百三十度,你们看,那是宝瓶宫,我是二月十四号出生的。”
蒙毅不解,问:“黄道?”
陈铬:“反正都是星星,你能看出来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代指哪里吗?”
只不过这里刻的是北半球的,而他平时最常观看的,是在南非的上空,跟这边看起来有些不同。南非,夕阳、大海、彩虹,还有那片温室里的桃园,还有呜呜祖拉,还有……丧尸。
蒙毅来回踱步,拊掌:“韩国!”
陈铬:“以韩国为中心,年代久远,利用天然溶洞开凿而成。申……申屠大哥说,这里可能是个墓穴,你们觉得呢?”
蒙毅:“除了墓葬,暂时想不出这地方有何用处。”
钟季:“镇压那应龙?”
陈铬的心脏“突”地重重跳了一下,道:“还是墓穴吧,凡事多往好的方面想,镇压什么的太吓人了。好吧,这里肯定不是韩国建造的,因为韩国距今不超过两百年,国土又不涉及到这个地方,我们可以往前推测。”
钟季对此似乎很感兴趣,抢答道:“敢把所有星辰和大半个九州装入墓穴,有上古应龙为镇墓兽,并以韩国所处之地为中心。”
陈铬很想纠正他一下,不要自己吓自己。“上古”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镇墓兽”又是什么鬼?
蒙毅与钟季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轩辕之丘!”
陈铬:“啊?”
蒙毅、钟季:“……”
蒙毅:“黄帝居于轩辕丘,既今韩国国都新郑。《山海经》中有记载: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可见应龙受黄帝驱使,且大战过后不得复上,只能留在人间。”
陈铬:“难道是黄帝的墓?别闹,我想我们还是趁着天亮,先找出口吧。”
连环翻板、铁索吊石,甚至能够连发的弩机,洞中机关重重,令人更加确信这里确实是个墓穴。
陈铬一马当先,遇到疑似机关陷阱的地方,往往以身试险,那模样没心没肺的,到让人觉得有些心疼。蒙、钟二人对他的疑心渐消,三人身手敏捷,且都十分机敏,相互配合默契,扫除了路上不少障碍,竟不知不觉变得团结起来。
蒙毅分析;“此处的地势北高南低,崤山却应当是南高北低,青龙河自山的南面流向北面,洞穴中全然相反,暗河自北向南流,极有可能出口会是一处位于悬崖峭壁上的瀑布。”
钟季:“陈铬专心些,注意脚下。”
陈铬一听到南、北、上、下这些方位词,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目光四处逡巡,一不留神脚下打滑,啃了一嘴泥。
火把滚落,他的目光也随之滚动,发现墙壁上似乎有一些奇异的涂鸦,惊呼:“好像是壁画。”
钟季举起火把贴近墙壁,画面在火光的映照下显现出瑰丽的色彩,线条流畅、栩栩如生,如同刚画上去一般鲜活。
三人边走边看,蒙毅似乎对此有些研究,充当起翻译:“第一幅画,是说陨星落地,天上出现了一处异象,是何物?”
虽然画得挺好,但陈铬从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听蒙毅分析。然而说到天上,他就盯着蒙毅所指的地方观察了一阵:那是一团星云般的光团,一丝丝极细的白线将之包裹其中,像是绽放在天幕中的一朵曼珠沙华。
陈铬恍然大悟,指着那团“异象”,说:“这简直跟灵山魂海一模一样,难道它其实是天体运动造成的?”
钟季闻言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但没有细问。
蒙毅倒似乎不怎么在意,继续说:“第二幅画,有许多飞禽走兽,这是人,这是……这人从体内破开,长出一颗兽首,有许多条手足,看不懂。”
陈铬:“古人绘画不讲透视,我想这可能是描绘了一个变化的过程,而不是说他们真的有许多个头和四肢。”
蒙毅想了想:“照你的意思,这幅画的意思便是,人逐渐幻化为妖?不对,自古传闻俱是妖魔幻化成人。”
陈铬:“从左至右的水平方向,表示的是时间顺序,是上古的人类逐渐产生变异。这幅画就是想告诉我们:妖,是人变成的。”
蒙毅不置可否,继续分析:“第三幅画,东方的国家有一位牛首人身的战士,他带领臣民战胜了中原的霸主,这个部落准备向南方进攻。但这名战士却在此时离开了自己的国家,自东方去往南方,带来一场席卷中原的战争。他向众人展示了一样法宝,此后,他的身后便出现了一支……紫色的军队?或许是妖魔的军队。宝物被人盗走,这位首领溃不成军。”
陈铬听得入迷,几乎就要贴在墙上,此时能清晰地看到,宝物被盗这一幅画的右侧墙壁上,出现了数道划痕,将画面弄得面目全非。
钟季观察了一阵,道:“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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